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011 粉碎黑夜(2/2)
魔力:422
體力:580
敏捷:412
感知:457
「全都、一樣?」
狀態值合計2482。
而且,細分下來的數字,屬性甚至——連名字都和之前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感覺到了違和感的芙拉姆又掃描了旁邊的男人。
然後她判明了一個事實——
「這群傢伙怎麼回事……所有人,名字、屬性、狀態值都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圍住芙拉姆的這群迪恩的手下,只有樣子不同,其他能力完全一樣。
不過芙拉姆也不再驚訝這種明顯的異常了。
「這也是教會幹的好事吧?」
十有八九都是Origin的影響。
迪恩為了成為教會的一員,把任然跟隨他的重要的同伴們賣了。
然後他們成為了被實驗者。
當然,沒有人會希望自己變成這樣。
芙拉姆咬牙。
雖然,自己差點被他們殺死了,所以他們也說不上是沒有罪的人。
但是,那是他們為了對迪恩獻媚才這麼做的。
而迪恩為了保護自己選擇背叛了他們——
「絕對不原諒,一切都……!」
憤怒轉化為了力量,芙拉姆蹬著地面,向前面的男人們衝去。
她還是第一次正式地與這麼多人戰鬥。
對手是比自己弱一點的冒險者們,考慮到人數差的話,贏不了的吧。
就算是有著唯一的優勢——最大限度地活用肉體再生與反轉魔法,也看不見希望。
為了改變這壓倒性的不利狀況,首先得一個一個地減少對方的數量。
嗡!
芙拉姆橫一字揮地拔出了噬魂。
男人們則是同時後跳躲開了這一擊。
屋頂上的男人們則是對著揮劍的芙拉姆放箭。
芙拉姆視野的邊緣確認著射過來的箭。
然後預測到命中位置是腳步,她就把魔力集中在腳上。
箭接觸到她腳的瞬間——
「反轉!」
她發動了魔法。
然後箭矢的方向就『反轉』了,往放箭的本人的腦袋上射去了。
箭命中了他的頭後,他痛苦地抓住箭,從房頂上滾了下去。
「首先是第一個!」
她故意說出來,好激勵自己。
正因為芙拉姆知道自己被瞄準了所以才準備好了反轉魔法。
不過這招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的話就不好使。
之後襲擊過來的是地面上的敵人。
拿著長槍的男人從正面對著芙拉姆突刺。
扎咻——芙拉姆故意用肩膀接下了這一擊。
對手的武器遠比芙拉姆的大劍攻擊範圍大。
要是對方不斷地Hit and away的話,這場戰鬥會無限地拉長。
所以得活用自己的再生能力,以傷換命——不管傷害,優先排除敵人的數量。
血液噴涌而出,芙拉姆覺得自己像是被熾熱的鐵塊捅進去了一樣,一股強烈的痛覺向她襲去。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扭曲了,不過她馬上就抓住了槍柄,然後把長槍搶了過來。
確認槍從男人的手上脫離了之後,她馬上就將長槍扔掉了。
失去了武器的男人立刻後退。
然後馬上左右就有兩個拿著單手劍的男人,背後有個拿著長槍的男人替代了他像芙拉姆襲來。
芙拉姆只能向前突破了。
躲開了左右兩邊的劍刃之後,芙拉姆一口氣拉近了剛才武器被奪走了的男人。
然後他馬上就轉身回來,握好了拳頭。
「還想掙扎嗎!?」
芙拉姆揮下噬魂。
男人用手甲擋住了,用流暢的動作躲了過去。
然後衝到了芙拉姆的懷裡,同時用拳頭擊打了芙拉姆的腹部。
「嘎……啊!?」
他的動作過於嫻熟——簡直就像是拳術達人一樣。
拿長槍的動作也不像是外行。
格鬥技巧與槍術都有研究……這種男人在迪恩一派里怎麼可能會是底層人員?
雖然不能說是不可能,但可能性太低了。
這個時候,芙拉姆的腦里浮現出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說……不僅僅是狀態值,他們的戰鬥技術也是共有的……?)
如果是真的話,那麼這些男人所有人都是能自在操縱武器的達人。
芙拉姆不斷地搖晃著,另一個拿著長槍的男人對著她的後背刺擊。
「嘁……!」
刺進之後馬上拔了出來,準備下一擊。
再加上,右側的男人也靠了過來,他的單手劍往芙拉姆的脖子上招呼過去。
「咕嗚嗚……!」
芙拉姆用右手擋住了,但是越過護手的衝擊將她的右手骨折了。
她的前方飛來了箭,刺進了她的肩膀。
左邊房頂又飛來了火球,接觸到她的左腳之後馬上炸裂開了,她沒抗住衝擊倒在地上。
「嗚……咕……啊啊……!」
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在發出悲鳴,自由被奪去。
力量的差距也太明顯了。
以這麼多人為對手在這麼寬敞的地方戰鬥是愚策——芙拉姆這麼想找著小巷,但這裡離最近的小巷都還有一定的距離。
倒在地上的芙拉姆為了讓身體輕一些,暫時收回了噬魂。
然後一邊躲過不斷射過來的箭矢一邊翻滾,然後利用翻滾的衝力站了起來,移到了拿劍的男人身後。
對手以為芙拉姆肯定會往小巷裡跑所以大意了。
「得手了啊啊啊!」
芙拉姆從異空間拔出了噬魂砍向了他的頭。
嗡!
但是——男人沒有回頭,而是直接蹲了下去躲開了芙拉姆這一擊。
(怎麼可能!?)
他這動作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芙拉姆也不得不驚訝。
說不定,他們有著差不多一樣的東西。
他們是共有的。
能力,技巧,五感——都共享著這些東西。
不然的話,就不能說明為什麼他能多開這種來自背後的攻擊。
芙拉姆啞口無言,而箭和魔法依舊連發。
就算是想躲在建築物後面,但他們一樣會追過來。
拿著近戰武器的男人們也會追過來,馬上就會被他們給包圍住。
這個時候,她想起了迪恩說過的話。
『別對這群傢伙出手哦。也別想著甩開他們然後來追我。』
芙拉姆有些火大。
怎麼可能接受他的忠告。
芙拉姆向最近的小巷入口沖了過去。
傷口已經癒合了,雖然還有些疼痛,不過還不至於無法動彈。
男人們從背後追了上來。
不只是魔法和箭矢,投石也像是彈幕一樣射了過來。
不過,專心逃跑的話,他們的速度應該是追不上芙拉姆的——然後,到了狹窄的小巷裡,就能造出一對一的情況了。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就到了。
她是這麼想的——然後魔法掠過芙拉姆身體的兩側。
火球撞上了住宅的外牆,炸開了。
崩塌下來的瓦礫擋住了道路。
雖然不是不能翻過去,但是現在並沒有時間翻過去了。
芙拉姆迷茫了,她焦躁地轉了回去。
然後她的腹部和大腿同時中箭。
「嗚嗚……!」
她立刻拔了出來。
魔法和箭一刻也不停,專心於箭和魔法的時候,拿著鈍器的男人也走了過來。
芙拉姆有些自暴自棄地揮動著噬魂。
當然,這種雜亂的攻擊被那個男人躲開了,之後男人再次靠近舉起了鈍器。
放出這種容易看破的反擊,他們也會利用共有的感覺全都躲開。
難道只能忍受對方的攻擊嗎?
不過——芙拉姆輕輕地笑了。
現在正可謂是個好機會。
她將魔力集中在腳邊,釋放對象是腳碰到的幾十厘米的長方形石地板。
「反轉!」
她發動魔法後,石地板就翻轉了。
叩嘰!聽到低沉的聲音後,男人腳下的石地板往不可能的方向傾斜。
他身體的平衡被打破了。
這下次,就算是再怎樣容易看破的攻擊,他都沒辦法躲過了吧。
「喝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吶喊聲,芙拉姆全力揮下噬魂,男人的右肩到左腹部被筆直的切斷了。
「這下子就是第二個了!」
雖然數量的差距還是明顯,不過少了兩個之後,攻擊的頻率也放緩了一些。
同伴死去後,男人們也毫不動搖。
被統一成一個的意識,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他們只是遵守迪恩命令的人偶而已。
雖然芙拉姆有些同情他們,不過死對於他們來說是唯一的救贖。
沒有抽搐糾結的必要。
「雖是這麼說,不過還差得遠呢……」
敵人的攻擊依舊生猛。
芙拉姆躲開了瞄準腳下的魔法,劍尖筆直的對準男人們。
同樣的招式會不會中第二次就難說了。
該怎麼解決第三個人——她這麼想著,然後聽見了什麼東西落下來「啪嘰」的聲音。
發聲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旁邊。
「……誒?」
那裡落了個眼球下來。
只有一個的話還好。
但眼球在那之後像雨一樣落個不停。
不僅僅是從上面,從水溝里,從她的背後,而且還有前面的那群男人那裡也是。
『別對這群傢伙出手哦。』
她再次想起了迪恩說的話。
「難道說,指的是這個意思嗎!?」
別對這群男人你出手,儘管逃吧——芙拉姆終於注意到了這句話真正的意思。
茵庫沒有殺了人的自覺,茵庫也沒有自己變成了怪物的自覺。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和她的意志沒有關係,只是她的力量自行發動的。
過剩的自動防衛。
恐怕,這是保護與研究有關的人,守住機密情報的自動防禦機制,他們無法控制的能力——這就是,茵庫變成那個毛骨悚然的樣子吐出的眼球的真面目。
她殺死第一個人的時候,被判定是自殺所以才沒有觸發的吧。
「以這群傢伙為對手就已經到極限了,連『眼球』也來了……!」
碰到那個東西的後果,芙拉姆親眼見過。
她反射性地拉開了距離。
但是,這還是沒來得及,碰到她靴子的眼球,已經鑽進去了。
一點也不痛——但,她覺得非常的噁心。
「噫嗚……!」
芙拉姆的身體變得僵硬。
要是這傢伙移動到了腳的中央部分的話——「吱魯」她的腳趾頭開始增殖。「啪嗒」,靴子鼓了起來。
「這、這是……庫,咕嗚嗚,好噁心……!」
芙拉姆覺得自己的腳像是相互疊加了一樣,沒辦法好好地使力,沒辦法好好地站著。
而且,拿著短劍的男人也靠近了——他打算刺進芙拉姆的心臟。
啪咻!
芙拉姆用手擋住了。
「啊,咕……」
劍身刺穿了她的手心。
男人打算拔出短劍實施下次的攻擊,芙拉姆則是阻止他。
兩個人的肌肉力量相當。
那麼,手上有負傷的芙拉姆不利,一般來說都是這麼想——不過,她彼用腳向一掃,男人的體勢崩潰了。
然後他的身體倒進了眼球的海里。
眼球像是不傷害同伴一樣,四散躲開他的身體。
但是,還是有一部分的眼球接觸到了他的身體,進入了他的身體,生成了新的手臂和腳。
雖然看不見,但他身體內部的臟器也在不斷增殖,倒在地上的身體與地面接觸的部分在不斷地膨脹。
男人想掙扎著站起來,但增殖的手腳讓他無法順利地行動,他只能像個蛆蟲一樣蠕動。
「這下子就是第三個了!」
敵人還有很多。
因為腳趾增加了,所以芙拉姆的移動速度有些變慢。不過只要還能看得見,她就能躲過箭矢和魔法,不過都是近乎掠過她的身子。
另外,由於眼球,去狹窄小巷的戰術也被封住了。
有沒有什麼有利的場所。
芙拉姆暫時背對了過去,為了尋找有利場所開始奔跑。
但是,還是因為增殖的腳趾而提不起速度。
芙拉姆開始思考解決方案。
(以這個人數為對手的話,肯定會變成拉鋸戰。增殖不是『傷口』所以噬魂沒辦法再生只好。既然這樣,乾脆——)
——由自己,把自己的腳砍斷。
她對準自己的腳,使勁把噬魂往上面戳。
「咕,嘎啊啊啊啊……!」
扎咻!
芙拉姆哼出了苦悶的聲音,增殖的腳被切了下來。
失去了一直腳的她,把劍當做拐杖,繼續前進。
停下來的話,就會被那些眼球追上。
雖然腳的再生需要一定的時間,但總比一直帶著那個增殖的腳跑路要好得多。
只要在男人們追過來之前完成腳的再生,讓肉體回到萬全的狀態,再利用高過他們的敏捷拉開距離。
她的表情漸漸地有了餘裕,不過前方走過來六個穿著白色板甲的教會騎士
應該是聽到異變而來的吧。
先不說迪恩的手下了,不能讓他們牽扯進眼球的事件里。
「那個,這裡很危險,快離開……」
芙拉姆發出了忠告。
而騎士們則是同時面對芙拉姆,擺好了武器。
她咂了咂舌,迅速地使用了掃描。
雖然和迪恩的手下們不一樣,但這六個人的狀態值也是一模一樣。
「被前後夾擊了嗎!」
過於徹底的包圍網。
要被殺了嗎?還是說要被抓了?即便結果不同,不過他們是不打算在這裡放過芙拉姆的。
她緊握噬魂,交回地看著兩邊的敵人。
冒險者,騎士,眼球——敵人太多了。
她一個人是沒辦法拜託這種狀況的。
她手的顫抖傳到了劍尖。
同伴都被眼球追到行蹤不明,誰都沒辦法來救她——這種孤獨感更是增幅了她的恐懼。
在沒人支撐她,沒人等待她,沒人守護的現狀,她的內心早就脆弱不堪,結局就迫在眉睫。
「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她竭盡所能榨出來的也只有一丁點的勇氣。
從不想接受死亡的想法裡,從負面的感情里冒出的逃避。
為了逃走,她得突破迪恩的手下或者是騎士那邊。
芙拉姆面對騎士那邊,高高地舉起劍。
集中
意識,將充滿身體的體力消耗,轉化為靈氣。
將清澈如清泉一樣的能量灌入到手臂,然後再充滿大劍。
氣劍斬(Prana Shaker)。
只要有這個的話——不,就算是能順利地進行,想一擊解決一個穿著板甲的騎士還是不太可能。
那麼連續地放出?可惜芙拉姆還沒能熟練到有這種本事。
手心不斷地滲出汗水。
像是與她的迷茫呼應一樣,靈氣也變得稀薄。
不行,不能退縮,要放棄的話也要等實際試過了在放棄——她這樣對自己說。
已經沒什麼時間了。
不久後,冒險者就會追上芙拉姆,隨後眼球也會包圍她。
再加上騎士,這次她是真的招架不住攻擊了。
所以,就算是知道這不可能,她也要相信奇蹟會發生,放出賭上性命的一擊——
「芙拉姆,就這樣將靈氣往地上釋放!」
——就在這時,在這充滿絕望的王都想起了勇猛英雄的聲音。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芙拉姆遵從那個聲音,迅速地將噬魂砸向了地面。
然後,靈氣爆裂,產生了風暴。
啪咻,轟!!!!!!!!!!!!!!!
爆炸產生的豪風吹向了騎士們。
雖然他們想用盾防禦,但炸裂開的靈氣從鎧甲的縫隙中入侵,切裂著他們的身體。
騎士劍術(Cavalier Arts)·氣劍嵐(Prana Storm)。
並不是將精製的靈氣作為刀刃放出,而是將其積蓄在刀身里,對前方釋放的廣範圍切裂劍技。
雖然比氣劍斬需要更多的靈氣,不過被逼到絕路的芙拉姆已經打倒了那個領域。
那個聲音的主人,從屋頂上跳到了她的旁邊。
「咚」,石地板碎了,身著漆黑重凱的男人著地了。
落地的同時他拔出了自己的大劍,向著芙拉姆背後追趕過來的冒險者和眼球一揮。
「哼!」
轟——嘎嘎嘎!
他放出來的也是氣劍嵐。
不過,威力之差過於巨大,連地面和周圍的部分建築物,在他攻擊範圍的一切生命都消碎了。
冒險者和眼球都無一例外。
無限湧出的眼球很快就補充了出來,掩埋了道路,但冒險者猶豫了停下了腳步。
「加迪歐先生!」
芙拉姆顫抖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要大意,芙拉姆,又來了。」
那個粗野、有震撼力、但是溫柔的聲音——點燃了沉浸在孤獨之中的芙拉姆的內心。
他說的沒錯,戰鬥還沒有結束。
再會的喜悅之後再說。
「……是!」
芙拉姆擦了擦眼淚,正視新出現的騎士。
兩人都握住相似的大劍,背靠背地擺出了架勢——
「哈啊啊啊!」
「嗚噢噢噢!」
兩人同時蹬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