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05 你這傢伙的手掌還不夠讓我起舞(2/2)
在它到達地面的時候同時放出魔法,產生了能將周圍的一切東西都能吹飛的暴風。
芙拉姆將劍刺進地面,但還是扛不住被吹走了。
就算入手了力量,芙拉姆也還只是戰鬥的新手。
就算之前聽說過一些戰鬥的事跡,但她的身體也沒辦法記住戰鬥的方法。
就像安祖有空隙一樣,外行人的她也有好幾處破綻。
「喀哈!」
芙拉姆狠狠地撞上了大樹。
喀啪……脊椎像是斷掉的感覺,不過在她摩擦著樹木表面滑向地面的時候,治療已經完成了。
橫倒在地的她,模糊的視線中,看見安祖襲擊而來的爪子。
她慌忙爬起向前一跳。
芙拉姆的背後馬上響起了樹被折斷的聲音。
要是沒躲過的話,她就會被壓成肉醬吧。
這種死亡就在眼前的壓迫感,讓芙拉姆有種想吐的感覺。
芙拉姆站起來,發現手上沒有握著劍。
好像是在被吹飛時鬆手了。
她試圖搜索,周圍沒有類似的物品。
但她的手背上再次浮現表示史詩裝備正被收納在異空間的紋章。
看來,從持有者的手中離開的時候就會自動的被收回去。
她試著集中意識,把劍叫出來看看。
之後,「噬魂」現形了。
「哈啊、哈啊、這不是好好的在運作嗎……不愧是、史詩裝備……」
芙拉姆雙手握好劍,面向安祖。
對方也一樣,擺好架式凝視芙拉姆。
她重新提醒自己「注意魔法!」。
那隻魔物,戰鬥手段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多。
近距離、遠距離、哪方都沒有空隙。
既然這樣,想要無傷治退它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不過她最初就沒這麼期待過。
能用的手段——
外行人的芙拉姆也能用的戰鬥方法——
「我最強的就是,這具……身體、吧。」
——以命換命。
雖然她還不習慣疼痛,但就只要迴避即死的攻擊就能復原這點而言,已經是壓倒性的優勢了。
那麼從最初開始,利用這點來戰鬥就好。
「可以的話我不想用這種方法的啊……呼,要是我死掉的話,大概米爾琪特也會死掉。照這樣考慮……我心中的英雄願望,能鼓勵我發揮了吧?」
芙拉姆閉上眼,腦中浮現出現在也正往森林出口奔去的她。
感覺到勇氣湧現上來了。
再加上回憶起牽著手時的溫暖。
她確信勇氣確確實實湧上來了。
存在芙拉姆心中的英雄願望,就是如此單純。
為了今天才剛見面的少女,連性命都賭上去。
要是沒有這個的話,芙拉姆的心早就崩潰了,放棄了希望。
「那麼,重新再來,要上咯英雄大人!」
芙拉姆自嘲的說著,這次正面沖向安祖。
架在下段的大劍,時不時刷刷的掠過地面。
當然,她有安祖的力量比自己高的自覺。
但她不會逃跑,反而還朝前方突進接受它的挑戰。
一歩。
兩者的距離還相當的遠,她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恐懼,繼續向前。
兩歩。
劍尖應該能攻擊到安祖,但是這樣是無法造成致命傷的,所以她想繼續拉近距離。
三歩——衝突。
安祖瞄準著芙拉姆的頭揮下了爪子。
芙拉姆右膝一曲,身體右側傾倒。
如此轉移軌跡,她的頭沒有被拍到,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左肩像是被小刀削過一樣給打飛了。
芙拉姆被拍下來的肉片飛散。
失去了部分身體,露出骨頭的部分有種燒起來般的灼熱感。
大腦還沒對那是「痛覺」有所認知。
在感到疼痛那之前,芙拉姆保持速度繼續前進,衝進了安祖的下方,寬闊的刀刃斬進側腹部。
「嗚、呀啊啊!」
「嘎喔喔喔喔!」
雙方漏出痛苦的悶聲。
雙方的受傷程度差別不大。
但是兩者馬上就分出了優劣。
芙拉姆的傷數秒間就能回復,安祖則是維持著負傷狀態。
芙拉姆沙沙沙的在落葉上停下腳步,趕緊轉向,再度互相對峙。
還未感到痛苦的安祖拍動翅膀,開始了之前的舉動。
——在這個時間點發動,果然那就是它的王牌。
換言之,它是在準備把芙拉姆切塊的那個風魔法。
她回想起那份痛覺,自己的身體四散的感覺,背後泛出一絲涼意。
幸好,傷口的影響打亂了安祖的集中力,它現在並不像最初發動魔法時那麼流暢。
但就算如此,這個距離,想要接近過去斬擊妨礙它發動魔法還是很困難。
而且就算用這方法停下它,詠唱中斷後,要是它換成爪子、或是僚牙襲擊過來的話,反而自己會遭到致命傷輸掉。
那麼就迴避——不,假設真的能躲開,那一開始就應該躲開了而不是這麼後面的時候才想到去躲。
對手是野獸,都受了這麼重的傷說不定它會逃走。
這樣一個肆意妄為的傢伙傷害了自己的身體還就這麼跑掉了,肯定是令人火大啊。
安祖的體力也明顯被消耗了,差不多還有一下就能了結了它——有沒有什麼攻擊手段能打到它呢。
絞盡腦汁的她看到的是,是在劍尖能夠得到的距離,聳立向天空延伸的樹木。
——啊啊,這樣的話。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沒空考慮能否成功。
劍舉過頭,握著的雙手劍用力往那樹砍下去。
滋咚!
森林中響起了比起斬擊,更像是敲擊的聲音。
雖然有些不順,刀刃還是砍斷了樹幹。
咔嚓咔嚓——巨木開始傾斜。
可是砍下的樹木並沒有朝著安祖的方向倒下,而是朝著意外的方向倒下。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芙拉姆吼著用劍身把它敲回去。
以兩手揮大棒的姿勢。
咚!!!
她用著完全不像少女的揮棒動作的敲打,樹木的傾倒方向往安祖那裡修正。
正好在安祖發動魔法之前。
但集中於發動魔法的安祖,注意到樹木是朝自己倒下時,已經是自己被壓倒的前一刻。
滋嗯、的木頭強壓在它的獅子身體
它無法承受重量,前腳彎曲,再來腹部貼上地面後平衡完全崩壞。
花點時間的話它應該還是能脫逃出來的吧。
但芙拉姆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在木頭下掙扎出來。
不能大意。
芙拉姆全速衝刺,在安祖跟前跳躍至它頭部高度。
「得手啦啊啊啊啊啊!」
然後對著它的額頭,雙手握緊劍突刺。
「咕嘎——!」
劍刃穿透頭蓋骨,一路刺到腦部。
但還能聽到它的哀嚎。
要讓這樣一個生命力旺盛的野獸死透還略有不足。
芙拉姆兩手繼續發力,劍
刃從下顎深深捅入,不只如此還將刀柄壓向體內。
「哈啊啊啊啊啊!」
「咕……嘎……」
腦部的損傷部位進一步擴大。
安祖的意識逐漸消失,四肢脫力,巨大身體開始搖晃。
芙拉姆為了不被捲入,放開劍柄從它身上跳下。
安祖就保持著腦中插著劍的樣子,身體向右傾斜,捲起落葉倒下了。
「哈……哈……」
芙拉姆肩膀隨著呼吸上下起伏,俯視那具屍體。
「哈……嗚……哇啊……對首戰來說,這不會難過頭了嗎……?」
它已經不會再動了。
安祖完全的死去。
確認它的死亡後,芙拉姆渾身癱軟。
她兩手攤開成大字型向地面倒下。
落葉堆成的床,意外很舒服。
有點濕濕涼涼的,雖然她有點在意弄濕衣服,不過衣服上早就到處都沾滿血了。
抬頭樹林的空隙間,看見微微的橘色天空。
這個顏色在催促芙拉姆『不快點回去天就黑了』
「這個世界連天空也不和善啊」
她怨嘆起來。
戰鬥中受的傷痕不留痕跡的漂亮消失,但身體還能感受到痛覺。
雖沒有到幻痛的地步,像是針扎一樣發麻的觸感。
而且,衣服變得更加的破爛了。
斗篷已經沒了,明明之前穿著的是白色短袖上衣和五分褲,現在上衣連袖子都沒了。
「突然就被迫和這樣的魔物戰鬥,公會好像也都不是些什麼好人的樣子,接下來會怎麼樣呢……」
芙拉姆的心中捲起了不安。
不想回王都,耍著任性的自己。
可是,她想起了現在還在森林入口等待著主人的米爾琪特的存在,又想說『嘛總會有辦法吧』,實在是不可思議。
芙拉姆稍微有點幹勁了,挺起上半身。
「可是嘛,沒照那個叫迪恩的男人所預料的走還是不錯吧。」
不僅僅是人狼,如果他知道她連C級的安祖都打倒了的話,搞不好會嚇到昏過去。
芙拉姆一邊想像著一同瞠目結舌的男人樣子一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