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PEEPING TOM(2/2)
而且在空調還沒起作用的室內有一些悶熱。
雖然還想蓋上毛毯再睡個回籠覺,但是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了,完全沒有一點睡意。
明明平常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能睡犯困的,偏偏在這個時候睡不著了。
想了想還是算了,陽太郎心裏面一邊罵著,一邊從床上走了下來。
然後……
要是沒起來就好了。
既然難得早起,就想著到院子裡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吧。
一部分也可能是因為想把傷心的夢從記憶里趕出去
還是說……
去院子裡的話,說不定有誰在呢
。
在有19個姐妹的大家庭里,在這個總能感到處處有人在,而且也能處處被照顧著的這個家裡。
也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陽太郎已經變得這麼貪婪……貪婪地去想事情。
在陽太郎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時候。
沒錯,說不定能「偶然」遇到,說不定那個每天早上都會早起外出活動身子、個子很高的人就在那裡。
真的遇到了
但是……
和陽太郎心中某個角落裡的,模模糊糊期待著的這樣的情節——「早啊!」「呀~,今天起得真早呢」
「嗯,難得難得」「嗯~、你今天好像特別精神啊」「沒,沒啊」「好像……又弄錯了?」「欸?!」
「不、沒、沒、沒事兒……讓我們一起跑吧!」,當然是不存在的。
確認過,還沒上幼兒園的十八女青空和十七女虹子經常白天在那裡玩耍的草坪內院誰都不在後,就信
步走到了房子的正面經過正門的小路。
穿過在做天氣預報員工作的長女海情所傾心的茂密的玫瑰叢,來到這片地的正面,總算覺得前面有了
人氣。
說不出的心跳了一下。
在一瞬間雖然想好要說什麼
呀~、早、真是個不錯的早晨啊……開朗的聲音還沒從陽太郎的嘴裡出來,他就急急忙忙躲進了玫瑰叢
里
猛地發現葉子在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便把頭也縮了進去。
要說為什麼,出乎意料,除了在精神抖擻地晨跑的光以外,好像還多了一個人。
感覺那邊的氣氛好像相當緊張啊。
「到底什麼事情呀」
光先把疑問說出了口
「什麼事……不對不對」
答者的聲音聽上去很尖。
另一個人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激動越往後聲音顫抖的越厲害,聽不太清。
這個聲音是……
陽太郎雖然腦子裡想著「絕對不能被發現」但還是想知道是誰,便悄悄地在玫瑰叢里偷看說話人
是一個穿著校服的背影。
兩人像決鬥一樣相對而立。
那件個人,穿著的是陽太郎所上的木花學院中為特別選中的
優秀學生才能穿的,特別顏色的校服。
在空氣清新的清晨里,藏青色的水手服,與分成兩股高高綁起來的頭髮相襯。她是這個家中處於人
生中最纖細的時期的中學2年級學生、六女冰柱。
與冰柱面對面站著的是、把平時用發箍固定的頭髮綁成馬尾辮,手拿毛巾穿著運動服,一臉困惑的
光。
光吃驚地微微張嘴,不知所措。
看到光這個樣子,冰柱好像也稍微冷靜了一點,用光能聽得清的聲音低聲說道。
[你別裝傻了。我可是看到了]
這吹毛斷髮的話鋒指向的並不是自己……陽太郎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陽太郎咒罵著自己的膽小。
就算對象不是自己,這也不是能鬆氣的時候。
是平日裡相親相愛的19個姐妹啊。
是從0到18歲之間,全部只差一歲的19個姐妹,光的存在就像是奇蹟一樣。
沒有兄弟姐妹的陽太郎並不是很懂,但他卻很清楚,這些姐妹們的感情和牽掛比起一般的來說,要堅
強,溫柔,美麗得多。
而這姐妹之間正有2人——不為人所知地在這個地方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最近好像確實,在體育祭還是什麼的,姐妹間少有得燃起了競爭的勢頭。
但是因為那終究是和平公開的光VS立夏的「體育祭女王選拔賽」之爭,完全是學校活動的一個項目。
冰柱的眼神好像已經呆住了
「說話啊,姐姐!況且,那人……下仆他、也是我們的兄弟姐妹中的一員吧?明明是親人親嘴,不管
怎麼說也過了。即使是光姐姐的為人……但是為什麼?那這樣的話,那樣做果然是有什麼,什麼樣的
,他是我們的……」
光打斷了冰柱的話。
「嗯,是搞錯了」
然後笑的像綻開的花朵一樣
光抓住了驚呆了的冰柱的手腕,然後拉到身邊,然後把手放在了冰柱的頭上用力地一陣亂摸。
冰柱無暇顧及本來綁的整整齊齊的淡藍色頭髮。
「是弄錯了?真的……」
對著一時想不明白的冰柱,光咧開嘴笑道。
「你好傻歐,居然在意這種事啊。那真的是你搞錯了。他本人也明說了啊。」
在玫瑰叢里偷聽還害怕著的膽小男人也獨自在心裡點頭贊同。
那個吻,肯定是弄錯罷了。
「那是說,我看錯了,還是,真的弄錯了才親的」
看著因急得問到一半卻又說不出話的冰柱,光更用力地揉起了她的頭髮。
「就是搞錯了、嗯、只是搞錯了而已。就只是這樣,所以別想那麼多了」
光欣慰地笑了笑
說什麼就是弄錯了,怎麼可能啊。接吻了啊,還是在大半夜裡,還是兄妹之間。這可不是用一句「只
是弄錯了」就能完事的……
但是冰柱的思維也被光這種超出常人理解的說法驚訝到說不出話,一時語塞。
光看著冰柱幾次想要張嘴說話,卻又堵在喉嚨口出不來的樣子,說道
「啊,沒想到冰柱還有可愛的一面。真是讓人覺得高興呀。」
說著,好似好笑到不行的捧腹笑了起來,就好像在說:這就,沒什麼別的好講了。一樣
「我記得,你小時候也經常這樣嘴巴一張一張,想說又說不出來啊。真的是挺可愛的。以前那麼老實
,老被立夏搶走點心,每次我都還想著得幫幫你。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勢了呀?噗噗噗」
冰柱急急忙忙地推了光一把
「等……嗯~,別把我當小孩啊!光姐姐真是的……」
被光爽朗的大笑帶動,冰柱原本繃得緊緊的表情也一點點舒緩下來。
「真是的——講小時候的事太犯規了!太壞了!姐姐把這事兒講出來我怎麼可能受得住啊」
「啊……對不起」
「還在笑!」
「嗯、抱歉……」
卻還是止不住笑,從喉嚨里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光笑著擦掉眼角的眼淚。
表情變得認真了一點。說
「因為是兄妹啊。」
自言自語道。就好像是在告知自己一樣。
「不可能的,我和他可是兄妹。」
冰柱一臉不解地盯著這麼說的光看。
然後。
在暗處一直看到這一切的陽太郎腦子裡一片混亂。
那個時候的事情被冰柱看見了。
實在是不覺得,光成功的騙過了冰柱。
還有,為什麼那個時候光會突然……
……親
親過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自己又應該怎麼對待這件事呢?
然後——
兩個人這麼把出口堵著了。
我該什麼時候出去啊。
明明今天終於是體育祭當天……
陽太郎的腦子裡已經亂到甚至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一條「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