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春江水暖鴨先知 看誰先掛東南枝(2/2)
「你這人怎麼這麼實在呢?這不是當面打我臉嗎?」
「對不起,我是黨的人,主席教導過我們,我們必須堅持真理,而真理必須旗幟鮮明。我們作為黨員從來認為隱瞞自己的觀點是可恥的。我們所做的工作,我們所做的一切發言和表態,都有應當是生動的、鮮明的、尖銳的,毫不吞吞吐吐。這才是我們革命的無產階級應有的戰鬥風格。」
「那我真的是要吐血了,哦,對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聽說過一陣可能會從你這裡借幾個人,不過不關我的事,我只是聽說,是公安那邊準備放一批人出去,也想要先培訓一下,反正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的,你早點做下準備。」
「還嫌我這裡不夠忙嗎?是以為我們這裡好欺負是吧?一個一個地找上門來要這要那的,要經費的時候一個個都老神在在、官僚主義的。」木先生有點歪牙咧嘴地準備拿起電話,「我可要找他們先好好說道說道。」
「別、別、別,你這是幹什麼,你一打電話不就是把我給出賣了嗎?」
「兄弟不就是拿來出賣的嗎?我小時候家裡給我算命,相師批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我不相信,少琴先生誇我是做情報的鬼才,我也愧不敢當,你算一下我干我們這一行幹了這麼多年,以前那些跟過我的人現在還剩下幾個,十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啊!」
「你說得這麼有道理,我都要無言以對了!那不是因為你以前都是在一線單線聯繫,孤膽英雄、特工獨狼、神出鬼沒、大音無聲嘛!算起來真正跟過你,知道你的厲害的才有幾個人啊,你嚇嚇外人可以,別來蒙我,你把電話放下來,放下來,真的別打,別打!」
「不打也行,你告訴我,這次他們想培訓些什麼人?」
木先生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按在話叉上,威脅道。
「你這不是又要眼睜睜地看著我繼續犯錯誤嗎?」譚燎原哭喪著臉,好不情願地掙扎道。
「第一次的背叛就已經是不可挽回的。它引起更多的背叛,如同連鎖反應一次次地使我們離最初的背叛越來越遠。說吧!說出來就不用掙扎了,你已經說了一半了,再吊我胃口,是想要和我再練練身手,看我這些年本事都撂下了嗎?」木先生威脅道。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我也是瞎猜的,這不趕上嚴打了嗎?最近要抓很多人,裡面有一些還是很有天分和本事的,本身罪也不重,身家也還清白,在國內關著又是禍害也可惜了,就想著零散地放些出去做做長線、短線也好,反正現在tmd一年都跑出去那麼多,不摻點沙子進去也不甘心,這不正好也可以配合著掩護你們的行動嘛!你可別說是我提前告訴你的啊!」
譚燎原最後還是吐露了實情。
木先生吧嗒吧嗒嘴,考慮了一會,才悠悠地說道:
「這個主意有點毒啊!我喜歡,看在你帶來的是好消息的份上,就不揭穿你了!可這主意不是我們一直以來的風格啊!難道公安部的領導被皮爾士附體了?最近怎麼感覺大家都接受起新生事物來了,變化得有點快啊!」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
等到兩人又扯了一頓有的沒的,譚燎原告辭後悄然離去,木先生在屋子裡對著空空的房間喃喃自語了一句:
「老狐狸!」
等到譚燎原上了他來時乘坐的轎車,從京城趕過來陪同他的小呂已經等了很長時間了。專門負責陪同專案組特派員的周佳啟動了汽車,車子走了一截,離秘密基地很遠了,譚燎原鬆了一口氣,他也自言自語地輕輕說了一句和木先生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這隻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