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刃心切磋 第五章 歸鄉 刀藤家（1/2）

如今刀藤流總部在仙台，而分家便在其西方不遠處的丘陵。在大雪中出現在眼前的，一句話概括便是大豪宅。

廣大的領地內並排著幾棟茶室式的雅致建築，道場一般的建築也能見到多個。這才是，大小甚至會和江戶時代的上屋敷混淆的程度。（上屋敷，大名住的）

「這還真是……怎麼說，真不愧呢。」

綾斗穿過質樸剛健的大門走向母屋，從心底里感到佩服。

綾斗家的領地（區域？）內也因為設立道場而十分廣闊，但想和這裡比是痴心妄想。

本來，現金連門徒都沒收的天霧辰明流根本就無法和在世界各地開設道場、門徒近萬的刀藤流相比。

「不，不是那樣……因為毫無意義的大，平時生活都不怎麼方便。」

綺凜一邊露出害羞的表情，走到了像是母屋的建築物的門口，伸直了腰板。

然後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我回來了」

「啊啊，回家了呢。」

立刻，嘶啞而充滿氣勢的聲音出來迎接。

看向綺凜背後，站在（大小）足夠別的家庭一家團樂的門口的，是一位老婆婆。

「大叔母大人，久疏問候。」

「真的是。六花又不遠，常來幾次啊。」

個子較矮，全白的頭髮向後紮起，連綾斗都看得出昂貴的髮簪及其自然的別在上面。臉上刻滿皺紋，顯然年級很大，但挺直的腰身仿佛一把研磨到極致的寶刀。

「然後……這邊這位便是天霧綾斗吧？」

「初次見面。這次突然拜訪實在……」

「沒事，確實有些突然但畢竟是我們先邀請你的。我是我妻代志乃，雖然嫁給分家，但現在擔任宗家代理。」

代志乃以生硬（不親切）的口吻說完，表情卻舒緩開來。

「嘛，在這種地方說話算什麼。先進屋吧。」

由代志乃領路，綾斗他們走過長長走廊，完全搞不清到底有多少房間。

走廊旁邊的庭院，建築物之間的草坪，無不精心修整。如果是天霧家的規模也就罷了，這種規模的大家庭恐怕不可能僅由家人來大掃吧。正這麼想著便看見在到處打掃的人。他們看見代志乃和綺凜，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敬畏地低下頭。

「他們都是門徒。現在正好處在年末大掃除的時期。」

畢竟這裡光是道場專用的長屋就有好幾棟，住在其中的門徒應該有相當的量。

當然，造成這種狀況的是能委任刀藤流宗家的高徒以及其候補生的優秀成果，但綺凜在《鳳凰星武祭》以及《獅鷲星武祭》中的活躍表現令刀藤流的入門希望者爆發性的增長。

「雖然是這個（大掃除）的時期，但現在回家了的門徒也不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打掃完……」

——這時

「啊……！」

旁邊的綺凜突然停下步伐。

看著看著眼睛就濕潤起來，眼神中充滿歡喜。

那樣的綺凜看向的前方——站立著一位男性。年齡在四十上下，又瘦又高，樸素的穿著中露出柔和的笑容。

「歡迎回來……這句話讓我來說也有點奇妙呢。這裡我該說我回來了吧。」

「爸！」

終於忍不住了嗎，綺凜跑著抱向男性。

既然綺凜叫他父親，恐怕這個男性就是刀藤誠二郎吧。雖然聽綺凜說是一位嚴厲的父親，但看到他溫柔的接下女兒，戀愛地撫摸著她的頭的身姿，怎麼也無法想像到那一點。

「……多虧了你們，真的謝謝哦」

看著那樣的兩人，代志乃突然敲了敲綾斗的後背。

俗氣（普通）的表達方式，但從中透露出看向兩人的慈祥。

「不，那是綺凜自身的努力。」

「是嘛。你這麼說我也著實高興……但果然還是個孩子呢。」

代志乃這麼說著小聲嘆了口氣，換了一副嚴肅的口吻。

「綺凜！客人還在！」

「啊……！哈，哈伊！不好意思……！」

搜的一聲綺凜離開誠二郎身邊。

雖然勉強抑制住了，但果然臉色還是透露出無比的高興。然後，代志乃並沒有對此追究任何事情。

（……真好的家族。）

綾斗被這份溫暖感染，不知哪裡鬆了一口氣。

——深處兩個房在一起的房間。

大的令人難以靜下心的房中央，綺凜和綾斗面對代志乃和誠二郎坐下。

「雖然有點晚了，天霧綾斗君。我是刀藤誠二郎，綺凜的父親。」

「我是天霧綾斗。」

正坐著，互相深鞠一躬。

「天霧君的事情從女兒那聽說了很多。各種各樣的事情麻煩你了……然後，還有我的事也。」

誠二郎這樣說著抬起頭，看向綾斗。

「……就像在信中所說，隊伍的各位都因為各自的願望參加《獅鷲星武祭》。獲得優勝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結果。僅僅因為綺凜醬的願望實現了就要道謝的話，我也好大家也好，都必須向綺凜道謝，這就沒完沒了了。」

確切的說只有紗夜不是這樣，但細節就隨他去吧。

「原來如此……但是這裡就通融一下吧——再次表示感謝！」（你們有完沒完，cao）

誠二郎這麼說著再度低下頭。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綾斗也沒再說什麼。

「……那麼」

在足足低頭十秒的誠二郎抬起頭後，代志乃開口說道。

「那麼，進入正題吧。讓我聽一下你的回答，綺凜。」

現場的氣氛因為這句話立刻凝固了。

回答指的是讓綺凜回到宗家繼承刀藤流這件事吧。

雖然綺凜在和正嗣的交流中切斷迷茫，但綾斗並沒詢問她會如何回答。

握住的雙手不禁滲出汗來。

無論如何回答綾斗都應尊重她的意志，儘管如此，綾斗自己是真的不希望她離開。

（但願吧……）

「——我還遠不成熟。前幾天意識到我甚至是一個會在劍道上迷茫的弱者。劍之道路永無終結，我尚在入口徘徊。因此，我不認為我能站在教導別人的立場上。還要一會兒，我打算呆在六花繼續鑽研。」

綺凜這麼說著，一瞬間瞄了一眼綾斗。

她的回答令綾斗也鬆了一口氣。

至少綺凜自身還想呆在星導館。

「呼，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你比誰都熟練掌握刀藤流這一點所有人有目共睹。無論是我還是誠二郎，都無法像你一樣完美的用出連鶴。不對，翻開整個刀藤流歷史，自開山祖師創派以來，能和你並肩的人可不多。如果你都不能勝任，那恐怕就沒人了。」

聽到代志乃這麼說，綺凜稍微搖了搖頭。

「不，那最多只是說明我有些天賦。」

「……我可是連你一路走來積累的努力也包含在內這麼說的。」

代志乃嘆著氣苦笑，但銳利的眼神緊盯綺凜。

綺凜一邊正面接下那份視線，一邊靜靜說道。

「劍是由人來使用的。正因如此，想在劍道上為人師，就必須積攢相應的厚度（資歷？？）即使我的劍技優秀，這最多也只能說明我很強——雖然我不打算瞧不起我自身的努力，但這不是劍的本質。」

「吼……很能說嘛。那麼你認為劍的本質是什麼？」

「那是……有人自身的經驗累積出來的，信念。」

「信念？」

代志乃低聲反問。

「人由繼續揮劍來使自己的內心不斷壯大。」

綺凜利索地回答。

「原來如此。所以呢，為了壯大內心就必須要回六花嗎？」

然後，綺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迷茫。

「……老實說，不知道。我認為只要不停反省自身（面對自己）就會有所磨鍊。但是——」

綺凜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

「但是，現在的我——這個刀藤綺凜的劍，是因為和六花的同伴不斷競爭才得以磨鍊的。現在還想再呆在那個環境裡一會兒。」

綺凜慢慢抬起頭，真摯地看向代志乃。

「劍的道路沒有終結……這樣的話，回到這個道場可能是早了一點，但長遠得看，絕不會有什麼大錯誤。」

「……」

「從長遠的角度看，對嗎……真是樂天的發言。我可是到了隨時都可能離開的年齡了。」

「這……大叔母大人！」

開心地看著慌張的綺凜代志乃庫詞

庫次地清了清嗓子。（擬聲詞）

「嘛，沒事。既然是你自己得出的答案，我就聽一下吧。」

「！那，那樣的話……！」

「啊，做你想做的就行。誠二郎這樣就可以了吧？」

「……哈伊」

簡短回答的誠二郎嘴角也露出微笑。

「但是這樣的話，這段時間內我就不得不繼續拼死拼活了啊。」

聽到代志乃把手放到自己肩上嫌麻煩地這麼說，綺凜終於露出了笑容。

「謝謝你，大叔母大人。」

* * *

對尤莉絲來說，再開發區域並不是擁有什麼美好回憶地方。

サイラス那件事也好（沒網，查不了），和奧菲利亞再遇也好——就是在這裡手足無措地敗北。

尤莉絲再次踏入這個可以的話不怎麼想接近的地方。

「……到底想把我領到哪裡去，雷士達？」

太陽已然落山，四周完全暗下。

理所當然，再開發區域並沒有街燈之類的東西。如果有什麼能照明的東西，就只有走在前面的雷士達手裡的燈，以及用自身能力做出的尤莉絲的炎光。

「你不是想知道我這一個月做了什麼嗎？那就閉上嘴跟上來。我也沒法詳細地說出什麼來。」

雷士達頭也不回徑直向廢墟走去。

如果是難以信任的人甚至會懷疑這是不是陷阱，但至少雷士達不是會使用這種手法的人

逐漸要奪走體溫的寒風以及再開發區域特有的污濁空氣不斷催促尤莉絲返回。但使雷士達在短期內有如此成長的答案怎麼都想知道。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雷士達說了一聲「到了」，便拐入道路盡頭的廢棄大樓。是一個和四周完全一樣，沒有任何特點的大樓。

月光從斷垣殘壁中照到房間正中，雷士達從懷中慢慢拿出了什麼東西。

「什麼啊，那是？」

「嘛，就像是通行證一樣的東西。」

雷士達露出不敵的微笑，手中拿出的是精巧的印章。是翡翠一樣的東西嗎，呈現出鮮艷的綠色。

然後那個印章放出淡淡光芒——

「什！？」

突然，以尤莉絲和雷士達為中心，四周的空間被縱橫無盡的細線分割，每一塊空間像是拼圖一樣重新組合，回個身來，尤莉絲已經身處木板（木質地板）房間。

「這是……」

就算環顧四周也沒找到牆壁一樣的東西，倒是有一個個木製的床一直接向盡頭。無數蠟燭一樣的燈光照亮四周，但並不能發現像是燭台的東西。

廣大無邊，精密的空間。

「吼吼吼！這還真是帶來了十分有趣的傢伙啊，雷士達。」

毫無邪氣的聲音從還在愕然的尤莉絲身後傳出。

轉身瞧去，一個頭髮像是蝴蝶一樣結在一起童女站在那裡。

「《萬有天羅》……！」

沒錯，站在那裡的童女正是身為界龍第七學院序列第一，別稱《萬有天羅》的范星露。

雖然在《獅鷲星武祭》之後尤莉絲和范星露也見過幾次面，但並沒有相互交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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