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世上有種甜比任何糖分都還要危險……要是攝取過量……(1/2)
早晨到來。
真人發現自己睡醒,便在睜眼前先用手蓋住臉。
「(因為媽媽的臉一定離得很近……)」
如果一睜眼就看到真真子的臉靠得好近好近而驚慌,搞不好會不小心「啾」到。弄成這樣就慘了,得先下手為強。
慢慢睜眼後,從指縫間見到的是旅館房間天花板。
「……她不在啊?」
真人稍感意外而坐起來環視四周,發現真真子……
「哎呀,小真你起床啦。早安。」
「咦?對、對啊,你在我旁邊啊?早……嗯喔!」
頭一轉,結果她就在那邊……或者說,她的一部分。
是屁股。
真真子正在更衣,而且她的屁股就在真人眼前,穿上那條有點眼熟的細小內褲。
「餵~~~~!你在兒子臉旁,露那什麼東西出來啊!」
「什麼……喔,你說這件內褲啊。對呀,這是你昨天買給我的內褲,原本是打算在特別的日子才拿出來穿的……可是現在波塔不是不在嗎?換洗衣物全都在她那邊……」
「承蒙你這麼快就用上我的禮物,還真是感激不盡啊!個屁啦!我也在房間耶,為什麼還在這裡換衣服……!」
「哎呀,我們是母子嘛,有什麼關係?」
「母子不是什麼都能允許的魔法咒語吧!」
「啊,對了對了,今天早餐吃親子丼。」
「說這幹什麼!受不了耶!」
真人也差不多學到對這時候的真真子說什麼也沒用,所以就算了。學會放下是很重要的。
晨間的發聲練習告一段落,接下來是早餐時間。
如真真子所言,早餐是親子丼。在燉煮的雞肉、洋蔥加上蛋汁,再滿滿地淋在熱騰騰的白飯上即可。
一早就吃蓋飯會不會太膩?別傻了,親子丼有豐富的蛋白質和營養,最適合喚醒睡昏的身體,是真人最想吃的早餐之一。
今天早餐只有兩個人,真真子便將親子丼和湯都拿回房間吃。
「話說,想不到這種旅館也會有蓋飯用的碗。」
「媽媽發現的時候也很感動喔。今天早上正想著,只有媽媽和小真兩人,所以想吃一點比較親子的東西呢~還剛好有兩人份呢。」
「哼~這也是媽媽運的一種嗎……是還滿幸運的啦。」
兩人就此閒聊著扒親子丼。「嗯……是我們家的味道。」舌頭正訴說著「這就對了」。美味自然不在話下,滿足感更在那之上。
但是滿足歸滿足,倒是感覺缺了點什麼。
是只剩兩個人的緣故吧。雙方都在嚼飯就不能說話,變得好安靜。
「……能跟小真一起吃飯,媽媽是很高興,但還是有點冷清耶。」
「……是啊。」
「不知道她們有沒有睡好……有沒有準時起床、早餐有沒有吃飽……」
「她們三個在一起,應該沒事……而且還是總計十二億五千萬的超高價獎品。雖然變成獎品,可是人家也會因此好好照顧她們吧。說不定房間比我們還豪華,早餐還是奢華餐點喔。」
「把人當獎品是很可惡……但你說得也對,就相信她們沒事吧。」
「是啊,沒問題的。」
即使明知這些話只是說來安心,真人仍如此斷言。
真真子似乎看出兒子的好意,用力握拳擺出戰鬥架式。不需要擺架式啦,愈看愈丟臉……
「(……不過,只要媽媽能樂觀起來就好了吧。)」
可以鬆一口氣了。
確定真真子的神情稍微振作了點後,真人說道:
「那麼,我們先來開作戰會議吧。」
「那就是一起洗澡了吧,我來準備。」脫脫脫。
「不需要像之前那樣脫光討論啦!還有,不要在這裡脫!」
真人急忙地要媽媽蓋住又露出來的禮物內褲。
認真的作戰會議。
「呃……先確定一下。我們現在要賺十二億五千萬瑪姆,把華茲、梅迪和波塔贖回來。」
「現在想想,這數目真是大得嚇人呢。」
「腳踏實地打小怪賺錢,根本賺不了這麼多,而且我和媽媽的武器都在波塔那邊。」
「打怪賺不到……也就是說,只能靠賭場了……」
真真子表情一沉,關於賭博這件事,她還是不太能苟同吧。
儘管如此。
「媽媽,請你體諒。現在是緊急情況,她們現在是獎品,被人換走就完蛋了。我們必須儘快湊到這一大筆錢才行,而能夠做到這種事的地方,就只有賭場而已。」
「也對,這是緊急狀況。沒其他辦法,也只好妥協了……那好吧。」
真真子用力頷首。
「小真,跟媽媽一起去賭場吧!」
「喔!就等你這句話!……啊,不是啦,我不是想和媽媽一起去喔!不要誤會!」
總之得到真真子的支持了,這樣就能光明正大上賭場了!
那就出發吧。
真人和真真子用完早餐後迅速整裝,匆匆離開旅館,一路邁向賭場區。
然而現在時間還早,路上沒有人影,每間賭場都還沒開。
「小真啊,我們是不是太早出來啦?」
「不會,更早一點也無所謂……我有個想法。」
真人沿街快步行進,筆直地前往索蕾菈管理的賭場。
他觀察著非營業時間也布滿魔法石燈飾的賭場,沉靜地深思。
「(去其他賭場也行……不過,還是該在這家賭場一決勝負吧。)」
索蕾菈的賭場甚至會把人當獎品。猖狂至此,明目張胆地進行其他違法勾當也不足為奇。
出老千更是不難想像,對他們來說是家常便飯吧。
所以才好下手。
「好。媽媽,我們趕快溜進去。」
「好,我知……咦?等一下,小真?你剛說什麼?」
「我說溜進去啊。半天就欠一億瑪姆,怎麼想都有問題,賭場肯定有作弊……所以呢,我們就事先調查他們怎麼作弊,反過來利用這點,我們就能輕鬆狂勝。這計畫不錯吧?」
「不可以這樣!媽媽堅決反對!不可以做壞事!」
「做壞事的是賭場才對。你想想華茲她們三個現在是什麼情況,幹這種事完全是人口販子吧,對付這種對手怎麼能正面進攻呢,絕對贏不了的啦。」
「也許是這樣沒錯,可是做壞事還是……哎呀?」
真真子對真人強烈抗議到一半時忽然轉頭,不曉得在看什麼。
原來是個小男孩,穿著年代看似頗為久遠的獨特民俗服裝。
他噠噠噠地從街上跑過來,盯著索蕾菈的賭場看了一會兒,沿外牆往後頭走去。
「哎呀呀。小真你看,那孩子是怎麼啦?這么小的孩子一個人晃來晃去……是爸爸媽媽在那邊嗎?」
「喂,媽媽!喂!我正在講重要的事耶……」
「哎呀呀,真是的,跑到房子後面去了,是在捉迷藏嗎?可是附近沒看到他的父母親……媽媽好擔心喔,我們去看一下吧?好嗎?」
「受不了,媽媽這種人一看到小孩就這樣……呃,好啦好啦,去看就去看。」
不先讓真真子安個心,話恐怕說不下去。於是真人和真真子跟著小孩往賭場後方繞。
才過個轉角──
「奇怪,人呢?」
「跑哪去啦……啊,該不會……」
賭場後方附設其他建築,有大量木箱靠牆堆放,可能是賭場進的貨吧。
堆積如山的木箱頂端牆上,開了扇小窗。
「這邊是什麼地方……賭場的倉庫還是員工宿舍之類的嗎?……總之,剛才那個小孩很可能從那進去了……媽媽,怎麼辦?」
「要趕快把他帶回來才行!我們趕快去找他!」
「好,你吩咐我照辦。」
太好了,真幸運。但是真人一丁點兒也沒表現出這樣的心情,輕巧地跳上木箱進入小窗口。
那是設於二樓房間低處的氣窗,真人兩三下就爬了進去。
這裡……是什麼房間
呢,有好幾排木製置物櫃。
沒有小孩的蹤影,只看見通往走廊的木門打開了一點。
「晚了一步。這小鬼行動力還真好,我好像也有這麼年輕的時候。」
「嘿、咻……奇、奇怪?」擠擠!
「真是的,這不是在玩捉迷藏,而是鬼抓人吧。」
「嗯~!嗯嗯~!」用力!
「是往哪裡跑了呢……這裡又是什麼房間?好香喔。」
「小、小真啊,媽媽有大麻煩了。可以幫我一下嗎?」嗚嗚嗚。
「呃~好啦好啦,來了。我就知道會這樣。」
見到母親的屁股被窗格卡住,動彈不得而癱在地上,真人拉了她一把。「我拉嘍。一、二、三!」拯救完畢。
就在這時。
……幹什麼叫客房服務開派對啊,睡過頭遲到了啦!
……你自己還不是玩得很開心……啊,更衣室的門開著耶……怎麼了……
走廊有聲音傳來,聽起來像少女那麼年輕。
慢著。
「啥?她說更衣室沒錯吧?……難道……難道,不會吧……!」
「小真,你看這邊。置物櫃裡有兔女郎的衣服耶。」打開!
「我不想此時看到那種東西啊啊啊啊!」
一入侵就偏偏遇到女性更衣室,而且有人要進來更衣。
要是被撞見就慘了。會被當成變態,在逮捕之前就要處刑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雖想逃跑,但是真真子很可能又卡在窗口。既然如此──
「總、總之先找地方躲吧!」
能躲的只有置物櫃了。真人立刻打開身旁的置物櫃溜進去!
緊接著,真真子也理所當然地擠進來,關上櫃門,砰磅。
「窸窸窣窣(喂!你進來做什麼!)」
「窸窸窣窣(呃,因為我覺得跟小真一起躲比較好啊。)」
「窸窸窣窣(好個屁啊啊啊啊!)」
狹窄的置物櫃中,母子倆緊貼著擠來擠去。真真子彈力爆表的巨物不斷軟綿綿地壓著真人的胸口,腰和大腿也都擠擠擠擠擠地貼著。
在柔軟、體溫和香氣的氛圍下,真人眼神飄渺地想:
「(……話說……古代有個刑具叫鐵處女……)」
有如內里布滿刺的棺材。雖然置物櫃裡沒有刺,真人現在卻是那種感覺。畢竟緊貼著他的是他的母親。
儘管有十二萬分的衝動想大叫著衝出去,但狀況不允許。有人進更衣室了。
「打擾了……咦,沒有人嘛。算了,趕快換一換吧。」
關門聲之後,是聽到有人更衣的聲響。
好像不只一個人。
「討厭啦。什麼兔女郎啊,煩死了。」
「就是啊,還有胸部的問題。」
「煩耶你。」
「可是,我們一定要把錢賺回來!欠賭場錢是因為我們自己不好!不可以給馬麻和真人添麻煩!」
「也對啦。什麼事都讓他們救也太糗了,我們也有我們自己的志氣。」
「就是說呀。我會竭盡一切心力,把賭客的錢全都榨出來。」
「頂著美少女的臉光明正大地說這種話啊,真有一套!」
雖然對話內容很值得報警,但還有更重要的事。
真人和真真子在置物櫃裡竊竊私語。
「窸窸窣窣(小真,她們的聲音……)」
「窸窸窣窣(對、對呀,我也覺得。不會錯。)」
「窸窸窣窣(所以我們出去也沒關係吧?)」
「窸窸窣窣(呃,不要比較好。)」
現在出去也有問題。她們正在換衣服,這邊則是母子緊貼IN置物櫃。要是雙方相見,對誰都不好……
結果啪地一聲,母子所在的置物櫃打開了。
「……啥?」
是華茲開的。背後就是梅迪和波塔。
兔女郎裝似乎是不穿內衣的服裝,三人都是光溜溜的。
另一方面,置物櫃中則是母子渾身是汗地緊貼在一起的狀態。
雙方都目瞪口呆地互看了一會兒。
最後華茲默默關上櫃門。
「我先換衣服,你們等一下。」
「反應也太乾脆了吧!喔不,等一下!不管你要做什麼,先聽我解釋!」
「小窗開著呢……所以兩位是從那裡入侵,發現有人來了才急忙躲起來的吧。」
「嗯,沒錯!就是這樣!我們完全沒有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喔!」
「我知道,而且有真真子阿姨在嘛。」
「真真子女士是不可能做壞事的。」
「我也很值得信賴喔!……話、話說回來!我啊,剛剛……!」
「看見一眼了是吧?」
「人家說三秒以內還算OK。」
「三秒規則不適用在這裡吧!還有你們兩個,會不會太明理了一點!有把我當成男性嗎!尖叫個幾聲也可以喔!」
「可以見到馬麻和真人,我實在好高興喔!呀~!」
「呵呵呵。謝謝喔,波塔。大家看起來都很好,太棒了。」抱!
「媽媽,你不要趁亂抱我喔喔喔喔!」
真人此時心中有千言萬語,夥伴們對這種狀況仍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好想對她們訓一頓話。包含他在內,所有人都跪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但現在,也只能等女孩們換好衣服。
「……這樣啊,跟著小孩來的。」
「就是這樣。這樣剛好能讓媽媽接受,真是太好了──這種話,我也說不出口……那麼,那孩子是在你們去更衣室前不久出去的,你們有看到嗎?」
「我沒看見……梅迪呢?」
「我也沒看見,說不定是往反方向跑掉了……晚點請副理幫忙找好了。」
「這樣就好了吧?雖然他對賭場規矩很嚴格,可是私底下好像很親切,交給他應該沒問題。」
「還有這樣的人啊,那就拜託啦。」
「好喔~那孩子的事已經OK了吧……真人,給你吃~」
「我也有一顆,請收下。」
兩名兔女郎掛起營業笑容各交出一顆馬卡龍。「一顆一億。」「我的一億五千萬。」「記在我帳上。」真人把兩顆馬卡龍一次扔進嘴裡,四處隨意看看。
他們幾個已經從更衣室來到華茲等三人分配到的房間。
這裡是員工宿舍的房間之一,房內裝潢卻好比高級飯店套房。有明顯昂貴的家具、掛畫和鮮花等家飾,以及甜點和果汁服務,再加上波塔喜愛的大量布偶。
「……想不到這個逼你們工作還債的賭場,還挺厚待你們的嘛。」
「我們也嚇了一大跳。這房間是副理配給我們的……不過老實說,待遇好成這樣,反而讓我覺得有鬼。」
「雖然我覺得也有可能因為我們是超高價獎品啦。」
「華茲是我們之中最便宜的呢……廉價的女人……真可憐……」
「少亂說,你的金額是加上賠償金才比我高吧。本體價格明明和我一樣。」
「總之重點不是評價,而是欠款的數目吧……原本能瓜分一千萬,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對了,問一個應該是白問的問題,那些錢到哪去了?」
「全部換成籌碼跟它拚的結果就是這樣。」嘿嘿!
「花光的速度快到我覺得自己好厲害喔。」嘿嘿!
「你們得意什麼啊!我把希望託付在你們身上真是蠢斃了!……話說,這裡怎麼動不動就欠個一億十億的,太奇怪了吧,一定有問題!」
「對!就是啊!超奇怪的!」
「不只是他們要求的金額,拉霸機的設定我也覺得很有問題!玩了那麼多次都不中也太奇怪了!有作弊的嫌疑!」
華茲和梅迪露出絕對不是兔子的肉食動物表情大吼。兔耳也隨他們的情緒「哼嘎~!」地高高豎起,還滿好笑的。
這時真人把忽然想到的疑問說出口:
「果然有作弊啊……可是你們這麼老實地替人家工作,我還滿意外的耶。既然人家有作弊嫌疑,你們應該會用武
力逼他們註銷債款,再順便把整間賭場一起炸了吧。」
「你到底把我們當成什麼啦,等等我要和你好好談談。」
「如果能用魔法處理,我當然也很樂意呀!可是啊,就是出了一點問題。過來這邊,你看。」
真人來到招手的華茲身旁。這小妮子還真跩,好像擦了香水。真的很跩地,有一點點惱人的香氣。不過這不重要。
華茲叫出立體投影的視窗給真人看。在這個屬性畫面中……職業從賢者變成了【兔女郎】。
「就是這樣,職業被改掉了。」
「改掉了……我們的職業不是不能更改嗎?剛開始玩的時候是這樣說的啊……」
「我也是以為這樣,可是事實擺在眼前,被改掉了。雖然很不爽,可是他們請款單都拿出來了,不同意也不行……而且不只我一個,梅迪和波塔也一樣。」
「連波塔也被改……奇怪,等一下……既然職業改了,那該不會?」
「沒錯,現在的我不能用魔法。兔女郎本來就不是施法職業,也沒有繼承以往能力之類的事。」
「這樣啊……華茲,那你……」
「是怎樣,想安慰我嗎?你還是有點體貼……」
「你現在就不是魔法遭到封禁,而是變成根本不能用魔法的人了耶。」
「這麼說來,其實和平常沒什麼差嘛。安定的遺憾女。」
「很煩耶!梅迪也不要趁亂偷嗆!」哼嘎~!
哇~華茲超氣的。雖然很有趣,不過還是避避風頭好了。
「梅迪啊,你也不能使用魔法,然後波塔的旅行商人技能也都不能用了嗎?」
「對。不只是鑑定和生產道具,就連團隊道具欄也不能用了。行李都還在她的背包里,可是拿不出來。」
「喂喂喂,不會吧……這麼說來,我和媽媽還是沒武器能用啊……」
「還完債以後可能就能恢復原來職業了……他們說話算不算話,又是另一回事了。總之我們欠了那麼多錢,職業和能力又受到封禁,也只能乖乖照他們的話去做了。」
「這樣啊……狀況比我想像中還棘手呢……」
「全都是我們的錯。有一些話,雖然我們沒有什麼資格說,可是……」
「怎、怎樣……?」
梅迪猶豫片刻。「華茲同學。」「OK~」並和華茲站到真人面前。
兔女郎們發動攻擊!
「勇者大人,請你救救我們吧!」拋媚眼☆
「我們只能靠你了,拜託拜託!」飛吻☆
華茲和梅迪各發動【幸運媚眼】和【幸運飛吻】了!
真人受到兩名兔女郎的攻擊,已經鬼迷心竅……
「嗯?喔,我知道啦。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回來的。」
喔不,完全沒事。
「奇、奇怪?怎麼會沒效?為什麼?」
「兔女郎的特殊技能竟然沒用,到底是怎麼了?」
「問我我問誰?」
難道真人對女人沒興趣?「真人啊,你最好對同世代的異性多注意一點喔。」「就是說啊,真沒禮貌。」「你們還好意思說我。」真人也很想要她們多把他當男人看。
「隨便隨便啦……所以呢?具體來說,你要怎麼救我們?」
「關於這個嘛……」
問題就在這裡。
「我自己是想在賭場裡看穿他們怎麼作弊,然後反過來利用這點,大把大把贏回來……可是我媽非常反對。」
「啊~我想也是~」
「的確不是值得鼓勵的方法呢……」
「所以設法說服我媽,或是再想其他辦法……話說我媽去哪裡啦?波塔也不見了……」
就在真人環視房間時,浴室的門開了。
「各位久等啦!」背著肩背包的可愛兔女郎跑了過來。好~看大哥哥把你抓起來……
才怪,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真人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對不起,讓大家久等了。換這套衣服比較花時間。」
「……餵……」
跑來的波塔背後,有個不年輕的兔女郎。
角度尖到不行的高衩底下,有一雙裹著網襪的修長美腿。
胸部尺寸大到上衣難以包覆,感覺像勉強貼住南半球一樣。
那不是兔女郎,根本是兔媽媽真真子。
「呵呵呵。小真你看媽媽,跳跳、跳跳~怎麼樣,可不可愛?喔不,兔不兔呀?」
「……我快吐了……」
真人不小心說出真心話。「小真好冷淡喔……兔兔兔……」「哭的時候好歹是嗚嗚嗚吧!」這位太太完全用自己的詮釋扮演兔子。
「為什麼媽媽也來扮兔女郎啊啊啊……」
「有什麼關係,在這裡扮兔女郎比較不顯眼吧?……話說回來,真真子阿姨不管怎麼穿都很顯眼吧,大成那樣。」
「哎呀,是我選的耳朵太大了嗎?兔兔。」兔兔。
「不是說耳朵……隨、隨便啦,總之這樣就能自由行動了吧。」
「馬麻和我們一起行動也不奇怪!」
「對、對啦,是沒錯……為了在賭場臥底,也只好這樣了吧……」
沒錯沒錯,要懂得適時放下。
與母親冒險的日子,就是考驗兒子耐心的日子。真人今天也要抹去一把不知流了多少次的血淚。
就在這時,室內廣播響起了。
『全體朝會即將開始,所有人員請暫停手邊業務,儘速前往賭場大廳集合,報告完畢。』
就是這麼回事。
「我們也去參加比較好吧。」
「說不定還會點名呢,所以……」
「華茲、梅迪和我都一定要去大廳集合才行!」
「知道了,你們三個就去吧……媽媽,那我們呢?」
「媽媽當然也要參加呀,兔兔。媽媽也是兔女郎嘛,兔兔。」
「真是的,這麼規矩做什麼……話說,如果要故意加『兔兔』才會記得說『兔兔』,不如就乾脆別說了。不需要浪費力氣在那種事情上。」
「既然要集合,小真也一起來嘛,兔兔?」
「我實在不想跟兔兔媽媽一起去……不過畢竟要調查賭場怎麼作弊……過去看看好了。」
說定了就立刻行動。
真人穿的是平常的衣服,但不必擔心。只要脫下手甲和外套就OK了。襯衫配背心的裝扮,和荷官很接近。
兔女郎×3&兔媽媽&假荷官等人,就此從員工宿舍移動到賭場大廳。
賭場還沒開門,燈只點了不到一半,KINO的巨大抽獎機和各種拉霸機也沒有任何聲光,完全靜止。
贏家欣喜若狂,輸家茫然呆立……此刻的暗處彷佛代表著賭場的陰暗面,好生悲涼。
然而再感傷也該打住了。真人幾個混進沒有整列,隨意聚集的員工里,等待朝會開始。
「小真呀,剛才那個小朋友會不會就躲在這附近,兔兔?」
「只要你繼續兔來兔去,我就不跟你說話。別小看青春期兒子認真拒絕的能力。」
「怎、怎麼這樣……媽媽好傷心,兔兔兔。」
「就叫你不要那樣哭了,很難懂耶。」
「真真子小姐,小朋友的事就給賭場處理吧,我們會請人協尋的啦,儘管交給員工吧。」
「嗯……也對……賭場的事還是交給賭場的人來處理比較好……我知道了,那就拜託你們了,兔兔。」
真真子表示理解,說服成功,能鬆一口氣了。
只是,真人也有那麼點在意先前那個孩子。
「(是他爸媽在這裡工作嗎……)」
真人以善意為出發點,偷偷使用了技能。
那是在這世界,或是算上任何世界也只有真人一個擁有,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否已為人母的超偏門技能。
「(……【子性】……)」
一道粉紅色,或說康乃馨色的光探入真人的視野中。光的來源,是真人身旁的真真子。
凡是母親,就會全身發出只有真人能看見的康乃馨色光芒,一眼便知……不過真真子的光量也太誇張。
「(我看看……)」
真人用技能,尋找周圍是否有小孩母親的人物。
可是從荷官、兔女郎、黑衣警衛、廚師等近百名員工全都看過了一遍……卻不見任何人發出康乃馨色光芒。
看來在場所有員工當中,只有真真子是人母。
「(他媽媽不在這間賭場裡嗎……)」
結論即是如此。如果小孩找的是父親,那就無法辨別了……
這時。
「那麼朝會現在開始,各位同仁大家早。」
一名黑衣老人從擺設巨大抽獎機的平台上向眾人道早。「華茲啊,那是誰?」「這裡的副理。」「是喔,就是他啊……」大人物出場了,真人模仿其他員工問候副理。
「呃,這次朝會要先來介紹今天新增的獎品。各位請看。」
幾名年輕黑衣人隨指示扛來獎品,擺在台上。
是一口棺材。
「呃,這是在賭場的土地里發現的,裡面是位不知名的修女,大概是中了BUG而死的。雖然送去教堂就能復活,不過那也要花一筆錢,所以就當獎品處置了,只要1瑪姆的籌碼就能帶走。這種東西愈早清掉愈好,各位同仁想換也可以,拜託你們哪個誰趕快把她帶走吧。」
就是這麼回事。
真人深深低下了頭。
「這種獎品是準備給愛管閒事的人,或者根本就是我們吧……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棺材,裡面絕對是那個人……」
「就是啊……沒有半點懷疑的餘地……原來她不是經理,而是獎品呢……」
「總覺得她就在棺材裡盯著我們看呢。雖然不會有這種事……」
「我等一下就去換!包在我身上!」
「謝謝喔,波塔。早點接她過來吧,兔兔。」
先不管不知被搬去哪裡的修女怎麼處置。
副理交代了幾個業務事項之後,最後說道:
「接下來請經理說句話。」
然後就恭敬地行禮下台了。
隨之上台的,即是這賭場的經理──索蕾菈。
「嗨~我是索蕾菈~大家好嗎~?」
她依然用慢條斯理的語氣打招呼,並環視台下員工。
真人立刻縮身。他和真真子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不能被她發現……
「哎呀呀,小真怎麼啦?肚子痛嗎?」
「才不是咧!你也快點躲一躲!」
真人急忙勾住真真子的肩,強行往下按,暗中觀察狀況。
索蕾菈她……
「那個~因為今天會有特別來賓~大家要好好表現~讓人家覺得我們是很親切很有良心~一點都不奇怪的賭場喔~那我要開始營業嘍~」
簡單呼籲員工之後,索蕾菈就悠~哉地走掉了。
看來是沒露出馬腳。
「呼~真是好險……」
「呵呵呵,小真今天也要對媽媽撒嬌啊。幸好在同樂教室學過怎麼撒嬌。」
「我一點都不想撒嬌!」
真人快速收回按著母親肩膀的手。
賭場馬上就要開門了
員工們迅速動身,黑衣人和荷官各就各位。
兔女郎們聚到門口列隊,準備迎接客人進門,華茲幾個也被帶上。
最後所有燈光全部亮起,拉霸機等器材也準備完畢,聲光、希望、欲望與悲喜交相混雜的娛樂空間開始運作。
真人望著陸續上門的賭客,偷偷嘆息。
「真是的,沒時間調查他們怎麼作弊耶……算了,既然索蕾菈和其他員工好像沒發現我們已經混進來了,就一邊假裝做事一邊調查吧。」
「小真,可以跟媽媽約好不要做壞事嗎?」
「呃~好啦好啦,知道了。」
「就是啊~真人~不可以做壞事喔~」
「好好好,我也答應你……呃……唔喔!」
往旁一看,竟然是索蕾菈,不知已經在那待了多久。
「為、為什麼?」
「嗯哼哼~你以為我沒發現啊~?其實超明顯的喔~太可惜了~」
「不會吧……唔……!」
「偷溜進來的事我就原諒你吧~不用那麼緊張啦~反正我們已經開門了嘛~儘量玩喔~那麼~……」
索蕾菈彈了一下手指。
一名兔女郎隨之來到,交給真人一盒籌碼盒。開蓋一看,裡頭擺滿一排排的籌碼,每色各有十枚。
「也是啦。不換籌碼就不能在賭場賭嘛……這裡有幾種啊……」
顏色與面額如下所示:
紅色【50】、綠色【250】、黑色【1000】、紫色【5000】、黃色【10000】。
褐色【50000】、橘色【250000】、金色【500000】。
最後是七彩【1000000】
真人以發顫的手指捏起一個七彩籌碼來看。
「呃,這個……大得嚇死人的數目是……」
「如果紅色籌碼等於五十瑪姆~這麼說來~總共有多少呢~?」
「記得一瑪姆等於一日幣,所以……」
籌碼各有十枚,所以這一盒籌碼共等於18163000日圓。
真人臉上血色瞬間刷白,看得索蕾菈樂不可支。
「我們這裡是離場前結清就好~儘量用喔~」
「不行吧!一開始就借一千八百多萬下去賭,未免也太扯了!……這、這些籌碼還給你!拿回去!」
「咦咦~?可是可是~不換籌碼就不能賭嘍~不賭就沒錢把你的同伴贖回來嘍~這樣很傷腦筋吧~?」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這也太……」
真人不知所措地注視著籌碼盒。
這時。
「小真!可以過來一下嗎!媽媽出事了!」
真真子忽然求救了,會是什麼事呢。
原來是被一大群賭客包圍了。
「這位美到不行的兔美眉!拜託給我一個【幸運媚眼】!給我好手氣吧!」
「對、對不起喔,我不是員工……而且我不是美眉,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了,所以……」
「咦咦!怎麼會有這麼年輕的辣媽!所以是兔媽媽嘍!該不會是超稀有的品種兔吧!那就更要請你幫忙了!小費我一定給!拜託幫幫忙!拋個媚眼給我!」
「既然都拜託成這樣,再推就太不給面子了……那麼……嘿!」
真真子啪喳地眨動一隻眼睛。幸運媽媽媚眼☆
於是「喔喔,我的手氣好像突然變很旺耶!」「真的假的!那我也要!」「我也麻煩來一個!」「我也要!」先不論有無效果,從普通人到大富翁都蜂擁而至,求真真子保佑。
一分鐘後。
賭客散盡,真真子用媚眼換來的各種籌碼在她手上堆得滿滿滿,搞不好有兩盒籌碼盒的份。
索蕾菈都看傻了。
「唔、唔咦咦~!不借錢就拿到那麼多籌碼~?」
「真是的,她很誇張對不對,我媽真的很恐怖……掰啦。」
真人將籌碼盒推回索蕾菈手上,到真真子身邊去。
「呃,媽媽,可以分一點籌碼給我嗎……」
「哎呀呀,想要零用錢呀?好哇,小真跟媽媽一人一半喔。」
「先、先講清楚!我可沒有在撒嬌喔!只是因為你這有籌碼,不需要跟賭場借而已喔!不要誤會!」
「小真也真是的,想撒嬌就直說嘛。呵呵呵。」
非也非也。這才不是撒嬌,純粹是理所當然的判斷。
既然有了足夠籌碼,就該去拚個輸贏了。
真真子想請認識的兔女郎來協助整理籌碼,但華茲、梅迪和波塔都不曉得上哪去了,遍尋不著。既然在上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後來有其他兔女郎用籌碼盒替她整理,的確是將近兩盒。真人一盒,真真子一盒,尾數送給那位兔女郎作謝禮。
好了,該從哪種開始攻起呢。
「有好多種喔……從『德州撲克』開始好了。」
一旁就有張橢圓形的撲克桌。
那
是標示最低下注【100000】的高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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