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first love(2/2)
[也沒什麼,想去睡覺的話就去睡覺吧?]
[啊?都到現在了還說什麼呢!?]
於是冰柱馬上回答了,在光線照射下變成橘黃色的臉頰非常美麗。
炯炯有神的目光。
[等等,作為中心的下仆在想什麼才能說出這種話來呀!還真是長了一個下仆的腦袋呢!家族中的1個人在洗澡的時候被偷窺了哦?你沒帶腦袋來嗎?白痴!無恥!壞心眼!我們那麼重要的螢姐可是說了自己被偷窺了呀!好死不死偏偏是那個被偷窺了也絕對不會反抗的溫柔的螢姐,一想到讓她犧牲在哪裡來的都不知道的混蛋的手上,什麼不做就去睡覺你能安心嗎!?]
被這麼教訓到的陽太郎變成弱勢了。
確實——螢確實是那種就算是被偷窺了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的女孩子。又想起了昨天肩膀不斷顫抖的螢。
溫熱的後背,只包著一條浴巾的豐滿身體——。
……不行。陽太郎甩開這種不良的想像。
話說回來——以我為中心?陽太郎稍微感到了一絲違和感。白天完全是下仆的稱呼,一直把自己當成下仆看待的妹妹,有什麼突然把自己當成重要人物看待的理由嗎?
陽太郎的性格很保守。
[但是,要是真的要有人來偷窺的話,我們就在這裡乾等著,就算是想要抓住他,反過來對手是很健壯的男人,也會打倒的吧。所以說這回要是有人來偷窺的話,已經安裝了防範設備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警察——]
保守的洋太郎這麼提案到。
[真是的!你是不是真的是白痴!?真讓人火大!既然已經想到這步了,為什麼在先前沒有說出來?聽好了?為了不給大家帶來沒有必要的恐怖感所以才不說這種事情的,無論怎麼樣的犯罪都有越演越烈的趨勢。特別是被發現的場合。殘暴的殺人犯,在最開始的時候都是從沒有抵抗能力的小動物下手的。欺詐都是從小小的謊言開始的。偷盜都是從扒竊開始的。所以這次的騷亂也是——下回說不定就不是單純的偷窺這麼簡單的了。螢姐的事情也是——啊,光是想起那種事情就很可怕——偷窺的那個混蛋,真的是只配去做人渣呢,這回說不定會想上手呀!]
啊——。
陽太郎感到非常吃驚。
[我們
家的人呢,都非常善良所以對這種事情完全沒有警戒心呢。都認為世界上都是善良的人呢。都是到現在還堅持性善說的人呢。把你撿回來就是最好的例子吧?哪裡來的都不知道誰的人只是氛圍很相似就連DNA鑑定都不做就認為你是「兄弟」。托這個的福大家都抱著原來是這樣的想法就相信了,還對你非常友好。要不然長了這麼一張下仆的臉的男人,不可能是和我們有血緣關係的。不可能的哦。並且還是個白痴。真的是——讓這些人生活在現代還真是讓人非常擔心呢。]
冰柱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DNA鑑定——就像冰柱說的一樣,確實還有這種方法。
[但是——]
稍微沉默了一下。
[這些難道不是我們家的人的優點嗎?能夠相信任何事情,能夠對任何事情賦予愛心。]
冰柱的稍稍,有一些顫抖。
[所以,不能在她們面前高調談論這些,不能讓她們聽到這些惹人厭惡的事情。所以說——至少我們不是應該做一些應該做的事情嗎?要絕對抓住這混蛋,要施與制裁!要讓他記住以後不要再對我的家人出手!在我的家人身上——沒有錯,發什麼什麼奇怪的事情之前——]
陽太郎無意間感到一種很溫暖很溫柔的,並且如果輕易觸碰就會壞掉的纖細的心情。
就好像慌慌張張伸出手,本來想認真的握住,卻做出衝動的動作一樣。
有著像名字一樣的尖銳性格,對於新手特別嚴厲,有著優秀的頭腦卻又很毒舌的冰柱。
說不定——她只是比平常人的防衛本能要多一些。
經常考慮各種的可能性,所以冰柱說的話和其他的姐妹不一樣,看見的世界也不一樣也說不定。
從現在看來,把要考慮的事情全部放棄,全部交給心地善良的「19人的姐妹」的陽太郎簡直就是——
稍微在心中感到一絲苦澀。
被冰柱敵視也是應該的吧。
實際上真的就是在說謊。
我——其實不是你們真正的哥哥,你抱著警戒心是當然的,但是並不是全家人都抱著惡意。在這個家裡也住了半年了,可是一直都沒有說出實話。
但是要真的說出這種事情的話——就要深深的傷害那些相信自己仰慕自己的妹妹們。
發覺到沉默不語的陽太郎,冰柱說話了。
[所以說——你是我們家裡唯一的一名男性成員,還真是一個笨蛋呢。要是來襲擊柔弱的我的話可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情呢,如果是下仆的話,也沒有什麼大事對吧?終於到了能夠挺身而出的時候了,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這不是吃一頓飯住一晚上的事情,而是你要回應在我們家住了半年的恩情。再說如果是去襲擊身為男孩子的你的話,好好去體驗一下新的世界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對於只是單純的下仆的你來說也是一次不錯的經驗呢對吧?呵呵。]
沒有人氣的微暗空間中,看著帶著一副很高傲的表情說話的冰柱的側臉,陽太郎感覺自己好像被吸引住了。
想保護家族的這份心情——無論是冰柱還是小光,都對此抱有很強烈的感情,那份對待家人才能表現出來的強大又美麗的感情。
那就是在19人姐妹這種特殊的環境中才能培育出來的,或者說——本來就是只有這個家的人才能有的資質。
但是,在失去自己的血親的現在再接觸到這種感情,自己不僅感到悲傷。
還能夠發覺到另外1件事。
那就是——雖然嘴上說著下仆下仆的,但怎麼看冰柱都把陽太郎看成家族的一員這件事。
以你為中心——我們家唯一的男性成員。
陽太郎的臉稍微有一些泛紅。
那之後,冰柱有很興奮的說了如何抓住痴漢的辦法,甚至是拷問的的方法都很得意的說了出來。
然後——
冰柱枕在陽太郎的膝蓋上睡著了。
27
讓人精神緊張的第3天早上。
[哈——欠!]
打了一個很大的噴嚏的陽太郎醒了過來。
話說回來——總覺得頭有點疼呢。
糟糕,這應該是感冒了。
總之,先去刷牙吧。
喀啦喀啦喀啦——。
站在並列排放的3個水槽前面發出響亮的聲音刷牙的時候,還在上幼稚園的十六女櫻野走了進來。
[嗯?]
陽太郎嘴裡還含著一口水,發出了聲音。
[哥哥,和擅長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呢,好厲害。]
櫻舉起了右手。
這麼看來,因為哥哥是個很了不起的孩子,所以要摸摸頭作為獎勵。
就那樣閉著嘴,發出[嗯嗯嗯(謝謝)!]的聲音讓櫻把手放在自己的頭上。
[乖,乖!]
手在自己的頭上不安穩的搖晃。
咕。順著這拍子一不小心把漱口水咽進去一點。
真懸——。
昨天晚上——
昨天因為冰柱的要求,就那樣睡在了洗澡間裡面。
但是,偷窺魔還是沒有出現。陽太郎也第一次看到了冰柱真正的心意,不過為了應和冰柱的心情也非常的不容易。差不多也到了如果那樣睡著很容易感冒的季節了。
陽太郎準備好一條薄毯子向現場走去。
是為了冰柱睡著的時候特地準備的。
但是前一天,臨陣脫逃的立夏,吃完晚飯後又吃了春風密制的巧克力,然後不知道為什麼開始東張西望——。
[真是的,這不是完全沒有出現嗎!!立夏已經吃飽了~啊,對了,想起了一件好事!!果然呢,這種時候難道不使用誘餌作戰嗎?]
就這樣,遵從主張著[啊,剛才在庭院裡看到了人影!]的冰柱的指示,陽太郎整晚在庭院裡跑來跑去。
吃早飯的時候,陽太郎的身體狀況又惡化了。
因為沒有什麼食慾,所以跳過了作為主食的雞肉三明治和加了乾果的麥片粥,隨便喝了點熱的紅茶。
溫暖的阿薩姆紅茶是這個家庭早餐時的固定菜單。這種濃郁的香味早就登陸在了陽太郎的鼻子裡了。
很少見的放入了砂糖更加效果卓群。
可是,和昨天比起來頭疼又惡化了,在加上喝牛奶的時候一不小心被麥片嗆到了,然後開始輕咳,把麥片從嗓子裡面咳出來。
[沒關係嗎,哥哥——]
螢帶著一臉擔心的表情看了過來。
[體溫怎麼這麼高,我的王子大人!]
一臉不安的螢看了過去——
帶著一臉的興奮,春風手裡拿著體溫計向陽太郎伸出了手。
結果——沒辦法向學校請假了。
雖然體溫也不是很高,但是天性愛擔心的螢與春風,因為陽太郎來到這個家第一次感到身體不適而變得非常不安。
[一定,水土不服再加上長期積攢的疲勞造成的。]
溫柔的話語不經意間讓眼睛濕潤了。說不定真的是那樣呢。
慢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更換睡衣的時候眼睛就已經睜不開了。
不行了。看來真的是感冒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聽到了小小的聲音。
門被打開了一個10毫米的小縫,露出了一個人的臉——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冰柱。
還帶著一副局促不安的表情。
[沒——關係吧?]
陽太郎想起了冰柱平常的樣子笑了出來。
[沒關係,並不是很嚴重。]
做出一副很輕鬆地表情這麼說了。
[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居然感冒了,還真是一個笨蛋呢!到底該不該認為你鈍感呢——]
看著冰柱那焦躁不安表情,陽太郎反射性的道歉了[啊,對不起。]
[真是的,笨蛋!這種時候——不要就這麼道歉呀!真的是真的是笨蛋呢——]
冰柱不斷地向陽太郎說話,話語不斷的傳達到躺在床上的陽太郎的耳朵里。
[今天是星花「決鬥」的日子,本來想著下仆去當保鏢的。可偏偏在這種重要的日子——。算了。沒有辦法了呢,那麼我就代替你去守護星花吧。我們最重要最重要的妹妹星花——]
傳達不到任何人的耳朵中的這些語言,好像將冰柱那不坦率的心情暴露在虛空下。
28
陽太郎很安穩的睡了一覺——然後就覺得呼吸困難醒了過來。
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
這麼想著舉起手臂,把手放在頭上,發現臉和額頭都濕透了。
一瞬間還搞不清楚發
什麼什麼事情。
隨後想起來自己是因為感冒所以向學校請假,在房間裡臥床養病的事情。
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睡衣都濕透了。
必須要換一件衣服呢。
從床上站了起來好好的擦了擦身體,換了件衣服。
看看了表——已經12點了。
都沒有做夢好好睡了一覺,雖然時間不長但感覺非常好。是睡前霙給的感冒藥起效了嗎?或者是觀月給的秘傳配方的藥粥的作用?或者是虹子和櫻給自己唱的歌?或者青空給自己的放在口袋了所以融化的糖果——。
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果然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家族呢。
但是,在自己生病的時候這麼溫柔的對待自己——很讓人感動呢。
總算是把自己收拾好。脫掉睡衣換了一身家居服,洗了洗臉——然後走出房間。
嗚。在這種狀態下,到底能不能出去呢。
[哇,哥哥,變精神了!]
坐在餐廳里的有海睛、霙、虹子還有青空。
還是小孩子的虹子和青空飛撲過來歡迎陽太郎。
[啊咧——為什麼海睛姐和霙姐會在這裡?]
已經大體上習慣稱呼對方為「姐姐」了。
穿著紅色圍裙的海睛笑著回話了。
[可愛的弟弟患上感冒在家裡睡覺,所以我就想學校請假了,早上主持完節目就直接回來了。沒關係嗎?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
這麼說著,邊端出了一個人用的小鍋。
[這不就是海晴姐特製的雞蛋粥哦?對感冒來說相當不錯哦。哇啊~小陽還真是幸運呢!在我將來的老公之前,成為吃我做的東西的男性,親·愛·的♡啊~快·點·吃·吧~]
像唱歌一樣說著這些話,還輕輕的擺動身體。
謝謝,那麼我就開動了,這麼說道,然後坐到餐廳最中間的位置上。
和平常不一樣的座位。
足夠容下20個人的巨大桌子旁,現在只坐了6個人而已。並且其中的一個還只是嬰兒。和平常的餐廳不一樣讓陽太郎還不太習慣。
[啊——但是,霙姐呢?現在確實還是期中考試期間——]
陽太郎的話讓海睛笑了出來。
[我今天沒有考試哦。]
[小霙不是還有兩科嗎?]
唉?
[那種事情是比宇宙的塵埃還要微小的事情。]
霙帶著不耐煩的表情封住了海晴的嘴,陽太郎後面什麼都沒有聽清楚。但是還有兩科是怎麼一回事?
就好像要打消陽太郎的疑慮一樣霙開始說話了。
[話說回來,一不小心就得了知恵熱了?(知恵熱:嬰兒突然發燒。)本來就認為你的反應已經很遲鈍了,過了半年才開始發燒。你還是有普通的方面嗎。]
[啊啦,真是很過分呢,小霙也真是的——陽太郎已經很努力了哦。在這種全是女孩子的家裡面,對於普通的男孩子,就算是說成是真的家族也是很費勁的吧?]
停下來做料理的海睛走進了餐廳。
[算了,至少你也是家族的一員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還是放棄好了。嗚。這下以後也會有抵抗力了吧。發燒也是身體正在痊癒的表現呀。]
霙微笑著這麼說了。
和她們在一起的是比2歲的虹子還要小的妹妹們。
總算是讓那兩個人安靜了下來。
那一天——陽太郎被帶到這個家的事情又在腦海里浮現了出來。
所以——要老老實實的。陽太郎這麼想到。
[算了,某種意義上,世間居然有這種悲慘的家庭的事情,也很厲害吧。]
霙和海睛一瞬間僵住了。
[但是,就像這樣——患上感冒然後還有人還看護的事情,住在都是女孩子的家裡也不是一件壞事,我是這麼認為的。]
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日那個陽太郎說話。
[什麼嗎,這不是也說的很好嗎。想進到這個家裡的男孩子可是很多哦?用俗語說的話就是後宮吧。]
邊朝放在桌子上的藥片伸出手,霙邊說道。
[那麼,像那種人還不如不來的好呢。萬一那種心機滿滿的人成為我們的兄弟的話——]
想起冰柱的表情,霙又笑了。
[一定會被施以很厲害的白眼吧。]
接話的是戴著連指手套端著砂鍋的海睛。
[好了,久等了哦!海睛特製的粥哦?可能沒有螢做的那麼好吃——但真正的大姐還是我所以你就加油吃吧。]
陽太郎接過砂鍋,打開蓋子,蒸汽飄了上來。
[好燙。]
第一口就像想像中的一樣很燙。
[啊啦,很對不起,很燙吧?那麼我給你吹涼——呼呼。]
海睛吹氣的樣子稍微有一些色情。
[啊,青空也要!青空也要吹呼呼!]
看到這種景象的青空拿著叉子也跑過去向海睛撒嬌。
叉子上還帶著今天做的冷麵。
對了,現在是夏天。
[青空,已經涼掉的東西就不用呼呼了,就那樣吃掉吧?很涼快的哦。]
霙戴著非常認真的表情對青空說,青空慢慢地把叉子放進自己的嘴裡,然後叫到[好涼快!],就那麼含著食物笑了。
同時。
在和大家一起歡笑的陽太郎看不到的死角。
是期末考試結束後就趕忙回到家,站在廚房的玻璃門的外面的冰柱的身影。
29
看著把雞蛋粥全部吃完的陽太郎而感到安心的海睛,高興地說著男孩子還真是健壯呢,然後還有下午的授課就出門了。
海睛對在玄關送她出門的陽太郎說了。
[有冰柱和陽太郎在家裡,總覺得會愈演愈烈呢?昨天,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晚上造成那麼大的騷動可是不行的哦?]
什麼嗎,都注意到了嗎。
結果,也沒有找到偷窺的人,卻造成了很大的騷動。
確實——我和冰柱並不是良好的組合。
陽太郎很老實這麼想。
冰柱意外的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無論是她和其她的姐妹們接觸的時候,還是照顧身體不好的綿雪的時候。雖然冰柱會選擇稍微強硬的詞彙,但基本上是一個能理解別人的孩子。
只是,在面對陽太郎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都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做出了不得的事情。
為什麼呢?
一定是觸媒的過錯吧。像陽太郎這種觸媒。
還是認為自己討厭男人的麗那一邊更加強硬一點。
為什麼呢?為什麼冰柱要這麼對我?
在這麼想的時候。
陽太郎突然回過神來。
看了看時鐘。
已經1點了。
霙這個時候,帶著吃完午飯的小鬼頭們去白色房間睡午覺去了。
星花去回應情書的時間是1點30分。
可惡,只是個小孩子,居然定下這種半吊子的時間。
沒理由的反感從心裡涌了出來。
那麼認真的好孩子——居然在4年級的時候就被奇怪的蟲子纏上了!昨天在庭院裡星花那可憐的表情浮現在眼前。
最開始以為自己和情書時間沒有關係的。
這只是小學生之間的事情。陽太郎當然沒有插嘴的權利。
實際上,姐妹們大概分成「贊成戀愛派」和「男生都去死派」,在各種話題活躍的時候——陽太郎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並且,都是男生所以對那傢伙還抱有一些可憐的心情——可是。
想起在夕陽下看著天空的星花的身影,陽太郎總覺得焦躁不安的心情在自己胸中涌動。
這就是——家族愛?
或者是父性愛?
或者,說不定——。
不對,這和叫什麼沒有關係。
陽太郎只是認為。
我必須要守護好那個孩子。
有著美好的心靈的那個孩子。
那麼溫柔,單純的孩子。
喜歡攻城和《三國志》的那個孩子。
最喜歡哥哥姐姐妹妹——無論在她身上發生什麼事情,我都要守護她。
這對星花來說還是太早了。
戀愛和男朋友什麼的。
對。無論被人怎麼說——。
那麼期望平和生活的星花,讓她像那樣哭出來的傢伙絕對不能原諒!
30
還是第一次來到星花再讀的小學。
總算是有一些習慣的木花學園,光是看到就能感覺到壓迫感的天使家宅邸,在市中心經營的摩天大樓,陽太郎看到這些的時候都會感覺到震驚,現在看到小學校時稍微感覺到失望。
怎麼說呢——只是普通的小學罷了。
在這裡上公立學校的是在除了麗以外的小孩子們——麗因為極度討厭男性所以特地去私立女子小學校上學——。
星花就讀的本町(日本的「町」就相當於中國的「鎮」)第一小學,是連名字都很普通的,使用鋼筋混凝土建造的四層教學樓的小學。下面人工種植的鮮花長勢喜人。
好像是剛放學的樣子,走廊下校門口到處都是學生們在打掃衛生的身影。
學校牆壁上的時鐘顯示現在是1點23分。
果然還是有一些心急了。在那之後,明明回到床上睡覺就好了——不,至少今天不能那麼做。
可能是發燒的後遺症吧——有一種奇妙的熱情支配了陽太郎的行動。
在校門口的警備室登記時在[父親兄弟]那欄填入了自己的名字。
填入的是——天使陽太郎。
進入學校時才想起來,見面的場所是——體育館。
體育館在哪裡!?急急忙忙就進來了,沒有在門口看構造圖。
怎麼辦——陽太郎站在原地思考。對了,體育館的話從外面看樣子就能知道了吧——這麼想著陽太郎開始行動。
快一點,時間不多了。
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校舍一直向前走,為了看見校舍的全貌還離開了一段距離,陽太郎拼命地尋找體育館。還有一回——還有一回——。
已經開始頭暈目眩了。
咚。
背後被誰拍了一下。
一瞬間不知道發什了什麼事情所以下了一跳,想都沒想就回頭道歉了。
[對、對不起!但是,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體育館在哪嗎?]
空氣凝固了。
[下、下仆!你還生著病呢怎麼能不再家裡休息!?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大聲叫道的是——冰柱。
[不要啊,我,還想著你來不了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好像看到冰柱的眼睛稍微有些濕潤了。
這說不定是陽太郎眼花了吧。
穩定了一下呼吸,陽太郎開口說話。
[星花她,我不喜歡看到她為了奇怪的事情感到煩惱。]
冰柱深深地點了點頭。
[嗯,我也是。]
好像就是自己說出了這番話一樣。
[你還真的來了呢,很了不起,下仆。就表揚你一下吧。]
陽太郎看到了冰柱成熟的笑容。
然後冰柱抓住了陽太郎的手腕開始移動。
[好啦,這邊!馬上就是兩個人見面的時間了。]
伴隨著猛烈的氣勢行走的冰柱好像颶風一樣。
大病初癒的陽太郎,拼命才能跟上冰柱的腳步,但是看著前面的冰柱感覺好了很多。
一口氣爬上校舍西面的二樓,肺都好像要破裂了。
在眼前的是——。
刻著「體育館」三個字的小小金屬牌。
用木頭做成的很大的門。掛在上面的鐘表顯示現在是13點30分。
陽太郎吞了一下口水。
能夠感覺到旁邊的冰柱的身體也僵硬了。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下。
要上嘍。兩個人同時邁出了腳步。
喀啦——。
帶著要在岩流島決鬥的宮本武藏的心情,陽太郎推開了門。(譯註:岩流島是山口縣下關市關門海峽中的一個無人島。島的正式名稱是船島[ふなしま],現在的住所是「下關市大字彥島字船島」。宮本武藏和佐佐木小次郎在此決鬥而有名。)
31
在那個瞬間。
映在陽太郎眼中的是沒有人的體育館的正中央。
星花的正面正站著一個少年。
身高在平均水平之上,但和星花差不多。
長著一張圖書館少年的白皙的臉龐,還有纖細的手腳。
留著長發,帶著一副充滿知性的眼鏡,看上去很溫和的一個孩子。
那個少年——。
挺直後背一步一步的走向星花的方向。面向那個方向的星花,就站在那裡,雙手抱在胸前,帶著一種要接受什麼的眼神。
唉——難道說。
接、接吻!?
看見好像在電影中才能看到的世界,陽太郎和冰柱亂暴的推開門,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少年聽到聲音,一臉驚愕的停住自己的腳步,星花的臉上也露出驚訝的神色。
少年慌慌張張的將握在手裡的什么小小的東西藏了起來。
亂暴的打開門,就那樣衝進來的陽太郎和冰柱兩個人。
星花在從門裡射進來的陽光中逆光站立的兩人黑影。
冰柱姐還有——
還有星花最重要的哥哥!
星花的心裡感覺到一絲溫暖。
兩個人都是一副非常擔心的樣子。
明明感冒還沒有好。
就到這種地方來了。
總覺得,就好像是《三國志》中的桃園結義的兄弟一樣——星花這麼想。
那就是,雖然不是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兄弟一樣。如果將來碰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也不會改變,和性別什麼的都沒有關係,只是單純的想和對方在一起。
星花是一個好孩子。
所以——星花這麼想到。
我不再振作一點不行呢。
星花向前邁出了意志堅定的一步。
[那個,小山同學。非常感謝,但是我對這種事情——]
看著意志堅定的星花的眼睛,小山撓了撓頭皮。
能夠感覺到背後陽太郎和冰柱那扎人的視線。
[非常感謝你能到這裡來。嗚,算了。我知道了。只是——說出來會好一點。我,從明天開始——]
這時候出現的是。
[啊,是小山同學!發現!找到了。那個,真是的,被夕凪知道了可是非常不幸的事情呢。小山同學就是這樣的人啦。但是夕凪知道了這種事情也搞不懂啦,所以就想直接來問問~咦?大家在這幹什麼呀?]
直接跑進來的是夕凪。
然後緊接著進來的還有麗和真璃還有觀月小雨吹雪。
跟在擔心星花而行動的小學組成員,行動派的幼稚園組的觀月和真璃也一起行動了。
星花和小山同學在呆了一下之後,大笑了起來。
小山邊笑邊說。
[你們,還真是關係非常好的快樂姐妹呢。]
一直在苦笑的星花這時候帶著一副精神的笑臉說話了。
[嗚。這就是我最喜歡並引以自豪的兄妹們啦!]
結果。
[難得到體育館來了!]帶著純潔的笑臉夕凪提案到,大家開始玩躲避球。
正在幼稚園流行的躲避球讓真璃感到非常開心,不擅長躲避球的小雨,也和姐妹們一起顫顫兢兢的參加了進來。
體質虛弱的吹雪,很高興的成為了離通風口最近的萬年外野,觀月用優秀到異常的運動神經完美的加入遊戲。冰柱對這種不知道要怎麼玩得球類運動發起了脾氣——不過也只是不擅長控球罷了。
還有,陽太郎——
果然還是因為感冒沒有好所以沒有參加,坐在體育館的觀眾席上,看著無邪氣的笑臉萬躲避球的星花。
同時,陪十分擅長躲避球的真璃玩的小山,注意到星花的哥哥偶爾會看著自己。
小山很在意陽太郎的視線,笨拙的低下頭。
陽太郎帶著一種什麼都不用說的氣氛。
選誰不好偏偏選擇星花的少年,稍微對他的不幸感到同情。
在某種意義上對你來說,這也是一次大型的狩獵行動吧。
最終放學的鐘聲響了起來。
小山也和大家成為了朋友。
單純的朋友而已。
然後。
離別的時候到來了。
在學校的門前對天使家一行人,明天見!打完招呼後,小山失望的低下頭。
最後——看著星花的純潔笑容,對她說了。
[我,今天就要轉校了。和你一起聊《三國志》的話題果然很有趣呢。]
然後把一直握在手裡的東西遞到星花面前。
[在很多事情上非常感謝你。這是為你專門去買的。我很憧憬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家庭。如果能和你關係更好的話,我也想成為你們中的一員——]
然後把東西強硬的塞進星花的手裡,小山帶著惡作劇般的笑容離去了。
留下來的星花打開手掌,看到的是帶著小小的熊貓和竹子的頭繩。
32
[真是的,在轉校的前一天才說出來,根本沒有什麼計劃性嗎——]
[真的是這樣呢,男孩子自尊心過剩呢!]
[但是,仔細想想難道不是一個很爽快的傢伙嗎?一直都是一個很認真很會察言觀色的人。]
[唉——觀月喜歡那種傢伙嗎?以前一直不知道!!]
吵吵鬧鬧的放學途中。
星花小跑著追上一個人走在最後面的陽太郎。
[哥哥——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
星花帶著燦爛的笑容這麼說道,可是陽太郎總覺得有點對不起她的心情。]
[不用,抱歉啦——本來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的——]
就像這樣完結的,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沒有完成,星花的初戀——不,應該是小山同學的初戀難道不是還沒登上檯面就夭折了嗎?這樣想又有一些複雜的心情。
一直很有精神的做出回應的優等生小山同學,還有把他當成朋友的星花。
果然還是這邊的這位比較像大人嗎——這麼想著偷偷瞟了一眼冰柱。
冰柱帶著一副一如既往的冰冷的表情走路。
人生就是這種東西,明白了沒有,好像在這麼說的冰冷表情。
這時星花說話了。
[那個呢,星花果然還是搞不懂喜歡上異性是一種什麼心情呢!小山同學說了喜歡星花確實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所以說,小山同學也只是單純的朋友而已。星花在那個時候——小山同學站在星花的前面時候,哥哥和冰柱姐出現的時候——]
害羞起來用手指擦擦鼻子的星花。
[還是覺得這件事情才是真正讓我高興的呢。只是,回想去來。若是在這之前,星花是一個男孩子的話,一定會有喜歡的人呀戀人呀,現在的星花連想像都不敢呢。那個時候,第一個為星花的幸福考慮的人,不是站在星花面前,對星花說「喜歡你」的那個人——而是陪伴在星花的身邊,和星花走向一個方向,無論星花選擇什麼道路,都會支持星花的家族啊。]
說話的時候十分順口星花,現在帶著不安的表情看著陽太郎的臉。
[哥哥,小山同學說不定想變成和哥哥一樣的人呢。]
陽太郎看著一臉認真表情等著回話的星花。
[嗚,真的是這樣也說不定。一定喜歡你這樣開朗的性格——]
陽太郎先這樣回答了。
[原來是這樣嗎——也對呢。果然是哥哥!謝謝哥哥呢。星花,覺得哥哥能是自己的哥哥真的是太好了!]
就這樣星花像天空做出空手斬劈的動作。
最近星花開始學習功夫學來的招式。
[這麼說起來,小山同學, 搬家過去後距離姬路城非常近呢!(譯註:姬路城是一座位於日本兵庫縣姬路市的城堡。由於其白色的外牆,也被稱為白鷺城。和熊本城、松本城合稱日本三大名城;和松山城、和歌山城合稱日本三大連立式平山城。由於其保存度高,被稱為「日本第一名城」。)說是要照一張照片發過來呢。真是非常高興~等到什麼時候,請哥哥和我一起去看看吧,姬路城!四川省太遠了,姬路城的話還是能去的。絕對值得去看一看!嗚哇,這回一起帶上麗一起去吧——]
33
這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稍微,過來幫幫我。]
把陽太郎叫道自己的房間的是——冰柱。
[嗯。]
陽太郎老老實實的跟著冰柱走了出去。
但是沉默的在走廊里走了一會後,聽見了冰柱的聲音。
[感冒已經好了嗎?]
這麼說起來——自己已經忘掉了。
確實自己能感覺到身體還是有一些疲倦——這難道是感冒還沒有好,還是說今天的事情太多了,陽太郎自己也搞不清楚。
[大概,沒有關係了?]
所以就這麼說了。
兩人走出玄關,說是為了不讓大家發現,冰柱帶著陽太郎走向庭院深處。
冰柱到底要幹什麼呢。陽太郎的心中帶著疑惑,和平常的冰柱不一樣,一般在這種時候,她的嘴就會像機關槍一樣不斷地說出鄙視的話語,但是現在——兩人中間只有寂靜的空氣在流動。
當然——空氣非常沉重。
[啊,快看。]
冰柱指著天空。已經黑暗下來的夏天的天空。晴朗無雲,能夠看到南邊很遠的地方。
[是銀河。]
注意到時兩人已經在家族的領地的邊緣了,占地1萬平方米的天使家裡有著寬廣的雜木林,兩人現在在大家稱之為「里山」的地方。如果沒有人帶領都找不到這個地方還真的稱得上是里山狀態,偶爾會有人報告看到野生狐狸的未開發土地。家裡和大街上的燈照不到這裡,所以這裡能看到星星。
陽太郎是第一次來這裡。
[那個是能在射手座方向才能看到的。現在——綿雪或者吹雪能在這裡就好了,她們很了解這種事情。]
冰柱說完這些,就不再繼續說了。
兩個影子之間距離大約有兩米,兩個人像是沒有目的的站在里山的雜木林里,一起看著天空。
[我說,你倒是來幫幫忙呀!]
冰柱向自己招招手,陽太郎就像是下仆一樣跪了下來,冰柱什麼都沒有說明就踩在陽太郎的背上登上一個土坡。
[下仆呢,一個人能上來嗎?]
冰柱用和往常不一樣的聲音稱呼自己為「下仆」。
陽太郎比冰柱稍微高一些,總算是登了上去。
古老的土坡上很少有空間可以站立。
土坡上面還有一塊高30厘米的小台子,能夠安心的坐在上面。
[從這裡的話,就能很清楚地看到了。]
周圍是雜木林。兩人就好像是停在樹枝上的兩隻小鳥一樣並肩坐在一起。
照為昏暗的環境中只有月光照射下來,還有銀河。
坐落在市中心的豪宅,不能直接看到這裡的情況。
看來這裡是冰柱的秘密,陽太郎明白了這件事情。一定是對家族成員都保密的地方。
[都沒有對綿雪說過呢。那個孩子也上不來吧,就算說了也沒有意義。]
陽太郎沉默著。
[所以說,這會想帶你過來。]
冰柱直視著陽太郎的臉說道。
[我一個人的話也上不來。有你的話一定可以的。]
啊,所以說帶我來了。
那張臉就像預想之中的一樣絲毫沒有後悔的樣子。
陽太郎看在在月光照耀下的冰柱的側臉。
總是那麼細膩,敏銳,凜然,純潔的臉龐啊。
冰柱把內心堅強的一面表現在自己的臉上。
冰柱和別人的交流方式不是通過語言。
陽太郎稍微能夠明白冰柱的想法了。
現在在這裡的冰柱的心情,稍微有一些逃避使用語言的意思。
[啊,你要吃這個嗎?]
冰柱從塑膠袋裡拿出零食。
是紅豆口味的雪糕。
[今天辛苦你了,這是獎勵。]
冰柱笑了。
[沒關係的哦,剛才買的。]
冰柱買的?為了我?陽太郎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對夏天的感冒來說,冰才是最有效的。涼涼的,還有營養——]
冰柱一個人開始自言自語。
然後。
[哈——今天已經累了。那個,下仆你稍微——]
再說最後一句話之前,冰柱的身體已經倒向了陽太郎的方向。
把頭靠在了陽太郎的肩膀上面。
[不要那麼緊張,笨蛋!]
身體僵硬的陽太郎被冰柱白眼了。
[感覺真不錯,稍微把肩膀就這麼借給我吧。]
夜風就這樣慢慢讓兩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34
然後,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設置在天使家裡面的警報器突然響了起來。
[嗚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嗚啊啊啊!!抽泣抽泣。明明只是櫻而已,櫻而已——]
然後櫻可憐的聲音在更衣所里響了
起來。
白色房間成員已經都去睡覺了,現在早就過了小學生的睡覺時間的九點半。
[小櫻,在這種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來洗澡的春風和小光,在更衣所的角落裡發現了只穿著睡衣的櫻。
然後櫻的小小的手腕中抱著一隻小小的三色貓,還有一個牛奶瓶子。
春風看著櫻抱著小貓帶著一副好象哭出來的樣子。
[怎麼了?帶著一副快哭出來的面子,可以說話嗎?沒有關係,已經不用害怕了。]
櫻開始大哭起來,臉全部都濕透了。
聽到這陣騷亂,螢、霙、海睛、冰柱還有陽太郎全部都集中了過來。
[對不起,都是櫻的錯,櫻什麼都沒有搞清楚,這隻小貓還不是很聽話。小貓好象很冷的樣子,瑟瑟發抖,還很餓的樣子,所以櫻就把它帶回來了。對不起小貓什麼錯都沒有。哥哥姐姐,櫻已經不是這個家的成員了嗎?嗚哇哇哇哇——]
螢彎下腰坐在床上。
[我那天看到該不會是這隻貓?]
小光驚訝的下巴都掉下來了,螢因為自己的誤解感到很害羞,冰柱已經驚訝的沒有什麼動作了。
然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發生了許多事情的夜晚,陽太郎又發起了高燒,夜裡也不知道是誰幫自己準備了冰枕——但具體是誰,自己也因為發燒所以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