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三次元不存在這種女孩(2/2)
「……看來是情報上的誤差啊。不過,現在擔當天花光星責編的人不是本鄉,而是我。我只委託了索蕾幽小姐一人」
然後我朝歪老師低下了腦袋。
「真是萬分抱歉,您能把這次的事情當做沒有發生過嗎。我也深知這是非常任性的要求,改天定會正式登門謝罪——」
「哼……SADOKAWA的編輯反而想選擇讓作品的質量下滑的一方嗎?」
「……那是什麼意思?」
「老子在說本大爺和天花光星的組合才是史上最強」
……那種滿溢的自信是從何而來的啊。
「廢話少說,快點開始對決吧」
這位歪老師——不,沒有對這種無理的男人說敬語的必要,不必再對他客氣。
歪凶魔這貨完全不認為自己會輸給索蕾幽老師。
從客觀的角度來看,索蕾幽老師和歪之間作為插畫師的水準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與經歷過所有媒體取得成功的索蕾幽老師相反,歪擔當過的作品就如之前所講沒有突破過輕小說的屏障。恐怕連重印都很少發生吧。
我當然不是光看銷量的結果才草率判斷的。純粹從畫工上便能看出兩人之間的天淵之別。
索蕾幽老師的插畫非常穩定。並不是指平庸,而是指每次的作品質量都有超高水準。
相反歪的插畫就沒那麼穩定了。
而且即使狀態好也不代表就會爆發出極強的實力,就連我知曉的歪的作品中質量最好的插畫也遠遠不及索蕾幽老師。
雖然這只是我的主觀意見……但應該構不成勝負
吧。
「兩位稍等片刻,我們先失陪一下……副編輯長請這邊來」
我對兩位插畫師打過招呼後,把副編輯長帶到了屋外。
然後走到稍微離商討區有些距離的地方向副編輯長逼問道。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按著牆壁追問副編輯長。
「你、你幹什麼呀……這麼突然來壁咚會讓人家的心臟跳出來的啦……」
喂,你特麼是誰啊……
「還、還是說想來腹擊啊……?」
「不,我沒興趣……」
「難、難道說……想來禁斷的乳彈……」
「彈個雞毛!話說乳彈是什麼玩意兒啊!」
「字面上的意思,以彈額頭的要領彈乳-頭的行為。順便一提,我的父親超喜歡被母親乳彈」
「純抖M啊!」
「而且,我的爺爺也超愛被母親乳彈」
「兩代同M啊喂!」
「還有,我的爺爺也超喜歡被外公乳彈」
「倆老頭有病吧!」
好火大……偏偏在我想認真談話的時候來這套——
「那麼,你想問什麼,黑川」
她畫風突變正經起來了。這種境界都可以說是已經到達絕技的領域了……
「……在想什麼呢啊,我們的編輯長」
「難說,我也完全猜不透那個人的想法」
竟能讓如同百變化身的副編輯長說到這種地步……
「讓插畫師之間競爭,委託勝利的一方……您有聽過這種事情嗎?」
「沒有。站在插畫師的角度只會認為編輯狗眼看人低——不過,他們兩人都接受了編輯長發的郵件上的內容,為了競爭來到了這裡。所以我覺得大可讓他們比一比」
「怎麼能那麼敷衍了事——」
「那個人——本鄉編輯長雖是個沒有半分常識的人,但絕對不會做踐踏創作人心靈的事情」
霞副編輯長的目光中罕見的帶著認真。
「話雖如此,束縛了職業插畫師卻是件不爭的事實。我會向上面申請也給輸掉的一方一些補償的」
……既然上司都說到了如此地步,身為新人的我就沒有理由繼續堅持了。
「我明白了,那麼——」
「順便一說黑川,那份補償金會從你的工資中扣除,被扣除的部分會由我父親的乳彈攻擊給你補上現貨,盡情期待」
「黑心企業都沒你狠!」
因為意見總算得以統一(?),我和副編輯長一起回到了商討室。
「讓兩位久等——你干毛呢!」
半裸的歪橫躺在桌子上。
「哈哈……清純你也大可盡情欣賞我這副均勻的肉體美」
「嘻嘻……因為這會讓我得到一些靈感,所以就拜託他讓我畫素描了」
……為什麼你們的關係變好一些了啊。
還有歪的那身肌肉是怎麼回事……這傢伙還真能鍛鍊啊。
而且對這身肌肉不屑一顧的SADOKAWA的保安更是強無敵啊。
「嚯……畫的挺不錯嘛。索蕾幽,你還蠻有兩下子啊」
「謝謝誇獎」
我說,為啥你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啊……怎麼想你都是小弟吧。
「咳咳……編輯部方面的意見已達成一致,就請兩位儘快開始對決吧。問題在於決定勝負的方式——」
「那還用說嘛。當然是由本大爺們繪製插畫,然後由天花光星本人判斷誰勝誰負」
……那確實是簡單易懂的方式。
「嗯,我也沒有異議」
索蕾幽老師也贊同了這個方法,決定勝負的方式一早就被敲定了。
「那麼我會給兩位傳天花老師的原稿,請兩位基於原稿畫出角色設計圖,然後幾天後——」
「幾天後?哼!真不夠乾脆」
「哪裡還能等那麼久。現在就給我們看天花光星的原稿吧」
「不,再怎麼說那也太……而且索蕾幽小姐也應該還有其他日程安排啊」
「謝謝您的體諒。可是,我完全沒有問題。今天並沒有其他日程安排」
都是急性子啊……既然兩人都同意,我也就樂得輕鬆直奔主題了。
我快速回到編輯部,列印了兩份天花的原稿。然後辦理完延長使用商討室的手續後,回到了商討室。
「請兩位慢慢閱讀」
「謝謝」
「哼……最好是值得本大爺繪畫的作品」
兩人以截然相反的態度接過原稿開始了閱讀。
我之所以能在十幾分鐘內讀完一部作品是因為學生時代做過速讀訓練,要是以一般速度閱讀的話,應該會花上兩個小時左右吧。
我再次離開商討室回到編輯部,給天花打了電話。
『你、你好……承蒙關照。我是天花光星』
「啊啊,天花,我是黑川。我有些話想對你說,現在有時間嗎?」
『沒、沒問題。那、那個……真是對不起,上次讓我在商討的途中跑掉了……』
「那究竟是什麼情況?今後要是一直那樣我會很為難啊」
『對、對不起……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變得討厭黑川先生的』
不,我就是在問你那是什麼意思……
「算了。其實在選擇你的新作的插畫師的時候,發生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在意的內褲樣式和勝負的去向
「呼……」
和天花結束通話的我回到了商討室。
「怎麼樣了?」
靜坐在屋內的霞副編輯長向我小聲的問道。
「天花也很來電,說一定要讓她參與」
起初還扭扭捏捏的天花,在通話的過程中漸漸恢復到了往常的狀態。
還漏了『光通電話還忍得住』的本心,這是她不想和我直接面對面的意思嗎……搞不明白啊。
「是嗎,那天花那邊算是搞定了……他們兩人要讀完原稿還需要花上一段時間。我們也不能幹等,在這段時間內做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啊,您說得對」
我用拿來的PC開始投入工作,副編輯長用拿來的掌機開始投入遊戲。
「——喂,你幹嘛呢!」
「超魔○村啊」 ※超魔界村是一款橫向捲軸平台遊戲。
「沒問你遊戲名!」
「我最喜歡在爬梯子的過程中停止攀爬,讓只穿一條內褲的亞瑟屁股對向我的PLAY」
「真特麼惡趣味!」
「這個遊戲棒極了。還可以玩幼兒PLAY呢」
「PLAY的意思完全變味了啊喂!」
……為什麼我會在這種上司手下工作呢。
「總之,這個我就沒收了」
「啊啊,你、你要做什麼啊。把遊戲機還給我,作為補償我會把黑川最喜歡的東西拿出來」
「最喜歡的東西?」
「嗯。女性穿過剛脫下來的新鮮襪子」
「聽你放屁!我才不是變態!」
「你等等,我現在就脫給你——啊,我只穿了廁所用的拖鞋……要不?」
「不需要!」
最終沒能從我手上拿回掌機的副編輯長垂著頭,一臉失落的返回了編輯部。
SADOKAWA的上層……你們最好還是考慮一下人事任命比較好。
在礙事分子離開後的約兩個小時左右,索蕾幽老師率先讀完了原稿。
「太棒了……我活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讀到這麼有趣的小說」
我覺得索蕾幽絕沒有誇大其詞。天花的作品——這次的作品中特別具有讓人無法自拔的魅力。
實際上索蕾幽老師就受到了相當的刺激,臉頰都微微泛紅了。
「不愧是天花老師……讓我產生了無法抑制的創作欲。我現在就要動筆了。畫女主角真晝就可以了嗎?」
「嗯,有勞了」
『日向真晝』
黑髮雙馬尾,天真又笨笨的高中一年級。
索蕾幽老師會給這個角色注入怎樣的靈魂呢……不僅作為編輯,光是作為個人也無比期待。
索蕾幽老師開始從包里拿出畫畫用的道具。雖然平時會用數位板來畫,但在這種情況果然還是會用手繪吧。
我對角色產生的過程超感興趣……但在繪畫的途中窺視果然還是太失禮了。
然後過了幾分鐘。
「完成了」
「誒?……」
索蕾幽老師的柔軟的聲音在屋內迴蕩
。
「這、這麼快?……」
「因為邊讀邊構思了角色形象。而且,天花老師的文章很有躍動感,角色們全都活靈活現,所以很容易找到感覺」
不,就算那樣也太快了吧……因為剛才畫的是已經定型的角色,所以還算說得過去,可這個是從零開始創作的原創設計啊……
「請您確認一下」
我抱著些許的懷疑接過了索蕾幽老師的繪圖。
「容我看一下——哇!……」
我情不自禁地大聲驚嘆。
因為這是與讀過天花文章的我的印象完全一致的女主角。
「完美……」
其璀璨的笑容洋溢著猶如突破紙張的躍動感,明明只是從頸部向上的繪圖,卻能夠讓人想像真晝朝氣蓬勃的活動樣貌。
不僅如此,索蕾幽老師甚至畫了生氣和失落時的表情。
無半點虛偽,喜怒哀樂不停變化。僅從這一張圖就能完全理解真晝這個角色。
突然就來『正解』了。不可能再有比這個更契合的畫了。
「索蕾幽小姐……這個太棒了。我深受感動!」
我沒有吝嗇讚美之詞。短時間的高質量作品……真不愧是人氣繪師。這就是能擠進業界前五的實力嗎……
「多謝您的誇獎」
在微笑著微微頷首的索蕾幽老師的身後——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有個睜大眼睛放聲大笑的男人。
「怎、怎麼了,你這傢伙……」
「天花光星這個失興瘋發的好啊……是【加爾迪尼亞戰紀】等級的文章的話,本大爺就能畫超水準的插畫……誰想這個作品更是超出了我的想像。沒想到會寫出這麼有破壞價值的作品!」
歪興奮地手舞足蹈。
「很棒……棒極了!」
然後大吼著開始執筆。
不,形容成挑戰更加恰當吧。於紙張上,歪手中的數支彩筆猶如颶風狂嘯交錯。
「噢啦!搞定!」
完成的插畫是——
「什……」
話說一半,我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什、什麼啊這是……」
畫中的女孩並非黑髮雙馬尾,而是一個粉紅色頭髮的短髮女生。
最為詭異的是——
「為什麼……她在哭泣」
那個少女不知為何嚎嚎大哭。
「你有認真讀過嗎?文中根本沒有真晝哭泣的場景吧」
日向真晝是百分百的笨蛋角色,登場的場景中幾乎全都在傻傻發笑。
雖然其中也有生氣和失落的場景,但那也只是搞笑的一種手法,不存在出現負面情感的橋段。
「文中?哈啊,那又怎麼樣?」
「那……又怎麼樣?」
「本大爺就是想畫這個角色哭泣的表情。作者的想法不關我的事!」
「啥……」
「還是說有插畫師一定要根據文章畫插畫的規矩不成?」
廢話……當然有。
「呵呵……當然不可能照本宣科。看到這麼有趣的文章後,誰會做老實按照文章內容畫的無聊事情啊」
確實有插畫師添加作品中沒有提到部分的情況發生。
但那也只是首飾和微小的動作等不傷大雅的部分。
這個就屬於完全不同的次元了。無視本文完全暴走。不僅不是『錯誤』,而是在答題紙上抹泥的行徑。
「喂,這也太離譜了吧——」
「不用廢話。趕緊讓天花光星判斷我和那個女人的插畫哪個更勝一籌吧!」
……確實就算我如何否定歪的作品事態也不會消停。
「知道了……我這就去徵求天花老師的意見」
我接過兩枚插畫返回了編輯部。
掃描兩枚插畫,添加附件發到了天花的郵箱。
那麼,結果會如何呢……
我雖已心有選擇,但天花持有常人無法理解的感性。
【加爾迪尼亞戰紀】的時候也大讚了畫風和作品相悖的插畫……完全有選擇和我意見相反的插畫的可能性。
然後幾分鐘後天花打來了電話。
『黑、黑川先生!』
從天花口中得到答案的我回到了兩人等待的商討室。
「………………」
「………………」
我對無言望著我的索蕾幽老師和歪,揭示了手中的插畫。
「天花老師選擇的是——這個」
「……呃!」
一人雙目圓瞪,一人雙唇微啟。
「哈!這是顯而易見的選擇!」
勝者就像是為了彰顯其名字一般,露出了一副歪邪兇惡的臉孔。
是歪凶魔的勝利。
這個結果在預料之外————————那是不可能的。
歪的確無視本文,畫了文章不存在的場景。
索蕾幽老師的插畫忠於原著,完全捕捉到了角色的特徵。
然而,要說哪一個更像日向真晝的話,無疑就是前者。
索蕾幽老師所繪的是從文章衍生出來的最棒的插畫。
可是,歪的作品就像是在訴說文章皆是為了這個角色而生……是一枚釋放出會讓人產生如此錯覺,具有強烈存在感的插畫。
但有一點讓我大為不解。
「……是怎麼回事呢?」
迄今為止歪的插畫只讓人感到粗糙,沒有任何爆發的力感。可現在我手上的嚎哭的少女,卻擁有著能夠直接對讀者的靈魂傾訴的某種東西。
「至今為止的你的作品和這個有明顯的區別……為什麼突然就能辦到這麼『厲害』的事情了?」
「哼哼……那還用問。當然是因為天花光星的作品超有趣」
「啥?」
「明顯會高漲啊。讀了這麼有趣的作品,不熱血澎湃枉為男人」
「等、等等,熱血澎湃是什麼意思……」
插畫師也是人。我也明白比起渣作,畫傑作的時候更能投入——可是,這絕不只是幹勁的次元啊。
「越是熱血澎湃,插畫的質量當然也會越加上乘啊」
就是說,作品越是有趣,畫工就會隨之進化……那種像漫畫般的展開真的有可能發生嗎?
「先申明一下,我從沒有敷衍對待過至今為止的工作。本大爺接受擔當作品的熱情,把熱情轉換為力量繪製了插畫。每一次都竭盡了全力。要說為什麼本大爺以前的作品不如這個的話,全都是因為那些文章不值一提罷了」
歪的目光中透著認真,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根據作品的水準,插畫的質量會有飛躍性的進步……要是這種荒誕的事情真的會發生的話——歪凶魔和天花光星無疑便是史上最強組合。
我情不自禁地心潮澎湃。
這個插畫能行。
和之前的成績沒有關係。
即便歪在名氣上不如索蕾幽老師——
「……啊」
這時在視野的一端看到了索蕾幽老師的身影。
「………………」
四目相對。
「………………」
找不到安慰的語言。
索蕾幽像是讀懂我的內心想法一般,自己先開了口。
「很遺憾。這次是我能力不足」
沒有那回事。索蕾幽老師的作品是一張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優秀插畫。
——只不過,這次的對手是個特例。
沒有人會知道歪竟然隱藏著如此實力——不,有一個人知道。
本鄉編輯長……你早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才找了他們兩人嗎?
編輯長知道歪的真正實力。確信是天花的作品的話,歪就能畫出怪物級別的插畫。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給索蕾幽老師發郵件呢?既然歪能畫出高水準的插畫,可以直接介紹給我或副編輯長啊。
為什麼要辦這場對決,讓索蕾幽老師蒙羞呢?
「那個人——本鄉編輯長雖是個沒有半分常識的人,但絕對不會做踐踏創作人心靈的事情」
因為我和編輯長素未謀面,所以無從判斷副編輯長是否所言非虛。
本鄉編輯長……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算了,那種事情等以後再思考吧。現在必須要向索蕾幽老師謝罪。
「索蕾幽小姐——」
「黑川先生」
我的話語被索蕾幽老師那柔和的聲線打斷了。
「雖然我明白您的心意
,但請不要在理會我了。明明黑川先生滿懷誠意想讓我接受委託,而我卻得意忘形的答應進行對決。其結果就是這般慘狀……我沒有任何怨言」
「…………」
「呵呵,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會活用這次的教訓,進步到能和天花老師合作的程度的」
「索蕾幽小姐……」
「作為一位粉絲,我非常期待天花光星老師的新作。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索蕾幽老師直到出門都還面帶笑容。
「哼哼……」
留下來的是兇惡嘴臉的金髮和我。
「哎……」
「喂喂,你嘆什麼氣啊清純。把能與本大爺這種超越神明的插畫師一起工作的事情當做無上的榮耀吧。要不跪拜也行!」
不行……完全沒有能和這傢伙融洽合作的預感。
「好勒,既然人選已定就趕快開始吧」
「開始什麼?」
「哼哼……那還用說。當然是做破壞天花光星作品的準備!」
……現在能不能把索蕾幽老師追回來呢……真心懇求。
#天使與惡魔2
同一天的夜晚。
「哎……」
我獨自一人在ktv的包廂中長吁短嘆。
負責天花插畫的歪凶魔的實力雖無可厚非,但是在性格和行為方面問題就大了去了。
儘管天花和雛不像那個男人一般是個問題兒童,卻也談不上『普通』……難道我也會步和前輩的後塵,開始向『和二世』發展了嗎。
越想越鬱悶的我抑制不住想要大聲吼叫發泄的欲望,下班後一個人來到了ktv。
可是,進來後才發現並不太想唱歌……僅僅只是一個人干坐著唉聲嘆氣。
「哎……即使那時的插畫質量極高,也不代表以後也能一直保持那種質量。要是因為插畫延誤而導致發售延期可就糟糕了……果然綜合來看,還是索蕾幽小姐才是恰當的人選啊……」
也罷,對已成定局的事情計較也無濟於事。
畢竟難得來一次,還是唱一首歌來轉換下心情吧。
在如此想著站立之時——
「啊……」
一時手滑麥克掉到了地面上。
「哇,倒霉到家了」
因為那個麥克風是流線型設計,所以一直滾到了房間角落的沙發下面。
「哎……發呆沒好事啊」
我繞到沙發的後面趴到地上伸直了手臂。
「咕……還差一點」
在指尖剛剛觸碰到麥克的前端的時候——
咔擦。
…………嗯?
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怎麼回事?我不記得有點過什麼,應該不是店員才對……啊,這裡的包廂的設計幾乎相同,也許是隔壁的人走錯包廂了。
以這種姿勢也不好和進來的人說話。總之先站起來——
「開什麼玩笑!」
進屋的人突然大聲怒吼了起來。
「啊——可惡,過了幾個小時也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真的……開什麼玩笑!」
…………嗯?
「我……我怎麼可能會輸給那種白痴面孔的蠢貨!」
…………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
可是,那怎麼可能。
我戰戰兢兢地從沙發的暗處偷看了那個人。
「而且出版社的那些傢伙也是人渣,無藥可救的人渣!竟會不選我選那個傢伙……全都眼瞎了吧!」
……那份猜疑成為了可怕的事實。
化為厲鬼模樣的那個女性——無疑就是索蕾幽老師。
「摧毀……天花光星、歪凶魔、還有那個可惡編輯,無論使用什麼手段都要摧毀他們!」
這是……在做夢對吧。
比如長相奇蹟般的相似,其實是雙胞胎之類的………………不,不要逃避現實。
從有印象的固有名稱不斷冒出可以看出,這個人絕對是索蕾幽老師。
暫且先接受這個事實……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個宛如天使的索蕾幽老師是是偽裝,裝成淑女了嗎?
「我絕對會讓他們……後悔讓我出過這種丑」
這種怒不可遏的表情……絕對不是演技吧。
而且,索蕾幽老師根本還沒有發現自己走錯了包廂,因此根本沒有必要飆演技。
雖難以置信……但這就是她「真實」的樣子。
……話說回來,我要怎麼擺脫這種情況啊?
無法無聲無息地離開啊……總之只能繼續躲著看情況了。
「啊——好火大!不唱這首歌難熄我心頭只恨」
索蕾幽老師輸入了要唱的歌名。
「嗯,果然就要唱這首。惚育三的『我要去東京』」
「好老的歌!」
「………………………………誒?」
糟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聽到超老的歌不由就反射性的吐槽了了了了!
「什、什麼……有誰在嗎?」
理所當然,索蕾幽老師朝聲音的來源——也就是我躲藏的沙發的後面望了過來。
「「……………………」」
四目相對。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說,那應該是我的台詞才對吧。
「…………難道我進錯房間了?」
我上下點頭。
「不用難道你也把全部都……聽到了嗎?」
我繼續上下點頭。
「……現在,抓起你的腦袋使勁砸向牆壁的話,你會失去這段記憶嗎?」
我左右搖頭。
「……現在,向你的腦袋零距離使用龜派○功波的話,你會失去這段記憶嗎?」
「我整個人都會被轟成渣!」
我雖然反射性的向她吐槽,可腦袋還是有些跟不上這件事實。
索蕾幽老師狠狠瞪了我幾眼之後,一屁股坐到了沙發椅上。
「算了,露餡就露餡吧……既然如此,只要『處置』一下就好」
索蕾幽老師翹起二郎腿,以一副黑手黨BOSS的坐姿向我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那個,快要看到內褲了。
「那個……先讓我理一理狀況……我現在看到的就是索蕾幽小姐的『真實』內在嗎?」
「是呀。你覺得現實中會存在那種總是面帶微笑、淑女作風、集男人妄想為一身的完美女性嗎?還請噁心宅們只在夢裡做這種妄想!」
……你的反差也足夠半隻腳踏入妄想的領域了。
「嘛,我的生活能這麼滋潤也都是拜那些噁心宅所賜呢。僅僅稍微裝裝可愛,和我相關的作品就會全部大賣。雖然我的插畫確實賞心悅目,但只要是我畫的插繪的話,即便是粗糙的插畫那些傢伙也一定會爭相恐慌的購買吧」
索蕾幽老師開始嘴吐爆言。這已經不是裝乖乖女的層次……只不過是個渣女吧。
「在這個世界上暢銷才是正義。我沒有再跟對主動放棄我這個聚寶盆的你們這種無知的人合作的想法。嘛,給五倍報酬我倒是還可以考慮一下」
……如此毫不掩飾的話,反而讓人覺得很坦誠。
不過,已經不想和她扯上關係了。既已知道她是視讀者為糞土的人,我則更加敬謝不敏了。
「我們出版社沒有那麼多報酬可以支付,我先失陪——」
「等等」
「幹嘛?」
被叫住的我說話不由變得不客氣了。話說,事到如今反而沒有必要說敬語了呢。
「你以為聽了這麼多秘密能輕易離開這裡嗎?」
……喂,全都是你自己爆料的好不。
「要想離開這裡就給我發誓。發誓絕不會對他人泄露我的『真實』」
「放心好了。反正今後不會再和你有所交集,不管你性格多惡劣都和我無關」
即便說出去也不會有人會相信吧。就連親眼目睹真容的我都還半信半疑呢。
「嗯,看你也不像是在說謊。過來過來」
索蕾幽坐在沙發上淺笑著朝我勾動手指。
「你想幹嘛」
「趕快過來。等做完這件事你就可以走了」
「…………」
我戒備著坐到了索蕾幽的對面。
「我雖然說了讓你發誓,但口頭預定根本不足為信。所以——就讓我『處置』一下吧」
「…………誒?」
說時遲那時快,索蕾幽抓
起我的手——
「你、你想幹嘛!?」
竟然把我的手對向了自己的胸部。
然後,用另一隻手靈巧的操作手機——
「來,茄子」
說話的同時,按下了手機的照相快門。
「喂!」
我雖慌忙把手拿開,卻已為時晚矣。
索蕾幽露出著邪惡的微笑,向我展示了手機中的畫面。
「SADOKAWA編輯,對美女插畫師施以性之暴行……討厭[表情]」
「別、別開玩笑了!」
我反射性的站起湊近索蕾幽——
「呀,店員先生(棒讀)」
「可惡……你、你這傢伙……究竟有什麼目的」
「索蕾幽是個笨女孩,聽不懂難懂的事情」
這、這傢伙……
「……也有其他的把柄可以抓吧。你有沒有貞操觀念啊——」
「哈哈哈!你是認真的嗎!還提什麼貞操觀念,你是古代的老頭啊!不會是個處男吧!」
「唔……」
「而且我完全沒有把像你這樣的垃圾當成男人。要不要給看看內褲?」
索蕾幽翻動著裙子向我挑釁。
「總之這樣一來就完成『處置』了。要是不想成為網紅的話,就乖乖閉上你的嘴」
「都說了不做這種事也不會說出去的」
「哼,空口無憑。而且即便你還只是個新人,卻也是龐然大物SADOKAWA的編輯。雖然我不會再和S文庫扯上關係,但留個『後門』也沒什麼壞處」
「…………」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啊,搞錯了。忘記這裡你的包廂了」
索蕾幽從沙發上站起,以輕快的腳步朝大門走去。
然後,向我回首——
「謝謝您。今天我很盡興」
露出天使微笑後走出了包廂。
「……………………」
只留下我一個人呆若木雞。
女人這種生物…………著實可怕。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