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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知道你們在找的人在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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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麻煩大了啊!我暗自想著,白斯文本來應該是想著成為為首長們帶來好消息的「報喜鳥」的,沒想到他親自帶隊去忙了半天帶回來的是這樣一個兇險莫測的訊息,這讓這位進組以來一直力圖表現的副組長情何以堪?

陳觀水小心地提出了個建議:「兩位領導,我們還可以再安排人在中心裡開展一下工作,嚴密注意一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作為我負責的這邊在那裡近段時間的重點工作來抓好、抓實,以確保不出問題!」

這是個審慎的意見。因為10086信箱作為目前我們和「蝴蝶」聯繫最重要的渠道,郵局,現在再加上電報局那邊,必須加強監控。

我明白陳觀水的心思,這位我的老大哥,國安部的實權處長,正是處在部里從公安脫離籌建的關鍵時刻,被選拔到現在這麼信任又關鍵的位置,結果「五號機」的時候陰差陽錯他掉了鏈子,而且在我們小組工作整個保密措施中,對外的10086信箱編號是整個保密工作鏈中最薄弱的一環,作為這方面的負責人,他的壓力實在是很大。

結果白斯文立即表態了:「哎,陳處長的這個意見好,京城電報中心的工作先就這樣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量!」那口氣似乎已經代表工作組做了決定,也沒去徵求下組長李晨風的意見。

李晨風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不過和電報內容比起來,這些真的不是那麼重要的問題,大家的主要心思也不在這裡,之所以還研究討論一下,只是為了留出時間讓大家對後面要發表的意見更加地深思熟慮而已。

只見李晨風下意識地用指節輕擊著桌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章天橋,最後才看著白斯文說道:

「這個暫時應該問題不大,就按你的意見辦!我們下面開始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問題。陳處長也留下來和大家一起研究研究,斯文同志,你的意見呢?」

李晨風的心思大家很清楚,接下來就要觸及到問題的根本了,他肯定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留下什麼把柄。原來核心三人小組是他的一言堂,現在白斯文加了進來,但白的意見還是偏弱勢,平常為了開展工作問題不大,如果在這麼重要的問題上,還要繼續強勢的話,就違背了上級首長們的意思了。國安這邊是政府組成部門,有陳觀水在這裡的話,增強白斯文的發言權可以使得此刻的實力相對均衡,可以微妙地影響到會議的決議為各方所接受。

李晨風與白斯文在組裡的小小角力,這是制度所決定的,換一句通俗的話說,就是屁股決定腦袋。但李晨風就是李晨風,絕不會直接表露自己的意思,而是把問題又拋給了白斯文,既徵求他的意見,又是巧妙地回了他一下,一個剛才是擅自就表態,一個是主動徵求對方的意見,工作風格一下子就對比出來了!

白斯文說:「李組長,你說可以就可以了,就不用再徵求我們的意見了!來,陳處長,坐、坐,別站著了。」白斯文招呼陳觀水坐下後才接著說:「剛才電報的內容大家都已經看到了,確實是出乎大家的意料,我看了也是嚇了一跳。從來電的內容上來講,我個人覺得這既可能是個挑戰,也很可能是一個機遇。歸根結底這是情況發生了新的變化,也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新的變數,必須要綜合各方面的情報進行全面的研判。」

這話說得雲山霧罩,沒有什麼具體的內容,白斯文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在語術上也是大師級的人物了。這件事情雖然後果可能非常嚴重,但是分析起來並不複雜,可叫他表態他總得有個態度呀,這繞來繞去,還是繞過去了,但在話語權上就失分了。我坐在一邊內心暗暗在笑。

李晨風點了點頭:「好,白副組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傾向於再等一等,綜合了各方面的信息後再開始行動。」說罷,指著我說:「哎,小林啊,你是年輕人,接受新生事物比較快,對蝴蝶的性格也比較了解,說說你的看法和意見吧!」

我聽了一怔,不由自主就站了起來。李晨風擺了擺手,示意要我坐下來說。我沒坐下,筆直地站著,這樣子思路比較清晰一些,我一時間有點蒙——我沒有發言的思想準備,這冷不丁的,心底正在努力組織語言怎麼表態?

在大家的逼視下,我的腦門微微冒汗,報應啊,剛才盡研究別人的講話去了,這下子完蛋了吧,一著急,竟把心裡想的話乾脆地說出來了:

「李組長,我的意見是,今天突然收到這封電報,從發報人的角度考慮大致上有四種可能。第一種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有人發現的蝴蝶並向我們舉報,從語氣上看可能這個人對我們有所要求,進行某種利益上的交換。第二種就是一個針對我們的陷阱,因為胡文海已經向蘇修的人泄露了我們的聯繫方式,會不會是我們的敵人通過這種方式來逼我們露面,通過與我們的正面接觸來竊取我們的機密。第三種可能是蝴蝶乾的,他是不是會抱有某種目的要和我們進行某種程度上的接觸......」

白斯文出乎意料地打斷了我的話頭追問道:「林參謀,你怎麼會認為是蝴蝶乾的呢?有什麼依據沒有?」

我抓了抓腦袋,這個想法也是靈光一閃,不知道該怎麼清楚地表達:

「白副組長,我也是根據以往對蝴蝶這個人的了解來猜測的,這個人本來就是有點......」我在腦海中飛快地閃過了玩世不恭、譁眾取寵、鬼靈精怪、放蕩不羈、遊戲人間等等眾多的形容詞,下意識的覺得不妥,最後還是落在了這一句上面,「喜歡開玩笑,用北方這邊的話說就是逗你玩,他在信里最愛把很嚴肅的事情用很輕鬆的方式來表達出來。如果不考慮問題的嚴重後果的話,作為事件的當事人,這封電報給我的感覺有點令人啼笑皆非,嗯!雖然莫名其妙,但就是這種很熟悉的感覺。」

白斯文似乎有些激動,近視鏡後面的雙眼睜得很大:「哎,我要說的正是這個!蝴蝶一直都在閃閃躲躲,力圖把主動權掌握在他自己手上,我們追查的那個周天天,根本就沒發現和蝴蝶有任何關係,卻害得我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他為什麼要躲著我們不敢見人,這一次又可能是他設下的圈套,那麼他提供的將來是什麼情況,這個準確性就很難預料了!哦,同志們,我這麼說並不是要否定蝴蝶情報的重要性啊,完全是從工作角度考慮……」

「我不贊成你們的意見,我的感覺是情況並不樂觀,因為大家一定已經注意到了,電報是從哪裡發出的。」一直沉默著的章天橋終於發言了,會議漸漸顯露出意見分歧,且針鋒相對的意味越來越濃。

電報的發出地在紙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海西省近江縣郵電局。落款也很簡單,只有5個字:機械廠沐方。

近江就在海峽西側,與寶島隔海相望。我還知道章天橋為什麼這麼準確地知道「蝴蝶」不在那裡,因為在學部委員、北大教授楊銳帶領下的一個國家高級機密研究室里,正在對「蝴蝶」來信上的所有付著物進行全面分析和深入研究,包括信紙上的礦物質、粉塵還有花粉等等等等,但是非常明顯的是,排除了「蝴蝶」寫信時是在海邊,因為信紙上沒有發現鹽分的存在。

那麼這樣的話,一封從與寶島對峙最前沿的地方發出來的如此重要的電報,那麼各種巧合不得不讓人必須以更加審慎和嚴謹的態度來應對了。

我叫林千軍,我現在頭腦很亂,如果這封電報真的是一個陷阱,那麼問題就真的非常非常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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