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CHAPTER 1 GIRLS INTERRUPTED(2/2)
對於春風戲劇性的反應而變得有些羞恥的光,臉紅了。
剛剛想著的事情突然亂作一團,在大腦里循環著。
那時一直想著的是,那個晚上的吻。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低下了頭,偷偷的看著春風的背後。
想到會和陽太郎面對面對視就很害怕,光戰戰兢兢的抬起的目光,視線定位在陽太郎的眼睛以下,到嘴唇左右的位置。
突然間輕飄飄的。
又想起了那天的感覺,仿佛現在仍經歷著一樣。
哇!
光的喉嚨的深處有種哽咽感。
心臟咚咚的跳著。
[怎麼了!?]
春風用不解的表情抬頭望著光。
[怎麼了,光醬]
用食指頂著嘴角,可愛的歪了歪頭。
[好像很激動啊]
唔……
突然胸口感到一陣劇痛。
春風那般無邪的台詞太刺痛人心了。
[為,為什麼,突然間說這樣奇怪的話。]
光只是笑著,沒能掩藏住什麼。
撫摸著那樣狀態下的光的腦袋。
[好可憐啊,光醬感覺更加的糟糕了呢]
春風這樣輕輕的撫摸著。
[笨蛋,都說了不要再像這樣的把我當孩子了……]
光的臉通紅,就這樣不成熟的甩開了春風的手。
猛地一抬頭,和陽太郎對上了視線。
[啊……那個…]
兩個人同時做聲。
略顯笨拙的兩個人…
陽太郎對光的樣子略感吃驚。
總是很有精神的光。
明明是女生但是認真起來的樣子很帥,總是自信滿滿的。
不知何處有種凜然,給人種不可侵犯的感覺。有時也會讓人羨慕。
可是……
現在,光一直低著頭,抬不起來,緊緊的盯著自己的腳。
在她的視線前方是腫起來的右腳踝。
貼著很厚的濕布,經過很多冰敷處理的腳,無論哪裡都表現出一種受傷者的感覺。
面對都已經進來了的春風和陽太郎兩個人,光仍然站起不來。
床邊放著一根拐杖。
[這,這麼…嚴重麼?]
突然感到口乾舌燥,僅僅像這樣的隻言片語,陽太郎花了好久才說了出來。
剛說完,光突然抬起了頭。
[呀,只是在網球比賽的時候稍稍摔倒了。只是個小失誤,很笨吧?]
很焦躁的像是在隱瞞什麼一樣,光的臉上浮現了微笑。
光慌忙的揮舞著手,搖著頭,極力的否定著。
[真的是,本來就沒什麼事,只是春風大吵大鬧。所以就成了這樣,即使不叫陽太郎我也沒什麼的,所以……]
一邊這樣說著,不知為何……
緊盯著陽太郎的眼睛,睜得更大了……
[所以]
這樣太突然了。
睜大眼睛的光溢出了大量的熾熱的眼淚。
討厭,所以,這樣的是根本沒什……
[阿勒?]
真奇怪啊,為什麼我在哭呢?
光自己都呆住了。
就在那個,瞬間,眼中飽含的熾熱淚水,突然溢了出來,一滴兩滴,在光的臉上流淌下來。
光緩緩地抬起手,觸摸著自己臉上流淌著的淚水。
像是看著不可置信的什麼東西一樣,凝視著沾在手指的淚水。
因為熾熱的淚珠搖曳著,導致不能清晰的看見這些。
[光,光醬]
被那樣子的光所震撼到了的春風,忽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陽太郎很是困惑。
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呢?
這種時候……
這樣的場面完全在設想之外啊。
上午的時候。
在出場前,就在手球比賽中早早失敗了的陽太郎,多少有點覺得有些失敗,一回到教室,就開始查看時刻表,想為其他的姐妹應援。
但是,出場足球賽的立夏,出場排球賽的螢,軟球賽的春風等等,大部分時間都重疊了,不能去看。
最有可能去看的,只有與陽太郎交換了的正在為了籃球比賽而努力的冰柱(真的趕得上嗎?)還有也在體育場馬上就要開始的霙的桌球賽,最後就是在午休前舉行的光的網球賽,差不多就這些了。
總之陽太郎從現在所在的地方開始用就近原則,向著體育館出發了。
或許有可能,在這裡面,可以看到方才一直大罵的冰柱的臉,著實讓人有些恐懼啊。
被看到了出糗的一面,感覺無論如何都無法直面冰柱的臉啊。
然後陽太郎就在體育館,看到了霙可怕的打桌球的樣子,震驚了。在這之後。
腿就自然的,走向了理應有光的網球場地。
然而,在那你看到的光景只有吵吵嚷嚷的走廊一片空場地。
然後在遠方看到了令人窒息,面色大變的春風的身影。
拼命的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大叫著。
[誰,有誰!知道王子殿下——唔,知道我們的陽太郎在哪?]
出乎意料的光的眼淚一瞬間讓沉默支配了整個保健室。
然後陽太郎不知所措地向光試探的搭了話。
春風像是按耐不住哽咽的聲音,溫柔的說道。
[光醬,沒事的喲,不要這般的哭了,痛的要哭了麼?好可憐的光醬啊,這樣啊,我想是第一次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吧,但是是光醬啊,一定沒事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想要擦擦熱淚盈眶的眼睛也不行,優美的做出了個絕世的笑容。
一直受到光關照的春風,偶爾,也會給人一種姐姐般包含溫柔的笑容。
[嗯嗯,已經沒有事了,這樣的話無論是我,還是王子殿下陪你一同去醫院接受治療的話,都會很心痛的吧,放心吧,一定會很快的好起來的!啊,醫院雖然很恐怖的說,但是安心吧,我們一定會陪你哪怕到醫院]
因為想要陪你才來的,春風這樣說著,卻被光的無言所擊敗了。
春風像是不需要一般地,光輕輕地將在膝蓋上握緊的手推開。
悄悄的盯著陽太郎的正臉。
[對不起啊 陽太郎……我]
光顫抖著的說到。
[我沒有出席女王選,沒有遵守之前的承諾,對不起……]
這樣啊……
光對剛剛自己說的話感到震驚,好一會才意識到。
很在意的是那件事啊。
老是反應遲鈍的光。
絕不是被受傷這件事所震驚了。
也絕不是因腳受傷而痛得哭泣。
也不會是對沒出選女王選而感到悲哀。
只是……
只是被沒有遵守和陽太郎的諾言震驚到了,感到慚愧悲哀。
心裡十分痛苦難受。
因此流出了眼淚。
對於這些事現在光也是很清楚的知道的。
無論何時都不會慌張的陽太郎,現在卻擺著一副不自信的樣子。
如今對事情的發展感到焦急,比往常更加的茫然了。
看著這個樣子的陽太郎後
眼淚,止住了。
[那時候真的想要謝絕的]
光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
[所以早上,去了學生會室]
[所以今天早上一個人來的學校的吧]
春風張開驚訝的小嘴,悄悄的說道。
嗯,光用力的點了點頭。
輕輕的擦拭著眼邊積攢的淚珠。
視野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雖然那時候不知道選取的方式,但是可以確信的是,如果會讓你或者立夏站在為難的立場上的話,我想我還是不要參加了]
[為難的立場?]
代替了沉默著的陽太郎,春風問道。
[所以,不論如何,作為評委的話,也會出現該選誰好的場面吧,這樣的話陽太郎會很為難的吧?比如說從一起生活的姐妹當中選誰好呢?之類的]
光把視線從陽太郎身上移開,轉到了春風身上。
不是,不對,應該只是那個時候光不想再繼續罷了。
[而且,就算是再怎麼不服輸的性格,如果我們這一方獲勝的話,立夏一定會在意的,一直很輕率的她,有時會也會給人一種很偉大很認真的感覺啊]
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笑著自己。
陽太郎絕不是選擇了自己,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光想起了今天早上在庭院會見冰柱的事。
[嘛,總
覺得結局已經很清楚了,只是說不出來罷了。]
不,錯了。
想要說的在那時候明明說出來了。
不過,現在卻說不下去了。
今天早上,和冰柱在庭院見面,從被說了意想不到的事的那個時候開始。
就找不到出處了,許多感情一下子融入自己的心中。
對陽太郎告知的立夏的心意,這樣被說而感到很開心。
對陽太郎認可自己感到很在意。
對能夠一起成為引導立夏的好哥哥好姐姐感到很開心。
然而對那個時候,知道接吻被冰柱看到了,感到很羞恥。
心好痛。
為什麼不知道了,但冰柱明顯不相信陽太郎是她哥哥。
我是因為做了那事,才被懷疑的麼?
不,感覺是哪裡搞錯了吧。
感覺冰柱一定是在隱藏自己真實的想法。
和自己一樣,有種感覺,說不出來,但是一定有股強烈的感情隱藏在冰柱的心中。
然而,要是知道,光最想念的事情的話。
會覺得有可能是非常狡猾的事吧。
[絕對不能暴露]
光小聲的說著。
要是,萬一冰柱知道真相的話,那個正義感超強的冰柱,一定會把陽太郎趕出家的,確實冰柱也有這份權利。
因為把陽太郎帶來的不是別人,就是自己。
所以絕對不能暴露,一定要堅守住自己的秘密。
陽太郎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兄妹。
[誒!?]
有些懵逼的春風和陽太郎同時反問了一句。
光急忙掩飾著。
故意裝作小聲說話的樣子,用食指頂著自己的嘴唇。
[不是,如果在學校將我們是兄弟姐妹的事情暴露的話會很讓人困擾的,如果女王選,有兩三個人出場的話,會給立夏帶來更多的麻煩的,發生突發事件的可能性會增大的吧?]
兩個人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興奮的立夏在舞台上,會有做出我們是兄弟姐妹這樣暴露出我們的事的可能性呢,這樣的擔心也是會有的吧。]
[完全沒有考慮到這]
陽太郎冒了一身冷汗。
光繼續說著。
[要是發生這樣的事的話,就算只是在我們班,也會有很多好事者的啊,陽太郎平和的學校生活可能會受到威脅的]
說這話的光很鄭重,讓陽太郎看得有些入迷了。
有著不可意思的凜然的表情。
雖然平日裡說話也不多,也很不擅長思考問題,卻說出了那樣的話。
就算萬一這樣的事發生了光也會去保護家庭的吧。
可以清晰地看到,直到剛才為止還因為一直在哭而留下的淚痕。
讓我有著光也會去保護我的。
這樣安心的感覺。
[不過,果然說不出口的吧]
光微微的低著頭。
潔白而美麗的臉上,有著薄薄的陰影。
[果然,大家都很忙的樣子的呢,但也不至於說到這種程度的呢。]
如自嘲一般的,嘴角醞釀出苦意。
[和你約定過的說]
陽太郎咽了一口氣。
[和你約定過,為了立夏而出場的。]
光抬起了頭,眼神相視,像是要吞噬陽太郎的內心一樣,緊緊的盯著。
[我只是想要立夏贏,那個傢伙只要不惹什麼麻煩就好了,但是你不一樣]
微微的笑著。
光轉向陽太郎,伸出了手。
[比起一起長大的作為姐姐的我,還是你這個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哥哥更為立夏的事著想呢]
肩膀被溫柔地拍著的時候。
[哪!?在哪?在哪?在哪?在哪!?光姐姐]
咚——!!
巨大的響聲靠近了,三個人的保健室的門被人頂住了。
11
哈……
靠著門口的身體僵住了,用肩膀靠著,喘著粗氣的立夏好一會不能說話。
憑藉著自滿的雙腳在校園內飛奔,一鼓作氣奔到保健室,而眼前的光景可以說是難以想像,倒不如說是一種衝擊。
被包裹了幾層的右腳。
橫放的拐杖。
[光….光…光…]
突然嘴角扭曲,眼淚溢出來了。
[光,光姐姐]
奔跑了數步,靠近床邊,緊緊的抱住光的膝蓋。
緊緊的抱住
[痛,痛痛痛好痛]
光哀叫起來
[啊,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立夏快速的移開身子,立夏看到患處又腫起來了,竟有光腳的三倍那麼大。
[看上去好痛的樣子]
像是迷路的孩子一般的歪著頭。
[聽說是從網球場過來的,真的麼?]
[怎麼知道的?]
春風聽到後震驚了。
[剛剛有播放女王選參選者在講堂舞台後面集合的節目,在那,立夏和螢姐姐啊,冰柱醬一起去了,然後光姐姐的班主任來了,說光姐姐受傷了,一會兒就要去醫院了。]
立夏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著。
[真的要去醫院嗎?]
說著從立夏背後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冰柱醬——]
春風小聲說著。
在立夏吵鬧的進來之後緊跟著冰柱也進來了,三個人卻沒有注意到。
光心裡嚇了一跳,好像沒被聽到吧,還在想著剛剛的舌戰呢。
[嗯,還不知道骨沒骨折的說嘛]
光用更加困擾的表情笑著回答到。
抱著胳膊一動不動的像是哼哈二將一樣的冰柱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冰柱。這樣不能直接表達自己的擔心的這種妹妹的心情很可愛呢。
[沒事的喲,又不是什麼大事的,不動的話就沒有那麼痛了的,看吧]
說著,光像是充滿力量一樣的,輕輕的拿起光的腿拍了幾下試試。
——好痛,皺著眉。
笨蛋啊,光姐姐啊,春風哭笑起來。
陽太郎也被這樣的情景感動了,微微泛起了笑容。
光自己也一直在說動了就會痛的吧,是笨蛋吧,搪塞著,但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然而立夏緊握雙拳叫了出來。
[因為,光姐姐都這個樣了,所以立夏不能出場女王選!]
拼命地喊著。
[絕對,絕對不能出場,這樣太狡猾了,因為光姐姐一定很在意立夏的,不然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立夏,在女王選的事上,就只會給姐姐增添好多麻煩——那樣的事,立夏也是知道的。再怎麼笨的立夏也是知道的,不過,姐姐笑著,無論何時都在笑著,所以立夏,還是想要努力的好,大家一起笑著、努力著打倒光姐姐,也是很開心的啊。]
豆大的淚珠紛紛落下。
[但是這樣不行的喲,絕對,不行的,因為……都怪立夏,因為立夏也很擔心姐姐啊,姐姐不參加的女王選,我也不想參加了。]
立夏——
光的心裡有種很溫暖的東西在流動著。
坐著的光一把抱過站在旁邊已經被淚水打濕的立夏的臉。
[笨蛋嗎,一直很在意那件事麼?]
[因為這回牽連到光姐姐啊]
繼續哭著的立夏向光說著。
[不要這樣說,對於立夏,不能出場女王選我真的很困擾的啊]
對於微笑著的光那讓人平靜的話,立夏好像很不解。
[我受傷當然不是立夏的錯,這一點,立夏也是知道的吧?]
緊盯著立夏。
立夏勉勉強強點著頭。關於這一點,道理上,自己姑且算是知道的。
[這只是我自己的不注意罷了。是這樣吧?]
看著春風,像是被誘惑一般的點著頭。
然後下一個,光看著陽太郎。
像是看到什麼耀眼的東西一樣的。
在遠方,手是絕對觸摸不到的地方,像是見到了美麗到令人憧憬的山一樣。
眯著眼。
[立夏和陽太郎不去醫院也是可以的]
看著陽太郎的眼睛。
像是拜託立夏一般,眼睛好像在說著。
[女王選一定要有兩個人參加]
[不行的啊,那樣的事]
立夏再次發
出了抗議的聲音。
然後光封住了她的口。
[立夏沒有獲勝的信心麼?]
立夏不知所措。
[明明都那樣努力了,和我一起出場的話還是很可怕麼?]
[不是那樣的!當然,還是有獲勝的自信的。可能從開始碰到別人就完全不是對手。只是,立夏最大的敵人是光姐姐的說,獲勝的希望根本沒有的說啊,阿勒?阿勒???]
光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所以,為了我,你要出場]
[為了光姐姐?怎麼一回事呢?]
[因為,我不出場的話,立夏也不出場,別的人選為女王的話,立夏不後悔麼?好不容易到現在卻不想幹了,三年都走過來了,就是這次,立夏也為比賽努力了,這要是選了一個完全不知道的人的話……]
[不,不甘心!!]
立夏磨起了牙齒。
[是麼?可能有時我在運動方面比較擅長,所以在運動會上引人注目,但是天使家還有霙姐姐,春風,蛍,冰柱,立夏,當然也有陽太郎。]
再一次,向陽太郎投向意味深長的目光。
[明明有這麼多有希望的人才。只是我缺席的話,讓天使家的頭銜被奪走了的話,想想還是很不甘心的,雖然有很多麻煩,但是結局是這樣的話,想想還是……]
故意讓別人看見生氣的樣子,完全一副姐姐的側臉。
[我不能出場是意外事件,但是因此立夏不能出場的話,這只能被認作是臨陣脫逃]
[臨陣脫逃……]
立夏呆呆地重複這幾句話。
[先說著,我絕對不會做這樣丟臉的事]
冰柱突然插話。
[不容原諒?]
好機會!光看著冰柱那。
冰柱幫助我到這了般地步,嘴裡嘟噥著,突然一下轉向身旁。
[為了天使家的榮譽,拜託你們兩個人了]
光的這句話,讓現場的氣氛凝固了。
由美子老師一回來。
[那麼,為了姐姐,一定會加油的,加油!]
剛剛一直的大哭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立夏又恢復了元氣,又像很牽掛的樣子挽著看著光方向的陽太郎的手腕微笑著。
步伐很不靈活的陽太郎像是被冰柱踢飛了一樣,兩個人從房間追了出去。
[再慢慢吞吞的話,就趕不上了喲]
最後,春風一邊像是很擔心的回頭看著,一邊輕輕的關上保健室的門。
[最後春風也要去醫院看你的,等著在吧?]
真的是天生就喜歡擔心啊,光笑著說著沒事的。
目送三個人離開後,光輕輕的合上眼。
呼,有點累了啊。
一下上半身撲倒在床上。
在眼瞼底下。
映出了想像中女王選的舞台的樣子。
站在一起的立夏和陽太郎。
剛剛好像關係特別好樣的挽著手。
說不定,以此為契機,可以吧被稱為學校公認的最好的情侶呢。
突然一下心好痛。
難道,我?
想起了早上在學生會的教室,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那句想要辭退的話。
那或許是害怕破壞了和陽太郎兩個人的約定吧。
在走廊上手挽手走著的立夏和陽太郎。
在旁邊的要是我的話。
該多好啊。
啊。
因為受傷的原因,太累了吧。
忽然一陣睡意襲來。
12
黑色的紫菜卷是黑色的煤球怪(龍貓的東西)
點心裏面是大大的龍貓。
飯糰,飯糰,令人愉悅的便當。
明朗的兒歌靜靜的迴響著。
在午休時候,體育館的一個角落。
面對著舞台,在觀賞用的塑料椅子排列的一個角落,有還是小孩子的幾個人和幾個小學女生,然後,尤為引人注目的是那位漂亮的姐姐,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坐著,鋪展開便當。
[姐姐,這個飯糰裡面是什麼呀?]
小學三年級的十一女夕凪問著小雨。
[唔….右邊那一排應該是…]
在小學算是最大的,在這裡僅次於海晴的第二大的應該是八女小雨,和以往一樣,做事抓不到要點,突然一下子就糊塗了,像是很沒自信的一樣,又數起了飯糰的排數。
飯糰的個數一共是24,每個人兩個的說,味道一共有7種。
鮭魚,鱈魚,紫菜卷,干木魚,魚肉鬆,金槍魚,酸梅干。
24除以7等於3餘下3。
但是梅子味好酸,不喜歡吃的孩子很多,因此只放入了兩個,然而,魚肉鬆很有人氣,所以放了六個。
很好的根據大家喜歡和不喜歡的東西決定了數量。
但是分不清哪個是是哪個了。
這樣的話分不了,要用更好理解的數才行啊。
不顧煩著的小雨。
一邊問著自己,完全不聽別人的話,快速的拿走最靠近手邊的一個飯糰的夕凪。
[好酸]
那種直感,不,是用了魔法的力量,完全把她很不擅長的梅干味的飯糰拿到嘴邊,一口咬了下去。
哇哇,比以前從麗那得到的超級檸檬茶還要酸。
哭出來了,想都沒想,把舌尖附著的一部分梅乾飯團的舌頭伸出來了。
不能浪費食物,會被姐姐們罵的。
好歹哭著把它吞下去了。
很好,很努力了,不愧是夕凪!揮臂歡呼表揚著自己。
[星花醬,和你換吧~]
向旁邊吃著魚肉鬆的在同室里關係特別好的年長一年多的姐姐星花哭訴了起來。
[嗯,好啊]
性格很好的星花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夕凪瞬間笑了起來。
[太好了,星花醬的是夕凪最喜歡的魚肉鬆!]
[呼呼,不過明明夕凪最不擅長梅干,卻剛好碰上了呢。]
星花好像是很吃驚的一般,說道。
旁邊聽著的幼兒園中年級班的観月一個勁的點著頭。
[或許,人之本能是,用來選擇身體的必須品。然而喜歡之物並非全部都是對自己有益之物吧。]
對於這樣的遠見,星花有些招架不住了,夕凪的處境很尷尬,然而好像毫不在意的樣子,嘛,算了。
回過神來,夕凪向抱著海晴膝蓋的朝日,問著吃一個魚肉鬆也可以麼?稍微得到了許可,在朝日的面前炫耀著那個魚肉鬆,然後放進了她自己的口嘴裡,完全是在戲弄。
[真的是,不是寵物啊,那樣的話簡直就像在教把戲嘛]
十四女真璃叉著腰生氣地說到。
[哈哈,確實有點像動物的說]
星花看著今天穿著外出用的熊貓卡通人物的朝日笑著。
[這麼說起來,聽說夕凪姐姐和動物相處的很好呢,之前到公園散步的時候,和很大的狗狗玩的很好呢,當時還想要騎它的]
[…….]
真璃的發言讓星花感到了恐懼。
[乾脆的話,既然已經放棄了成為魔法少女,那麼把演戲當做目標不是更好麼?我想你一定很有才能的。]
比夕凪小三歲的年長組的真璃,對於魔法這種虛幻的事物在這個世上的存在是絕對不相信的。
只是,對於自己是法國王妃アリー・アントワネット的轉世深信不疑。
[呼呵呵,不過明醬也過來玩了,看起來很開心呀]
因為體弱一直沒怎麼出門的十三女,小學一年級綿雪一邊這麼說著,像是很新奇的伸著頭,在體育館的裡面到處看著。
[果然中學還有高中的體育館真的好大呢,真的是嚇我一跳呢,吹雪醬。]
[這當然是因為人數不同啊,光姐姐也說過的在木花,運動部也沒那麼盛大,演講大會呀,演出部會更加的盛大的喲,聽說設有很多照明器具和舞台設備呢。]
吹雪從讀著的書中抬起了頭說著。
[阿勒,已經吃完便當了麼?吹雪醬~]
星花吃驚的問道。
[是的,今天的菜單裡面選的都是些很方便吃的食物,就算是很沒用的我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快速的吃完哦]
聽著吹雪這樣的發言的小雨又一次羞恥得滿臉通紅。
[啊,哈哈哈——對不起了,因為螢姐姐和春風姐姐體育祭的事很忙,所以今天的便當是小雨幫助海晴姐姐一起做的,不
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小雨非常不好意思。
海晴突然插進話來了。
[阿拉,什麼,打擾了,好,這就夠了!因為這是有人幫忙做的,有牢騷的人最好不要吃的好,而且也得到了吹雪的讚揚了,沒必要做那種卑鄙的事吧。]
吹雪一個勁的點著頭。
[今天小玩意有點多呢,便當里放上喜歡的東西是最好了,果然,要是便當裡面不放上這些東西的話完全提不起精神呢,啊,真令人懷念呢。好好的吃光了呢,很不錯吧?這個可是天使家代代相傳的母親的味道呦。]
海晴從便當盒裡面,拿出一個商店裡面賣的帶有小香腸的點心,一口塞了進去,像是很享受著一樣吃著。
然後。
周圍漸圍起了人來,開始坐在塑料椅子上。
向著舞台上垂下的幕布的人好像有很多,深紅色的厚重的幕時不時搖晃著。
今天的便當內容是
油炸食品。
烤年糕
蘆筍醃肉卷
奶酪小烤腸
炸薯條
心形胡蘿蔔
花椰菜和小西紅柿
各種飯糰
飯後甜點:水果果凍
作者,小雨,海晴
13
用短圓的筷子將用模具做出來的心形的橘色胡蘿蔔夾了起來
呼地嘆了口氣
青年街,離表參道很近的市中心辦公室里(註:表參道為日本的地名,在離澀谷不太遠的地方,雲集了歐洲、日本等頂級設計師的作品,流行元素含量很高。)
大塊的面朝大馬路聳立著的有趣的玻璃和小型的鐵造組合而成的白色六層建築
建築里的中庭有棵高大的櫸樹,貫通至在與通常設計風格有些不同的這座迴廊建築的最上層。
媽媽打開了畫有可愛圖案的粉色便當盒。
不經意的呵呵地笑了起來。
好可愛啊~呼呼呼
有多長時間沒吃過這樣的便當了
這座建築的主人
也就是這間藝能事務所的社長,天使家19人姐妹的母親,天使美夜,在今天早上工作結束的時候享用著少有的由海晴送來的午餐便當。
在這幾乎占據了最上層一整層的社長辦公室里,秘書為了午飯而外出顯得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奔馳在大路上的汽車噪音,穿過厚厚的窗戶後只有留下小小的聲響,那樣遙遠的噪音,在這每日忙碌之外的短暫空閒中才格外的明顯。
這是小雨醬第一次做的便當呢,吃吃看吧
這樣說著,海晴很羞恥地拿出粉紅色的包,像是在開玩笑般的笑了起來。
是啊,小雨已經到這年齡了呢。
真是很有感觸啊,母親這樣想著
不管有多少人,不管會有多少人,我的孩子都是那樣可愛,那樣令人憐愛的。
工作很多,不管怎麼忙都做不完,人多也有好處呢,在母親不在的時候也不會感到很寂寞吧,
雖然也有時候放任不管。
這樣想著,每當感受到他們成長的時候,心裡的親情就會情不自禁的湧上來。
不怎麼在家,真是對不起呢,大家。
但是也沒有辦法啊。
要是19人都有了孩子的話,啊,錯了是20人。
啊,呀,果然正確的說是有19人這樣的吧,?那麼。
快速瞟了一眼辦公桌前面,接待處的桌子上的照片。
直至剛剛,有秘密的客人來到這裡。
嘛,怎樣都行嘛。
總之,有這麼多的孩子的話,作為監護人的母親,不努力地掙錢是不行的啊。
嗯~
所以,請原諒我吧。
為了大家能夠一起生活,沒有辦法呢。
把一個油炸食物放進了嘴裡。
啊呀,這不是很美味麼。
將來很有希望啊。
轉著旋轉座椅,背向著桌子,手握著筷子插著油炸食物面向著庭院的窗戶。
小雨醬和和服很配呢。
將來也許會成為料理店的女老闆呢。
這樣的話,我每天都會去那裡吃的。
展開了這般無聊的妄想。
接待桌上的東西還沒收拾,是些很大的信封和資料,那裡面有幾張照片。
比如說,照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學生的照片,那是一葉的照片。
正確的說是拍的六個女學生和一個男學生一起上學時的早晨風景。
14
立夏拼命地跳著。
額頭上的汗不停地流下。
Fight!
Fight!
Go for it!
Let’s go! 天使們。
準備今天體育祭的學生會最推薦的項目——「體育祭的女王選」的才能展示角
啦啦隊舞蹈和模仿偶像唱歌該選擇什麼呢?真是令人煩惱啊。但說起「體育祭的女王」,最先想到的果然還是拉拉隊呢。
從海晴姐姐那借過來的木花拉拉隊的服裝。
金色和白色還有藍色相間,再加上潔白的迷你裙。在裙擺上面還襯有海軍藍的條環,真是怪可愛的。
[第七位參賽選手,天使立夏!代替今天很遺憾不能參加的光姐姐,帶來為光姐姐加油的勁舞]
不會把這樣的事情拿出來顯擺可以說是立夏一個很厲害的地方,陽太郎這樣想著。
陽太郎在舞台的右邊,面向著觀眾席,在能夠斜看著的評委席的位置坐下。在胸口那裡可以看見評委制服上附有的花的徽章,心裡很沉重。
不過,在眼前的中央舞台上,從剛才開始有幾個「體育祭女王」候補正在展示著才藝,能夠在這麼近的地方看到可以說是很不錯的福利啊。
草裙舞,嘻哈舞,柔道的摔跤招式,書道表演,嘛,這一邊還是算知道的。其他的什麼的,小提琴演奏,空中懸浮魔術。
嘛,算了。
意外的厲害呢,真的是把我嚇了一跳。
沒錯,果然認真表演的大小姐學生有很多呢,雖說是展示自己的一技之長,但是正式的表演卻意外的多呢,對於這一點陽太郎確實感到了些許的震驚。
與此同時,也在擔心著立夏。
沒事吧,那傢伙啊,無論怎麼詢問要表演什麼,就只會說那是為了哥哥表演的,敬請期待吧,完全都不告訴我呢。
在家的時候總是「跳就跳吧」這樣胡亂地唱著,但那隨意跳著的樣子有時竟有著虹子的級別。
決定跳舞的立夏她不知道是在哪裡學會這個的。
真的,竟然有點像真正的美國人那樣跳著。
啊啊。
真為自己沒有表演能力而沮喪啊。
立夏跳的舞確實很漂亮。
應該說不是日本人的水平了吧。
冬天寒冷的時候,偶爾也會看下電視,就像給足球隊加油的拉拉隊員一樣。
看上去竟然完全不會感到羞恥。
好好地考慮了吧。可能在不知不覺間感到焦急了吧,像是在向看不見的誰尋求許可似的。
一個外行在舞台上表演,為何卻不會讓這邊也感到尷尬,就像NHK業餘歌唱比賽一樣(註:NHKののど自慢大會是日本的NHK電視台於每個星期天的下午12點至1點播放其在日本各地舉辦的業餘歌手比賽節目,被稱為のど自慢コンク-ル)。
陽太郎姑且對跳得不錯的立夏感到了安心。
這樣的話就不會因神經緊繃而失態了吧。恩。
從舞台上面,向觀眾席那看去。
大家,說是過來看看,但是結果都來了呢。
女王選結束後要舉行的是籃球的準決賽和決賽,因此在體育館的前半部分鋪展開了專用的場地保護薄布,然後再在上面放了摺疊椅子。
上座率大約有七成。
本來預想不到五成的,竟然有了七成,嘛。
確實,是比印象中的還要土的活動。
啊,在呢。
在那裡陽太郎發現了海晴她們一行。
在挺後面的地方。
螢和春風用手揮動著手制的橫幅。
小傢伙們隨著伴舞的英文歌跳動著。
嘿嘿,喲喲。
我絕對要成為你的女朋友!
陽太郎不擅長英語。
向著坐在旁邊的霙小聲說著話。
[果然大家都來了呢]
[當然,大家會在這裡入學的吧,所以先習慣一下比較好哦]
這樣說著——看著霙爽快的臉。
視線落到胸口,果然是那花的徽章呢。
哈,果然。
不管怎麼看都很有違和感呢。陽太郎肚子裡一股火。
即使如此,誰給我先說說也好啊。
這樣的話也不會對「女王選」的騷動感到焦慮了,就這麼平息下去。
然而,明明都沒有被告知,誰又會想到這樣的事呢?
偏偏霙是學生會會長。
[好好的看著吧,之後可不想被說偏袒什麼的]
被提醒了。
15
在舞台上的陽太郎,看得出是在向著霙說話。
笨蛋。
明明立夏已經開始表演了,到底在說什麼廢話啊。
冰柱發動了去死去死團。
啊,已經急不可耐了。
那個男的到底是什麼啊。
明明被光姐姐那樣拜託了。
什麼都沒在做啊。
光姐姐都說了拜託了,不會連「請求」光線都沒注意到吧。
有可能。
這麼遲鈍的啊,你這個下仆。
一邊想著罵人的話,一邊小心著腳下。
在照明的昏暗燈光中,登上有著相當間距的梯子。
冰柱在地上所沒有的由細鐵管做成的大格子上走著。
雖說是很大的格子,但是中間的間隙有腳的一半大小,好像也不會從那邊落下去。
有腰那麼高的扶手也是由兩根一樣細的鐵管構成的,正因為是平行展開的,所以特別擔心,一步踩到格子場地外面什麼的是很容易發生的,
冰柱現在在設置在體育館牆壁上的狹小的通道上向著立夏和陽太郎所在的舞台走著。
因為在舞台的左邊,所以可以很好地看到陽太郎那呆呆的表情。
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痴呆臉。
反正都這樣了給我在右邊也好的說。
這樣的話,那傢伙的呆臉就會斜著在一個看不到的角度。
還在咕嚕咕嚕的說著什麼。
總之,我為什麼不得不來這樣一個滿是灰塵的地方啊?
因為是演出部的演出,雖然說著很多很多了不起的話,但重要的還是後台工作者吧。
砰!所以特意來到這個地方,哐,都上來了,哐哐。
冰柱為了讓其他人聽不見而捂上了嘴,喉嚨深處輕輕地咳了幾下。
那個狹小的通道在體育館左右牆壁上大約有兩階的高度,是沿壁設計的細長的寬約70厘米的道路。
是在清洗窗戶的時候使用的,這個赤裸裸的像腳手架一樣的道路,學生一般是不會上去的。
只是,冰柱離目的地還很遠的距離,而離舞台最近的一端,有著舞台用的照明器具,聚光燈,在文化祭或者是有活動的時候由擔任者配置。
所以在今天也有一名照明擔任者的學生,
單手拿著照明手電筒和劇本坐在那。
真是的……什麼啊!
我非要來這種地方的理由是什麼?
舞台上終於已經到了立夏出場了。
立夏拿著麥克風大聲地唱著。
海晴率領著不和時宜的孩子們哇的和聲起來。
[參賽選手7號,天使立夏]
[稍微等下可以嗎?]
立夏的聲音被冰柱的聲音所覆蓋。
一心凝視著舞台的大橋瑪利亞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不知道是什麼的紙一樣的東西,她的視線被遮住了,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手上的劇本和手電筒掉了下來,哐啷地響起了金屬的聲音。
[呀]
快要大聲叫出來的時候,口被慌張地捂住了。
[請不要大聲叫出來,大家都在看著呢吧!]
在耳邊低聲說著,注意到在下面可見的觀眾席。
燈光落到的觀眾席如昏暗月夜的海洋一般,寂靜無聲。
一邊捂住她的嘴,一邊拼命地使著眼色。瑪利亞這才認出了靠近自己的是誰。
天使冰柱醬啊!?
看到那個眼睛突然產生的吃驚的神色,冰柱滿足地笑了。
[呼呼,似乎你沒想到我會來這呢?]
確認著瑪利亞的眼神,這樣說道。
[不要大聲叫喊,約定好了?]
瑪利亞一邊維持著被捂住口的狀態,咚咚地像啄木鳥一般使勁地點著頭。
簡直就像是漫畫裡面的女孩一樣啊。
心裡有著一絲輕蔑,冰柱輕輕地將手拿開。
呼,那簡直都要窒息了,瑪利亞喘著粗氣。
被突然發生的事情搞得淚目了。
膽怯地繃緊身子,用害怕的目光注視著冰柱。
喂,什麼啊!冰柱發火了。搞得我像個壞傢伙似的。
[真是的,這種程度也太小題大做的說。]
這樣搞的都不知道誰是主角了。
嘿嘿
喲喲
我是你的
舞台上立夏開始了表演。
瑪利亞慌忙的撿起掉在地上的劇本和手電筒,在手上確認表演進度。確認聚光角度是否正確地調節著,好像沒什麼問題,輕輕嘆了口氣。看著這些的冰柱
[為我妹妹調整燈光,先表示我的感謝。]
冰冷冷的說道。
[哪裡,哪裡,這是我的工作罷了]
這句話被不折不扣的接受了,瑪利亞發出了有些安心的聲音微微地笑了。
[完全因為舞台這個誘餌而上鉤了,你肯定認為這真是對愚蠢的姐妹吧]
[你,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上鉤什麼的——]
瑪利亞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
什麼啊、裝什麼糊塗。
擺出這樣的軟弱的下垂眼,能騙得過下仆卻騙不過我哦。
[這個,是你送來的吧?]
冰柱把先前蓋住瑪利亞臉的那張大紙——一張照片——再一次突然蓋到她眼前。這次可要好好看清楚,雙手舉著照片,簡直就像在說不允許你逃跑一樣。
[啊!!]
瑪利亞吃驚地張開了小嘴,不動了。
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看,送到了呢]
瑪利亞的話語堵在嘴裡沒說出口,持續的發出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但冰柱聽到了,同時冰柱心想。
果然。
果然是她啊,
冰柱的眉間擠出可怕的皺紋。
[你到底有企圖,把這種東西送過來是打算做什麼]
愈發生氣使得冰柱的身體發硬,她將冰冷的話鋒指向瑪利亞。
這是那張——某天突然被送到天使家的照片。
上學途中的天使家6姐妹外加一個略顯多餘的某人。是一個無論任誰看都找不出一絲不合理存在的普通的鏡頭。
然而那其中隱藏著一個對冰柱,或者應該說是對任何天使家的人來說可謂是人生大事的秘密。
瑪利亞垂下頭沉默了。
[我是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但是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卑鄙了?像這樣匿名送警告照片來]
[警告?]
瑪利亞像是被這句話嚇到了一樣,微微抬起了頭。
[但真不湊巧呢。你是有信心可以隱藏好自己然後看著我們亂成一團吧。只是這樣的事無論是誰做的都會很快的被查清楚的。]
[隱、隱藏自己什麼的,才沒有這樣的事呢。]
這樣說著,瑪利亞慌張地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揮動著雙手。
[像你這樣的人居然會幹偷拍這種事,真是被你這差勁的行為震驚到了。要是學校裡面的人知道了,想必也會感到吃驚吧?]
[偷拍?]
瑪利亞呆呆地凝視著冰柱生氣的臉,簡直像是完全沒有把握到事態發展一般。
冰柱因為瑪利亞還在假裝不知而憤怒。
[你差不多就好了,不要再裝了!首先就承認了吧,送這個東西的人是你吧?]
冰柱使勁地靠近了一步。
瑪利亞被這樣的氣勢壓迫著,向後退了半步,混亂得不能回答了,膽怯地像是在說「是」一般,只是一味的點著頭。
對這樣發怵的表現,冰柱更加火大了,什麼啊,這樣突然改變態度?
[夠了,不要再裝無辜了!?現在這樣你還裝嗎?]
冰柱將手裡拿著的照片晃了晃。
[事到如今不要再裝可愛了。聽好,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們絕對不是什麼真正的兄妹,真的,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可以說是碰巧住在了一起。那樣沒有志氣而且腐爛了的下仆會是我的哥哥什麼的……]
啊啊,怎麼了。
冰柱一邊說著一邊想到。
感覺自己像是在自爆。
突然發火是我的壞習慣,所以今天是在儘可能保持冷靜的情況下說話,因為要確實地封住對方的嘴就必須要掌握對方的一兩個弱點。
因為,這樣的事情暴露了的話,陽太郎一定會在學校待不下去了的。
明明這樣想著。
瑪利亞一臉懵逼。
[真兄妹,一起住著!?不得了的事啊!]
因此,冰柱更加地生氣了,事到如今還做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是為什麼?
這個假無辜。
[我說過了吧,事到如今你再裝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也是無濟於事。我就是這樣的性格,確實有些凶,但是無論何時都是公公平平堂堂正正的。最討厭的就是腹黑了,現在這裡什麼人都沒有。做這樣的事情,不想被大家知道吧。所以我一直在找你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差不多該要爽快地承認了吧?你也盯上了那個骯髒下仆….]
冰柱往前靠近一步想要拉瑪利亞的耳朵時。
害怕的瑪利亞想都沒想的向後退了一步,她的手腕剛好碰到了舞檯燈光的器材,哐啷一聲巨響。
[燙]
與此同時,瑪利亞大叫起來。在舞檯燈的強光中,瑪利亞的手在漆黑一片中擺動著,
好像剛好碰到了照明的光源部分。
活動已經開始了30分鐘,照明設備溫度理應非常高了。
[啊]
一瞬間,冰柱感到了恐懼。
罪惡感浮在了臉上。
不是故意讓她受傷的。終於,平時的壞習慣又顯露出來了。後悔得搖起頭來。
雖然突然沒有了照明,講堂內漆黑一片,但是也知道瑪利亞的手變紅了。
[對,對不起。]
像是強擠著說出的話一樣。瑪利亞稍微平靜了下來,發出溫柔的聲音。
是和平時一樣無邪的毫無顧慮的親切的聲音。
[那個,是我送去的]
冰柱使勁咬著嘴唇。
[果然]
罪惡感緩慢消失的身體突然傳來一陣緊張感。雙手漸漸緊握成拳。
[但是,只是因為那個是霙會長掉落的東西,所以想給她送過去。]
冰柱抬起憤怒的拳頭,就在快到了嘴邊的時候。
[哈?霙會長?]
瞬間,冰柱自臉部往下失去了力氣。
無力,以及吃驚。
[嗯嗯,那張照片確實是初春學生會開展新生教育的時候,霙會長回家時落在學生會室的。]
16
[立夏這傢伙意外地與舞台相襯呢。]
霙很滿足地說道。這樣說著的霙現在也在舞台上評委的位子上。
[恩,加油啊。]
因為自己不是主演,不習慣呆在舞台上而顯得表情有些僵硬的陽太郎回答道。
在舞台上,剛剛結束了拉拉隊表演的立夏說著再見,留下令會場的人著迷的微笑退場了。
立夏清新且元氣十足的演技使得會場的氣氛一下火熱了起來,講堂內的空氣更加嘈雜,比先前更令人感受到一股熱鬧的氣氛。
和她在同一舞台上且近在咫尺的陽太郎,愈發強烈的感受到立夏的存在感,直白的說吧,有些許感動。
舞台上元氣十足跳動著的立夏。
乘著激烈而明亮的音樂旋律。
砰砰的跳著,超短裙也舞了起來,發出可愛很有氣勢的聲音。
然後比任何東西都要綻發出光彩的就是立夏的笑容了。
這樣看著,被立夏的笑容吸引了,不知不覺中情緒也跟著高漲了。
陽太郎也注意到了這樣的自己,想著果然立夏厲害的地方就是這裡呢。
明明就只是站在那,卻會使得周圍明亮的宛如太陽一般的孩子。
天使家的人都很優秀,果然可以在冥冥中讓人感受到朝氣的孩子有很多呢,而立夏是其中最出類拔萃的吧。
不知為何嘆了口氣,有種因她的存在而變得元氣滿滿的感覺。
陽太郎認真地思考著,說不定立夏真的可以成為偶像呢。
恩,這樣說不定是對妹妹的溺愛呢?
理應獨自一人浪跡天涯的我有朝一日也會成為溺愛妹妹的這樣一個哥哥,是我做夢都沒有想過的,這樣想著的陽太郎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忽然回過神來。
在舞台上,才能展示還在繼續,到了最後準備審查的拉票時刻了。
陽太郎所在的右側評委席的長椅,設置有三個座位,夾著在最中間的是陽太郎,學生會長霙,然後在她的對側是空位。
在那有張寫著前女王字樣的字的標牌。
現在已經在醫院了吧。
腳的情況還好吧。
那時光那張哭著的臉。
回想起來果然還是感到很傷感呢。
手臂被戳了幾下。
[什麼?還在發呆?出來了吧。恩,果然穿泳衣的只有立夏啊。]
霙嘰嘰咕咕的說著。
在舞台上,7名女王選的候選人走了出來。
從現在開始每一個人有三分鐘的拉票時間。
候選人各隨己願開始為自己拉起了票。
陽太郎尋找著立夏的身影。
立夏在隊列的最後一個出場。
其他的候選人,穿著偶像風的制服什麼的,珍藏已久的禮服什麼的,像體育祭女王的運動服之類的,都在按照自己的想法選擇了服裝,只有立夏是大膽的白色比基尼泳衣。
陽太郎仿佛看到過那件立夏在房裡讓他看過的令人驕傲的泳衣。
陽太郎想到這的一瞬間臉就紅了。不行不行,不能想下流的東西,地搖著頭。
剛才立夏跳的歡快舞蹈依舊影響著陽太郎,可能這樣會給人一種活潑的小夥伴的印象也說不定呢。
立夏一副堂堂正正,可愛又帥氣的樣子。
比基尼上有螢努力製作的海洋裝飾品,胸口上有立夏喜歡的的星型環,在這個年齡來說很豐滿的胸部,組成了很豐滿的比基尼性感三角區,些許仿佛要溢出來似的搖晃著。
然後在臀部那裹著裝飾有貝殼的圍紗,點綴著立夏那健康的雙腿。(校對:prpr)
頭上的海之皇冠依然璀璨。在舞台上慢慢走著的立夏,微微的靦腆的笑著。
就連這樣有膽量的立夏在舞台上也有些害羞呢。
這樣想著。
立夏加油!
陽太郎毫不在意手痛,就這樣毫不吝惜地拍著手。
就算是坐在隔壁座位的,例如作為競爭對手的她——光也肯會這樣想的吧。
17
場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不顧這些,冰柱追問了起來。
[霙姐姐落下的照片是怎麼一回事呢?]
對於冰柱尖銳的言語,一度冷靜下來的瑪利亞再也不敢動了,緩緩的就算是面對冰柱尖銳的話語,冷靜下來了的瑪利亞也沒有再慌張,悠哉地回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並開口道。
[嗯嗯,所以說那就是霙會長的照片啊,我只是把掉的東西還回去而已。]
冰柱張大了嘴,一張一合的。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在撿到之後馬上就想還回去,但是第二天霙會長休息了,沒還成。所以就想著給同班的光醬吧,不過看吧,那個……]
瑪利亞像是說話很艱難似的合著嘴。
[什麼?]
冰柱終於冒出了隻言片語。
[看吧,那個。]
瑪利亞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緊盯著冰柱手邊的照片,帶有些許複雜的表情。
[陽太郎也在照片上不是麼?]
嗯,所以這就是問題,冰柱這樣想著 。
[然而,總有一種誰也沒有朝著鏡頭,不怎麼像是紀念照的照片。]
是啊,所以有一種越來越奇怪的感覺啊。
[所以,這個,難道是,難道是…… 霙會長她]
[霙會長怎麼了….]
終於,冰柱忍不住了。
[所,所以
,我就想是不是霙會長她,她喜歡陽太郎,因此就偷偷地隨身攜帶著這張有陽太郎的照片。]
瑪利亞忍不住說了出來。
[因為陽太郎不是天使家她們的髮小麼?雖然因為光醬和陽太郎關係好而吃她的醋,不過霙會長是那樣美麗的美人吧,穿衣的品味也很好,和陽太郎很配吧。平時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就因為如此,這種被稱作秘密戀愛的心情,我想一定不會跟別人說的,這樣的話,把這告訴光醬之後,霙會長悄悄地隱藏起來的長時間的悲劇愛情故事不就暴露了麼。]
瑪利亞一口氣說道這個地步,引出了冰柱的勢頭,突然一下。
冰柱的臉染上了紅色。
霙會長把陽太郎怎麼了?
長時間的秘密的悲劇愛情故事?
冰柱一臉懵逼。
[啊,所以,所以,我就給霙會長打過電話了,但她好像感冒了,聲音有點模糊,果然還是是有些慌忙的樣子,因為知道一時半會是去不了學校了,所以想給她送過去,所以郵了過去,啊,不過冰柱醬,這件事請務必向霙會長還有天使家的大家保密呦]
瑪利亞盯著冰柱的臉。
嗯,嗯,沮喪的冰柱只能無力的點了點頭。
瑪利亞說著太好了,莞爾的笑了。
[不過,這下謎團終於解開了,一起住著在的話,理應也要一起上學的吧?說真的,看到這個照片的時候,還是有些許嫉妒的。因為不管是怎麼樣的青梅竹馬,也是有空白期的,明明是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但是一直和陽太郎一起上學什麼的,好羨慕啊。]
瑪利亞手撐著嘴角想著。
[但是真的好羨慕啊 ,下次我也想求求冰柱,能不能讓我在冰柱家住一會兒?這樣的話就可以和陽太郎一起上學了,而且在天使家有好多可愛的姐姐妹妹吧,很讓人快樂呢,啊,好想法,真好呢,我啊,是獨生子的說,所以一直憧憬著有許多兄弟姐妹的生活呢,吶,冰柱醬已經有19個人了都,再加一個人怎麼樣?]
[不可能行得通吧!]
這樣子漸漸地說了回去,顫抖的雙手漸漸恢復了力量,用力地挽著胳膊。
簡直是想什麼呢?這個女人,簡直就是一點都不摻假的純天然……麼。
糟糕,無論何時天然都是冰柱的天敵啊。
[有了19個人後就已經夠了吧 ,一個姐妹也加不了了哦,沒地方了,這樣簡單的應該想得到吧?]
這樣啊,想著果然沒有這樣的利己的好事呢,不滿的瑪利亞噘著嘴,用食指頂著食指。
哈,冰柱對這樣的姿勢又一次失去了氣力。
[知道了,好歹也似乎是我的過錯,手的事情我道歉,對不起!]
冰柱很快的完全在形式上行了個禮。
瑪利亞像是忘了一般,一邊摩擦著那隻碰到光源的手,一邊說著沒問題的一邊搖著頭。
[總之,這個照片只是霙姐姐掉了的東西然後你撿到了,沒錯吧?]
然後冰柱又一次把這張照片放在瑪利亞的眼前讓她看。
辨認真偽是搜查的基本。
這真的是霙姐姐的東西的話,就必須向霙姐姐大人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霙姐姐帶這個東西的緣由?難道真的和天然的瑪利亞說的一樣,真的對陽太郎
冰柱渾身顫抖了起來。
當然不可能了,然而莫名其妙的某東西
在陽太郎的周圍。
就算發生了什麼也不奇怪。
這就是冰柱現在感受到的最強烈的想法,因為從陽太郎剛來到天使家的那天開始,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開始了。
不管冰柱的這種顧慮。
不好意思的,專注望著照片的瑪利亞說道。
[嗯,當然,這個照片沒什麼問題,但是越看就越覺得不可思議呢,這個照片。]
[哈?]
[因為這張照片上拍的是在木花學園上學的天使家的6姐妹以及陽太郎,那到底是誰照的呢?]
所以,這就是問題。
冰柱焦急了起來。
[最初想有可能是妹妹,但是這樣的話,這樣的偷拍方式也很奇怪,這個是霙會長帶著的也就越來越奇怪了吧?而且霙會長的悲劇愛情故事也暴露了吧。]
所以不是悲劇愛情故事的說。
[而且這個的構圖。]
瑪利亞從冰柱手上拿起照片,用不同的角度仔細的斟酌著。
[我也在演出部表演什麼的,很在意這個,這個感覺像是從比較遠的地方照的構圖。而且有些許抖動,壓低高度,對了剛好就是車子這麼高。]
用手比劃著名這個高度。
[到底想說什麼啊?]
[我感覺以前好像見過這樣的照片。]
[誒!???]
冰柱驚呆了。
[怎,怎麼回事,你以前也偷拍過我們的照片拿去賣,難道那是]
冰柱越說越起勁。
而瑪利亞卻慢慢的說道。
[那個,是呢,我記得以前對冰柱醬說過我有一個出生就離開了的哥哥吧。家裡以前委託過偵探尋找我哥哥,結果沒有找到。那時候我們看了各種各樣候選者的照片,那時候看的照片和這個的構圖一模一樣呢。]
冷靜下來的瑪利亞比冰柱更顯得成熟呢。
[冰柱醬,這個可能真的是專業人員拍的照片,而且是專業的調查人員,這一定是從車內偷拍的一張。]
然後瑪利亞指著在照片裡的七個人中,從前向後的第四位亦即是照片中央陽太郎的位置。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是這個人了。]
冰柱整個人呆住了,沉默著 。
瑪利亞繼續說。
[而且,如果這真的是偵探在進行調查身份時拍下的照片的話,照片理應不只這一張,這種時候一般會以的不同角度分別進行拍攝,所以這個照片的背面應該]
輕輕地把照片翻過來。
在那寫有6號。
一個表示順序的記號。
18
巨大的掌聲涌了上來。
頭上頂著海之王冠的立夏完全顯露出了女王的氣場,堂堂正正地走向舞台中央,緩緩的轉了一圈。
參賽選手七號。立夏的名字被喊到。
陽太郎也送去了響烈的掌聲。
立夏,加油。冷靜下來的話立夏絕對會贏的。
衣服現在是立夏的最可愛,演講的話大家最後都是,成為女王,想讓木花學園更加繁華,將來想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之類的,儘是那些含糊的十分無聊的東西。
立夏的那份可愛與開朗抓緊了最後那一刻時間,就算是知名度很低的一年生立夏,也絕對會有制勝的機會的。
作為兄長的感情突然間湧上心頭,下意識地握緊了手。
立夏的演講終於要開始了。
[初次見面,我是天使立夏,是在今年四月成為木花學院一年級新生的!]
立夏輕輕敬了個禮,引得觀眾一片歡呼。
在觀眾席上的真璃和夕凪大聲歡呼著。
[立夏姐姐加油啊!]
大家搖著橫幅。
可以看到海晴露出了笑容。
[謝謝大家,立夏會繼續努力的!!]
立夏在舞台上也毫不拘束地大叫著並跳起來,回應著這些聲音。
觀眾都笑了。
[啊,那告辭了~]
陽太郎一邊對這樣的立夏苦笑,一邊給出認可的眼神。
呀,果然立夏毫不擔心,毫不緊張,真的是無論何時都是堂堂正正的做著自己啊。
陽太郎呼的吐了一口氣,放鬆下來重新坐到椅子上面。
[立夏就如大家所見,是有著19個姐妹的天使家的7女!]
不知道這個的一部分觀眾發出了感嘆。
啊啊,所以有著這樣的美貌啊。
[今天其實是為了和姐妹中的一人,立夏的姐姐光女王一決勝負的!]
像是應援著立夏的一年生的聲援,還有姐妹們的聲音突然湧起。
呀,立夏醬好帥啊!
[立夏真的還只是一年生,也許本沒有來到這裡出戰的資格,然而]
立夏睜大了眼睛 ,掃視著會場。
[立夏是由很多姐姐養育著長大的,是一直憧憬著姐姐們而生活到現在的。姐姐們雖然會對立夏所說的感到奇怪,但大家都憑藉著他們的美貌,可愛,聰明,廚藝,處理得完美的內務,照顧著妹妹們,是那樣的溫柔,那樣令人歡樂,大家都是令我驕傲的姐姐。]
場內
傳出了對這樣直白讚揚的笑聲。
[所以一直憧憬著這樣的姐姐們,想變得和姐姐們一樣,進入了木花,不過,一直把這樣的姐姐們和自己比較的話,有時也會為感到有些差異而沮喪呢,就算升上了中學也不像姐姐們那樣能夠成為帥氣的大人,與她們比起來,立夏只是一個除了活潑以外沒有任何優點的一年級小毛孩罷了。而且自己還是個不擅長思考的人,不像姐姐們那樣什麼都能做到。]
立夏的音調變小了。
[進入了木花學園之後,我知道了只是為了時髦而努力,就能成為像姐姐們那樣的人是不對的,要成為像姐姐們那樣的帥氣的女生,一定是要花好多年,而且即便如此也有可能無法成功,也有因此而意志消沉過,但這樣的立夏想改變自己,在參見這次女王選的時候,朋友對我說是立夏的話就一定能做到的,況且姐姐們還有大家也都來為我加油了。]
面對這樣認真的話語,場內都安靜下來了。
[那個時候,立夏真的想成為那樣的人,真的那樣想過。看到姐姐們,木花學園的朋友們,還有那樣完美的學長學姐們,內心真的是越發的激動的說]
立夏舉起雙手,揚起聲音,
[立夏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運動了,真的和光姐姐很像呢!]
觀眾笑聲一片。
[不過,儘管如此,立夏仍想能夠盡全力戰鬥。還有今天光姐姐,雖然在網球比賽上受傷了,不能出席。]
立夏掃視了後方的評委。
就在那個時候,陽太郎一瞬間和她對上了眼。
可以看到立夏的眼睛是睜得大大的。
[然而她說了讓立夏代替她為守護天使家的榮譽而戰。]
傳來嘈雜的聲音。被指定的後繼人…….
[所以,立夏會繼承女王選三連霸的姐姐的名字!!並且絕對不會輸的。]
立夏向天空舉起食指。
[為了喜歡的姐姐!而且——]
又一次的掃視了一眼評委台。
[為了希望能夠喜歡上立夏的那一個人。]
然後突然一下。
彈力十足的跳了起來,轉了一圈。
在立夏周圍的世界仿佛都旋轉了起來。
心情愉快得,簡直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祝福立夏一樣。
好像立夏帶領著整個世界,下定了決心要回到美麗的天空似的。
身上的貝殼嘩啦嘩啦的響著,白色圍紗的一頭飄了起來,穿著白色泳裝的立夏那歡樂的樣子就像是夏天的精靈一般。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從觀眾席中投來一朵朵投票用的紙花。
立夏的腳下,花已如山高。
[已經決出勝負了吧?]
霙一邊這樣撲哧的笑著,一邊對陽太郎這樣說著。
19
[所以,有想過陽太郎可能是我的兄長吧]
一邊聽著拍手的聲音。
冰柱拼命忍住已經極具發冷而顫抖的身體。
瑪利亞的聲音在耳中回想,慌忙的抱緊自己的身體。
[陽太郎可能是你生別的哥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瑪利亞現在正高興著呢。
[因為很在意的說,我有個生別的哥哥什麼的,然後在這個時期突然出現了一個可以被稱呼為哥哥的人,這樣的巧合不太可能存在吧]
[在說什麼呢?只是偶然喲,在家,叫哥哥也只不過是為了方便罷了,還有陽太郎和你大概同齡吧。]
一邊顫抖一邊說著的冰柱笑著回答著瑪利亞。
[啊呀,好像沒說過呢,瑪利亞的哥哥和瑪利亞是龍鳳胎哦。]
額…瑪利亞稍微屏了下呼吸。
[霙會長帶著這張照片一定是因為您母親在調查陽太郎,只有像霙會長和海晴那樣年長的姐姐才知道這件事吧。]
不禁高興了起來,瑪利亞繼續說著。
[我想到了,霙會長難道是故意在我在的時候弄掉這些照片的?想讓我注意到,嘛,多麼巧妙地處理方式啊。]
冰柱的眼角顫抖了起來。
[你是笨蛋麼,那麼為什麼陽太郎在我家呢?很奇怪吧,為什麼我家母親要拿走你哥哥?你調查過這裡面的緣由了?]
瑪利亞呆住了。
[嗯,這有些不可思議呢,是為什麼呢?明明快點告訴大橋家才是正確的,媽媽也會很高興吧,不過也有可能是在謹慎地等待調查結束吧。不能讓她空歡喜一場,天使家的母親真是個深思熟慮的人呢 。]
深思熟慮?那個母親!?
冰柱舌頭開始打結了。
連續不斷地考慮都沒考慮地的產下19個孩子,特別強勢的活著的那個——人啊。
到此思緒停止。
[你知道,我媽媽的事?]
[誒?當然,阿拉,冰柱醬不知道麼,以前我的母親和冰柱醬的母親都在演藝界工作呢,而且關係特別地好,但是現在都很忙了,好像沒有像以前那樣的交流了呢。]
呵呵地笑了起來。
冰柱的腦袋一片混亂。
誒?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陽太郎真的是瑪利亞的……
腦袋溜溜地轉著。冷靜下來啊,我。
這個女的說的話,總之全部都只是一時興起。
總之,弄明白的也就只有三件事。
這些照片多半是被信用調查所拍攝的。
霙姐有那些照片說明霙姐多半是知道的。
恐怕媽媽正在調查陽太郎的身份。
心情變得有些不好了啊。
[怎,怎麼回事了?冰柱醬為什麼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突然,瑪利亞準備將手伸向那邊。
冰柱卻發現手已經扭曲了。
到現在為止,一直很在意的卻又沒有想到的這未知的現實,以三個新的現實為契機,真相開始浮現在冰柱的面前。
媽媽在調查陽太郎的事。
陽太郎和光姐姐同年。
陽太郎和光姐姐怎麼看都不像龍鳳胎。
陽太郎某天突然來到了我家。
陽太郎的存在也就說他那生別的哥哥的存在,到現在為止,一次都沒有成為天使家的話題。
因為有好多小孩子,所以本來就是不怎麼公開講那些敏感話題的家,好像一直都不怎麼在意。
既然媽媽已經決定讓他住下了,也就沒有誰會反對了。
再加上對於這件吃驚的事,大家打一開始就是懷以歡迎的心情的,大家在一瞬間就容許了。會懷疑的也許就只有冰柱和麗了吧。
但即便如此,冰柱還是想要相信的吧。
那個男的——陽太郎是哥哥吧。
啊啊,無用的努力。
這樣說的話,事實是多麼的清楚啊。
即便如此還有最後的加分項。
那就是。
光和陽太郎親過了吧。
那個一定不會有錯的,光姐姐是知道的。
那句嘟噥在冰柱的心裡回想著。冰柱的心裡更加動搖了。
不管陽太郎是不是瑪利亞的龍鳳胎哥哥,這樣的話其實也挺好的。
只是。
小聲的說出話來。
[那個人不是我哥哥]
想都沒想的退後了幾步,不知道去哪,只是一心想要逃走。
啊啊,怎麼辦啊。
就在這個時候,冰柱本應站著的地面全部崩落了。
冰柱的世界劇烈的迴旋搖晃著,那樣的黑暗讓人目眩。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利亞的悲鳴響徹空間
20
鐺鐺鐺~
優勝的慶祝音樂開始徐徐響起。
可以看到立夏正滿面笑容的雀躍著。
在這之前站著的是作為學生會長的霙。
手上是皇冠頭飾。
那個不是蛍做的皇冠,而是鑲有閃著金光的施華洛世奇寶石的小小的有著蕾絲花邊的體育祭女王所戴的皇冠。
陽太郎也被喊來了。
授予人,也就是將皇冠戴在優勝者頭上的人,也就是被叫來的陽太郎,提心吊地膽從霙那接過那個貴重的皇冠。
是個很小的纖細的精緻的皇冠。
甚至感覺被粗魯的陽太郎碰到了的話就會壞掉一樣。
但還是拼命著輕輕地拿著這個向著立夏走了過去。
[誒….做到了呢,哥哥!]
立夏用手勢做了個V的形狀。
對於立夏來說這是個非常小的V形。
[很好的做到了呢。]
這樣說著,陽太郎輕輕地將皇冠戴到了立夏的頭上。
最初是想逃掉這個職務的。
但是現在這樣,能在這個場面祝福立夏反過來想還要感謝誰呢,大橋瑪利亞?不對——
突然,像是神父一樣出現在兩個人旁邊的——是霙。
呵呵的笑著,難道說……
霙用完事的表情對吃驚的陽太郎說著。
[那麼,有請頒獎人對體育祭女王授予祝福的吻……]
親,親親親親親吻?
整個禮堂的人都在大聲的喊著。
這樣的事,從沒有聽說過啊,想也沒想過。
染上喜悅神情的立夏嘟起她的小嘴擠出這副表情。
[啊,那個,稍微……]
陽太郎慌忙的往後撤,就在那個時候。
[呀呀呀呀呀!]
禮堂響徹了瑪利亞的悲鳴。
人們都向聲源處投去了目光。
此時,冰柱在體育館的T台上踩空了並要摔下來了。
21
[冰柱醬!!]
[冰柱!]
面對面的立夏和陽太郎兩個人點了點頭,然後幾乎同時從舞台上飛奔了出去。兩個人都懷著必死的信念奔跑著。只是,什麼都沒有考慮,只是為了解決這個眼前的突發的家庭危機。
不能幫助的人光一個就已經夠多了。就只有那一次就夠了!
從後台總算是趕到了那個不由自主發出的叫聲。
[呀,你呀。不要過來這兒里,笨蛋,你這個色魔!!這樣近的話裙底不就會被看到了嗎?]
兩個人到達冰柱的附近,冰柱正一隻手抓著T台的一段的鐵管,耷拉著的懸掛在上面。
笨蛋笨蛋,不要過來,聽到了剛剛的話之後,我也不知道到底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陽太郎好了,冰柱這樣想著。
[沒事的,我會憑藉自己的力氣上去的。]
一邊把臉轉了過去,像是很強硬的說著話,手腕用力拉著,這種事好像是做不到的。咕——意識到從口中漏出的那種忍受著疼痛的聲音,糟糕,手逐漸的麻木了,沒法用力了。
[冰柱醬]
從下面傳來了立夏十分擔心的聲音。
[沒事的,萬一沒力氣了的話,我會跳下去的。]
看到立夏頭上的皇冠,冰柱稍稍的鬆了口氣。太好了,立夏總算當選成了女王,這回的風波里,自己所做的事也不全是徒勞無用的,冰柱對此鬆了口氣。
[好歹在下面,不要幫你撐下麼?]
陽太郎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打算走到冰柱的正下方。
[討厭啊,等一下。不要來這個地方的說,這個角度已經可以看見了吧。]
冰柱慌忙地掰著腳,這樣做反而使得裙子飄了起來。
從裙子的縫隙中,陽太郎能看到的只有內褲的白色。
真意外啊。
那一瞬間那麼想著。
[嗚…]
冰柱發出了低沉的呻吟聲。由於那樣胡亂的動作,手再也支撐不住了。
[冰柱醬][冰柱]
陽太郎和立夏幾乎在同時喊了出來,不過,陽太郎在冰柱的正下方。
那簡直像是慢鏡頭一般。
冰柱的身體在空中漫舞,好像是被吸到下面展開的手臂一樣,落了上去。
噗的一聲,冰柱的身體貼到了陽太郎身上。
簡直像是個不安的孩子一般。
這個人不是我的哥哥。
但是這個人果然已經是我們家庭的一份子了。
陽太郎拼命地接住這個身體。
但是這個美妙的慢動作,一定只是因腦內的腎上腺素刺激而做出來的一瞬的夢而已,下一瞬間猛烈的衝擊就會來臨。
咚….
就在接到身體,想到抱住冰柱的那一瞬間,陽太郎的身體就像是無法吸收那猛烈的衝擊一樣的快速的向後倒去。
與此同時,跑過來的立夏可能是想要支撐住陽太郎一樣,滑倒在陽太郎身體下。
在那又遭受了新的攻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然後一個溫暖的柔軟的身體插了進來。
意識恢復了,陽太郎的身體正在被那個柔軟的身體玩弄著柔弄著。
某個像肉一樣跳來跳去的屁股,背上還有某種麻麻的觸感,然後下腹部像是覆蓋著溫暖的隧道一般,在那裡有著兩個特別柔軟的東西。
在觀眾席的全部人員,都一起跑到了冰柱那。
然後冰柱和陽太郎不知何時,完全像是巨大的金字塔崩塌之後一樣的,被姐妹組成的山圍住。
冰柱在陽太郎的胸口小聲的說著。
[看到內褲了吧。]
[啊,嗯,真的很對不起。]
陽太郎還沒有說完。
[笨蛋啊,這個時候你應該先說沒看到啊。]
冰柱這樣說著掐了以下陽太郎的側腰,陽太郎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呻吟。
然後,成為山的姐妹們依次傳來了擔心的聲音。
[沒事吧哥哥!?][冰柱姐姐也沒有事吧?沒有受傷吧?]
冰柱好像要哭出來了一樣,悄悄地閉上了眼。
對不起啊,大家。
大家能來真的是非常的高興,這樣想的同時,背負著秘密,心裡還是有些許的受傷。
如果大家知道了這個人他不是哥哥的話,又會變成怎麼樣的呢?
絕對不能說,冰柱這樣想著。
[沒事的,好好的被大家接住了,真的很感謝。]
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準備走下姐妹山。
[好痛…]
冰柱身體的正下面發出了聲音。
那是立夏。
立夏為了可以承受住,兩個人的重量,從頭開始下潛,完全的成為了冰柱的墊子。
[沒,沒事吧,立夏醬?]
立夏慌忙的爬起來。
[沒事,沒事,很好啊,冰柱醬沒事兒就好。]
然而,這樣說著的立夏頭上的皇冠——就是那個得到的女王證明的皇冠,已經歪的很難看了。
[啊,皇冠……]
冰柱想都沒想,叫出聲了。
隨後,立夏大聲喊道。
[糟了,歪了。]
然後,用著非常在意的樣子,用力的用手掰直皇冠。
皇冠卻再也恢復不到原樣了,變得軟軟的了。
在冰柱目瞪口呆的時候,立夏講起來了。
[不過,立夏已經是,真正的女王殿下了,這樣的皇冠有沒有也無所謂了。]
對立夏的發言,大家都笑了。
[結果,對於天使家來說,也許一個女王就意味著很多了。]
因為是最後一個到場的,沒怎麼受傷的霙緩緩地說著。
在他們視線前方,是非常優秀的為了幫助冰柱他們飛奔過來的大家。
在家庭的山的最下面是已經被壓壞了的,自稱法國王妃,アリー-アントワネット的轉世,十四女真璃,眼睛一邊溜溜的轉著,已經完全的趴倒了。
大家都笑了
體育祭的一天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