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世上保密等級最高的情書(2/2)
不要哭泣,壞人會笑。
醉過才知酒濃,愛過才知情重。
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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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告訴那些來幫助你的人,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這封信的內容涉及到你我的隱私和國家的機密,不可見天日,不可示外人,所以請你記清電報內容,閱後即焚。
此致!
致以革命敬禮!
我一定會回來的灰大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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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李晨風翻到了最後一頁,認真地讀完,一直讀到「灰大狼」這三個字,然後略微思索了一會,才慢慢地把手上寫滿字的稿紙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對坐在他身旁的白斯文問道:
「這就是那個人寫給楚辭的信的全部內容?」說完,李晨風的臉上還浮現出莫名的微笑,倒是有點讓人難以捉摸他此刻的情緒,到底是高興呢,還是不高興。
「是的!雖然楚辭小朋友已經根據信里的要求把原信給燒掉了,連燒剩下的紙灰都已經倒到他們家屋後的水溝里衝掉了,不幸中的大幸就是,這是小姑娘收到的第一封情書,非常有紀念價值和意義」。
白斯文可能回想起剛才就在這間會議室里發生過了一幕一幕跌宕起伏、曲折離奇的場景,不由地也是莞爾一笑,然後驚覺現在正在進行嚴肅的談話,才趕緊收拾了表情,看起來就顯得有點怪異了。
「而且這裡面不但真實地預言了在她哥哥身上發生的事情,還有如何拯救哥哥的辦法,所以她在燒掉信件之前,反覆閱讀信的內容,把信都背下來了。在你到達之前,我們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要求她背誦了一遍,默寫了三遍,每封信除了個別詞句、標點外,都內容完全相同,應該是比較可信的,當然我們還要進行進一步的查證。」
「那你們倆的意見呢?」李晨風看了看我和陳觀水,在李晨風趕過來之前,我們都已經對這篇也許是國家或者世界上保密級別最高的「情書」先睹為快了,甚至都字斟句酌地仔細研究了好幾遍了,當然,這完全不是出於我們對「蝴蝶」情感經歷的好奇心理,不是對小朋友如何恩恩愛愛、卿卿我我產生了興趣,而是完完全全是為了我們的工作需要。
「我覺得應該就是這個了,我初步研究了一下,楚辭背誦並且默寫給我們的信里,內容完整,語句通順,情感飽滿豐富,文筆精煉老到,而且提到到很多比較生僻的典故,其中還有一些我的印象應該是摘抄,也有部分內容涉及到寫信的人與我們單位之間的秘密,編造是無法編造出來的,一般人也不可能寫出這樣子的信來,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這樣了,建議下一步還是要進行一下調查,一方面我們雖然知道楚辭的學習成績很好,但是要印證楚辭的記憶力到底如何,另一方面我們還需要進一步做好楚辭的思想工作,看她會不會隱藏了一部分信里的內容,特別是在那個人要求她閱後即焚已經毀屍滅跡、死無對證的情況下,這一點一定要搞清楚。」陳觀水的發言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但是都在點子上。
「嗯,陳處長說的有道理。」李晨風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著我,示意該我發言了。
作為在座的人里最了解「蝴蝶」的人之一,「蝴蝶」寄來的每封信的內容都被我深藏在腦海里,時刻複習回憶不敢或忘,對「蝴蝶」的寫作風格也最為熟悉,所以我發言必須要當仁不讓。
「我贊成陳處長對信的判斷,這信里的內容基本上就有著鮮明的那個人的風格,學識廣博,層次豐富,亦正亦諧,略微雜亂和缺乏條理,」我稍稍停頓整理了一下思路,想要用最準確的言辭來形容自己的感覺,「還有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為自己突然想到這麼巧妙精準的詞句而感到歡喜,就像是「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噹啷響」那樣發自內心的讓人愉悅。
「是的,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就是他的寫作風格,這是他最大的特色所在,幾乎可以說是放射出萬丈光芒,讓人一眼就可以識別出來,而且這是目前常人很難摹仿的,畢竟差著......」我把雙手向前伸出再揮展開來,代表著我要說的「幾十年的時間差距和社會經歷」。
李晨風聽了以後沒作聲,接著問白斯文。
「所有相關的事情問清楚了嗎?那楚辭有沒有按照信里的建議去做呢?為什麼要搞到她哥哥馬上就要槍斃了才急著給我們發電報呢?」
白斯文馬上把我們目前通過詢問楚白和楚辭父女所掌握到的全部情況向組長進行了匯報。
原來這封信早就寄到了近江縣機械廠,上面寫著楚辭收,但是楚辭只是廠里的家屬,可能廠里收發的人不認識她,就不知道怎麼被丟到了收發室的抽屜里的最裡面,也不知道在那裡被放了多久,直到跟楚辭一個學校也是一個廠的一個叫劉雅容的女學生,找自己的信的時候從抽屜里翻了出來,這時候案子早就發生了,楚白父女已經去了省城,等楚辭從省城回來從劉雅容手上拿到信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楚沐方快要槍斃的時間了。這就是楚辭在談話中提到並責怪「他們」的原因,指的其實是機械廠里收發信件和翻找信件的人,沒能及時地把寫給她的信交到她的手上,並不是我們一開始想像的「蝴蝶」是一個團體。
楚辭當時已經是求救無門、走投無路了,看到信當時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第二天就馬上跑到郵電局給信里提到的10086信箱完全按照信里的指示給我們小組發來了內容為「我知道你們在找的人在哪」的電報,引來了後面一連串在京城發生的雞飛狗跳和在近江發生的翻江倒海。
至於為什麼楚辭在機械廠遇見林千軍參謀(也就是我)沒有主動出面相認,甚至還躲了起來呢,根據她父親楚白的交代,楚辭拍電報沒有錢,所以偷偷從家裡拿了錢,被楚白髮現了,質問之下,楚辭就把信里關於哥哥的那部分告訴了楚白,楚白開始以為只是玩笑,但是楚辭已經做了,平時也乖巧聽話,所以沒有責備她,確實是為了不睹物思人,也為了迴避鄰里熟人的白眼和議論,還有為了躲避受害人家屬的騷擾保證女兒的安全才到外面借住的。
但是到了發了電報的第二天,楚辭不願放棄,希望信里的話能萬一成真,就真的跑到機械廠里去傻傻的等,而且還終於在操場上看到了廠里來了幾位穿著軍裝講普通話的陌生人,楚辭還偷偷跑到廠辦公室後面,依稀偷聽到了那幾位解放軍和廠里幹部在談話里提及到哥哥,於是就馬上跑回借住的小屋裡告訴楚白這個好消息,希望楚白帶著她一起去找那幾位解放軍,請他們幫哥哥翻案,這才真正引起了楚白的重視。
楚白當時就問楚辭,知不知道那些收到電報就跑過來幫忙的人要找的人在哪啊?楚辭就直搖頭,這她哪裡知道啊,信上連個名字和發信地址都沒有。這一下,楚白作為一名成年人就不得不多想而且動了歪念了,他意識到這裡面一定有大秘密,而且那些人完全是衝著那個給楚辭寫信的人來的,那麼現在他和女兒手上,既沒有能證明兒子無罪的證據,也沒有那幾位解放軍想要找的那個人的下落,連那封可以證明自己的信都已經被女兒燒掉了,所以他決定等等看再說。
等到第二天他得知公審大會延期舉行,兒子楚沐方的命暫時保住了的時候,他是既高興得發狂又害怕得發抖,就嚴令楚辭不許外出,真的帶著女兒躲了起來,生怕被京城裡的人找到,發現他們受了騙、上了當,找不到他們要找的人,就生氣不給幫忙,那楚沐方就死定了。
聽完白斯文的匯報,現在關於電報的事情就已經差不多是這樣了,算是基本上清楚了,都是「蝴蝶」在搞的鬼,加上一位父親救兒心切,所以給我們添了這麼多的麻煩。
但是作為受了騙、上了當的10086單位大當家、負責人,國家超絕密工作小組的書記、組長李晨風同志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反而是欣慰地看了看我們這些手下,再高興地拍了拍擺在茶几上那些已經成為絕密文件的稿子紙,用難得的興奮語氣為我們打氣。
「同志們,大有收穫啊!這封信是我們離他最近的一封,這個最近不僅僅是時間上的概念,而且是空間上的大突破,這是心與心的距離啊,是我們心靈的相互接近,我們彼此雙方是在相向而行,從信里的內容我們可以了解他的情感、他的夢想、他的愛情觀、人生觀,走進他的內心,從而幫助我們更好地開展下一步的工作,我比較樂觀地相信,距離我們找到他的那一天應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