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0位是來自北國的冷艷王妃? 第五章 亞麻色秀髮的少女渴望來場冒險與戀愛(2/2)
「給我兩根。」
少女得意洋洋,從絲質小袋子取出金幣。
「小姐,這個不收喔。」
被攤商這麼一回,她好驚訝,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咦,什、什麼意思?整個大陸都用這種金幣啊。在羅德西亞也能用吧?」
「可以。是如假包換的上等達路金幣。可是我沒錢找──」
「找、找錢?」
「拜託你給面額較小的貨幣。」
「要面額小的……但我只有這個……那個,不用找錢沒關係。」
「這怎麼行!這金幣買下我們這間店所有商品還是找不開,那麼多錢不能收啦。我做正當買賣好歹有三十年以上的資歷。」
「可、可是……那該怎麼辦……」
少女好苦惱。
────那個人對外面的世界一點概念都沒有,想拿金幣跟攤販買烤丸子,小販說他沒錢找不能收,結果那個人就慌了,還說『咦?咦?不能用這個付嗎?』。
路德維克想起母親說過的話,關於她跟凱因國王相遇的片段,讓他輕笑出聲。
「我來付吧。大叔,這樣夠嗎?」
路德維克說完遞出兩枚銅幣。
「沒問題,多謝惠顧!剛烤好熱騰騰,特別優待給你們大塊的肉。」
老闆給路德維克和少女一人一根烤肉串,上面插了豬肉、馬鈴薯跟洋蔥。
女孩用五味雜陳的眼神緊盯烤肉串不放。
「你不吃嗎?」
路德維克問她。
「這樣就被你請了。該讓我請你才對。」
她念念有詞,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
「誰請都一樣吧。」
「您這話就不對了!說錯,聽你在亂講。」
女孩發表高見時,忽然「咕──」的一聲,有個可愛的聲響傳出。
那不是用來掩飾懊惱的低吟,聲音從她的肚子發出。
路德維克又笑了。少女則滿臉羞紅。
「你的肚子好像有話要說,它懶得計較只想快點吃。」
「……唔。」
「趁熱吃比較美味,我們快吃吧。」
話一說完少女就答腔,樣子很難為情。
「也、也對,都買了。晚點再找機會表達謝意。我不想一直欠你人情。」
她在這方面沒有妥協的意思,接著女孩向四周張望。
「不曉得椅子在哪?還有能找人租刀叉嗎?」
「站著吃就好。」
「咦?」
「像這樣。」
看見路德維克朝烤肉串大口咬下,面具後方的眼睜得老大。
但她隨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這樣啊!原來要站著吃!」
「我要開動了。」
女孩說完就學路德維克張大嘴巴,一口咬下。
可是她的嘴太小,肉沒辦法完全吃進去。再加上讓她狠咬的肉還很燙──
「好、好燙……!」
雖然被燙到眼眶泛淚,她還是皺眉吞咽,努力將肉吃下去,最後張嘴發出嘆息。
「雖然燙,卻很好吃!」
她的臉再次盈滿笑意。
「我一直很想站著吃飯。好像在探險喔!」
說起話來興高采烈,之後少女端莊地吹肉,等肉涼了才小口吃。
愛冒險讓她嘴巴燙傷、肉梗在喉嚨里,這些似乎造成困擾。但感動的程度依然不減。
「好好吃。洋蔥跟馬鈴薯只是用普通的料理方式烤一下,怎麼會如此美味呢?」
「嘴角沾到肉汁囉。」
「咦!」
少女趕緊用其中一隻手擦嘴。這時路德維克伸手──
「不是那邊,在這。」
他用手擦拭對方的嘴角,臉上帶著笑意,少女的雙眸隔著面具睜大,渾身僵硬。
「嗯,乾淨了。」
在路德維克看來,這種事他常對妹妹蘿蒂做,沒什麼特別用意。但少女慌亂的唇開始顫抖。
「謝……謝謝……不、不過,隨便摸女孩子不太好,說錯,你這樣很糟欸。」
四周人聲鼎沸,她的聲音聽在耳里斷斷續續。話雖如此,看少女垂下紅通通的臉蛋,嘴裡念念有詞。
「那個──抱歉。」路德維克決定向她道歉。
「話說回來
,蜜糖核桃也很好吃,我推薦這個。」
仍感到羞赧的少女抬眼回望。
「真的嗎……?」
「要不要試試看?」
「你說的那個……可、可以用金幣買嗎?」
她擔憂地詢問。
「我先代墊。等積到一枚金幣的量,你再付我金幣就行了。」
「這、這樣啊?那就不是你請客了,也好。」
女孩說完終於高傲地揚起下巴。
事實上,就算他們逛攤子到處吃、吃到她的肚子都快撐破,要吃到換算成一枚金幣的量,可能得花好幾個月。
「對了,方便告訴我名字嗎?我叫路迪。」
聽他這麼說,女孩偷看路德維克一眼,扁著嘴、答得很猶豫。
「我是芙洛琳。」
「叫芙洛琳嗎,念起來很輕快,是個好名字。」
被路德維克稱讚,對方顯得手足無措。
「你、你的名字路迪也很不錯。對了,蜜糖核桃去哪買?」
「往這邊。」
路德維克帶她到攤位前。芙洛琳似乎也很愛蜜糖核桃。
「咬起來好脆好美味。啊──可是糖黏在手上。不過很好吃。」
芙洛琳當真煩惱起來。路德維克說「舔一舔就好」,當著她的面舔舔手指頭,對方看了應道「真沒教養。可、可是,手黏黏的,沒、沒辦法」,跟著伸出粉舌舔手指,全程小心翼翼,還朝兩旁張望。
他們吃完就跑去看小豬賽跑,玩套圈圈、體驗抓泥鰍等。芙洛琳顯得津津有味,不管看到什麼都雙眼發亮,又驚又喜。
這樣的芙洛琳充滿朝氣和魅力,路德維克看了不禁莞爾。芙洛琳發現此事便滿臉通紅,人變得害臊起來,問話的語氣既像在生氣,又透著一絲羞赧。
「你怎麼動不動就笑啊?路迪。」
「看你各方面都很生澀,覺得很可愛,芙洛琳。」
聽到這句話,對方的肩膀顫了一下,話里儘是懊惱。
「你、你已經習慣了吧?」
「算是吧,還滿習慣的。」
我可是以平民身分長大。走在人群里、物色提供美味料理的攤商,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心機好重。」
「咦!?」
「還以為你人很好容易受騙上當,害我一直替你擔心,沒想到跟女孩子交談像吃飯喝水,你才是大騙子。」
她好像誤解「習慣」代表的意思,只見芙洛琳噘起嘴唇。被瞪固然令人卻步,但那副純情樣依然可愛得不得了。
「不過,幸虧如此,我已經知道你接下來想吃什麼了。」
「哦,那你猜猜看。」
這時路德維克向攤商購買冰冰涼涼的草莓汁,再遞給芙洛琳。
嘟嘴的芙洛琳一臉驚訝,慶典的熱氣讓她臉紅紅,這下變得更紅了,她懊惱地回應「答對了」。
「我的喉嚨好乾。」
接過草莓汁,芙洛琳一口氣喝掉半杯。
喝完又出現吃驚反應,一張臉笑吟吟。
「Elooca!(好喝!)。」
她高聲大喊。
用的是安德拉語。
這次換路德維克睜大眼。
芙洛琳則用空閒的手掩口。
「你來自安德拉帝國?」
問題一出,她的目光就在面具下游移不定,模樣慌得很。
「對、對啦……!討厭,不小心說溜嘴。討厭啦,怎麼辦。好討厭喔,真是的,我都特別留意了,一、一時疏忽。都怪這杯草莓汁太好喝,人家不要啦。」
她的小腦袋搖來搖去。柔亮的亞麻色秀髮跟著晃動。看芙洛琳如此驚慌失措,路德維克萌生些許罪惡感。
「難道說,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對,就是那樣,不該問!不、不是,不是啦……只是因為……聽、聽起來很冷淡嘛。」
「咦?」
「……在說我們祖國的語言。」
她小聲補充,整個人頓時縮成一團,頭垂得低低的。
「沒那回事。安德拉語的發音很美,還有你剛才笑著喊『Elooca』真的好可愛,我很心動喔。」
這時芙洛琳睜大眼抬頭。
「騙、騙人。我一說祖國的語言,人們就嫌聽起來高傲,還說我狗眼看人低。沒關係。他們說得對,我真的不介意……可是──」
芙洛琳的音量又開始縮水。
安德拉語從卡特莉娜王妃口中說出,聽起來確實透著寒意,覺得有藐視意味,讓人不自覺緊張起來。
不過,芙洛琳的安德拉語很可愛。看法或許很主觀,但聽起來就是可愛,沒辦法。
「這怎麼行。對你說那種話,他們才失禮呢。你們祖國的語言,還有說安德拉語的你,全都非常美好。」
神情悲傷的芙洛琳為之屏息,路德維克則用安德拉語緩緩地訴說,語調輕柔。
「Erue sterra revania treece bella(能與你相逢是我的榮幸。真是位可人兒)。」
卡特莉娜王妃下嫁前,他反覆練習這句話。
那句話沒能說給王妃聽,眼下伴隨路德維克吐出的甘美氣息,自然而然脫口。
芙洛琳垂下柳眉,旋即紅著臉大叫。
「Ney、ney(別說了、別說),快住口。你幹麼說這種話。Sberrow dellaforedia(會害我心動的),這樣不行……Ana distangrella(就讓大家討厭我吧)……」
她朝路德維克傾訴,達路語和安德拉語並用。說著眉毛越垂越低。
細瘦的肩膀看起來好落寞,當服飾店小老闆順便為許多女性分憂解惑,這份使命感在路德維克心中油然而生,促使他輕聲詢問。
「芙洛琳,這個國家無法為你帶來幸福嗎?」
剛才還笑得那麼開心,對眼前的一切興致盎然。
只見芙洛琳垂下眼眸。
「大概吧……其實我不想來這。但我是闖禍精,家裡的狀況讓我不得不……」
她說些隱晦不明、讓人猜不透的話,泛著淚光的眼看向路德維克,字字句句說得堅定。
「不過,我對這個國家抱持憧憬。一直很想來羅德西亞看看。懷抱夢想,覺得羅德西亞處處都是美好的人事物。因為這裡是自由的國度,還是童話王國。」
「童話王國?」
芙洛琳的唇──慢慢勾起一抹淡笑。
雖然略顯孤寂,但溫婉的微笑透著憧憬,讓路德維克的心沒來由狂跳。
芙洛琳靜靜地說著。
「……羅德西亞的森林不是住了妖精跟魔法師嗎?」
「對,是有這種傳說沒錯……聽說由妖精女王統治的異域就坐落在森林裡,所以不能進入森林深處。」
路德維克想起前天晚上喝醉,迷失在森林之中,當時遇到一名藍發少女。
在這個國度里,傳奇故事近在你我身邊。羅德西亞人相信幻想生物確實存在,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
聽路德維克如此回應,芙洛琳眼裡的憧憬加深幾分。
「話說我的故鄉安德拉帝國,空蕩蕩的冰原一望無際,坐擁大片森林的羅德西亞真叫人羨慕……」
沒想到土生土長的先進北方大帝國兒女會羨慕羅德西亞這種偏僻小國……如同國王路德維克憧憬在森林裡生活的亞恩一家,也許是一樣的心情吧。
越是得不到就越珍貴,顯得更加美麗。
「安德拉的冬天很長。每天都下雪,不能去外面很無聊,所以大家會聚在暖爐前,一起說故事……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故事……而我最喜歡『萬事通波菈多』。」
這故事在羅德西亞民間流傳,路德維克也聽過,經芙洛琳一講就變得栩栩如生。
「波菈多來自破產的名門貴族,是三姊妹里最小的一個,上面兩個姊姊是乖巧文靜的美女,卻沒有謀生能力,排行老么的波菈多姿色不及她們,卻擅長搜集情報,她很聰明懂得分析利用,同時具備實踐的勇氣。要讓她的姊姊跟王子結婚有個條件,森林裡住了食人魔,要從食人魔城堡依序拿回被奪走的財寶,結果她最後打倒食人魔,自己也嫁給排行老么的王子。波菈多前往森林城堡的橋段總是令人期待。所以,當我第一次搭馬車穿越國境,看馬車跑在林木蒼翠的森林裡,心裡就有個想法:『啊啊,這裡就是波菈多故事的舞台,除此之外,還是許多故事誕生的地方。』……當下覺得好感動。雖然心情馬上變差,沒餘力感動就是了。」
「咦,怎麼說?」
被路德維克一問,芙洛琳便消沉下去。
「我已經習慣鋪過石板的裝修道路了,不知道直接跑在泥土地上,馬車會晃成那樣……但我卻興奮過頭,身體從窗戶探出去,半路開始有種想吐的感覺。踩到平地上依然沒有好轉,稍為動一下都有可能吐在迎賓者的胸口上。我想早點獨處,當下只覺得心煩意亂。」
「真、真夠折騰的。」
「是啊。可是多虧這樣,我被當成天生討人厭的女人,幸好第一次見面就給對方留下徹頭徹尾的壞印象。」
「咦……你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才、才不是。文法有點搞錯了……唔。不過說真的,那座森林好棒。若來的人不只我一個,而是兩個人,那就更棒了。」
「兩個人,另一人是誰?」
胸口突然悶悶的。
他記得這種感覺。
跟他兩人間氣氛不錯的女孩找自己商量戀愛煩惱時,就是這種感受……
「該不會是男友──之類的?」
路德維克故作鎮定回問,只見芙洛琳的眉毛越垂越低。他心想「啊啊,常發生的事又要上演了。」,心裡一陣失落。
(不,我好歹是有老婆的人,可是她好可愛……讓我作了短暫的美夢。)
對路德維克複雜的心境一無所知,芙洛琳頭垂得更低,交代後續情節時,表情就像為戀情苦惱的女孩。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我一廂情願,對方完全沒把我當一回事。心裡抱持一絲期待,想說我要來這邊,他會不會出面挽留,或者在旅途中搶親,結果都沒發生。他本來就不是這麼高調的人,論體力腕力賽跑的腳程,都是我占上風,還有他很怕麻煩,放著不管,連續三、四天都不用膳,也不洗澡……還常常不見蹤影……他就是那樣的人,我知道期待也沒用,但我就是放不下……所以穿越國境時,我下了一個賭注。」
「下賭注?」
是說體力比女孩子差又怕麻煩,經常鬧失蹤,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啊?
路德維克一頭霧水地反問,芙洛琳那張小臉蛋則浮現堅定的表情。
「只要我一直愛著他,戀情一定會實現。但那是我在心裡擅自下的賭注。」
她眼裡的哀傷令路德維克心痛。
啊啊,不行。你擺出如此專情的模樣,會害我愛上你的。
芙洛琳不會知道路德維克的心有多掙扎,然而她彷佛在躲避路德維克的目光,悄悄將臉別開。
「可是這樣會給某個人添麻煩……是我打壞他的心情,真的很對不起他……但我就是無法擺脫那種愚蠢的想法……」
芙洛琳嗓音沙啞,面具後方的眼眸低垂,目光搖曳。
路德維克的揪心之痛越發強烈。
「又」來了?又是這樣?
女人一旦心有所屬,對她投注再多的愛,都不會有結果。每個女孩到頭來都會回去找舊情人。
然後笑著對他說「路迪,你人真好」。
當下只覺得心痛欲裂,意志消沉。
從前烏爾麗克跟鞋匠男友破鏡重圓步入禮堂,他就鄭重發誓,再也不當「好人」,也不當戀愛諮詢師,不去喜歡心中另有所屬的女孩、跟人論及婚嫁的女子。
那又是為什麼,他還是喜歡上愛著其他男人的女孩?
(不行。我已經有老婆了,也沒對芙洛琳表明身分。比起讓她傷心的男人,我更能替她帶來歡笑,絕對不能有這種想法。)
他已經不是服飾店的單身小老闆。
路德維克貴為一國之君,他的戀情是國家大事,讓芙洛琳當女友形同羅德西亞國王的寵妾。
到時他還能替芙洛琳帶來歡笑?
反而會讓芙洛琳鬱鬱寡歡吧。
(對,我不能被氣氛迷惑。要轉換心情。)
一陣熱鬧的樂音適時從廣場傳來。
舞會開始了。
戴面具的情侶也好,沒戴面具的情侶也罷,紛紛牽起彼此的手共舞。看起來好開心。
為了替消沉的芙洛琳打氣,路德維克爽朗地開口。
「舞會開始了。我們也到廣場上,跟大家一起跳舞吧!我最喜歡跳舞了!」
芙洛琳整個人震了一下。
似乎被路德維克的話嚇了一大跳。
「跳舞對我來說……不太……」
她神情苦澀,嘴裡低喃道。
怎麼了?
手為何握那麼用力,咬著唇低頭呢?
因為我邀舞嗎?
她為心上人的事苦惱,現在沒心情跳舞?還是說芙洛琳跟卡特莉娜王妃一樣,討厭跳舞?
擔憂的路德維克開始觀察芙洛琳。
「啊!」
小心翼翼抬頭的芙洛琳突然睜大眼,同時大叫一聲。
「怎麼了!」
路德維克錯愕之餘不忘詢問,這次芙洛琳伸長背脊,越過路德維克的肩,盯著某個點不放。
「那個男人剛剛親一個女的。」
「咦?」
他轉頭順著芙洛琳的視線看去,成群男女轉圈跳舞,一對戴著面具的情侶邊跳邊熱吻。
袖口和領口襯了蕾絲,年輕的金髮男子身穿華服,除了接吻,他還在盛裝打扮的女子身上亂摸──
(唔哇!)
就連路德維克都看傻眼。
「芙、芙洛琳!我邀你跳舞不是為了那個,沒什麼企圖,單純只是喜歡跳舞罷了!想跟你一起跳舞。」
看他拚命解釋,芙洛琳的臉染上淡淡紅暈。
「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懷疑你,沒有為接吻畫面吃驚。啊,又來了!」
男子伸手摘下女人的耳環,迅速收進口袋裡,這一幕都被路德維克看在眼裡。還摘除項煉,一起納入懷中──
「那個人是小偷!」
芙洛琳在路德維克耳邊尖聲說道,音量壓得很低。
後來舞伴輪替,打扮得像貴族的金髮男有了動靜,將尚未回過神、依然感到陶醉的女子讓給其他男人,接著在開心跳舞的人海中穿梭,像在游泳一樣,動作敏捷。
「必須追捕他。」
芙洛琳當下立刻放話。剛才還為被動的薄情郎傷心,露出脆弱的表情,如今眼神卻堅定得判若兩人。
見芙洛琳二話不說打算直接追捕小偷,路德維克慌了。
「咦、咦!我們去通知警備隊啦!」
這才是正常程序吧。
然而芙洛琳斬釘截鐵地回應。
「那樣來不及。」
她說完就轉身跑走。
「等、等等!危險啊!」
路德維克邊追邊喊,卻阻止不了。芙洛琳在人群里經常與人碰撞,顯得岌岌可危。
「閃開!讓我過去!」
這時卻宛如野豬上身般旁若無人地猛衝,穿梭在情侶之間,變成裙襬大肆飛揚、亞麻色秀髮飄蕩,一路橫衝直撞的危險女孩,她的氣勢讓一對對情侶發出驚叫聲。
「哇!」
「呀,怎麼了!」
人們驚恐之餘紛紛讓道。
(唔哇,這股幹勁是怎樣!)
女孩子目擊犯罪現場,不是該感到害怕嗎?竟然主動趟渾水。
「追捕小偷不是我們這些一般市民該做的!」
路德維克邊追邊勸,被廣場上燃放的火把、來自天邊的月光照耀,芙洛琳甩著亞麻色秀髮回頭。面具底下的紫眸閃閃發亮,她當下高聲宣示。
「那從現在起,我就是奉國王之命辦案的特務騎士!」
路德維克聽了一陣暈眩。
「國王根本沒下令吧!」
被他指出盲點,芙洛琳又雄糾糾氣昂昂地斷言。
「別擔心,國王陛下不會有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