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龍激聖霸 第五章 《處刑刀》(1/2)
「嗯……大概要三天才能出院吧。」
治療院院長陽·科貝爾站在綺凜躺臥的床邊,興致索然地哼了一聲說。
「《萬有天羅》的診斷大致上正確,基本上是星辰力耗竭。非《魔女》卻消耗這麼多星辰力的例子倒是十分罕見……」
「——眼睛情況呢?」
「噢,至少這邊檢查過後無礙。話雖如此,在她本人醒來之前我也不敢保證。」
陽院長回答綾斗的問題,一邊摸著鬍子。
「是嗎……」
「總之現在必須保持安靜,就這樣。」
目送輕輕揮手,離開病房的陽院長後,坐在椅子上的克勞蒂雅嘆著氣開口。
「哎……所以說,綺凜的傷勢暫時不要緊。這的確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明天的決賽就得在她缺席的情況下參賽了。不用說各位也應該知道,這將是多麼艱辛的一戰。」
「…………」
聽到這句話,綾斗、尤莉絲——紗夜等人都默默闔上眼睛。
實在不像準決賽獲勝的隊伍,沉重的氣氛包圍了綾斗等人。
團體戰中如果有隊員缺席,絕非少了一人份的戰力這麼簡單。一旦失去了綺凜負責的合作攻勢,隊伍在攻擊與防禦方面的整體綜合戰力將大達折扣。
「更何況對手還是嘉萊多瓦思的蘭斯洛特隊。即使我們在萬全狀態下,都不見得贏得了的強敵。」
「……即便如此,也不能在比賽開始前放棄。這是綺凜拚命為我們贏得的決賽門票。」
不久之前剛清醒的紗夜,用力握緊著手說。
保險起見,紗夜也接受過檢查,但只是暈過去而已。至少傷勢沒有嚴重到必須退出比賽,況且這點程度的負傷,其他隊員也一樣。
「嗯,紗夜說得沒錯。而且我也有無法妥協的夢想,就算只剩我一人也會參加決賽。」
抬起頭的尤莉絲,露出隱含堅強意志的眼神,凝視克勞蒂雅宣告。
「……《獅鷲星武祭》最多只允許兩人退場喔。」
「我知道,這只是代表我的決心。而且……你們不也絲毫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聽了尤莉絲這番話,克勞蒂雅苦笑著聳聳肩。
「束手無策是真的喔。老實說,不論怎麼盤算,都想不到能贏過蘭斯洛特的作戰。不過呢……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場囉。」
從椅子站起身的克勞蒂雅如此說著,同時視線望向綾斗。尤莉絲與紗夜也跟著看過去。
綾斗默默承受眾人的堅強意志,然後用力點點頭。
「我也抱持同樣的心情。不論對手多強,我們非贏不可。不只為了隊伍,也為了我自己。」
斬釘截鐵宣告。
「既然如此決定,應該早點回宿舍休息囉。明天的決賽是中午,不知道能恢復多少星辰力呢……」
前幾天與夜吹一族的戰鬥後,連續戰鬥下消耗最劇烈的,是身為《魔女》的尤莉絲。而且尤莉絲的煌式遠距引導武裝在準決賽中受損嚴重,只剩三支還能正常運作。當然有預備的武裝,但由於煌式遠距引導武裝比一般煌式武裝需要更細微的調整,似乎很難趕上決賽。
紗夜的煌式武裝原本也要熬夜維修,但似乎可以拜託落星工學研究會。紗夜難得委託他人處理自己的煌式武裝,一問之下才知道「有可靠的晚輩」。
「那麼我安排車子送大家吧,稍等一下。」
克勞蒂雅說著掏出手機,這時綾斗輕輕舉起手來。
「噢,抱歉。等一下我一個人回去,有個人想見見面。」
「想見面?這種時候?」
「……嗯。應該說,這種時候才方便見面。」
表情恍然大悟的紗夜,拉了拉表情訝異的尤莉絲的袖子。
「……尤莉絲,這裡是治療院。」
「咦!對了,你的姊姊……」
尤莉絲似乎也察覺到,一臉歉疚地壓低視線。
「嗯,想探望一下姊姊。」
「幫我向遙姊問好,綾斗……其實我很想親自去探望。」
結果紗夜興致索然地嘟起嘴。
青梅竹馬的紗夜想見遙姊一面,確實是真心話。
實際上紗夜也向陽院長申請好幾次,但聽說那處特別區域沒有許可,禁止相關人物以外進入,對非親屬的紗夜似乎十分嚴格。
「都已經親如家人了,不就和親人一樣嗎?為什麼不能視為親人呢。」
「……呃,這樣真的有難度吧。」
尤莉絲冷靜地吐槽,但紗夜依舊氣呼呼。
「不過我也想見綾斗的姊姊一面呢,肯定是相當優秀的人呢。」
克勞蒂雅也面露溫柔微笑,同時開口。
「……沒什麼,應該很快就能見面了吧。」
這時,手扠在胸前的尤莉絲以單眼看向綾斗,同時輕輕一笑。
「咦?」
「這次你的勝利願望不是讓姊姊清醒嗎?所以只要再贏一場就好啦。這麼一來就能離開這座治療院,我們也隨時可以向姊姊打招呼了……不對嗎?」
尤莉絲的這番話顯得有些難為情,但卻深深觸動心弦。
「……不,沒有錯。沒錯,你說得對。」
再贏一場。
只要在下一場決賽中獲勝,就能見到清醒的遙姊了。
「原來如此,尤莉絲偶爾也會說出好話呢。」
「嗯,真是佩服。」
「……『偶爾』是什麼意思啊,紗夜。」
沒理會半眯著眼互瞪的尤莉絲與紗夜,綾斗苦笑著說。
「那麼各位,明天見囉。」
「嗯,綾斗。那麼你要回去的時候就聯絡我吧,我幫你安排其他的車。」
「謝謝你,克勞蒂雅。」
感謝克勞蒂雅關心的同時,綾斗溫柔摸了摸綺凜的頭,然後離開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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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
雙子廳的最頂樓,席爾薇雅哼著歌,走在通道上。
——好久沒有這麼痛快了。
當然是因為綾斗的恩菲爾德隊順利晉級決賽,但並非單純自己心儀的對象活躍而已。不,這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但他們前一天才受到統合企業財團的陰謀擺布,最後從千驚萬險的絕境中脫困。
在Asterisk,與統合企業財團為敵——亦即與整個世界為敵——還能全身而退的有如鳳毛麟角。對於只能受財團擺布,當成消耗品的Asterisk學生而言,綾斗等人立下了可以向財團報一箭之仇的典範,因此席爾薇雅十分感激。
而且進一步晉級《星武祭》的決賽,除了痛快以外想不到其他形容詞。
「……不過綾斗真是帥氣呢。」
雖然準決賽十分激烈,綾斗也始終受到《霸軍星君》的壓制,不過這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擊敗《霸軍星君》的刀藤綺凜似乎受了重傷,雖然讓人擔心。不過根據剛才大會的宣布,似乎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明天決賽出場相當不樂觀。
少了一名隊員,要打贏蘭斯洛特隊肯定相當困難。但還是期待熬過絕境至今的綾斗等人能夠度過最後的難關。
(明天一定要去幫他加油……!)
想著想著,來到理事長辦公室門前的席爾薇雅,原本和緩的表情緊繃後,才敲了敲門。
「佩多拉小姐,我進來囉?」
門隨即無聲無息開啟,迎接席爾薇雅進入。
「——應該先恭喜你吧。」
席爾薇雅一進入辦公室,便傳來佩多拉的聲音。
「……怎麼突然這麼說?」
一如往常冷靜過頭的冰冷語氣,幾乎聽不出任何情感。
背對Asterisk的夜景,站在窗邊的佩多拉,隔著帽檐盯著席爾薇雅瞧,同時繼續說。
「你心儀的天霧綾斗,他的隊伍晉級《獅鷲星武祭》的決賽了。」
「噢,原來是那件事啊。」
席爾薇雅好不容易繃緊的表情,再度露出笑容放鬆。
「然後呢?總不會為了這件事特地找我來吧?」
手扠腰的席爾薇雅質問,佩多拉隨即默默開啟空間視窗,丟了過來。
「這是?」
畫面顯示幾名葵恩薇兒的學生容貌。
「她們都是遙光星的成員……不,正確來說是『曾經是』。」
聽到佩多拉這句話,席爾薇雅迅速繃緊表情。
「……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我也獨自調查過——關於金枝篇同盟的事情。這就是她們之前的任務。」
「我頭一次聽說呢?」
提到金枝篇同盟,是可能與烏絲拉有某些關係的神秘組織。雖然沒有確切證據,不過根據佩多拉的說法,席爾薇雅深人行動的時期——具體來說,是著手調查某件純星煌式武裝時,這個名字似乎引起了葵恩薇兒情報網的注意。
如此一來,就不能說毫無關係。
當然,對方也是席爾薇雅欲尋找而不得其門的人。畢竟只知道名字,根本無從出手。
佩多拉曾針對這一點展開調查。
「其實我沒有義務向你報告吧?」
「你……!」
這句回答實在太過冷淡,席爾薇雅一瞬間怒從心來,但立刻恢復冷靜。如果是平常的席爾薇雅,這點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唯有與烏絲拉有關的事情另當別論。
佩多拉當然十分瞭解這一點。
換句話說,佩多拉存心挑釁席爾薇雅。
「……嗯,看來你已經冷靜到可以告訴你的程度了。」
「事到如今可以不要再測試人了嗎?」
而且關於這件事,對席爾薇雅而言可說似曾相識。
席爾薇雅在頂上競技場遭遇烏絲拉……至少是曾經叫烏絲拉的人,這件事並未向佩多拉透露。這件事可能與該神秘純星煌式武裝有關。某種意義上算是彼此彼此。
當然,佩多拉某種程度上一直監視席爾薇雅的行動,可能從中洞悉了某些情報。關於這一點,佩多拉的確比較有利。
「這項案件就是這麼危險。剛才那幾人,到現在都音訊全無。」
「你將這麼危險的工作丟給遙光星?」
遙光星的專長是操縱情報,與其他學園的諜報機關相比,較不擅長打鬥。如果要正式進行危險調查,只要派遣統合企業財團的實戰部隊即可——就像前兩天的銀河一樣。
「目前的調查充其量只是我的一己之見。如果要動用比遙光星更高階的單位,需要最高經營幹部會議的許可。只是我承認,當初判斷有點太天真了。」
佩多拉的語氣始終平淡。
「不過她們還是幫忙掌握到一項情報。看來金枝篇同盟這個組織與《處刑刀》有關。」
「……《處刑刀》?」
「曾經是《蝕武祭》專任參賽者的男子。」
「什麼!」
席爾薇雅驚訝地睜大眼睛,瞪向佩多拉打量。
「……這是吹什麼風嗰?你居然會主動告訴我《蝕武祭》的事情?」
席爾薇雅與佩多拉——也就是統合企業財團W&W,彼此締結了某種契約。席爾薇雅的目的當然是找到烏絲拉,WW會監視她的行動,但不會幹涉。不多作置喙的同時,也代表不會提供任何幫助。取而代之,葵恩薇兒最大限度地利用席爾薇雅的歌姬地位——這就是彼此的關係。
雖然席爾薇雅早就察覺到,統合企業財團可能已經掌握《蝕武祭》的某些情報。但當然不會主動問佩多拉,她也不會回答。至少之前一直是這樣。
「我只是判斷有必要告訴你這些情報,為了讓你明白自己目前的舉動有多危險。」
「…………」
席爾薇雅默不作聲,推測佩多拉的真正意圖。
「你可能有所誤會,W&W手中的《蝕武祭》情報充其量只有一部分。一得知主辦者是達尼羅·貝爾托尼,所有統合企業財團都決定原則上不直接牽扯《蝕武祭》。畢竟那項活動實在太超過了,要是隨便扯上關係,一旦曝光很有可能遭受波及。」
「『原則上』這三個字啟人疑竇呢……」
「部分人物似乎是比賽的座上賓呢。」
這個答案讓席爾薇雅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但佩多拉不以為意,繼續開口。
「而且從統合企業財團默認其存在的程度來看,《蝕武祭》也有其利用價值,畢竟愛好者不在少數。話雖如此,達尼羅死亡後,警衛隊終於搗破《蝕武祭》,統合企業財團也在一半無可奈何下終結調查。雖然可能向達尼羅隸屬的陽雪追究責任,可是任何統合企業財團都有與他相關,並且不為人知的秘密……」
「——夠了,別再說了。」
繼續聽這些骯髒事,只會讓人愈來愈難過。
「所以說,那個什麼《處刑刀》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也不清楚詳情啊。雖然與《星武祭》一樣,能參加《蝕武祭》的選手限於Asterisk的學生,但那終究是學生彼此決鬥的情況。《蝕武祭》中有學生與主辦者準備的參賽者決鬥的例子,其中一名參賽者就是《處刑刀》。」
「……很厲害嗎?」
「當然,一如其名。」
佩多拉的回答非常乾脆,光是這樣就讓人感到些微寒意。
席爾薇雅也曾一定程度調查過《蝕武祭》,知道比賽為了滿足胃口被養大的觀眾,只挑選實力高強的強者。
「意思是與《處刑刀》決鬥的話,不能叫做比賽,而是處刑。因此聽說在喜歡殘酷畫面的《蝕武祭》觀眾當中相當受歡迎。當然,他似乎相當少露面。」
由此可知,這項活動實在卑鄙到讓人無言以對。
「而且也不受參賽者必須是學生的規定,《處刑刀》是年紀相當大的男性。由於他總是戴著面具,因此真面目始終不明。但是從他的實力看來,肯定是赫赫有名的強者。」
「……面具?」
這句話讓席爾薇雅感到疑惑。
若是古時候也就算了,這年頭光靠面具藏得了真面目嗎?由於席爾薇雅經常變裝,知道要隱藏真面目的最佳方式是不引人注意。消除氣息,混入群眾。這樣只要略施手腳即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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