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哎喲,是以前摔過的坑耶。我不會再摔倒了,真的不會喔。(1/2)
用力想像戰士果敢驍勇的英姿,並付諸實行。
內心火熱,思緒卻要冷靜。
放鬆緊繃的肢體,輕屈膝蓋,踏穩重心。
握緊蘊藏偉大天空之力的聖劍蒼穹之劍,屏除恐懼向前邁步。
「唔喔喔喔喔!我上嘍喔喔喔喔喔!」
勇者真人喊出全身氣勁,飛身衝鋒,瞬時縮短敵我間的距離……
來自背後的支援也在這絕佳時機發動。
「我掩護你!……史帕拉。拉。馬吉亞。貝爾。米拉蓮……攻擊提升!」
同伴之中,純白愈術師梅迪施放輔助魔法提升攻擊力。高舉的法杖射出強烈光芒,灌注在真人身上。
梅迪是治療魔法與輔助魔法的專家,援護效果沒話說。真人獲得肉體強化的同時,也感到絕不會戰敗的自信,使出渾身解數斬下聖劍。
高舉過頭往下一劈,劍光一閃!
「好!我這一下爆擊了!這樣敵人就……!」
敵人看似會倒下,但是並沒有。或者說,那是真人自以為罷了。
「還沒!敵人還沒死!」
深紅賢者華茲從真人背後衝上最前線,在手上變出魔法書,擺出攻擊架式。
「敵人在地上!真人的攻擊是對空特化,效果會減低!所以我要用連續魔法補刀!」
「華茲!補個刀沒必要一次轟兩發魔法吧!」
「有啊!因為我想!」
「OK,你儘量轟吧!」
「還用你說嗎!看超強的我用超強連續魔法把敵人炸爛!……史帕拉。拉。馬吉亞。貝爾。米拉蓮……風斷!再來!爆炎!」
華茲的連續魔法應聲發動,目標被強勁風刃切成飛散的碎片,再由火焰燒個精光。
待瘋狂烈火平息,對方已經連渣也不剩了。
真人一行打倒了怪物!以壓倒性的強大贏得勝利!太棒啦!
就是這種感覺。概念大致如此。
「好,基本上就這麼做,配合得很好。」
「就是啊,感覺默契越來越好了。」
「有我們已經所向無敵的感覺呢,哼哼。」
真人一夥收起武器,談笑風生。總之就是幹得不錯。
剛才打的是想像中的敵人,也就是意象訓練。
新夥伴愈術師梅迪加入之後,團隊整體戰力獲得飛躍性的全面提升。但是在戰鬥中,如何搭配各成員的能力才是關鍵。每個人都能確實發揮所長,隊伍強度才會真正增長。真人等人訓練的目的即是在此。
成果相當好。有點得意忘形,一臉跩樣的華茲是讓人有點上火,不過她基本上算是個美人胚子,再加上面泛微笑的極品美女梅迪……看著她們倆,讓真人不自禁地笑開了嘴。
「……呵呵,真受不了。」
「真人,你在笑什麼?很噁心耶。」
「臭華茲,少說我噁心。我啊,好歹也姑且把你當作是其中一個可靠的同伴,打從心裡慶幸耶!姑且喔。」
「呃~好好好,謝謝大人姑且把我當作同伴~」
真人和華茲老樣子拌嘴,梅迪也自然而然參一腳。
「呵呵呵,華茲同學真不坦率。我的想法也和真人同學一樣喔,得到可靠的同伴真是一件很棒的事。」
「嗯,像梅迪這樣坦率就很好。能有同樣的感受才算是真正的同伴……所以呢,沒有同感的某個其他人,就只好請她走路了……」
「喂!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我也有一樣的感覺啊!我們要包含我才是一隊!包含我才是最強!」
「是啊,我們三個是最強團隊……我是很想這麼說啦……」
梅迪含糊其詞,往一旁望去,並盯著那兒不放。「呃……嗯。」華茲也心知肚明般地往那裡看。
真人是儘可能不想直視,可是無論看不看,現實都一樣擺在那裡,只好跟著看了。
在那裡的,當然就是那個人。
「呵呵呵!媽媽也會加油喔!」
外表年輕得恐怕沒人相信她有個讀高中的兒子。
亞麻色的頭髮和她喜歡的洋裝都是那麼輕柔飄逸。
英氣凜然地挺高裝滿母愛的豐乳。
普通攻擊是全體二連擊的媽媽──真真子就在那裡。
不過她其實正在戰鬥中。真真子面前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怪獸,但是……
「換媽媽攻擊了!嘿!」
她右持大地聖劍后土之劍,左握大海聖劍藍海之劍,一鼓作氣同時向前揮出。
剎那間,無數尖銳石刃刺出大地,無數水彈同時掃射,那滿坑滿谷的怪物就這麼被刺被砍被開洞,一隻不剩地全趴了。
死得真是一乾二淨啊。攻速快得根本來不及數花了幾秒就已經打完了。
戰鬥結束後,就是勤奮努力的小幫手出場的時候了。
遭擊敗的怪物會在原處留下稱作「寶石」的骰狀物質,撿起來賣錢,就是十二歲的旅行商人妹妹波塔的工作。
「哇哇!這次又有好多好多喔!這樣辛苦一點撿也值得了!奮鬥奮鬥!」
波塔用兩手將魔法背包的袋口拉到最大抓好,誓要撿光堆積如山的寶石,如推土機般果敢突擊……說推土機好像有點太陽剛,我們的波塔推土機可是個非常可愛,讓人想擺在大腿上摸摸的小巧推土機。
這時,波塔忽然大喊:
「……啊!怪物又出來了!各位小心!」
發現怪物,開戰嘍。
現在正是展現默契訓練成果的時候。旁觀的真人、華茲和梅迪準備起跑,趕往戰場……
可是就在真人等人踏出第一步前──
「放心!包在媽媽身上!嘿!」
真真子攻擊了。數人頭式全體二連擊排山倒海,將猛然湧現的怪物們啪啪啪噗唰又呃啊地全部撂倒了。好個秒殺。
就這樣,戰鬥平安順遂地結束。「呵呵呵!打贏了!」真真子樂得蹦蹦跳跳,波塔急忙動身撿寶。
至於這邊──
真人、華茲和梅迪將準備起跑的身體慢慢拉回站姿。
三人默默相視。這沒有什麼意義,就只是沒其他事好做,只能對看。
梅迪率先開口:
「……那個,我有句話想說……」
「說吧,想說什麼就儘管說,我洗耳恭聽。」微笑。
「我們都是過來人,不必客氣。」微笑。
雖然真人與華茲是以失去希望和夢想的表情露出笑容,梅迪仍略顯無措地問:
「就是……該怎麼說呢……跟你們組隊之後,戰鬥和我所想得很不一樣……平常都是這樣嗎?」
「差不多啦。戰鬥都是我媽開場怒推一波就結束了。」
「會有我這種補師放輔助魔法,讓戰況更有利的時候嗎……」
「一般戰鬥完全用不到,打魔王的話嘛……稍微有機會啦。」
「那……那麼,會有在戰鬥中替受傷的隊友補血的時候嗎……」
「就像我剛說的,戰鬥一開場就結束了,沒人會受傷。」
「既……既然這樣,那我在戰鬥中該做什麼……?」
「像現在一樣就好。」
在原地發呆,遠遠看真真子放無雙就好,完畢。
假如真的閒到發慌,拉其他同樣無事可做的隊友一起做默契意象訓練,讓自己有「我們也很努力!」的感覺也是可以啦。
基本上,還真的沒事可做。
真人與華茲再度以絕望表情燦笑,使梅迪深深垂下了頭。
「……失陪一下。」梅迪離開兩人面前,站到路旁的石頭邊,以陰暗無比的眼神俯視石頭。
梅迪的黑暗面發作了。
「……唉……我不是想說真真子這樣不好喔……真的沒有這種事,無論如何都不是那個意思,可是……我該怎麼處理這種哀怨的感覺呢……我當愈術師是為了在戰鬥中發揮作用,建立穩固的團隊地位啊……我的天啊……這太憂鬱了……」
她念念有詞地說著這樣的話,還猛踹石頭。用流氓踢喀喀喀地踹個沒完,接下來又是一陣亂棒。強化過捶打能力的暴力補師使盡全力磅磅磅磅砸個不停,嚇死人了。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下,就只有那裡有一坨濃濃的黑暗。
梅迪受到母親的壓抑教育而在滿滿壓力中成長,造成她體內淤積了大量黑暗力量。積年累月的病灶沒那麼容易消散。即使她已經和母親達成和解,她的黑暗屬性依然存在,目前還找不到根除的方法,結果就是這副德性。
老實說很恐怖,希望她能克制一點……
「唉……其實我也不是不懂梅迪的心情,剛開始時我也有那種感覺。每次看到媽媽耍威,
心裡都很煩躁。」
「就是啊。現在想想,我也一樣。完全沒有表現的機會,只有壓力不斷累積……不過現在都習慣成自然了……」
華茲接納了現況般這麼說,最後又搖了搖頭說:
「可是真人,雖然我的心徹底放棄了……但還是會覺得這樣不太好。你呢?」
真人聽了點點頭。
「我也是,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們非得改變現狀不可,必須變得更強……強過任何敵人,強過我媽。」
並使勁擠出乾枯的力氣,如此回答。
結果華茲噴笑了:
「噗,說什麼變得更強啊,表情還超認真!男生說這種話好糗喔~超好笑。」
「你……你這八婆!竟敢給我挖坑!」
「是上鉤的人自己太笨啦……話說之前你不是也說過這種話,結果大爆死嗎?最後什麼好處都被真真子占盡了……咦,這算既視感嗎?你這次又要爆死了嗎?哇~好期待喔~」
「期待什麼啦!你現在是怎樣,想氣死我嗎!……先跟你說,我這次不一樣!絕對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了!」
沒錯,這次不同。我發誓絕對不一樣。
這次真人一定要得到心目中的強大力量!絕對!
大概絕對!
如此這般。
「那麼各位,出──」
「那就出發嘍!我們走~!喔~!」
「「「喔~!」」」
「喂,媽媽……我還沒下令完耶……算了算了,我已經不是動不動就抱怨這種事的小屁孩,沒什麼好計較的……不過呢,稍微替我想一想,給我這個勇者兼隊長作點面子也不會少塊肉吧……隨便啦。」
真人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可是沒有人在聽。
勇猛的真真子將周邊怪物一掃而空後,一行人隨真真子的號令出發,在她的帶領下,踏著悠然腳步往草原場地前進。
母親,兩位十五歲少女,一位十二歲女孩,四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好不融洽,讓人很難擠進這個圈子。不過真人也不覺得自己擠得進去,很識相地走在最後。一種天涯我獨行,不必相送的風格。
看著女性們的背影在眼前晃啊晃,真人不禁想:
「(其實我本來有可能當左擁右抱的後宮男主角呢……)」
就結論而言,這可能純粹只是個可能性,但結果差得遠了。
原以為突然傳送到遊戲裡,就可以變成異世界穿越類故事的男主角,坐擁大好人生……沒想到得帶著母親。
而且這個母親強得驚天動地,讓真人這個勇者簡直像小兵。
更慘的是,他傳送進來的遊戲還有個鬼畜設定──和母親感情好到一定程度才能破關。
真人背負的,就是這麼垃圾的狗屁宿命。
然而──
「(發再多牢騷,鬧再多彆扭也沒用……盡力而為吧。)」
要接受現在的自己,設法扭轉不利,思考下一步行動。真人正逐漸適應這種風格。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長大?胡思亂想之餘,他說:
「好,提振一下吧。這次的目標……就是它。」
真人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折得小小的傳單,打開來掃視文案。
寫得特別大的標題是──
【迷宮塔新開張!開放挑戰!】
就是這麼回事。
看起來很像不動產業者到處塞人信箱的GG單,要說擺明是故意做成那樣也行。官方是在胡鬧嗎?注重一下世界觀好不好?縱然這類怨言堆到了喉嚨邊……真人還是硬吞了回去。
因為標題底下寫著這麼一句話:
【攻克迷宮塔的玩家,可以實現任何一個願望!】
沒錯,一字不差。還怕人不相信似的,旁邊註記【※真的】。
這可是破格的特大獎勵。
「(可以實現任何願望啊……)」
真人認真地思考究竟該許什麼願。
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廢除母親必須同行的鬼畜限制,可是單子上還標明【※不可要求解除親子兩人一組之限制或任何關於親子之設定】以及【※也不可要求直接破關】。
再往下看,還有【※要求增加願望也沒用】、【※請勿太過抽象,諸如「最棒的狀態」之類均不受理】有一大堆小得看不清楚的字擠在一起。儘管備註大部分都是這樣,也未免太多。真是滴水不漏。
看來能許的願望,局限在有助於玩家進行遊戲的範疇里。
「(嗯……所以還是強化我自己最穩吧……)」
獲得比母親更強的力量,編織出我扛全場我超強的史詩傳奇。這就對了吧,沒別的了。
那這個願到底該怎麼許呢……習得最強技能……不不不,把屬性全灌滿比較好吧……嗯~好難選喔……
這時──
「喂,真人──!你在搞什麼──!不要發呆,快點跟上──!」
「咦?……喔好!馬上到!」
看來是想得太投入,腳步不小心停了。被遠離一大段的華茲一喊,真人急忙跑起來,跟上等待他的同伴們。
華茲瞥見真人手上的傳單,臉上露出會令人下意識想一掌呼過去的陰毒奸笑。
「不好意思喔,打擾了你美好的想像……」嘿嘿嘿~
「華茲你少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給我閉嘴。」
「好好好,不說就不說,我讓梅迪和波塔說。」
「咦?我嗎?」
「咦咦!我也要嗎?」
「總得有人來告訴他吧。在他的玻璃心被驚人事實打碎之前先解釋清楚,受的傷也比較輕嘛。不是嗎?」
「這……一方面是這樣沒錯啦……」
「唔唔……真的在真人心靈受創之前說出來比較好嗎……」
「真的真的,這才是真正的善良。你們就說吧。」
梅迪和波塔忽然被要求表示意見,顯得不知所措。可是在華茲執拗勸說下,兩人開始認真考慮。
最後終於篤定心意,向真人開口:
「那個,真人同學不好意思,能聽我說一句嗎?」
「我也有點意見想說,可以嗎?」
「可以。我們都是好夥伴,不必客氣。你們兩個就說清楚講明白吧。」
「那我說嘍……」
梅迪和波塔相視頷首,接連著說:
「真人同學,那張你很感興趣的傳單,來歷其實不太對勁吧?」
「是有點。做得很像大量發布的傳單,可是只有在我們住宿的旅店發而已,其他地方都沒見過。」
「之前你給我看傳單的時候,寫在底下的東西讓我很在意!……就是『來就送精緻小禮物』那邊……」
「嗯,能拿禮物的好像只限『勇者的母親』這個職業,而這個職業的人,只有我媽一個了吧。也就是不管怎麼看,這張傳單都是針對我們發的。」
「那麼……!」
「所以這是……!」
「我知道,不必多言。」
真人制止有話不吐不快的兩人,閉上雙眼。
看情況,這是徹徹底底,絲毫沒有懷疑餘地的騙局,是專為真人一行設計的騙局。
想釣他們幾個的神秘修女那張神態自若的臉,用膝蓋想都想得起來。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那個人的詭計。不會有其他人了。
「(……啊啊,我都懂,我真的懂。)」
真人也不是個傻蛋,他當然知道這張傳單就是那種東西。
可是,可是!真人他依然……!
「不過……我還是想變得更強,真心享受這段冒險生活啊!我的心愿就只是這樣而已啊!無論如何我都想實現它!我是認真的啊!」
真人用盡他每一分執念全力吼叫,熱淚縱橫,喊出滿腔真情。「哇,好惡。」「居……居然這麼嚴重……」「好深的執著喔……」女生們都不敢領教,尤其是華茲,不過這無關緊要。
真人想更加激動地宣洩情緒,但就在這時──
「小真,拜託你不要哭嘛……」
真真子的手從旁伸來,抱住真人淚涔涔的臉,用力擠進她又大又軟的胸部中。媽媽的味道好香,讓人好安心……才怪!
「喂,媽媽!你這是幹什麼啦!」
「不要怕,媽媽當然是永遠支持小真啊,小真想怎麼做都可以,好嗎?所以不要哭嘍。媽媽跟小真是一國的喔。」擠~
「知……知道了啦!謝謝你這麼挺我!所以快點放手!梅迪和波塔都在笑了啦!華茲髒兮兮的臉也在看我了啦!」
「餵──!不要亂說女生的臉髒──!」生氣!
華茲吠得一副想撲上來咬的表情,同樣有夠令人遺憾。
接著是華茲的反擊。
「啊啊,氣死我了!我才不管你會怎樣!……原本我不想說啦,但誰教你的態度那麼差,我就說出來算了!」
「什……什麼啦……」
「你看,我不是賢者嗎?超強賢者是不是?所以有特殊能力,能稍微預知一點未來也是很正常的嘛。不要給我不相信喔~」
「咦,華茲同學還有這種特殊能力啊!」
「好棒喔!我現在好尊敬華茲喔!」
「喂喂喂,你們兩個別傻了,她一定在唬爛……」
「那我就把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先講出來嘍……我們待會兒要照預定行程到迷宮塔去嘛,然後真真子開無雙,我們一路爽爽過。到了要許願的時候,意想不到的是──」
「是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呢!」
「就在真人要許願的那一刻,真真子突然說『差點忘了,早餐要吃的蛋用完了,好想要蛋喔』。」
於是一顆蛋掉在真人掌心裡,贊喔。就是這麼回事……
嗯,有可能。真真子很可能出這種包。
「臭華茲!不要亂嚇人好不好!拜託你收回去……!」
「小真別怕,媽媽會說『我要剛生下來的新鮮雞蛋』。啊,對了,要記得說每人都要一顆才行。」
「餵──!媽媽,拜託你不要亂說話!聽好,不要說話!絕對不要說話!絕對喔!」
「好,那我們就去看我預知成真的那一刻吧!」
「我突然覺得好興奮喔!這就是和同伴冒險的感覺吧!」
「目標──好吃的雞蛋,出發!」
「不對吧!波塔,不是這樣吧!打迷宮塔不是為了雞蛋,是為了實現我的願望啊!」
女性群的閒聊和真人的哀號,讓整個團隊嘰嘰喳喳好不熱鬧。真真子依舊緊抱著真人的頭,領導一行人往目的地前進。
將大幅左右其命運的東西,正在那裡等著他們。
當然無從知曉的一行人,一步步往迷宮塔逼近。
那座城名叫「強卡」。
這個濱海城市擁有新月般的彎彎海岸線,屋舍沿海而立。蔚藍大海與橘色屋頂所交織出的色彩已經夠迷人了,滿張白帆的船隻迎著海風航向大海的景象更是如詩如畫。
然而這座城最引人注目的,卻是矗立於灣口島上的沖天巨塔。
從海岸直達小島的大棧橋彼端,有座儼如世界支柱的巨塔,那就是傳單上所說的迷宮塔。
從遠處就能看出這座塔高得驚人,從強卡城門口看的震撼力又完全不同。女性們全都目瞪口呆地仰望著高得誇張的塔,喃喃讚嘆。
「咦,所以迷宮就在城鎮裡啊,進出很方便嘛……話說,這塔還真高……」
「就是說啊……不曉得有幾層……」
「我也看不到頂端!真的好高喔!」
「爬上去好像很累……有直達頂端的電梯就太好了……」
有那麼方便的路線還攻略什麼啦──一般時候是該這樣吐槽。
可是負責吐槽母親的真人沒這個心情。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要想辦法阻止媽媽亂說話才行,不然搞不好忙到最後真的只有一顆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我的心愿變成早餐上的一道菜……所以怎麼辦……怎麼辦……」
真人非常認真苦惱,念念有詞地向前走。要怎麼做才能阻止這個沒事亂飄亂發光,行為難以預測的人呢?
突然間──
「啊!你是冒險者吧!來得真是太好了!拜託你幫我找找我家孩子!」
「……咦?」
一進城就有人上前搭話。
真人思考遭打斷而抬起頭,發現是一名中年女性對他說話。除此之外,還有十來個中年女性聚在一起……
這時,真人感覺到──
「(這些人……該不會都是別人的媽媽吧……?)」
不知為何有此預感,就是莫名覺得她們都是母親。
但他沒有查明真相的閒工夫。看似母親的人們一口氣全往真人面前沖。
「拜託!先聽我說吧!現在狀況真的很糟……!」
「我這邊也是!我擔心得快受不了了!根本就吃不下飯啊!」
「雖然他經常什麼也沒說就跑出去閒晃,可是這次不一樣!」
「他說要去迷宮塔之後就再也沒回家了!害我擔心死了!」
「哎呀,你們家也一樣啊!我們家也是!」
「我這邊也是!拜託,你知道些什麼嗎?知道就快告訴我!」
「啊,那我也要問一下!我跟你說我這邊的狀況喔!」
「咦?咦?咦?等等,什麼狀況……?」
那團人蜂擁而上,然後就自顧自地說個不停。是怎樣,什麼跟什麼,只聽得出好像發生了某種緊急狀況。
真真子等人聽見喧鬧聲也聚了過來,而她們同樣一頭霧水。
「奇……奇怪?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這些女士看起來很慌張……問題是,根本聽不懂她們想說什麼呢……」
「太吵了吧,跟噪音有得比。她們到底想怎樣?」
「哇哇哇!真……真人!這究竟是什麼狀況?」
「抱歉,我也不清楚。既然這樣,就只好請那個人來解釋了。」
真人望向人群後頭的道路邊緣。
那裡擺了一副棺材。會莫名其妙死在那種地方的人,就只有那一位了。「哎呀,她在呢。」「哦~真的在耶!」「出現了!」「咦?你們在說什麼?」除了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的梅迪以外,所有人都肯定她要出場了。
看似母親的人們起初還爭先恐後地對真人說話,不知何時自個兒聊到忘我了。聊天聊到忘記原本的目的……也是母親的特性之一。
真人一夥趁隙鑽出包圍網,將擺在路邊的棺材拖進暗巷。路上所有人都閉口不提「好重」之類的字眼,不然被裡面的人聽見就糟了,
「好,華茲露一手的時候到了。」
「華茲要用魔法復活她了!」
「像平常那樣,謝啦。」
「好喔。我兩三下就讓她活過來,等等喔。」
能經松駕馭生命魔法的賢者大人要大顯神威了,然而當華茲變出魔法書準備魔法時──
梅迪先一步自薦道:
「啊,華茲同學請先等等,可以交給我來復活嗎?我畢竟是個補師。」
「呃~對喔對喔,梅迪來復活比較適合。那就交給你啦。」
「謝謝。那開始了……史帕拉。拉。馬吉亞。貝爾。米拉蓮……復活!」
梅迪高舉的法杖放出復活之光,澆注棺材。治療與復活正是補師職業的拿手好戲,愈術師梅迪的表現時刻。
但於此同時──
「嗯……華茲能好好用魔法的機會又少一個了。」
「啊啊!我少得可憐的表現機會被梅迪搶走了!」
賢者發覺震撼的事實,一臉錯愕。「……(吊起唇角)」美少女補師在偷笑。先當作沒看見吧。
處理完畢後,棺材裡做修女打扮的那個人腰一挺坐起身,以無時無刻都極為冷艷的美貌環視真人一行,點頭致意。
「哦?各位都在啊。好久不見,我是席菈瑟。覺得每次出場都要換名字和服裝很麻煩,開始打算固定叫席菈瑟就好的席菈瑟,特此說明。我席菈瑟不擺爛。」
「感謝你的心情說明。」
「那部分就隨便她吧。」
「呵呵呵,席菈瑟小姐還是一樣好奇妙喔。」
「席菈瑟不管何時何地都始終如一呢!」
「好久不見,席菈瑟女士……事不宜遲,有件事想請教您……」
「想問我怎麼會死在這兒嗎?很好,就讓我為對我死因十分好奇的梅迪同學,巨細靡遺地說明清楚吧。」
「咦?不,那部分的說明就不用了。」
「咦……?」
遭梅迪斷然拒絕,使席菈瑟的眼睛睜大了三成,直往梅迪瞪。瞪~再瞪~能感到某種非同小可的情緒在她眼中蠢動。這下不妙啊。「啊!呃,好!我想聽您說明!」「我就知道。」不可妨礙席菈瑟說明。梅迪上了重要的一課。
接下來就是席菈瑟的說明時間。
「我的死因是這樣的……最直接的原因,總之就是平常那種即死Bug。我碰到街道緣石就當場暴斃了。」
「又被Bug搞死啊,這遊戲的Bug也太多了吧。好好Debug一下嘛。」
「真人同學說得沒錯。所以身為官方人員
,我天天都在努力Debug,天天都在死……但只有這一次,Bug救了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