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5章（2/2）

「等、等一下！我和金太不會做這種接近犯罪的……」

我腦中浮現了「偷高中女生的體育服」和「把高中女生的體育服放在校長桌上」的nico直播。

「我們有時候會做這種類似犯罪的事，但是我們不會擅闖更衣室！」

「誰相信你們啊！」

「這個我不否認！但是不是我們幹的！」

我們也向周遭的男同學求救。

「你們應該也知道吧？ 我們只會對RAIN DANCE做這種性騷擾的事啊！」

「就是說呀！而且我熱愛二次元，快告訴她們！」

男同學開口：

「……抱歉了，桃山，我一直覺得你們總有一天會做這種事……」

「近藤……」

「抱歉，遠山，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小金本……」

所有男同學都撇開視線。

「「完全沒有人相信我們……」」

給我走著瞧，這群混蛋。

「太郎──！」

「這、這個聲音……！」

走廊傳來又大聲又熟悉的聲音，隨後三秒。

小櫻背著吉他，上氣不接下氣地闖入教室。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馬！聽到消息就趕來幫我了吧！

來吧，告訴她們！說「太郎只會對我性騷擾」！

結果她上來就給了我單臂鎖喉。

「你這傢伙啊啊啊！快給我自首～～！」

「欸欸欸欸……！」

我們到底有多不受到信賴……

這是柔道的男女無差別比賽，所以我好像沒辦法輕拍地板表示投降。

糟、糟了……這樣下去我的角色職業就要從病人轉成死人了……

我想讓方寸大亂的小櫻冷靜下來，所以用盡肺部中僅存的一點氧氣主張自己無罪：

「不、不是……窩、窩們是、冤、冤枉的……窩們沒有、窗進憋人的、更衣施（我們沒有闖進別人的更衣室）……」

「……真的嗎？」

「窩不會騙你……」

小櫻終於恢復平靜，她鬆開手不再勒著我，但是我已經肌肉痙攣了。

金太大喊「快打給110或117（註：報時台）」的時候，傳出了校內廣播的聲音。

這個低沉有壓迫感的聲音是岩田老師。

『二年A班的桃山太郎、遠山金太立刻到教職員辦公室報到，重複一次，立刻到教職員辦公室報到。』

OH……一直線通往地獄之路……

我覺得審判我們的好像從簡易法庭升級到高等法院了。

從三樓的教室走到一樓教職員辦公室時，我的HP已經低於紅色警戒線。

我就連戴著口罩都呼吸困難，還要與法官岩田老師互相對峙。

他眉頭之間的皺紋非常深，深到都可以刷卡了。

岩田老師說：

「剛剛在教職員會議上已經定案了，你們的社團無限期停止活動。」

「「！」」

雖然我們之前嘻皮笑臉地說「廢社就廢社，再創一個新的就好」，不過實際上聽到要停止社團活動，我們還是大受打擊。

「我們沒有擅闖更衣室！」

金太語氣激動地主張我們無罪，但是岩田老師的表情和語氣都沒有變。

「你有證據嗎？」

「我、我……」

金太看向我，但是他看我沒有反應也心裡有數了。

「……沒有。」

我非反駁不可，但是我的腦袋已經轉不動了。

是因為突然被勒令停止社團活動？還是因為發燒？

大概以上皆是吧。

「會議中還有老師提出要廢社，所以這樣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喔，在找出犯人前你們要怎麼繼續社團活動？其他人肯定不會給你們好眼色看喔。」

「可、可是老師！這樣做的話，不就等於是把我們當犯人了嗎！」

「我就實話實說了，你們的話不足以採信。」

「……！」

就連金太也百口莫辯，無言以對。

這也是當然的，我們剛剛才經歷過同樣的質疑。

我們另類社過往的社團活動已經無所顧忌到足以失去全校所有人的信任了。

所以我知道，停止社團活動的懲罰其實溯及了我們過往的所作所為。

我也知道，另類社在他們眼中就是沒有存在的意義。

也難怪岩田老師會認為教職員沒有一口咬定我們就是犯人，我們就該偷笑了。

「在我們找到犯人前給我安分一點，趁這個機會修正你們的生活態度吧。」

金太依然無法接受，他回嘴問道：

「……如果找到犯人的話呢？」

「以後也一樣要安分一點。」

「你亂七八糟！濫用職權！天天穿柔道服！」

「煩死了笨蛋！」

我一眼瞥到金太吃了一記訓斥的拳頭忍著痛，此時岩田老師看向我。

他的眼神像是在說「你回嘴的話我也會教訓你一頓」，但是我根本沒有反駁的力氣。光是要承受住令我震驚的精神打擊和頭暈的症狀，我就已經筋疲力竭了。

糟糕……視線也變得很模糊……聽力也越來越差……

「你們可以走了，如果不能接受的話就自己去找做出最終決定的校長談判吧，但是你們沒有證據的話，去了也是徒勞無功。」

雖然老師已經下令解散，但是我的腳動彈不得，整個空間扭成一團，我無法思考。

最後，我的腦漿沸騰、腦袋短路、HP歸零。

我倒地的同時，腦中浮現了手上最後一隻精靈寶可夢被道館館主打敗的畫面。

桃山太郎的眼前一片黑暗。

※※※

睜開眼睛時，我已經在保健室了。

雖然我還是渾身無力，但至少我是因為落日刺眼才醒來，而不是被冷醒的，這樣感覺舒服多了。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想起來，我愣愣地盯著細長的日光燈開始思考。

我真是徹徹底底失去了很多東西。

這一個月，我為了守護我的校園生活所以不斷幫助莎琉，儘管如此結果還是一塌糊塗。我想守護的社團活動也被勒令停止活動，而且我還和我想幫助的莎琉大吵一架。

莎琉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回想起的不是莎琉一如往常天真爛漫的表情，而是她傷心難過的樣子。

我突然感到錐心之痛。

「她是不是還在哭呢……？」

不知道隔壁是不是聽到我的呢喃，我看到隔簾後方的影子劇烈晃動。

接著隔簾突然被打開了。

「！莎……什麼嘛，是小櫻啊？」

「真不好意思，就是我。」

不滿地緊閉嘴巴的小櫻和我面對面，不知道她從什麼時候就在了，不過她既然會在我床前的沙發等的話，應該已經放學了吧。

小櫻不僅僅只有打開隔簾，她還開始步步逼近。

她的表情雖然很凝重，但是她越靠近就越心虛，頭低低地往下看。

「抱歉……」

「抱歉什麼？」

「因為我懷疑太郎你們是犯人，而且你明明生病了我卻這麼粗魯……還有因為我的威逼讓大家更誤以為你們就是犯人……」

「抱歉兩個字好像不太夠喔……」

「可、可是有什麼辦法嘛！」

「我開玩笑啦，反正我們遲早都會被當犯人，我沒有放在心上。」

「……嗯。」

我看她也是受到罪惡感譴責所以才一直坐在那裡，我就既往不咎吧。

小櫻放心地點點頭，但是表情依然很不安。

「太郎，你和莎琉之間怎麼了？」

「！……你已經確定我們之間有什麼了嗎？」

「因為她平常都一直黏著你，偏偏今天卻不在，這樣不是很怪嗎？早上她也不在。」

確實從旁人來看，我和莎琉沒有在一起就已經很不尋常了。

「是吵架了嗎？」

而且如果是小櫻就更不可能沒注意到了，我也瞞不住她。

「早上有小吵，比較像是我單方面對她發脾氣。」

「為什麼你會發脾氣？」

「我叫她不要為了我去交朋友。」

聽完我的話，小櫻已經感覺到我為此一直很不安。

所以她才會這樣問吧？

「太郎……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小櫻應該是這個意思：這樣下去別說停止社團活動了，應該也會被退學吧？你要怎麼辦？

我才剛清醒過來，憑這個混沌的大腦也沒辦法立刻想出什麼解決方法。

不過我可以很清楚說明我想要做什麼。

「就算是為了莎琉，我也不能退社、退學啊。」

我失去一切、一無所有，因此我才能重新審視自己。

可能是因為我知道了莎琉更多可愛的一面，無論是以前電話中沒發現的部分，或者是原本就知道但是後來覺得更可愛的部分。

也可能是因為我終於知道了莎琉隱瞞了八年的自卑情結。

因此我很想助她一臂之力，我才會求好心切，結果把莎琉惹哭了。

因此我現在和她分了開來，才會發現沒有她會有多麼寂寞。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把她當青梅竹馬喜歡，還是當異性喜歡。

可是，我喜歡她的心情沒有半點虛假。

正因如此……

「我是真心想幫助賣命努力的莎琉。」

「……是嗎？」

沉默傾聽的小櫻表情好像有些憂鬱，不過她已經知道我並沒有放棄了。

「很有太郎風格的回答，這不是很好嗎？」

不安從小櫻身上蒸發，她笑逐顏開。

顯然她聽到我的回答相當滿意，因為她背起吉他和托特包的動作感覺很豪爽。

「我還得去一趟錄音室，我要走嘍。」

「嗯。」

小櫻也嗯了一聲，背對著我。

我對著她的背影說：

「謝謝你相信我不是犯人。」

「……嗯。」

我本來以為我們的對話會結束在她冷淡的回覆，不過在玄關換好鞋的小櫻又轉頭看我。

「……就、就算你被退學，我成為音樂人之後也會養你的，所以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她大概是希望我能放鬆一點，所以講出了不像她會說的話。

「你是在求婚嗎？」

「！才、才不是……也不是不是……！笨蛋！」

我吐槽的結果，讓她只丟下一句笨蛋就跑走了。儘管被罵了笨蛋，儘管渾身乏力，我卻還是心生了「加油吧」的念頭。

傲嬌青梅竹馬的威力無窮啊。

※※※

「好……」

幾個小時後我站了起來，一邊大幅伸展肢體一邊思考。

首先要和莎琉好聊聊，一切都要從這裡開始。

我打算先向班導宮谷老師報告我要回家了，於是我離開保健室，前往相鄰兩間的教職員辦公室。

路上我看到某一間辦公室，想都不想就停下了腳步。

這是位於保健室與教職員辦公室之間的校長室。

我自己心知肚明，如果沒有半點計策直接去找校長談判也只會被駁回而已，幸好雖然時間已經不多，但還是可以先緩一緩再處理。

畢竟現在不是談判的時候，我只瞥了校長室一眼，打算繼續前進。

「太郎大人他們沒有做什麼壞事！也不可能做！」

「！莎琉……？」

我不可能會聽錯這個從校長室傳出來的聲音。

是莎琉的聲音。

原以為她還在家裡，沒想到她已經來學校了。而且不知道她從哪裡聽來我們的事，現在正在為了我們親自與校長談判。

是那個內向又膽小的莎琉。

我從門上的玻璃窗往裡面看，看到莎琉拚命在抗議的背影，也看到了小個子的校長萬分苦惱的樣子。

莎琉的背脊挺得比平常更直，但是腳卻抖得很誇張。

儘管如此她還是扯開嗓子，就算忘了呼吸、滿臉通紅，她還是繼續說：

「太郎大人從小就一直陪著莎琉！不管莎琉被欺負、迷路還是哭泣的時候，他一定會趕來我的身邊，他是莎琉的王子大人！他為了捨不得轉學離開而鬧情緒的莎琉連續八年不間斷打電話給我！在莎琉回日本後，他也一直為了我努力！這樣的人不會毫無意義地去傷害別人！」

「莎琉……」

我本來以為她喜歡我只是因為我是她的青梅「竹馬」。

但是我錯了，我現在可以很有自信地斷定說她並沒有錯認自己的感情。

莎琉非常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她喜歡我也確實有她的理由的。

「他今天也為了莎琉發了一頓脾氣！他為我做了那麼多！所以我也想為他做很多！」

原來是這樣……我原本只覺得莎琉為我付出很多，但是對莎琉來說，她可能也覺得我為她做了很多吧。

不對，不是「她覺得」而已，我實際上真的做了很多。

莎琉的一席話讓我發現我們其實為彼此做了很多，我不禁嘴角上揚。

「太郎大人有難的時候，莎琉也想為他派上用場！」

面對莎琉的慷慨激昂，校長完全不知所措。

「不、不是啊……就算你這樣說，可是沒有證據……」

「莎琉要殺要剮都隨便你！請你不要剝奪太郎大人重要的容身之處！」

莎琉一如往常為了我全力以赴。

既然如此，我也只需要全力保護好莎琉。

喉嚨痛算什麼東西，扁桃腺給我灰飛煙滅吧！

我猛力打開校長室門。

「給我等等──！」

我現在是以一個遲到英雄的心情登場的嗎？不，雖然非常羞恥，但我就當自己是個王子大人吧。

「……太郎大人？」

莎琉聽到了出乎意料的聲音而全身僵硬，但是她立刻就看向我。

我繼續大吼：

「大笨蛋！什麼叫要殺要剮都隨便你！你也是這個重要容身之處中的一員啊！」

莎琉聽懂了我的意思。

「嗚嗚嗚……！好、好滴……！」

這傢伙真的是個愛哭鬼。

正因為她是愛哭鬼，所以我必須一直陪著她，不想讓她獨立。

「我想說是什麼騷動所以趕了過來……結果桃山，是你啊……」

我回頭，看到岩田老師厭倦地垂著頭。

我立刻化身為莎琉的牆壁。

「聽好了，莎琉！絕對不要離開我身邊！還有不要露出破綻了！不然會被秒殺喔！」

「好、好滴……！」

「誰要殺你啊笨蛋！」

岩田老師雖承諾不殺人，他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卻非比尋常。

「……所以桃山，我已經說在找到犯人前要停止社團活動了吧？沒想到不到一天你就親自上門談判啦？」

「我們確實一直都在干一些蠢事，但是這次的事件和我們沒有半點瓜葛！所以我們不會停止社團活動！」

岩田老師如男梅藏（註：男梅軟糖的吉祥物，總是皺著眉頭）般深鎖的眉頭上冒出了青筋，沒想到皺紋與血管是一體兩面的呢。

他會怒火中燒一定是因為現在的對話和剛剛在教職員辦公室中的對話根本大同小異。

因為大同小異，所以我也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你有證據能證明你不是犯人嗎？沒有吧？」

「有！」

岩田老師聽到了不同於早上回答，臉色也只有一瞬間動搖。

如果是一分鐘前的我聽到這樣的回答，反應應該會比他更錯愕吧。

正因為莎琉為了我鼓起勇氣，所以我才想到足以當作證據的事件。

雖然我遲早會想起來，不過現在這個時機回想起來真是再好不過了。

我拿出螢幕碎裂的手機，重新開啟瀏覽器給岩田老師和校長看。

「我們昨天在水族館約會！」

「這是……」

影片播放的是昨天我和莎琉出外景拍的海豚秀。

這不是直播而是重播的影片，nico的會員可以使用切換時間的功能，觀看過去一周內的直播影片。

我調整時間軸，把影片點到海豚秀快結束的地方。

就是這裡！

影片從三隻海豚跳出水槽的地方開始播放。

接著大灘的水從天而降。

『危險！』

『太、太郎大人？哇……！』

這一幕是我在昨天的外景中唯一被拍到的地方。

也就是我緊緊抱住莎琉的一幕。

這個證據已經有一百分的效力了，但是莎琉讓這個證據有了一百二十分的說服力。

「莎、莎琉……」

雙腳顫抖的莎琉現在全身微微在打顫。

但是她反覆深呼吸一次、兩次，在她用力點頭的瞬間……

莎琉從口袋裡拿出了髮夾，把瀏海固定到一邊。

她露出了整張臉。

「沒、沒錯……！莎、莎琉和太郎大人在一起約會！」

岩田老師和校長的震驚都寫在臉上。

因為影片中雙馬尾黑髮少女，與眼前撥開瀏海的金髮少女，擁有一雙同樣的異色瞳。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外景講成約會，害我的臉都快燒起來了。

我會臉紅不是因為感冒而是因為羞恥心，不過現在不是害臊的時候。

我要一吐為快，我要把現在心中的所有想法通通說出來。

「怎麼樣！這就是證據！不管你們再怎麼不信任我們，現在鐵證如山，你們可不能不採信！如果你們還不採信的話，不管是家長會或聯邦調查局都好，我會和他們聯手與學校抗爭到底！」

我緊緊握住莎琉的手，用力把她的手拉了過來。

「在她成為校園女神之前，我不會讓你們毀了另類社！」

莎琉聽了我的話之後用力地擦去眼淚，低下了頭。

「拜託了！請不要停止太郎大人和莎琉的社團活動！」

「拜託了！」

在我深深鞠躬之後，我又被迫再彎得更深，不只如此，後腦杓還傳來一陣劇痛。

「痛……！」

因為我被岩田老師打了一拳。

我想都沒想抬起頭，岩田老師詫異的表情映入眼帘。

「為什麼早上沒說啊，笨蛋。」

「對、對不起……我完全忘了……」

岩田老師深深嘆息後，與校長四目相對。

校長看起來已經筋疲力竭，閉著眼睛不斷點頭。

接著……

「隨你們便吧……還有，不要把體育服放到我桌上喔……」

岩田老師背對著我們低聲道：

「抱歉懷疑你們，社團活動就繼續進行吧。」

「所、所以……」

「我不會說第二次，快，你們也離開校長室吧。」

岩田老師說完後回到了教職員辦公室。

我和莎琉離開校長室，在鴉雀無聲的走廊呆呆站著。

我下意識地看向莎琉，她也同樣地正在凝視我。

結果莎琉突然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外。

「莎琉？」

莎琉直接跌坐在地上。

「嘿嘿嘿……因為很多事解決後太放心了，結果就腳軟了……」

「真是的……」

我總不能讓她躺在走廊上，總之還是先去保健室吧……

我背對著她蹲了下來準備要背她，但是她完全不靠過來。

「莎琉想要之前的公主抱。」

「我可是病人喔……」

我嘴上一邊抱怨，還是無可奈何地給了她公主抱。「嘿嘿嘿♪」微笑的莎琉表情變得天真爛漫，她相當信任我，身體完全沒有出力，全身癱軟在我懷裡。

「在有危機的時候趕來的太郎大人果然是莎琉的王子大人♪」

在這麼近的距離真虧你講得出這麼害臊的話……

我抱著莎琉進保健室，輕輕地把她放在沙發上。

我本來想就這樣放開手，但是莎琉卻握著我的手不放。

「……莎琉？──！」

她從正面緊緊地靠了上來，而且雙手環抱著我的腰。

「真的太好了，守住太郎大人、金太同學和莎琉的容身之處了。」

「……嗯，以後也多多指教啦。」

我說完以後，莎琉在我耳邊低聲說話，這是義大利語嗎？

「Ti adoro……」

「？」

莎琉柔軟的嘴唇貼上了我的臉頰。

在她親完、在我看到她滿臉通紅的笑容之前，我完全搞不清楚她做了什麼事。

等我了解之後，原本處於發燒＆亢奮狀態的體溫又再次上升。

「你、你……！」

「嘿嘿嘿……♪」

「實在太可愛了」和「好想抱住她」的情感排山倒海而來，結果我心中另一個惡魔的我覺得「乾脆直接告白吧」。

不對不對不對，我不可能抱緊她，遑論是告白了。

可是啊……莎琉真的是很可愛啊……

可、可惡！我也不知道是這個情境有錯，還是我的狀態有錯，但是我的理性已經所剩不多！去死吧我的三千煩惱！

既然如此！

「喝啊！」

「太郎大人？」

我用盡吃奶的力氣送自己的下巴一個右直拳，我的身體反彈出去後在地上滾了一、兩圈。

「哈、哈哈哈……！要、要你好看……另、一個、我……」

「太、太郎大人！太郎大人──！」

今天第二次game over。

桃山太郎的眼前一片黑暗。

回家之後我查了Ti adoro的意思。

在我知道這是「我愛你、熱愛」的意思後，想當然爾，我獨自在房間內悔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