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悠日戰啾 第四章 午時(1/2)
——雷渥夫黑學院,學生會辦公室。
「……你說夜吹一族採取行動了?」
『看來銀河終於失去耐性囉。』
「哼,關我屁事。」
仰躺在椅子上的狄路克·艾貝爾范,一如往常眉頭深鎖,臭著臉咒罵。
空間視窗內顯示的馬迪亞斯·梅薩看到狄路克這種態度,誇張地聳了聾肩。
『哎呀呀……』
「反倒是那女人真的消失,星導館就不足為懼了。比她還優秀的逸才可不是說有就有。」
『原來如此,你對她的能力也十分肯定呢。』
聽到馬迪亞斯語帶調侃的聲音,狄路克惡狠狠瞪了一眼空間視窗。
「如果你只是要找我聊這些八卦,那我要掛了。我可沒閒功夫陪你耗。」
『哎,等一下嘛,你還是一樣急性子呢。』
馬迪亞斯勸說狄路克後,才進入正題。
『其實我聽到一點小道消息。看來那位恩菲爾德小姐,似乎也知道瓦爾妲的事情。』
「你說什麼……?」
連狄路克聽到這句話都不禁臉色一變。
瓦爾妲既是狄路克等人的金枝篇同盟成員之一,也是世界上唯一以自我音i識行動的純星煌式武裝《瓦爾妲·瓦歐斯》。知道的人屈指可數,可謂秘中之秘。現在除了金枝篇同盟的成員以外,只有銀河最高幹部知道她的存在。
其他知道瓦爾妲的人不是被滅口,就是以瓦爾妲本身的精神干涉能力消除了記慮。
『她究竟利用這些情報與銀河交涉……還是威脅呢,不過現在問題不在這裡。』
「她果然瘋了。」
敢對統合企業財團這樣,實在是蠢到有剩。
『嗯,問題就在這裡。連你都認同能力的人,會做出這種蠢事嗎?』
「……這是什麼意思?」
『換句話說,到目前為止可能都是她寫好的劇本呢。』
說到這裡,馬迪亞斯頓了一會兒才繼續。
『仔細想想,銀河會為了處分自己學園的學生,不惜派出夜吹一族嗎?一般而言根本不可能。這是當然的,如果只是要處分她,只要隨便羅織罪名抓住她,再暗地解決就行了。』
「正因如此,才選在無法輕舉妄動的《星武祭》舉辦期間,甚至假裝恩將仇報,引誘其他統合企業財團牽制銀河……」
『一旦發展成這樣,對銀河而言最好的手段,只剩下暗地抹消她——也就是暗殺。』
這樣看來,的確不能說她束手待斃。
可是。
「到頭來,留下了一個最大的問題。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克勞蒂雅而言,這種行動只會將自己逼上絕路,毫無益處。
『這我實在也無法理解……不過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
「啊?」
『她和我們是同類。不論她的願望是什麼,為了實現願望,她會不惜犧牲一切……不,她根本就不會考慮到其他事情吧。』
「……哼。」
狄路克哼了一聲,心想別拿我和她相提並論。
『總之就是這樣,建議你最好多留意她的動向。』
「留意什麼,死了不就毫無意義了嗎?」
夜吹一族可是遠東黑社會中,自古以來的有名團體。
不論克勞蒂雅多麼優秀,也很難想像她能擺脫追殺。
『哈哈,是沒錯。不過——我無法武斷認定喔。』
馬迪亞斯露出可疑的笑容後,跟著切斷通訊。
「…………」
獨自一人的狄路克,扠著手思考一會兒。不久咂了一下舌,之後再度開啟空間視窗。
「——在傍晚之前找可羅奈過來。還有依照慣例,假裝不經意散布情報。內容是……星導館學生會長似乎行蹤不明。」
****
「……是嗎,我知道了。那麼我之後再聯絡你,至於尤莉絲她們……就拜託你了。」
綾斗關閉以最小尺寸開啟的空間視窗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才小聲開口。
「她似乎不在宿舍房間。」
在遠離商業區的一間陰暗咖啡廳——靠牆的座位上,只看到綾斗一個人。在陰暗照明下的四人座桌席上,僅放著一杯綾斗點的,像淤泥般黑濁的咖啡。
「應該說果不其然嗎?」
因此聲音是從綾斗身後的座位傳來的。
雖然輕聲又模糊,但聲音的主人是聖嘉萊多瓦思學園學生會副會長,列媞希亞·布蘭查得。
綾斗偷偷往身後一瞄,一名與店內氣氛不相襯的女性,優雅地將咖啡杯端到嘴邊。
她的華麗明顯與店內氣氛格格不入,但綾斗也無可奈何。
「話說回來,你會知道這種地方真出乎意料。這裡的確很適合密談……可是客層實在說不上優良呢。」
列媞希亞的聲音雖然帶著佩服,卻有墊許責備的語氣。
「不,這間店也是別人告訴我的……」
綾斗沒有回過頭,加以解釋。
這是之前芙蘿拉遭到綁架之際,為了向依蕾奈打聽情報而會面的咖啡廳。肯定是咖啡廳瀰漫的可疑氣氛,讓列媞希亞感到訝異。
換句話說,比起嘉萊多瓦思,這裡的氣氛更接近雷渥夫。
「總之這次幫了忙,我就不深入追究。我對這種事情並不熟悉,不過……」
「……不過?」
「出入太可疑的場所實在難以苟同,聽說你還曾經涉足歡樂街等地呢。既然和克勞蒂雅私交甚篤,就該多加磨練自己的品行才行。」
「呃,那是因為其他目的才不得已……」
雖然綾斗試圖辯解,列媞希亞卻充耳不聞。
「恩菲爾德家族在歐洲,可是與我們布蘭查得家族齊名的名門。如果你做出有損家族名聲的醜事,不只是你而已,連克勞蒂雅都會受人嘲笑。到時候我可不原諒你……」
「是喔……」
不知為何,列媞希亞一個人拚命發脾氣。
可是聽她的口氣,列媞希亞似乎是真的很關心克勞蒂雅。
「知道嗎,天霧綾斗。說真的,我還沒有認同你。這次是因為有求於你才不得已,請你心中牢記這一點。」
「這個……所以說,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話題一直沒有進展,因此綾斗催促她。
「啊……嗯哼,也對。」
列媞希亞似乎這才冷靜下來,從綾斗身後傳來刻意的輕咳聲。
更何況是列媞希亞希望面對面商談,才會在綾斗指定的這間咖啡廳會合。
似乎是無法在手機中講的情報。
「可能的話,我也希望儘快去尋找克勞蒂雅。」
「……我要告訴你的事情,可能對幫助克勞蒂雅有必要。」
略為猶豫了一下,列媞希亞才開口。
既然這樣就不得不聽了。
「哎……有件事情先聲明,這是我以絕對不告訴外人的約定,聽克勞蒂雅本人說的。我賭上自己的名譽,絕不會打破約定……可是現在情非得已。」
「……?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列媞希亞並未直接回答,問起其他問題。
「在那之前,請問你知道克勞蒂雅想在Asterisk實現的願望是什麼嗎?」
「嗯,這個……記得是與《翡翠黃昏》的相關人物,拉迪斯勒夫·巴路托席克教授見面。」
這是克勞蒂雅在勝利者採訪會上親口證實,是綾斗等人眾所周知的事實。不過綾斗隱約覺得,克勞蒂雅的目的絕非僅止於此。
「沒錯,我也見到她在採訪會上承認。不過——那和我以前從她口中證實的願望,卻完全不一樣。」
「咦……?」
列媞希亞制止差一點轉過頭的綾斗,繼續說明。
「從頭開始解釋吧。我和她是從孩提時期,每一年都在歐洲的武鬥大會上頭角崢嶸的好對手……雖然我從來沒有贏過她!」
「是喔……」
她的話中依然流露足以咬破手帕的懊悔。
「嗯哼。總之,某一年的武鬥大會上,難得喜形於色的她是這麼說的:「我終於也有想要達成的願望了呢:」
「克勞蒂雅喜形於色……?」
綾斗認識克勞蒂雅不只一年,卻從未見過她這樣。
「嗯,我也驚訝地詢問她嘩細內容,但她始終不肯告訴我。最後我實在忍無可忍,和她在決賽前打賭。如果下一場比賽贏了,她能不能告訴我。」
「可是……布蘭查得小姐剛才,呃,不是說一次也沒贏過克勞蒂雅嗎?」
這麼說來,代表她打賭輸了。
結果可能對綾斗這句話不滿,列媞希亞略微惱火,快嘴說著。
「是、是沒錯,但請先等我把話說完!大賽的時候,她的模樣明顯不太對勁。後來聽她說,她正好剛獲得《潘=朵拉》。當然在該場大會上違反規定,因此並未使用……」
「《潘=朵拉》……?咦,可是,請等一下。那是小時候的事情吧?」
純星煌式武裝原則上只能在Asterisk內使用。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綾斗造訪萊澤塔尼亞的時候,只要辦好相關的手續,也不是無法攜出。
如果《星武祭》的冠軍許願,確實也能獲得所有權——但這種情況下僅限於一代,最終依然會回到統合企業財團手上——更何況給予非Astrisk學生的小孩子純星煌式武裝,肯定是特例中的特例。
「當時我也很驚訝……不過在她母親眼中倒是很容易。當時她似乎已經接近銀河的中樞,而且《潘=朵拉》也不是一直在克勞蒂雅手上,經常為了分析資料而回收。」
說到這裡,列媞希亞頓了半晌,將咖啡杯湊近嘴邊。
「總之,由於這些事情——決賽中情況明顯失常的她,最後和我打成了平手。」
「平手……」
「換句話說就是不分輸贏。結果她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同時以絕對不告訴他人為條件,和我竊竊私語『告訴你我的一半願望吧』。」
這時候列媞希亞輕輕嘆了一口氣,才繼續說。
「聽說她——克勞蒂雅的願望,是『獻身給命運的對象』。」
「……啊?」
這番話實在太超乎想像,綾斗忍不住發出怪聲。
「命運的對象?獻身?」
雖然綾斗不知道克勞蒂雅小時候的個性,但至少這番話與現在克勞蒂雅的形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哎,就知道你會有這種反應。起先我也以為她在唬我,可是詢問她什麼命運的對象時,她卻回答『還沒遇見』。」
原來如此,也難怪她會覺得克勞蒂雅在唬人了。
「可是她進入星導館,成為學生會長……看著她的行動,我才發現到。至少她口中所說的命運對象,肯定就是你,天霧綾斗。」
「什麼!?」
這一次真的嚇到,忍不住喊了出來回過頭去。
綾斗慌忙將頭轉回來,壓低聲音。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啊?」
「說真的,起先我還以為你欺騙了她的感情……」
「呃,就算你這麼說……」
「請放心,我也沒那麼有眼無珠。從你迄今的行動看來,至少可以確定你不是壞人。」
雖然表示肯定,列媞希亞的聲音卻還是不太高興。
「總之,從她推薦你為特待轉學生來看,她為了尋找你煞費苦心,投注大量勞力與人力是事實。更何況你可是毫無實績,默默無名喔?她只有那時候才如此費心費力——至少我接獲的報告是這樣。」
「…………」
這一點確實讓綾斗一直感到困惑。
頭一次見到克勞蒂亞之際,雖然也曾經問過,但綾斗根本不是足以被推舉為特待生的人才——甚至連候補都算不上。克勞蒂雅說為了讓綾斗入學而強硬推薦,但她究竟怎麼找到綾斗的呢。
「……這終究只是我的推測,但克勞蒂雅可能在《潘=朵拉》的惡夢中見過你。」
「《潘=朵拉》的惡夢……?可是《潘=朵拉》的惡夢在醒來之際,不是幾乎會從記憶中消失嗎?」
記得克勞蒂雅這樣說過。
「似乎是的。但她不是也說過嗎?會留下碎片般的記憶。即使是記憶的碎片,但如果屬實,會不會成為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強烈事物?」
這句話讓綾斗腦海里,浮現第一次見到克勞蒂雅時她說的話。
『……終於……我終於見到你了……』
在學生會辦公室,克勞蒂雅突然從背後抱住自己。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克勞蒂雅的模樣與平時完全不同。如此脆弱的聲音,僅在當時聽過一次——之後從未聽見。
「換句話說,她在夢中遇見你,並且對你傾心……而且為了見到你,為了獻身於你才來到Asterisk。這就是我推測她的願望。不過老實說,我認為這個願望實在很愚蠢。」
對綾斗而言實在很難評價這個結論,但客觀來看,確實有道理。
「不過這麼一來,克勞蒂雅有什麼必要參加《星武祭》……?」
如果列媞希亞所言非虛,不惜與銀河為敵也要參加《獅鷲星武祭》就毫無意義了。
「沒錯,就是這一點!」
列煶希亞使勁喊了一聲,有如接下來才是重點。
「她告訴我的願望其實只有一半——換句話說,我認為剩下的一半與這次事件有關。」
「剩下的一半……是克勞蒂雅與巴路托席克教授與《翡翠黃昏》相關一事嗎?」
可是這兩件事情也太沒關聯了。
「說到這裡,有件事情我想問問……天霧綾斗,對於這一點你有任何頭緒嗎?」
「……我?」
當然不可能會有。
「連教授的名字都是克勞蒂雅透露,我才頭一次聽說的。」
即使知道她看不見,但綾斗還是搖搖頭回答。
「真的嗎?沒有隱瞞我?」
「嗯,我發誓。」
「哎……是嗎?」
失落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猜錯了。
「不過總有一天,我猜你一定會成為克勞蒂雅的重要關鍵之一。」
「這個……或許是吧。」
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如果相信列媞希亞的說詞,則的確有這種可能。
「這麼一來,首先你要找出克勞蒂雅,想盡辦法勸她放棄這個願望。因為只有你才有可能說服她。」
「這個……」
綾斗頓時語塞。
畢竟究竟有沒有這種權利,勸人放棄自己的願望——更何況還是不惜如此犧牲也要達成的願望?
「就算成功躲過這次的劫難,統合企業財團一旦出手,非達目的決不罷休。你應該也知道吧?在這個世界與統合企業財團為敵,就是形同找死。不論是什麼樣的願望,都不值得以自己的性命交換。」
可以聽出列媞希亞這番話非常正直,真心為克勞蒂雅著想。
「……好的。」
正因如此,綾斗用力點了點頭,掃除心中的陰霾。
這個世界上,的確有某些願望會讓人以性命相搏。
可是——綾斗還是不希望克勞蒂雅就此喪命。
「……那麼我相信你,將這個託付給你。」
「這是?」
從椅子後方的座位偷偷塞進綾斗沙發里的,是一個小小的銀制護身符。
「以前克勞蒂雅送我當生日禮物的護身符。聽說幸運會造訪……哎,真是討厭的禮物呢。」
「討厭……?」
綾斗完全不明白。
「沒什麼,總之請你交給她。就當作——微不足道的小小報仇。」
****
綾斗一走出咖啡廳,見到初秋的太陽被濃厚的雲層遮住,明明是中午卻有些陰暗。
微暖的的風捎來帶有濕意的獨特氣息。一如氣象預告,可能很快就要下雨了。
「……總之得先找到克勞蒂雅才行。」
一邊低喃,綾斗同時急忙趕回學校。
克勞蒂雅行動時究竟在想什麼,只有她本人才知道。如果列媞希亞所言不虛,綾斗就是關鍵的話,綾斗無論如何都得趕到克勞蒂雅身邊才行。
—這時候,綾斗的手機響起來電。
連忙開啟空間視窗,出現的是讓人意外的人物。
「咦?席爾薇?」
『綾斗,我聽說了。似乎發生很嚴重的事情囉。』
「噢,嗯,是沒錯……聽說是從哪裡聽來的情報?」
『我畢竟是學生會長,我們的諜報機關瑤光星也還算優秀呀。』
原來如此。
如同列媞希亞她們,雖然多少有時間差,但各學園高層似乎都已掌握此一情報。
「對了!席爾薇的瑤光星是不是掌握了克勞蒂雅的所在地呢?」
綾斗原本抱著一絲希望,但席爾薇雅卻歉疚地搖搖頭。
『抱歉,綾斗,我沒問這麼多。況且就算她們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吧。』
果然連葵恩薇兒也認為,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就是靜觀其變。
瑤光星當然知道席爾
薇雅與綾斗的交情,因此當然不可能透露情報給她。
『不過呢,我自己思考過這件事——』
「……哎呀?」
就在席爾薇雅說到這裡的同時,空間視窗卻突然『嘟』一聲變黑。
「無法通訊……?」
新顯示的空間視窗內,顯示著不常見的訊息。若是前幾天紗夜迷路的地下區域這種特殊地點也就算了,在這種大街上無法通訊,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的。
疑惑之際,綾斗抬起頭一看,不禁愕然。四周景色不知何時一變,只見毫無人跡的道路,以及快要崩塌的廢棄大樓——是再開發區域。
「什麼……?」
為了趕回星導館學園,綾斗應該朝再開發區域的反方向前進。卻不知為何來到這裡。而且宛知等待綾斗停下腳步般,從地面飄起濃厚的霧氣。
情況明顯不尋常。
就在綾斗提高警戒時,宛如亡靈般的人影從霧中浮現。
「!」
「……這是隱遁術的一種,能干涉對象的方向感。如果沒有在施術前提高警覺,是很難應付的喔。」
面對擺出架式的綾斗,人影卻以不搭調的輕鬆語氣開口。
「咦?這聲音……難道是夜吹……!?」
「是的,答對囉!」
緩緩走近的人影來到足以辨別的距離後,現身的是風帽拉得低低的室友身影。雖然遮住了眼角,但嘴角卻浮現淺淺的笑容。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關係啦,天霧,別問任何理由,暫時在此讓我拖住行動好嗎?」
雙手依然插在口袋,英士郎縮短到綾斗的間距邊緣停下腳步。
「停下腳步……噢,原來是這個意思。」
從他的口氣,綾斗隱約察覺到原委。
綾斗露出苦笑,同時輕輕瞪著英士郎。
「換句話說……夜吹是站在學園那邊的嗎?」
「嗯,其實原本想在更講究的場合盛大地揭露身分……不過沒辦法囉。」
英士郎脫掉風帽,露出一如往常的親昵笑容搔了搔頭。
「有聽過影星吧?我算是裡面的最底層啦。嘿嘿,嚇到了嗎?」
「……還好。不過自己的朋友突然開口表明是特務機關的情報員,還是會驚訝。」
「可是你的反應卻出奇的冷靜耶。」
面對英士郎的吐槽,綾斗以手扠腰回答。
「很久以前我就察覺,夜吹你不是普通人物了。可是你卻沒有參加《星武祭》的跡象,所以一直覺得很奇怪。」
「哎呀呀……看來我的修行還不夠呢。」
說著,英士郎做作地垂頭喪氣。
「不過你還願意當我是朋友,真是高興。雖然這麼說有些過分,但我可是騙了你喔?」
即使低著頭,眼睛卻透著刺探的犀利眼神。
「唔……應該說隱瞞我,比較正確吧。而且若要這麼說,我也有一兩件事情隱瞞你啊,所以扯平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