第一百五十章 誰是大壞蛋(1/2)
場面一度非常的尷尬!
陳觀水的肩膀直抽抽,臉都要扭曲了,拼命地憋著笑,原本坐得筆直的腰都要笑彎成一條拋物線,你這是椎間盤突出了嗎?
白斯文八風不動,用著耐人尋味地眼神盯著小楚辭的臉蛋,尤其是眼睛,注意著此時此刻她臉上的所有微小表情。
確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
我策馬出征,血雨染著清晨。
前朝記憶洗紅塵,殺人的不是歲月,
是你轉世而來的魂。
小姑娘,你叫楚辭。
你就是蝴蝶嗎?
我的心瞬間就被揪緊了,作為當時距離她最近的那個人,直面著可能是歷史上最大的奇蹟時,我叫林千軍,我有點慌。有點不敢直視那雙深情凝視著我的眼睛。
說起蝴蝶,他在給中央的信中透露了驚天的秘密,未來的走向,時局的詭變,天下的風雲,但作為這個國家,不,世界上最了解蝴蝶的幾個人之一,他給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他的性格,是他經歷了祖國幾十年變化後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從容、自信,在自覺自愿為時代進步加油、為祖國發展鼓勁的同時,面對事物與問題的時候總是無懼污衊、勇於自嘲,以一種脫離了現實主義的詼諧、幽默的自我否定之否定的方式來看待社會,解析問題,那種閱盡千帆皆不是,瘋起來連自己都黑的瘋狂勁頭。
在直接寫給第一首長的信里,他連第一首長都敢調侃,蔑視權威到了恐怖如斯的地步,但在字裡行間憂國憂民的情懷卻又溢於言表。只有蝴蝶本人才知道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最後變成了這樣子的一個人,通過對現實的懷疑、反諷、排斥從而構建出其新的自我指涉傾向,認識論和道德相對主義,多元主義,主觀主義和不敬意的傾向,卻又在黨和國家的思想教育和三觀塑造下,仍然保留著傳統的集體主義、愛國主義情懷,但是其中又充斥著強烈的民族主義情緒在那橫衝直撞,最後這些亂七八糟、互相衝突的思想浪潮卻沒有相互抵消,相互混淆,而是奇妙地整合融匯到了一個頭腦當中,成為了一個特立獨行的人,一個追求趣味的人,一個相對而又多元的人。
就在剛才,漂亮的小姑娘突然向帥氣的大叔叔示愛,驚訝不驚訝,顛覆不顛覆?
這個小楚辭,剛才的那些話,特別是最後那一段,有點那麼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意思,就跟蝴蝶寫信時的風格幾乎一模一樣。對蝴蝶來信的微元素分析,筆跡分析,這些因素都可以採用非常規手段進行規避,只不過代價更高昂一些罷了,唯有性格是難以掩飾的,在已經出現她對10086知情這樣小概率巧合的情況下,這要是再對上的話,那麼她就是蝴蝶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了。
我下一句話該說點什麼好呢?不能冷場,不能說錯,現在很關鍵,我要冷靜,但沒有時間好好想了,難道我的未來也和蝴蝶有所交集,還是我會成為聯播上的大人物,以至於蝴蝶相信我,才會把信寄到我的手上,而不是因為某種因緣巧合,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我該怎麼辦?要是李晨風在這裡就好了,我突然有種想要丟鍋的念頭。
「楚辭。」別看人家年紀小,說不定身體裡藏著老妖怪,必須要鄭重並平等的對待,白斯文輕聲細語地問道,「林參謀有點驚著了,我叫白斯文,是中央檢查組的,也是10086單位的,我和你談談好嗎?」見我沒作聲,白斯文就直接插話接過話題了。這也是為了更好地開展對話,畢竟我剛才一不注意好像已經把天給聊死了。
「好的,我哥哥沒做過壞事,他們要是早想起來那件事的話,我就可以早知道他會有麻煩,就會叫他晚上不要出門亂走,他很聽我的話的,他平時在家很好的,也不愛出去,沒想到那天下午他跑出去買冰棒,結果玩到很晚才回來,我和爸爸也沒注意,結果第二天上午警察就到家裡來把他抓走了,說他殺了人,就再也沒見到他了,都怪他們不好,但是我哥哥真的沒有殺人,他是被冤枉的。」
楚辭努力向我們為自己的哥哥辯白著,但這話語在我們的心中掀起了一陣陣驚濤駭浪,「他們!」他們是誰?難道蝴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一群知道未來並相互協作給中央寫信的人,一個組織?!而楚辭知道那些人是誰,還是她本身就是這個組織中的一員呢?
這就有效地證明了我們的一個猜想,如果楚辭是「蝴蝶」的話,那麼她哥哥楚沐方的案子是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了的話,那麼對她人生來說這麼重大的一個事件她不可能忘記,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制止這起案件的發生,從源頭上扼制住命運的咽喉,如果這起案件是在歷史上不曾發生過的話,是被「蝴蝶」的翅膀不小心扇動而發生改變的情況下發生的,那麼她在求助無門、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想到了藉助我們這些尋找她的情報機關的力量,那麼也不應該直到楚沐方馬上就要槍斃了,才給我們發來電報,我們所了解的那個「蝴蝶」,應該是個本性善良的人,不會把把自己的秘密看得比親人的生命還重要。
楚辭應該不是「蝴蝶」,如果她沒有說謊的話。
「好的,楚辭,我們相信你的話,我們慢慢說好嗎?」白斯文已經走了過來,輕輕地坐到了楚辭邊上的位置上,用肢體語言和手勢安撫住了明顯有點激動的楚辭,讓談話回到正軌上來。
「現在的問題是,你給我們拍了封電報,記得嗎?」白斯文一邊貌似輕鬆問著問題,一邊側頭瞟了一眼放在茶几下層的那台小收錄機,那是我們老早就放置在那裡的,磁帶在悄無聲息的轉動著。
「那封電報,是的,是我拍的,我一直在祈禱能有一位蓋世英雄,踏著七彩祥雲來拯救我們家,沒想到居然真的那麼靈,那天我在廠里看到林叔叔的時候,我就猜到林叔叔就是猴子給我請來的救兵,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但是我實在是真的是沒辦法了,真的是太感謝他了,也真的是太感謝你們了。」楚辭捏著小拳頭興奮地講著,那份得救的喜悅溢於言表。
「你還記得你電報里寫的內容嗎?」信息量太大,來不及小結了,但我們應該離最終的答案不遠了,白斯文還是不急不慢地問著。
「當然記得了,打死我也不會忘記的,我給你們拍的電報上寫的是,我知道你們在找的人在哪。1,、2、3...10,一共是10個字,一個字3毛5,就要3塊5毛錢,再加上地址,天啊,拍電報要好多錢,可是我沒有錢,借也借不到,最後沒辦法只好拿了爸爸的錢,幸好爸爸後來知道了以後也沒罵我,林叔叔,謝天謝地你來了。後來我們就知道哥哥沒有被槍斃,是你們在無私地幫助我們,謝謝你們。」小丫頭很懂禮貌,說完還站起來給誠心誠意地我們鞠了一躬,眼中還閃著晶瑩的淚花,像是青春綻放的芳華。
我們趕緊站起來安撫小姑娘坐下,現在不是感謝和慶功的時候,她哥哥楚沐方的案子未來會怎麼樣還說不定呢,我們只能說是盡力弄清楚這案子裡面的疑點,看能不能還楚沐方一個清白,如果真的是他幹的,那麼還是得人情歸人情,法制歸法制,我們送了人情,再把他交給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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