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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小孩該有小孩的樣,父母該有父母的樣,雖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但同舟共濟便是父母與子女吧。(1/2)

目錄

真人走出溫泉,進入了更衣室。

於是,他發現了不知是不是村長準備的慰問品,那是既有魅力又危險的慰問品。

「……竟然是媽媽的牛奶……!?」

呀啊,等一下,別誤會。準備好的當然是洗完澡之後的必備品——冰涼透徹的牛奶(瓶)。因為是媽媽村出品的牛奶,所以只是取了這樣的名字而已,不過。

喝不喝媽媽的牛奶?

「咕!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終歸是為了日後的成長!」

真人單手插腰,一口氣喝光了牛奶。噗哈~~好喝。

「真人,你在吧。可以說幾句嗎?」

突然,薇茲從更衣室的門對面向真人搭話道。

「哦,嗯……的確,我在這裡……難道說,現在你要懲罰我?如果是這樣的話,請至少給我穿衣服的時間。全裸狀態下被擊飛實在是……」

「為什麼講敬語啦。話說,又不是來懲罰你的。只是有些話要說」

「哦、哦唔……?」

假裝有事要談,卻突然將人擊飛也是有可能的。總之,真人決定先穿衣服。將波特謹慎製作的小熊圖案的內褲穿上後,再來是襯衫。

在真人換衣服的期間,薇茲異常奇怪的一邊選擇措詞一邊向他搭話。

「那個……我接下來要稍微出個門……」

「哈?你說出門,是去哪裡?」

「哪裡……類似在附近的森林散散步,該說是這樣的感覺吧……」

「喂喂,待會兒我們馬上要進入boss戰了啊。你還散步,而且是在森林……天色已經很暗了,不是很危險嗎?況且有怪物出沒,一個人去是不是太危險了啊」

「啊~嗯,話雖如此……啊~……要不然,真人也一起來?」

「哈啊?為什麼連我也?」

真人不禁傻眼。

薇茲卻沒有立即答覆,像是在考慮什麼似的停頓了一會後,小聲嘀咕:

「……還是算了。再見」

「哈?喂,這算什麼。你有點奇怪啊……咦?」

真人手腳麻利的穿戴整齊,打開更衣室的門後,薇茲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他忽然往森林的方向看去後,便能隱約看見紅色漸漸進入了黑暗之中。薇茲是進入森林了吧。她真的是打算在森林裡散步嗎……而且,她似乎走在連獸道都不是的地方……

「怎麼看樣子都不對勁啊……還是追上去——現在可沒功夫考慮啦!真是的!」

真人拿起斜靠在牆壁邊的天空聖劍法爾瑪門特,奔出了更衣室。

不過,立刻決定追上去雖好,但或許太大意了。

「該死的……當時應該帶個照明來的……失誤了……」

原本就是號稱為迷路的森林,而且在正值日落的時間帶內,以不穿裝備的情況下進入裡面。就算稱之為自殺行為也不言過。這是好孩子絕不能效仿的行為。

要說是不是人走的道路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腳踩在什麼上面。真人在視線不好也該有個度的狀況之中繼續前進著。「呲!?」真人跌倒了,「唔哦!?」儘管正臉撞上了蜘蛛網,但他仍搜尋著薇茲。

「那傢伙也絕對迷路了吧……然後我也迷路,結果適得其反……之類的,真的饒了我吧……餵~~薇茲!在不在!你在吧!話說,拜託請你就在附近!」

真人撥開灌木叢大聲呼叫,接著他順便搬起倒樹查看下面「唔,大量的西瓜蟲!?」當然,薇茲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但他怎麼找也找不到。只是一味地浪費時間。

真人一籌莫展,於是他無意間抬頭看向天空。從樹木的枝葉間能夠看到的是浮在澄澈夜空上的月亮,以及……晃動的影子。

「嗯?上面有什麼在!怪物嗎……呃……餵」

他抬頭看到的是鞋底。是在哪裡看到過的長靴鞋底。無聲降下來的鞋底理所當然一樣踩中真人的臉面後,直接將他壓到了地面。

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只有一個。

「哈啊……你搞什麼。難道說,這是剛才的懲罰嗎。你不是採取不懲罰的方針嗎」

「又不是懲罰啦。這只不過是著地。都怪你處在我的著地點上」

「你這個傢伙……」

落到真人顏面上的是薇茲。「……明天是粉紅日嗎」「剛才說了什麼?」「不,沒什麼」 隨後,從他臉上輕輕一躍的薇茲一邊慷慨的時不時露出明天用的內衣,一邊傻眼的看著真人。

「那麼?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啦」

「這是我的台詞。你才是,在這種地方做……嗯……?」

話說到一半,真人忽然意識到了。

茜拉塞只跟薇茲說的悄悄話,在媽媽村發生的事態,以及薇茲聽到這些內容後的態度,這個狀況……難道說,會不會是這麼一回事。預測的根據要多少有多少。真人感覺自己恐怕是猜中了,不過以防萬一。

「吶,薇茲。我或許全部知道了……你跟女帝之間的關係什麼的,這種事在這裡反而不問你是不是比較好?」

「沒錯,不問為好。這樣你也能放開手腳去戰鬥吧」

「關於這一點,我覺得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那怎麼著啊。威脅村子,要求交出能夠玩弄胸肌腹肌的男人的那傢伙是我的那啥,必須得從我的口中明確說出來才行嗎?早就快讓我吐血了啊?甚至連血淚都隨便流了啊?」

怒目圓睜地瞪向這邊的薇茲異常的激動。與其說流下血淚,不如說會一下子噴涌而出。不妙了。

「啊~嗯,是啊。體諒你,不說也可以」

「嗯,多謝」

隨口道謝的薇茲,「啪」地拍了下真人的肩膀。作為表達感謝的態度來說,雖然不是不感到哪裡不對,但心情上覺得不壞,真人決定先接受這份感觸。

於是乎。

「也就是說,你接下來打算秘密接觸,試圖去說服對方。就是這麼回事對吧?」

「對的。實在沒法放任不管吧。又不是毫無關係的」

「但是,萬一自己不得不去的話,又有點不安,作為心靈支柱想讓我一同前往」

「喂,這一點就不對了!我根本不是因為不安才希望你一起陪我的!這種事我一點兒也沒想過!別得意忘形了,笨蛋!看我連續給你施放即死魔法了啊!?」

雖然薇茲的臉蛋紅得即便在黑暗之中也一目了然,不過,既然本人否定,那就當作不是咯?

「才不是,才不是!換言之,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想著帶你一起去罷了!」

「以防萬一……」

「說不定跟對方溝通不了啦!很有可能會突然攻擊過來啊!畢竟就是那種傢伙!……萬一開戰了,要給女帝造成傷害就必須得連續攻擊三次。所以需要我和真人的combo攻擊,這樣便能突破對方的無敵防禦,給與其傷害」

「原來如此……所以想到帶上我和combo用的飾品嗎」

「對,就是這個」

兩個人從口袋裡取出阿德莉淚的指環,薇茲將其戴在了右手無名指上。「好啦,你也戴上」「哦,好……」真人也姑且有樣學樣。這並沒有深意。

於是,真人忽然想到。

「考慮到進入戰鬥的話,果然會需要老媽的火力不是嗎?以防萬一,還是叫上老媽去比較……」

「不要,先等等。務必別叫真真子女士一起去」

「為什麼啊」

「作為戰力來說的確非常有幫助……但是,自家無可救藥的家長和年輕漂亮、性格超好的其他家長待在一塊兒的話,家庭差別就會顯而易見,這種事饒了我吧……你懂嗎?話說,給我理解!」

薇茲再次怒目圓睜,怒火中燒「理、理解了!懂了!」擁有如真真子這般母親的幸福兒子就算說什麼也都是反效果。這裡就遵從她的意願。

「那、那麼,先由我們兩個前往吧。第一目標終歸是說服。但是,倘若失敗,戰鬥不可避免。就是這樣?」

「OK。……可以的話,在跟那個笨蛋見面前,想事先確認一下關鍵時刻的配合……啊,正好有個不錯的發現」

前方的樹林間有道蠢蠢欲動的影子。森林是怪物的棲息地。雖說打倒了區域boss,但怪物不會因此消失不見。戰意也十分充足。對方立即襲擊了過來。

「需要說明怎麼配合嗎?」

「不,不要。腦子裡已經想好了」

「那就上吧!麻煩你了!」

「好的!首先由我……擋下!」

狼啊、鹿啊、熊啊等眼神兇惡的野獸們開始朝真人和薇茲突進。首先應對它們的是真人的職責。

真人為吸引敵人的仇恨,躍到敵人的面前。然後他伸出左

手,展開了作為鎧甲夾克附加效果的防禦壁障,獨自擋下敵人的攻擊。隨即便發出了「咚剛」的聲音!

「呲!不過,承受住了!……」

真人用壁障推開敵人,乘機揮下聖劍法爾瑪門特,橫掃周圍的狼後,就是現在。

「薇茲!combo!」

「Cast Cancel!爆炎!再加上!爆炎!」

一個爆炸緊接著一個爆炸將敵人燃燒殆盡。壓倒性的勝利!「很好!」「那麼,回收!」然後,兩個人孜孜不倦地開始回收寶石。可以變現的東西依然很重要。

總之,感覺就是這樣。

「將真人當肉盾,感覺挺不錯的呢。戰鬥非常容易。我們或許是個好組合」

「說的是。話說,回復下。我可是受到了光防具附帶的自動回復也來不及補的傷害啊」

「要是和那個笨蛋戰鬥的話,首先由真人去吃攻擊,而我積蓄力量待機。到了下一個回合再由真人攻擊、我接combo的方式,一口氣揍飛對方」

「不,等下,給我增加一步回復的行動。肉盾沒有治療就弱得要死啊。比起孤獨寂寞而死的兔子還要短命呢」

「兔子就算孤伶伶的也意外死不掉的樣子啊?」

「誒,真的?還真不知道……哎呀,這種事無所謂了,趕緊給我回復啦」

「是是,我知道了。到時候隨機應變」

真人和薇茲結束了寶石的回收,然後。

「那麼,出發……雖然很想這麼說,不過,該去哪裡……?」

「不用擔心。我從村長那裡拿到了交付祭品的方位地圖,所以交給我帶路吧」

「了解。那麼……出發嗎」

兩個人輕輕互碰了一下拳頭,便朝森林深處走去——朝著深深的黑暗走去。

「……感覺上,差不多了吧」

「我也是這麼覺得。接下來要多加小心了」

真人和薇茲小心謹慎的避開道路,行走在灌木叢之中。他們悄悄撥開樹枝葉,窺視前方狀況後……發現在森林的開闊地,似乎有什麼在動。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有道立起來的影子。那是團團轉的黑色漩渦。

「喂,那是什麼……旋轉著……雖然那種時空漩渦在其他遊戲裡見過……」

「正是那個。……來了」

深色漩渦突然加速迴轉,漸漸擴大。

當它擴大到如玄關大小的時候,周圍開始瀰漫著強烈的香水臭。好像有什麼朝這邊走來似的。

於是,沒過多久便從中出現了人的身影。

那是個深褐色肌膚的妖艷女性。包裹在耀眼奪目的夜禮服下的體態既豐滿又纖細。她一邊扭動著性感十足的四肢一邊前進著。

更甚的是,吸引真人目光的是長在她頭上兩側的角。扭曲醜陋的角明顯不是人類的證明。

「(惡魔……這就是夜之女帝嗎……)」

對方是某人的母親,換言之,他清楚對方是測試玩家的其中一個。女帝是不是使用了形態變化的魔法吧。……真人瞥了一下眼神些許相似的薇茲後,再次將視線落在女帝身上。

現身的女帝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於是,五個半裸美青年從黑色漩渦中跑了出來,他們運用各自的肉體如做體操一般組合成了一把人體椅子。女帝理所當然一樣坐在人體椅子上,並露出了妖艷、痴醉的笑容。

「哼哼哼。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是得到第六個兒子的日子。讓他當什麼呢……啊,對了。讓他做腹肌桌子如何呢。這個不錯,將他放置在手邊,一邊用指尖附魔腹肌一邊享受葡萄酒……唔哼哼哼!這是最棒的奢侈享受!」

女帝一邊嘀咕一邊發自內心的放聲大笑。

唔。一點兒不想和這類人扯上關係。

偷偷觀察狀況的真人老實說已經丈二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而薇茲則快要被氣死了。

「……那個笨蛋母親~~~……腦子要壞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啊~~~~~~……!」

薇茲真的要火冒三丈了,她的頭上已經青筋暴起。

「喂,冷靜,薇茲!首先要說服吧!首先要溝通!」

「已經不是溝通的時候了!才不認那個是自己的母親!殺了那個笨蛋母親後,我也去死!」

「叫你冷靜啦!動靜這麼大的話……!」

「沒錯,已經察覺到了」

「「呲!」」

女帝一邊很隨意地朝一個角度望去,同時早已在手邊顯現了裝訂誇張的厚重魔法書。

攻擊要來了。

「喂喂!對面突然想干架啊!連打招呼的機會都不給!」

「那計劃變更!首先打一頓讓她老實點,接著說教一個小時左右後再溝通,就這麼定了!上,真人!」

「沒辦法了!上吧!」

當真人和薇茲立馬跳出去的剎那間。

「沉默」

女帝的先發攻擊。由Cast Cancel帶來的瞬間發動的魔法襲向真人他們。然而,對真人沒有效果。

薇茲被封印魔法了。

「好~~啦,不幹了不幹了。撤退~~辛苦了~~啊~干不下去了」

「喂,等一下,那邊的廢物!別這麼輕易放棄……!」

「死亡」

薇茲在附近一下子躺倒表示不干後,女帝的魔法再次發動。死神襲來,薇茲瞬間死亡,進入了棺材。

「喂喂喂喂!太不留情了吧!……該死的!事已至此,也只能我一個人上了嗎!」

看對方這個樣子,打招呼什麼的根本無意義。正如薇茲所言,首先要打倒她,然後再和她溝通,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既然這樣。

真人甩去不安,奮力一踏,一口氣縮短與夜之女帝的距離後,向對方砍去。「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天空聖劍法爾瑪門特反射著月光劃出一道銳利的弧線。

隨後,斬擊捕捉到了女帝……不過,斬掉的只是在女帝周圍展開的一張黑色護罩。並沒有給本體造成傷害。

況且,被切開一次的護罩已經立即修復,立刻重整為二重防禦態勢。

「切!這就是次數耐性的無敵防禦嗎!好棘手啊!」

「哼哼哼。抱歉我是無敵的呢?……話說,你是哪位?招呼不打就砍上來,沒一點禮貌喲?」

「那真是十分的抱歉!……我是那邊死亡中的賢者的同伴!因為她想要說服你,所以為了幫她才颯爽登場的,愛管閒事的勇者!」

「啊啦,是這樣嗎……」

一聽到真人的開場白,女帝的目光便顯露不快。看上去像是打從心底的不愉快。

「哈啊……愚蠢至極。啊啊~無聊透了」

「什麼無聊透了,不帶你這樣說的吧!薇茲別看那樣,還是意外的擔心……!」

「無聊」

夜之女帝彎曲食指,「乒」一聲彈了一下。剎那間,無形的壓力破裂,真人以猛烈的勢頭被彈飛了。

「噶哈!?……餵、餵……搞,什麼……剛才的,是魔法嗎……有點不一樣……?」

「只是彈了一下手指哦?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哼哼哼……啊哈哈哈哈!」

女帝大大地揮舞手臂的瞬間,空氣扭曲,產生了悲鳴。

一根手指就輕易彈飛人的衝擊,以其數倍膨脹開來的猛烈威力,無形地襲向真人。「呲!?」真人連慘叫都來不及,便撞上了身後的樹木,就這樣無法動彈了。

「咕……喂,這是什麼!?……哈……擊暈效果!?」

「對對,就是這個。一定時間內陷入行動不能的狀態。我也只是簡單聽了下說明,所以記得不清楚。不過,挺便利的。畢竟接下來……只要這麼做就可以了」

女帝僅僅輕輕抬了抬手。於是,她身後的黑色漩渦變化為圓錐形,其銳利的尖端對準了真人。是一條不能迴避的穿刺路線。

了結對手的手段準備就緒後,女帝作嘔道:

「膽量不錯嘛。事到如今還恬不知恥地出現,難道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啊~~無聊透頂。真的是給人添麻煩。母女什麼的……哼,算了。礙眼的話,只要消滅就行了。一同出現的你也是同罪。給我快快消失」

「呲……要被幹掉了!?」

真人無法如願採取防禦姿勢,只能靜待敗北。

就在這個時候,地面突然開始搖晃。隨後,震動逐漸變大。

「地震?……不對,不是……」

「這個晃動……難道是!?」

正是難道。真人面前的地面突然如箭塔一樣隆起。他對這副光景有印象。這是……無論離開多遠,都能找出兒子的位置,甚至能打破當前狀況的輔助技

能【母親之牙】。

換言之……

「小真!你在那裡嗎!我現在就過去!」

來了,是真真子。在連衣裙的外面套上白銀鎧甲,右持大地聖劍特拉德馬德爾,左持海洋聖劍阿爾圖拉,身後跟著波特的真真子颯爽登場。

月光照耀下的身姿帥氣凜然,前來拯救弱者危機的英雄就如她一樣。

「真真媽!小女子去看一下薇茲小姐的狀況!」

「麻煩你了,那我去看一下……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在此之前,似乎有不得不面對的對手呢」

「啊啦,你能夠做我的對手嗎?我可是很強的哦?」

「跟你強不強沒有關係。……對我那可愛的孩子做出如此過分事情的人,無論對方是誰,我都不會原諒!賭上母親之名,絕不原諒!」

「什……!?」

一瞬間,真真子逼近至女帝的面前,交叉的兩把劍毫不留情地朝對方的脖子揮下。

雖然真真子的攻擊被黑暗護罩所防禦。但是,緊接著斬擊所產生的數發石刃和水彈擦過女帝的肌膚,造成了些微的傷害。

「咕!?怎、怎麼可能!?竟然能讓我吃到攻擊!?」

雖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攻擊確實奏效了。「障壁!」錯愕的女帝慌忙發動魔法,拼命鞏固防禦。

「還沒完!我上了!」

「什、什麼!?攻擊次數是不是多過頭了!?你太不講道理了吧!?」

實際上,真真子的攻擊是以揮舞劍所產生的石刃和水彈為主,而劍本身的攻擊不做考慮。

不過,女帝的無敵防禦是有次數耐性的。假使沒有傷害,只要施加一定程度的衝擊的話,這樣也算是一次攻擊,耐性自然會被削減一層。

「雖然心中確實有一部分感到不甘心……但果然,我家的老媽好厲害啊……太強了……」

真真子以壓倒性的速度步步緊逼,接連不斷的破壞對方的防禦。而女帝則從被破壞的一旁展開防禦壁。兩個人的攻防仿佛狂風暴雨一般。特別是真真子的全體攻擊所造成的餘波十分凌厲,樹木輕而易舉地被擊倒,甚至連大地都被擊碎。這是何等的激戰。

當真人一動不動地盯著戰況看時,「哈!?不好!?我的職責是!」真真子察覺到了真人的視線,以全力的一擊打退女帝後,急急忙忙地趕赴真人的身邊。誒?怎麼了?

「啊?老媽,突然怎麼了……」

「對不起,小真!明明支援小真是媽媽我的職責,可我卻衝過頭了!但是,我意識到了現在該做的事!」

真真子露出了極其溫柔的笑容,輕輕伸出手說:

「來,小真。乘現在」

「乘現在你個頭!?就算你讓給我也傷腦筋的說!?又不是什麼機會!我如你所見,完全動不了!」

「怎麼會!那怎麼辦!?」

「我還想問你啊!話說,現在與其管我,還不如作女帝的對手……誒……啊啊!?」

在真人的視線前方,「咕!必須得再次提高設定才行!」女帝放下話,擴大黑色漩渦,留下青年椅子後逃跑了。她的身影在轉瞬間消失無蹤。

和夜之女帝的接觸就這樣以失敗告終。

戰鬥結束後,立刻開起了反省會。

「所以說!那個情況下,老媽上該多好啊!當時,維持火力壓制,不停猛攻就OK了!直接打倒就好了!為什麼你退縮了啊!」

「可、可是,小真!」

「什麼啦!」

「媽媽我沒有放出火啊。又不是爐灶」

「所以說,我沒講爐灶的事,要說幾遍你才懂啊!所謂的火力,就是攻擊力!好好學學!」

「原、原來是這樣。對不起,我是個沒記性的媽媽……真的對不起……」

真真子一臉歉疚的深深低下頭……

但是,就在她低頭前。

「啊,不是!停!」

真人猛然用雙手按住真真子的臉頰,將她的臉抬起來。「呼紐?小曽?」母親的鬼臉近在眼前。「不小心搞錯按住的位置了!」總之,真人把真真子的臉抬起來。

勉勉強強安全?也不是不覺得出局了。不過,真人意識到了。

「(這裡就算順勢亂罵一通也無濟於事……這樣就和以前沒區別了)」

不是這樣,絕不能這樣。因為真人不想這樣。

應該要好好說話才對。畢竟渴望溝通的母親就在面前,所以得冷靜下來。必須傳達的內容要好好組織成語言。

「啊~那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想對老媽抱怨,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有點像『這樣做比較好哦』這種小演講的感覺」

「嗯,我知道。小真為了媽媽我著想,正在教授我重要的知識對吧」

「對,所以我不會像小孩子一樣大吼……啊,嗯……就是這麼一回事……下次再多加努力吧。我也會好好教你的」

「好,媽媽我會努力的」

真真子笑顏逐開,而真人點了點頭。隨即,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對,這樣就好。這才是正確的。自己要做還是能做到的。

雖然是無意中的,但真人一邊體驗著自己如同正在成長一樣難以形容的喜悅感,一邊輕輕回過頭,朝不遠處的薇茲看去。

「……那麼,說回正題了」

薇茲不高興到了極點。她猶如鬧彆扭的小孩緊抱著玩偶亂發脾氣一般,緊緊抱住坐在她膝蓋上的波特,並板著個臉將下巴搭在波特的頭上。

「餵~~薇茲。首先,被當作玩偶對待的波特看上去一臉為難的樣子,所以放開她啦」

「波特又不為難,對吧?」

「是、是的!小女子完全沒問題!就這樣成為玩偶!」

「波特覺得可以的話,我無所謂。……那麼薇茲。反正大家聚齊了,差不多可以說明一下事情原委了不是嗎?」

「顯擺完你們良好親子關係的情況下,打算要我披露自家的慘樣?這是何等的挖苦人啊」

「呀,雖然並不是這樣的……我大致已經察覺了,所以無所謂,但跟老媽她們講清楚比較好吧?畢竟是夥伴啦。不能一直蒙在鼓裡,對吧」

「……哈啊……我知道了。說出來就行了吧,說出來」

薇茲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月亮後嘀咕道:

「那個叫作夜之女帝的傢伙……那個,是我的媽媽」

此言一出,真真子大吃一驚,隨即臉色煞白。

「誒!?那位原來是薇茲妹妹的母親嗎!?……小真,是真的嗎!?」

「嗯。看來是真的。雖然是一副惡魔的姿態,但那個大概只是通過魔法改變的吧」

「對。我的媽媽是個人類啦。又沒有長角……胸部也沒那麼大。話說,那副樣子豐滿過頭,虛榮心太強了」

「怎麼會……怎怎怎怎怎麼辦……媽媽我狠狠地跟對方打了一架……」

「啊~~沒事沒事。這方面我一點兒不介意。而且我也是當真想要揍她。……不這麼做的話,她是個正眼都不會看我一下的笨蛋。真的是差勁透了」

薇茲一邊撫摸著波特的腦袋,一邊回想著自己母親的身影。

「我家的媽媽,很早以前就沉迷於牛郎俱樂部,對玩男人的興趣停不下來……順便告訴你們,我真正的名字叫作『玄夜』,不過這個名字實際上是她中意的牛郎花名啊」

「誒,不會吧……」

「給自己的女兒,取牛郎的名字……?」

「原來薇茲小姐的本名是玄夜小姐啊……」

「對啊……對啊……咕……」

玄夜拼命克制快哭泣的自己。……由於她對自身的本名感受到了強烈的憤怒與痛苦,所以今後依舊稱呼她為薇茲好了。

「畢竟媽媽是這副德性,都怪她,我家超貧窮!因為媽媽把家裡的錢花光了!甚至將女兒的伙食費都供給牛郎了!……事情到了這地步,爸爸也忍無可忍,然後爸爸和媽媽離婚了。我當然決定跟爸爸一起生活。這下一切都解決……原本是這麼認為的……可某一天,媽媽突然出現了」

「類似家人間重新和好一樣的?」

「正是如此。當時我強烈反對,然後她提出了這個遊戲的話題,硬逼著想要搞好關係。……可是,一旦得知自己強得能夠大量賺錢後,說什麼為排解壓力而沉迷於玩男人中,並把我當作討厭鬼。結果最後跟她大吵『開什麼玩笑!』,然後便分道揚鑣了」

薇茲喘著粗氣看向真人他們,她那死心的臉上露出了空洞的笑容。

「嘛,我家就是這樣的感覺。已經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你……」

「剛才那人就是這樣吧。別說聽我

的話了,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就突然施放即死魔法。她一點兒沒想過我」

「那、那個!小女子覺得沒……!」

「好了啦~~好了啦~~沒必要顧慮我。而且我也沒什麼想法。因為我家的母女關係已經完全結束了……」

「沒有這回事」

此時,明確表示否定的是真真子。她站到薇茲的面前,直視著薇茲,再次說道:

「沒有這回事。母女關係才不會結束。母女關係永遠不會結束」

「喂,真真子女士……一臉認真的說什麼……」

「因為,這是真的啦。母女關係跟遺傳基因啊家譜什麼的不同,有著斬也斬不斷的聯繫。所以母女關係是永遠的」

「呀,真真子女士跟真人關係親密,或許能親身感受到母子關係,但我就完全……」

「沒有這回事。就連薇茲妹妹也肯定有。只是你沒意識到罷了,而它有好好存在於你的心中。……過來」

真真子拉起薇茲的手使她站起來,然後將她直接摟進懷裡,緊緊與她相擁。

「喂,真真子女士……幹什麼……」

「好了,薇茲妹妹。你試著好好感受一下我的擁抱。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真真子女士的胸部又大又柔軟,聞起來好香……」

「但你不知不覺間會想吧?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那是……雖然是無意間的,但跟自己所熟知的感覺不一樣呢,也不是不會這麼想……不過,該說味道也有點不同呢,當然不是貶義上的,或者說不是這種……」

「這和誰不一樣呢」

「和誰?當然是和我的媽媽……啊……」

薇茲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一樣。

那是不知自己何時出生,不知不覺間所培育出來的東西。

那是正體不明、模糊不清,但確實存在、不可否定的那種感覺。

無論誰心中肯定都有親子間的這種聯繫。

「告訴你,才沒有結束。薇茲妹妹的心中也確實存在著。……所以,我說的對吧?」

真真子看向真人,對他微微一笑。

這是什麼意思呢……連問都不用問。

「報仇,是吧」

並不是拯救世界這種狂妄自大的事。而是為了近在眼前的人,為了修復關係惡化的母女羈絆。

普通的勇者那絕不能輸的戰鬥拉開了帷幕。

「別、別誤會了!我並沒有那麼期望,只是真真子女士說『無論如何都要』,所以再去見媽媽一次而已!嘛,稍微搞好一下關係也可以啦,頂多有那麼一點點的想法!」

「是是,隨你說。讓我家的老媽抱了抱你,太好了呢~~」

雖然薇茲不停嚷嚷地找藉口,不過不用放心上了。

真人一行開始追蹤夜之女帝。

「怎麼樣,波特?」

「香水的味道感覺變濃了!是這邊!」

「波特妹妹果然厲害呢。靠氣味就能知道」

「因為氣味也是鑑定時的重要因素,所以有好好提升技能!請交給小女子!」

在波特一邊抽動小鼻子一邊搜索的帶領下,真人一行朝著森林的腹地走去。

越往森林深處走,覆蓋在頭上的枝葉越多,照射下來的月光也逐漸減少。越往前越是被深深的黑暗所包圍的同時,真人他們繼續向著深處、更深處的地方前進。

走了一會後,波特發現了什麼。

「啊,有什麼在!……那是……?」

前方出現了一副奇怪的景象。棺材掛在一根木桿上。似乎是某個人死在了那裡。

「說到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棺材,只能想到一個人」

「我也只能想到一個人啦。所以說,速速將其復活吧。……Supala•la•majia•peru•mirare……重生!」

薇茲施加重生魔法後,棺材消失,躺在裡面的修道女便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果然是這個人。自稱神迷修道女的已知人士,茜拉塞。

「呲……各位好。看來又承蒙各位的相救。一直勞煩各位,實在抱歉」

「哪裡哪裡,已經習慣了。請別在意」

「不過……可以的話,在此告知你們希望拔掉插在我身上的樹枝後再……讓我復……復……復活……」(斷氣)。

「對不起,我沒考慮周到!」

茜拉塞雖然復活了,但又死掉了。用魔法復活死者簡單歸簡單,但細節不處理好似乎就不行的樣子。「真人!到那裡等著!」「好咧!」將茜拉塞從樹上放下來後,再一次讓她復活。

真人他們再次和茜拉塞相會了。

「果然不出所料。相信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一定是各位的笑容。……好了,請允許我趕緊確認一下狀況。委託的任務如何了?」

「絕贊進行中。夜之女帝逃走了,目前正在追蹤她的行跡」

「原來如此……那麼,關於女帝知道什麼了嗎?」

「對方可以通過Cast Cancel使用魔法,也擁有次數耐性的無敵防禦,是個非常棘手的對手。……其他還有……」

「女帝是我媽媽這件事已經坦白啦」

薇茲毅然決然的斷言後,茜拉塞略顯意外,眉毛略微吊起,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是,她又立即恢復了原本的冷靜。

「既然如此,似乎可以全盤托出了呢。作為指引各位的存在,由茜拉塞告知幾項有關女帝的追加情報吧。當然會告知你們,正因為本人是茜拉塞」

「又是一直以來的狀態呢」

「首先……夜之女帝是薇茲小姐的母親,本名叫作和乃女士」

「和乃女士啊……下次見面時,必須得好好打招呼才行」

「打招呼等戰鬥完之後再說。戰鬥前,唯獨母親之間的拉家常還是饒了我吧」

「和乃女士身為測試玩家自不必說,她過於沉迷遊戲,是個將自身的興趣和願望完全暴露出來的人。而且,也是個從容不迫地做出只限本人的羞恥事情的人」

「咕……你這個張揚我家家醜的傢伙……」

「薇、薇茲小姐!請冷靜點!似乎您要進化成別的什麼東西了!」

讓和母親一樣快要惡魔化的女兒稍稍冷靜下來後,茜拉塞便繼續告知重要事項。

「然後,關於狀態值。她和薇茲小姐一樣,職業是賢者,作為初期的初回特典,給了她一開始便能使用一切魔法的魔法書。和真真子女士的劍一樣,授予了她母親用的官方作弊裝備」

「薇茲……你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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