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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楚沐方的案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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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可不好,大家都是同志,我們必須要悄悄地進村,打槍地不要,不能把本地的同志給惹急了,有一件事情需要特別說明一下。」

「什麼?」

「被害人蔣彤的遺體已經被火化了!」

「啊!」雖然實施火葬、移風易俗是中央一直提倡的社會主義文明新風尚,但是看近江這個小縣城,不像是已經被這股文明新風吹拂到了的樣子,就在我和白斯文散步的時候,都在小山上看到幾座新墳來著。

「反正犯人已經終審判決了,遺體已經沒有保留的必要了,而且死得又比較慘,應該算是橫死吧,也許被害人家裡面覺得蔣彤死得不光彩,乾脆就拉到白水州燒了算了,一了百了,免得看到了又傷心。」肖雨城一邊自說自話,一邊起身要走。

「你要到哪裡去?」我問道。

「出去認識一下人,摸摸情況。」肖雨城說道,「一個人要是心裡有鬼,就總會在神態上暴露出來。」

「你去?合適嗎?那一組的人呢?」我一連三問,問得自己都急了。

「嗯,就是我,怎麼你不相信我嗎?」肖雨城嚴肅地看著我,「我可是專業的。而且,李晨風他們那一組捅了馬蜂窩,現在忙死了,就抽出了沐雨塵去勘查現場,就是那個女廁所去了,這個證人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所以說做事別著急,不然你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有好戲還在後頭等著你。

在閩南白水州一帶流傳的歌仔戲中,關於古代清官情結希望司法公正公平公開方面的劇目比比皆是,譬如說根據元朝大戲劇家關漢卿寫的元雜劇《感天動地竇娥冤》改編的《竇娥冤》,古代告自己父親謀財害命結果最後女主角也因為不孝的罪名上吊了的倫理悲劇《林愛姑告御狀》,還有什麼《啞女告狀》,《百官告狀》,《梧桐冤》等等,當然還少不了本地名人的《施公案》了,這個施公居然還是近江本地人,背鄭降清最後收復寶島了的那個施良的兒子,《盜御馬》里藍臉的竇爾敦就是根據《施公案》里的故事改編的。

所以正在解決溫飽問題的近江人民群眾對更加豐富的精神文化生活的追求與嚮往就是那些閒言碎語傳播者的奮鬥目標!雖然事涉當地主要領導同志,但是中央來人幫這對「棒打鴛鴦」伸冤,這麼喜聞樂見的戲劇性情節發生在自己身邊,就真的成為了街談巷議大家傳播的特大新聞了,簡直到了奔走相告的地步。

特別是案件中的那個女孩子就有人記得曾經看到她跑到縣裡為男朋友喊過冤,據說還偷偷給省紀委寫過檢舉信,在當地似乎也不大不小地鬧過一陣子,中央檢查組這麼一干涉,頓時就把大家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了,一傳十,十傳百,縣裡開始的時候還想著捂一下蓋子,但是很快就失敗了,女孩狀告父親為男朋友翻案這樣喜聞樂見的事情,很快就成為近江人民眾所周知的秘密了,並在以飛快的速度向四周散播著,最後還以此劇情為基礎拍攝了一部電影。甚至據後來當地傳說,寶島開放探親後,還有台胞、僑胞在回鄉的時候打聽過這個事情,檢查組在宣傳和輿論上算是一炮打響了。然後檢查組就算是被各種舉報、反映問題的幹部群眾給纏上了,必須先應對下來,不然根本就無法開展工作。你總不能一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一群人舉著大字報、橫幅、申訴信在等著你吧。

至於楚沐方瘋掉了,並沒有什麼人關心,即使是聽說了的人,頂多也是唾上一口,罵一句報應而已。但這件事情就真的讓我們頭大了一圈了。從我們到晉江開始,我們就一直沒有放棄對楚白和楚辭的尋找,從偷偷溜進他們家回來以後,我們就一直安排有人在盯著他們家附近,但是,他們就跟消失了一樣,沒有找到他們,私下裡打聽也沒有人反映近日有見過他們。

從我們組收到電報的那一刻起,基地就在不斷通過各個渠道收集有關近江方面的情報資料,檢查組作為打開近江突破口「抓權」的那個疑似冤案,就是通過中檢委打開了省檢委會的資料櫃,從他們存檔的一大摞舉報信里找出來的線索。

根據李晨風他們從福州帶回來的消息,我們一直在努力尋找的楚白和楚辭之前的下落已經有了一些答案了,就是其實他們兩人,父親帶著女兒一直在省城裡上訪,他們到處奔走去向上級有關部門申訴楚沐方是一個好人,一個傻傻的好人,絕不會去強姦殺人,一定要調查清楚。但是他們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部門接受了他們的申訴。為了拯救親人的生命,他們無助並絕望地在省城裡奔走,直至精疲力盡,當楚沐方開庭判決後,特別是白水州市中檢駁回了楚沐方的上訴,維持縣人民法院關於死刑的判決後,楚白帶著女兒離開了省城回到了近江,然後就在近江,楚辭給10086信箱拍發了電報,在和我在機械廠的操場上見了一面後,從此就不見她和父親的蹤跡了。

暫時我們只能從楚沐方的案子這裡著手找突破口了,畢竟要發動當地的政法力量幫助尋找楚辭也需要一個合適的藉口不是麼?但是李晨風他們現在也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了,因為先聲奪人的效果太好了,一下子把人給困住了,抽不出多少人,就只好又把主意打在我們身上了。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這個證人你也認識。」肖雨城臨出門的時候,突然就轉身邀請起我來了。話說這不是我的專業,但是我心裡也多少有些好奇。

「我這初來乍到的,認識的人都沒幾個,怎麼會?難道是陸睿恆?」我一下子就猜到那個灌我酒的胖子身上去了。說起來也通順,被害人蔣彤是招待所里的職工,作為所長平時關心下屬,出了案子後做下證人也是有的。

「什麼啊,是趙湛,她是蔣彤的朋友。」肖雨城糾正我道。

「趙湛,那個女招待員。」我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女孩漂亮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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