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Chapter 3 魔女與騎士的盟約(2/2)
因為愛麗絲的變身魔術所造成的效果,讓辛格的身高變得稍微比雷真矮了一些。不過,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威壓感卻依然沒有衰減。
「你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我是——雖然這樣講有些誇大了,不過至少是以此為目標而被創造出來的存在。那點程度的損傷,早就已經修復完畢了。」
「這樣啊。雖然對我而言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恭喜你啦。」
「萬分感激。」
「……話說,我從以前就想講了。」
辛格似乎感到疑惑地微微回頭,越過肩膀看向雷真。
「你沒必要用那種態度對待我啦。表現得普通一點吧。」
「……您的意思是?」
「就是叫你不要用那種拐彎抹角的敬語對我說話啦,明明就毫無敬意。」
「那是不行的。若是主人視為下等的存在,那麼我便會以對等的態度接待;然而,既然是主人視為對等的對象,我就不能平起平坐了。」
「那傢伙……有把我視為對等的存在嗎?」
「有的。」
雷真心想:少騙人啦。頂多就是當成獵物或者玩具之類的而已吧?
「不過,薩拉汀家的女僕也不是完美無缺的。偶爾也是會脫離主從關係,而優先接受下賤男人的一番好意。」
辛格忽然停下腳步——
「死吧,混帳東西。」
轉身的同時,一顆拳頭揮向雷真。
那並不是利用魔術的攻擊,然而手臂的實際長度與肉眼所看到的影像有相當大一段差距。雷真雖然認為自己以綽綽有餘的距離避開攻擊了,鼻尖還是被一陣風壓掃過。
「唉呀?我只是稍微試著以對等的態度接待您而已,請問您不滿意嗎?」
「剛才那很明顯不是對等吧!是盤算著如果運氣好可以揍我一拳吧!」
辛格愉快地笑了一下後,又轉身踏出步伐。雷真只好感到困惑地跟在他的後頭。
那個辛格居然會開這種玩笑?
雷真總覺得剛才——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不過似乎窺見辛格的內在了。
4
辛格接待雷真來到的地方,是位於學生餐廳後方的。
以幾座噴水池為中心,周圍用庭園樹木造了一座迷宮,此外還有草皮與花壇。上完課的學生們隨意聚在各處聊天,顯得相當熱鬧。在庭園中央有一座附有屋頂的休息處,而奧爾嘉——不,應該說是愛麗絲,就坐在那裡等待著。
「嗨,你來啦,雷真。」
「……我總不能不來吧?」
「別露出那種表情呀,大家都在看呢。來,笑臉笑臉。」
正如愛麗絲所言,從四周可以感受到無數好奇的視線正注視著這裡。
雷真只好露出僵硬的笑容,壓低音量怒吼: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有必要跟我締結婚約啦!」
「問這什麼問題?當然是因為我喜歡你的關係呀。」
愛麗絲紅著臉頰,在雷真的胸口上戳了一下。
「你就只會演這些猴戲……!」
雷真不禁有種想出拳打人的衝動,卻又無法出手。
「來,到這邊來。我們來喝下午茶吧。」
休息處的桌上早已準備好了茶具。或許除了辛格之外還有其他的傭人吧?茶壺中剛泡好的紅茶正冒著熱煙。
雷真粗魯地坐到椅子上,也不管什麼禮儀,就開始大口咬著茶點。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為什麼要締結婚約?甚至還讓新聞社的人寫出那種東西。」
「其實,奧爾嘉現在正面臨相親的問題呀。」
愛麗絲用優雅的動作端起茶杯,賣關子似的停頓了一下一
「對方是某個名門家族的嫡長子,這對奧爾嘉而言也不是什麼壞事。但是,對方希望能夠儘早舉行婚禮,這樣一來的話,奧爾嘉就會在畢業之前被迫退學了。」
「自主退學嗎……?這裡可是赫赫有名的皇家機巧學院喔?光是取得畢業資格就能鍍上金了,更何況奧爾嘉還是之一——是有可能成為魔王的人物喔?」
「也就是說,對方是個根本不需要這些頭銜名聲的大人物呀。」
愛麗絲享受了一下紅茶的香氣後,輕輕將杯子貼上嘴唇。
「而且,夜會可不是在玩遊戲,有賠上性命的危險性。畢竟奧爾嘉擁有這般美貌,因此不論是她的父母還是相親對象,都不希望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呀。」
「所以你打算利用跟我之間的婚約騷動,讓那場相親破局是吧?」
「這樣一來,奧爾嘉就可以繼續留在學院一段時間了。」
「既然是為了這樣的原因,你大可找其他更適合的人選吧!為什麼要挑我?」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想要跟你結婚呀。」
「少騙人!再說——像我這樣的東洋人,奧爾嘉的父母怎麼可能會接受?」
「唉呀,如果你只是隨處可見的東洋人,應該立刻就會被抹殺掉了吧?」
「喂!別把我扯進那麼嚴重的事情里啊!」
「然而,你並不只是普通的東洋人。跟你締結婚姻關係,就可以馬上得到赤羽一族的血統,甚至可以產下其子嗣呢。而且你還是從叛逆王子手中拯救了國家的英雄
呀。」
「英雄……你說我嗎?」
「雖然說,同時也是與雷克南中將敵對的惡人啦。」
雷真不禁閉上嘴巴了。這傢伙,什麼事情都知道啊……
「英國王室早就在注意你了,或許不久之後便會賜予什麼勳章給你吧。那樣一來,奧爾嘉的家族也就不會小看你了。此外——」
愛麗絲輕笑一聲後,放下茶杯:
「我之所以會選擇你,還有其他的理由。那就是跟你有關的謠言,可以讓事情的可信度提高啊。」
「……什麼謠言?」
「據傳你是個無藥可救的花花公子、變態的採花賊。只要說我被你搞大肚子了,大家都會相信吧?」
「相信個頭啦!沒有人會信……吧?」
「如果是在暑假期間出的意外,我現在也差不多該察覺到身體的異變了。」
「察覺什麼啦!再說,大家都不會相信吧?對吧?」
雷真不禁感到極度不安起來。無憑無據亂造謠也該有個限度才對。
同時,他也嗅到了某種騙人的味道。
愛麗絲所說的理由,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但就是有些不對勁。
她冒了太多毫無意義的風險,不但抱著咒語反彈的覺悟對夏露施加詛咒,還破壞了奧爾嘉原本嚴肅的形象,製造這場醜聞。如果是直覺比較敏銳的人,搞不好就會發現現在這個奧爾嘉是冒牌貨了。
辛格沉默不語地為愛麗絲倒了一杯新的紅茶。從那僵硬的表情看起來,他應該知道某些內情。但就算雷真問他,想必他也不會回答。
於是雷真決定不再追問,而是從別的話題切入試探:
「算了,反正我也剛好有話想要問你。」
「問我?真是教人開心呀。你終於對我有興趣了嗎?」
「與其說是對你,不如說是對你老爸——」
「原來你在這裡啊,笨徒弟。」
忽然從一旁被人呼喚,讓雷真把說到一半的話又吞回去了。
葛麗潔爾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雷真的正後方:
「嗯?你怎麼啦?鬼鬼祟祟的?」
「沒事沒事!請問你有何貴幹!」
「唔?我找你是有兩件——不,三件事情。首先,關於你這傢伙的選課表。」
葛麗潔爾妲愉快地拿出一張紙,正是雷真提交出去的申請書。
「我已經受理囉。你會打算來上我的課,這點值得稱讚。」
「喔……還好啦。」
「第二件事,就是這個。」
她接著拿出一封信,信封已經被打開了。
「我保管了一封要寄給你的信……不過,在交給你之前,我先把第三件事情處理掉吧。其實就在剛才,我聽到了一件很有趣的謠言,說你這傢伙——」
葛麗潔爾妲笑咪咪地說道:
「居然跟人締結婚約了。還真是個愚蠢的謠言呀。」
她的額頭上冒出青筋,全身釋放出一股殺氣,讓周圍的鳥兒們全飛走了。
……呃?我、死定了?
「你這傢伙……明明就拐彎抹角地向我求過婚了……!」
「我沒有好嗎!你的腦袋到底裝什麼東西啊!」
「而且還對自己捨棄的女人說出如此過分的話……這還是我自從那場戰爭以來,第一次感到血液如此翻騰呀……!」
葛麗潔爾妲說著,將手伸向長劍的劍柄。這時,愛麗絲伸手制止了她,並緩緩站起身子:
「請您住手吧,偉大的前輩——的魔王陛下。」
「這是我們師徒之間的問題!外人少給我插嘴!」
葛麗潔爾妲的怒吼聲震撼著空氣,然而,愛麗絲卻絲毫沒有感到恐懼,而是凜然地陳述起自己的意見:
「插嘴管學生之間的戀愛,已經超出教授的職權了。即便是——您深愛著雷真也是一樣。」
「什!才才才不是那樣!我我、我只是、在說一名修行者應該有的態度呀!」
「就像魔術師會探究真理一樣,『愛』是源自人類本性的東西。人類與生俱來的自由之中——最接近根源的不就是戀愛了嗎?」
「呶——」
「我跟他是彼此相愛,而立誓要結為連理的。就算您是魔王陛下,也沒資格說三道四,不是嗎?」
「唔……唔……這個小丫頭,給我記住~~!」
堂堂一名魔王,竟丟下一句像小嘍囉般的台詞,就轉身逃走了。
辛格仿佛鬆了口氣似的放鬆緊張情緒,雷真也鬆懈下來,老實地稱讚:
「你還真強啊。」
居然可以光靠一張嘴,就讓那個葛麗潔爾妲撤退了……
不過愛麗絲並不感到驕傲,而是聳聳肩膀、露出苦笑:
「雖然如果是在戰場上相遇的話,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啦。但這裡是和平的校園,而辯論是無關腕力的。這就跟身材巨大的龍不擅長打撞球是一樣的道理。」
原來如此。就在雷真心中感到欽佩的同時,愛麗絲走過來,坐到他的身邊:
「是不是更加迷戀我啦?」
「我原本就沒有在迷戀你啦。」
「你那樣傷害我的心,很有趣嗎……?」啜泣。
「不要裝哭啊!」
「那我就不裝了。然後呢?我在問你是不是更加迷戀我啦?」
「……我確實……更迷戀你了。」
「我也是呢,雷真。」
愛麗絲將身體靠到雷真身上,緊密貼合。
四周頓時傳來學生們騷動的聲音。
「看啊,那樣子真是親密。」「學生總代表還真有兩下子。」「人家的奧爾嘉大人呀……!」
感嘆的聲音中,混雜著忌妒與殺氣。
「話說,你想問我的事情是?」
看來愛麗絲還記得剛才說到一半的話題。於是雷真再度開口問道:
「那還用問?當然就是有關你老爸的事情啊。」
「雷真——你要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問我那種問題?」
愛麗絲很刻意地驚訝了一下,接著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拿你沒辦法」後——
輕輕舔了一下雷真的脖子,又親吻了一下他的耳後根。
酥麻的甜蜜快感頓時傳遍全身,讓雷真差點跳了起來。
「我說你啊!居然在人這麼多的地方!」
「安靜。我們可是彼此相愛喔?這點程度的事情當然會做了。」
愛麗絲壓住雷真的身體,用嘴唇玩弄著他的耳垂。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愛麗絲與雷真不斷「親熱」著。
愛麗絲同時用視線看向周圍,與她對上眼睛的學生們便匆匆離開了。
沒過多久,庭園裡就只剩下雷真、愛麗絲與辛格而已。
「看來大家都對我們很客氣呢。好啦,我們繼續說吧。」
雷真不禁感到瞠目結舌了。這人居然靠算計操縱周圍的人——真是可怕的傢伙。
他如此心想著,並轉頭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了愛麗絲的另一項「算計」:這地方不僅有屋頂,還是在樹叢迷宮之中——別人從遠處不易讀取唇語,我方也容易察覺周圍的氣息。看來愛麗絲打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要談論機密,而選擇了這個地點。她連雷真的心理都看穿了。
雷真不禁提高心中警戒,並詢問自己在意的事情:
「你應該說過,校長是你的父親吧?」
「我確實說過。」
「換言之,不管是你潛入德意志軍中的事,或是挾持安里威脅夏露的事,都是校長在暗中搞鬼了?」
「沒錯。」
「……校長為什麼要讓夏露來暗殺自己啊?」
「我沒說過嗎?就是為了要讓學院跟英國決裂呀。」
「難道說……學院企圖要從英國獨立出來……是嗎?」
學院會想要守護自治權,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在現今這個時代,擁有如此地位的學院是不能偏袒任何一個大國的。然而——以自治權鬥爭來說,這手段也未免太骯髒了。
這樣任誰都會懷疑校長的野心才對。
「那隻老狐狸
,到底是在想什麼?」
「你問那種問題是沒有意義的。爸爸心中在想什麼,只有爸爸一個人知道呀。」
「校長為什麼要讓你去做那種像間諜一樣的事情?」
「……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論是潛入德意志軍中,或是潛入格蘭維爾家,都是風險極高的任務。校長為什麼要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去做那些事?他應該還有其他手下可以使喚吧?」
原本侃侃而談的愛麗絲,這時忽然頓了一下。
這不是她刻意保持沉默,而是看起來像在思索什麼答案。
辛格則是凝視著沉默下來的主人。
最後,愛麗絲將視線望向遠方,用造作的口氣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就只是照著爸爸所說的去做而已。」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雷真頓時感到火大起來:
「——你為什麼不去問他?你可是差一點就被我跟夜夜殺了啊!遭遇到那樣的事情,為什麼你還能保持沉默?」
「因為沒有意義呀。」
「……沒有意義?意思是就算你問了,他也不會回答嗎?」
「不,我如果問了,他確實是會回答我啦。從魔術世界的根本原理,到世界秩序的構築理論、協會與學院的意義以及極限。他會不斷跟我解釋諸如此類的道理呀。」
愛麗絲感到厭煩地撥了一下頭髮。
「我們跟爸爸所使用的語言根本不一樣。爸爸他並不是站在用我們的語言可以進行溝通的次元上呀。你問我為什麼他不是找別人,而是要我去做那些事?那當然是因為我很優秀的關係啦。畢竟,我可是十九世紀最強的魔術師——愛德華·拉賽福的女兒呀。」
愛麗絲說著,露出一臉諷刺的笑容:
「世界上再也沒有任何事情,比牛頭不對馬嘴的議論更沒意義了。既然只能選擇接受,那麼跟他大吵大鬧也只是白費力氣而已。與其要做那種事,我更應該要充實自己的實力,不斷往前邁進才行……我的時間完全不夠用呀。」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雷真思索著接下來的話語時,愛麗絲便冷淡地將身體移開了。
「走吧,辛格。我跟雷真已經享用完下午茶了——」
「等等!」
雷真仿佛在挽留準備離去的情人般,抓住了愛麗絲的手:
「我雖然……並沒有偉大到可以對別人的信念說長道短。但是,做了也沒意義——
光是因為這樣的想法,就從一開始便放棄面對的生存方式……我並不喜歡。」
「……那我就問你了,雷真。」
愛麗絲的聲音有些動搖。
她露出宛如老賢者似的平靜眼神,垂眼看向雷真:
「如果我說我的壽命只剩下一年的話,你會愛我嗎?」
——這只是打個比方嗎?還是她最擅長的演技或謊言?
不管怎麼說,這真的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的議論了。
「希望下一次,可以讓我聽聽你的回答呢。」
愛麗絲留下一臉無力的微笑後,便轉身離開了迷宮。
5
被愛麗絲解放之後,雷真首先回到了龜宿舍中自己的臥房。
房間裡空無一人,看不到夜夜的身影。雷真以為她在金柏莉的研究室,於是快步趕往理學部校舍。
而在那裡,則是安里露出笑臉迎接了他:
「啊,雷真先生。你找金柏莉老師有事嗎?」
在桌上的夏露慌慌張張地遮住了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她身上竟穿著一套繡滿荷葉邊的洋裝。看來是安里找來玩具的洋娃娃服裝給她穿上的。
「你們有看到夜夜嗎?」
姊妹倆互看一眼後,安里代表回答:
「不。夜夜小姐從早上就沒有來過這裡了。」
「這樣啊……那傢伙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搞什麼?你們吵架啦?」
「嗯、算啦……」
看來夏露與安里還不知道雷真的婚約騷動。
這樣也好。畢竟沒必要讓這邊的問題變得更複雜。
現在應該思考的,是夜夜的問題。
(這下不妙啊。夜夜不在的話,我就沒辦法出席夜會了……)
夜夜看來是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
雷真不禁感到擔心,她會不會又被敵人抓去了?
(——不,她不會那麼輕易犯下同樣的錯誤。)
現在的狀況跟過去被愛麗絲的奸計陷害時不一樣。雷真與夜夜之間的羈絆已經變得更深,彼此也更信賴對方了,不會那麼容易就被外人介入其中……應該啦。
不過即使如此,她還是有可能會鬧彆扭不肯回來。
(沒轍了。夜夜的事情就去拜託硝子小姐吧。)
為了預防最糟的狀況,順便請伊呂里或小紫過來吧。
雷真心中思考著,走到理學部一樓的大廳。這裡設有電話分機,可以聯絡硝子。
就在雷真借了電話,拿起話筒的瞬間,厚重的門板忽然被推開。
一名臉色蒼白的男子快步沖了進來。
修長的身材,如鯊魚般的危險氣魄。身穿背心而沒有加外套,並戴著一副有色眼鏡的男子——正是辛格。
「怎麼啦,辛格?又想來找我麻煩了?」
辛格一時之間並沒有回答,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勁。
於是雷真放下話筒,走到辛格面前。他的臉色發青得就像是死人一樣,應該……
不是演技。至少他真的是處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
「喂,怎麼啦?發生什麼事了?」
「大小姐她……呃,雖然這只是本人的推論而已……」
「快說!」
「大小姐她被綁架了。」
——什麼?
愛麗絲跟雷真道別之後,還沒經過一個小時。
這麼短的時間內,明明有辛格在護衛的愛麗絲會被綁架?
這樣的事情,有誰做得出來?愛麗絲的背後可是有校長在啊?
「是誰做的?被綁的可是愛麗絲,我看你已經有線索了吧!」
「恐怕就是——( Kreuzritter)的首領,羅森堡卿。」
雷真一時間無法會意過來。
他確實有聽清楚那些單字了,但卻遲遲無法置信。
十字架騎士團——羅森堡。
沒想到,居然會在學院中,再度聽到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