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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Chapter 7 飛舞手中的魔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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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洛基的命令,革魯賓變換為大劍的姿態。

剎那間,芙蕾的第六感讓她察覺肉眼看不見的〈噴射口〉。灼熱的空氣集中噴出的模樣,仿佛親眼所見般真實地感受到。

噴射,並獲得反作用力。憑藉著那股巨大的推力,大劍破空飛翔。

噴射口不只一個,大劍在複數推力的組合之下,獲得複雜的機動能力。它在空中畫出一道大圓弧,朝路西法砍去。

路西法並不正面交鋒,而是往後一退,同時射出四把短劍。

短劍掠過革魯賓身旁,直接攻擊站在背後的洛基。

芙蕾趕緊捂住嘴巴,差一點就尖叫出來了。

切開肩膀,刺穿腹部,四把短劍貫穿了洛基的身體。洛基被打倒在地,全身癱軟。

看到痛苦掙扎的洛基,布朗森一臉失望地說道:

「真是愚蠢。在實戰中,攻擊操縱者才是常識啊。」

「聽到了一句好建議呢。」

雷真的聲音自布朗森後方傳來。

從背後制住布朗森了!在這個狀態下,就算布朗森有任何動作,應該也可以立即發動攻擊吧。對方明顯手無寸鐵,路西法則是和夜夜纏鬥著,這樣一來的話……?

——不,不對!是陷阱!

路西法的短劍全部有八支。貫穿洛基的短劍是四支,那麼,剩下的四支呢?

危險!警告的聲音差點衝出芙蕾的喉嚨。

但卻已經太遲了。短劍從地底飛出,砍傷了雷真。

雷真狼狽地倒在地上,衝擊力逍叭他胸前的傷口裂開了。

出血非常嚴重,怎麼看都不像是可以再站起來的樣子。

「雷真!你沒事吧,雷真!」

夜夜不禁一慌失措起來,路西法未放過這個機會,從她頭頂一躍而過。

它打算要追擊雷真。洛基為了不讓它得逞,派出了革魯賓,自己則是一拳揍向布朗森。

然而這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力氣。

路西法輕易地擋開革魯賓,將它彈飛。

而布朗森則是架開洛基的拳頭,用掌心朝他的下巴往上一擊。

「真是令人焦躁啊,居然會被自己養的狗反咬。」

布朗森就這樣攫起洛基的身體,用力一甩,扔往牆壁。

洛基的後腦勺直接撞上磚瓦。芙蕾忍不住閉起眼睛,眼角溢出了淚水。

(洛基……!雷真……!)

她只能不斷祈求兩人平安無事,同時也對於這樣的自己感到羞愧不已。如果我有能力……有像洛基一樣的才能的話。啊啊,我明明就是洛基的姊姊,是流著相同血液的姊弟,可是為什麼,每一次每一次,我總是這麼不中用呢?

布朗森用混雜著輕蔑與惋惜的眼神看向洛基。

「真是難以理解,你為何要反抗我?我應該已經給予你夠多的報酬了吧?」

「……我……我們……一直以來都對你言聽計從。」

洛基的手腳無力地垂掛著,如同呻吟般說道:

「就算某天,身邊的同伴突然消失……就算自己被施行了生不如死的實驗。」

「更加難以理解了,那麼又是為什麼,事到如今才來背叛我?」

「……我為人既謙虛又寬容……但是,依然有三種無法原諒的人:命令我的傢伙、反抗我的傢伙、還有……」

他扭曲著嘴唇的兩端,冷冷地莞爾一笑。

「背叛老姊的、混帳東西。」

瞬間,像雷電一般的感覺貫穿了芙蕾的身體。

剛才夏露所說的話,她現在終於理解了。

眼眶像是燃燒般發熱,淚水連著淚水不斷奪眶而出。

一直以為自己被他厭惡著,一直以為自己是被他疏遠的。

是個沒用的姊姊,沒出息而懦弱的姊姊。

是害死雙親的、仇人。

可是,洛基卻……

不只不恨她,甚至——

「……真可惜,你原本是最成功的個體啊。」

布朗森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你們姊弟倆是連準備都很花功夫的素材啊。是我不辭辛勞地遠赴新大陸,暗中做了些無聊的小動作,才好不容易弄到手的。」

芙蕾不禁「咦?」了一下。

她連眨眼都忘記了,不斷看著站在正下方的養父。

小動作。那個單字在她腦海中不停旋繞。小動作。小動作。難道說,難道說——

難道說!

「唔……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洛基發出怒吼。革魯賓立刻翻身而起,朝布朗森衝刺。

但是,結果與剛才一樣,革魯賓依舊被路西法擊倒在地。

布朗森將洛基的身體摔了出去,就像是丟垃圾般輕而易舉。

「你給我安分點。用不著擔心,我不會在這裡殺了你的,你的〈零件ˇ那麼珍貴,如果不活生生分解的話,未免太可惜了。」

芙蕾當場癱坐下來。太可恨了,這個無力的自己!弟弟在自己眼前被人痛毆,居然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而已!

啊啊、有誰來……神啊!

請救救洛基吧。拜託,拜託——

究竟,她的祈禱是否傳到天際了?

布朗森忽地發出深感興趣的聲音:

「……居然還能動啊,真是讓人吃驚的東洋人。難道是特殊個體嗎?」

在他的視線前方,渾身是血的雷真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

位置就在洛基的正後方。他讓夜夜在一旁待機,激烈地顫抖著雙肩,明明應該連站都站不起來的他,居然用自己的雙腳站起來了。

芙蕾的視線因淚水而變得模糊。

心中想著: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人……

要為了我們,做到這種地步?

我明明就曾經想要傷害他的!

待芙蕾察覺時,洛基也已經起身了。大概是無法忍受只有自己躺在地上吧?革魯賓也對主人的意志做出反應,再次動了起來。

雷真持續瞪著布朗森,並且對洛基小聲說道:

「……還、撐得住嗎?」

「哼……你在對誰說話啊。」

「那就、聽聽、我的計劃。」

於是,雷真告知了洛基作戰的內容。雖然芙蕾並沒有聽到,不過洛基點頭了。

「……也罷,這次就在你身上賭一把。」

「不會害你的啦。如果賭贏,就請我吃一頓吧。」

「少說蠢話。跟你這傢伙一起,飯都會變難吃了。」

布朗森擺出不耐煩的樣子,輕輕聳了聳肩。

「真是辛苦你們了。想出什麼要小聰明的伎倆了嗎?」

「就因為那個耍小聰明的伎倆,你可是會當場完蛋勒。在那之前先回答我,你為什麼要欺騙芙蕾?」

雷真用銳利的聲音詢問著。不,說是逼問會比較正確。

「你明明就沒有繼續讓〈加姆〉生存下去的打算,為什麼還要讓芙蕾參加戰鬥?為什麼要改造芙蕾的心臟?為什麼——要讓她哭泣?」

布朗森一臉無趣地看著雷真,然後……

「因為不可逆啊。」這麼回答。

「……不可逆?」

「科學的發展與進步是一種累積,沒有反向進行的可能。不 倒退或停滯都是不被允許的。對人類來說,停滯就等於是停止、滅亡的意思。神秘的研究、真理的探求、科學的發展才是我們人類應走的路。魔術師必須要對此一發展有所貢獻,學院正是因此而存在,魔王的寶座也同樣是因此而存在。」

他微微露出笑臉,斷言道:

「如果是為了這個目的,適量的謊言也只是一種方便啊。」

這句話化為一顆沉重的子彈,貫穿了芙蕾的胸口。

發展?進步?為了那樣的理由——就只是為了那樣的理由?

爸爸與媽媽。

洛基,還有我……

就在芙蕾的心被撕裂成兩半的時候,

「轟!」地一聲,雷真的魔力突然膨脹起來。

至今未曾感受過的一股龐大力量,從雷真體內源源不絕地湧出。

「如果從小孩子身邊奪走家人就是『進步』——」

雷真的眼睛發出紅光,就跟〈承蒙誓約之子〉(Promised Children)一樣——不,甚至更強烈!(吐槽:雷真你終於開眼了麼……)

「人類乾脆、滅亡算了啊!」

夜夜蹴地奔出。

令人驚異的加速度。夜夜一口氣縮短距離,與路西法貼身肉搏。

銳利的一踢、一踢、再一踢。路西法將所有攻擊阻擋、架開,但那正是雷真作戰的目的。革魯賓已經完成了變形,以大劍之姿飛向兩具人偶。

縱使變得如此熱血沸騰,雷真仍不強攻,而是讓夜夜專心於迴避,接著再由革魯賓對錯失目標的路西法補上重擊。

這一連串動作似乎都在布朗森的預料之中。路西法交叉雙劍,擋下了大劍的一擊。

他隨即讓路西法變形,並展開反攻。

兩把大劍將熱風轉換為推力,自在地飛舞於空中,互相斬擊著。

而魔術也緊接著發動。在刀刃與刀刃互擊的瞬間,路西法噴出超高溫的熱風,燃燒革魯賓的表面。

熱風前端的溫度超過數千度,壓力也逼近數千大氣壓,無論任何鋼鐵都能燒熔斬斷,這就是〈熱風操縱〉(Jet)的真髓。

但是,刀刃卻只是「鏘!」一聲互相咬合而已,並沒有斷裂。

兩把劍互相砍進數公分……僅此而已。

芙蕾回想起有關〈熱風操縱〉(Jet)的知識。

如果要熔斷鋼鐵,就必須讓熱量集中在一個點才行。只要將路西法噴出的熱風用革魯賓噴出的熱風吹散……想當然,熱能就無法集中,亦無法大幅超出熔點。

被熱氣包圍的刀刃互相咬合,熔接在一起,那一瞬間便是機會。

在路西法的上下方,出現了夜夜的身影。

浮在半空中的路西法沒有防禦她的手段。——成功了嗎?

「真是可惜。」

布朗森不為所動,迅速解除路西法的變形。

只要它恢復成人型,被熔接的就只有一把長劍而已了。另一把長劍還是可以自由動作!

路西法揮下的長劍上,集中著強烈的比力。它打算要用〈熱風操縱〉(Jet)斬斷夜夜。

夜夜舉起左手,保護頭部。太亂來了!

長劍砍進了夜夜的左手、切斷——的前一秒。

「轟!」地一聲,夜夜的左手爆炸了。

長劍只嵌進夜夜的手臂就停止了,並沒有砍斷。

(雷真他……注意到了?)

沒錯。他看穿〈熱風操縱〉(Jet)的原理,而事先做好了周全的準備。

集中的超高熱可以切割萬物。若要阻擋那一擊,只要利用同樣的超高熱噴射吹散熱能就可以了﹒就像洛基剛剛所做的一樣。

雷真事前理解了這點,所以在夜夜的袖子裡藏了炸藥。

然後,將這張王牌一直保留到了這一刻。

那是何等的膽識。這就是打倒〈食魔者〉(Cannibal Candy)的人偶使嗎!

「吹鳴絕沖——」

雷真將本來不能動的右手伸向夜夜。

接收到一股龐大的魔力,夜夜的下肢蓄積起驚人的力量。

一瞬間,路西法的動作變得有些慌亂。

大概是想要捨棄長劍逃跑吧。不幸的是,它的指關節似乎因爆炸的衝擊而損壞了。不,這不是用「不幸」這種詞彙就能解釋的東西,想必是雷真的計算、抑或某人的意念,束縛了路西法吧?

在芙蕾的眼中,仿佛看見一隻緊咬著路西法脖子的老犬幻影。

「〈楸木太刀影>」

夜夜的身體發出磷光,解放下肢的力量。

閃光疾馳。

夜夜的身影轉瞬消失,而在路西法的軀幹上留下了一個與夜夜相同形狀的大洞。

是夜夜以超高速穿越了路西法的身體,不知養父他是否有看清楚呢?

剛才的速度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所能辨識的程度,別說是用〈熱風操縱〉(Jet)的威力抵消了,恐怕就連身為使用者的雷真,都不一定能準確操控吧?

正因如此,他才有必要製造出絕對不會失手的狀況。

經過一段很長的時間後,夜夜才終於降落下來。

她「轟!」一聲如流星般落地,大概是地板的震動刺痛了傷口,讓洛基跟雷真雙雙一個踉蹌,往前倒下。

兩個人的出血都非常嚴重,講明白點就是重傷了。但就算在那樣的狀態下,他們似乎仍不願向對方示弱,於是都用若無其事的聲音開始鬥嘴:

「還活著嗎,〈倒數第二名〉(Second Last)?還是已經昏倒了?」

「那是我要說的。看你像團爛泥癱在那,想必是已經站不起來了吧?」

「這個笨蛋,我只是稍作休息而已,你這傢伙才是瀕死狀態吧。」

「笨蛋,我這是那個啦,在看星星啦,看星星。我的興趣是天體觀測啊。」

「趴在地上看得到什麼星星啊。其實你是快要死了吧?你就快要變成天上的星星了吧?」

「誰要變星星啊。你才是,其實狀況已經很差了吧?快給我滾回家然後去一趟醫院,就這樣長期住院吧。去讓白衣天使好好疼愛一番吧。」

「你這傢伙才要去勒。去給人家親手餵飯,然後溫柔地擦拭身體吧。」

「白痴,我如果做那種事情的話……就那個了啊白痴。會被夜夜殺死啊白痴。」

「雷真!請你不要再說話了!」

夜夜似乎感受到了異狀,趴在雷真身上大哭起來。

不管是洛基還是雷真都在胡言亂語著,應該是因為他們的腦袋已經開始轉不過來的關係。芙蕾再也忍耐不住,衝下樓去。

她聽見夜夜驚惶的哭喊。

洛基似乎失去意識了,已經聽不到他謾罵雷真的聲音。而雷真也是一樣。在中庭之中,只有夜夜的慘叫聲迴蕩著——

(兩個人、都不能死呀……!)

過世的雙親以及他們的笑容閃過芙蕾眼底,讓她的胸口難過得像是要迸

裂開來。

芙蕾任憑淚水灑落,專心一意地繼續奔跑著。

4

「……真是無趣的落幕啊。」

冷冷瞪著大哭大喊的自動人偶,布朗森嘀咕道。

他從懷中掏出手槍,靜靜地瞄準目標。

自動人偶的少女已經陷入混亂,並沒有注意到布朗森。主人變成那副德行,她那如鐵壁般的防禦力想必也無法發揮,就算是子彈也能解決掉她才是。

只要讓她停止動作,最終還是布朗森的勝利。雖然失去路西法損失頗大,但取而代之的是革魯賓留下來了,武器競賽應該可以順利參加。

布朗森帶著無奈的心情扣下扳機,就在此時……

他的手臂被一把短刀刺穿,使准心偏移了。

槍聲響起,子彈卻沒有擊中目標。

劇烈的疼痛讓肌肉收縮,手槍脫手而出。

布朗森此刻才終於察覺人的氣息。他驚訝地環顧四周,一個接著一個發現了他們的身影。

無數排列的黑影。不管是窗邊,還是屋頂上,都看得到那些影子。

他們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大衣,是用金絲縫合的優雅大衣。拉得極低的風帽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們的臉,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哪裡的宗教團體般。

究竟是何時出現的?還有,究竟是何時被包圍的?

「無趣的落幕還真是抱歉啊,布朗森君。」

其中一名著黑大衣的人說著,走上前來。

人影掀開風帽,從底下露出一張帶著嘲諷意味的女性容顏。

自動人偶的少女嚇了一跳,驚訝地挺起上身。

「金柏莉老師!」

這麼說來,她那張臉就跟在學院裡被人喚作「金柏莉」的教授一樣。

「……這是在做什麼?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灰十字〉(Crusades),魔術師協會的看門狗——這麼說,你應該就明白了吧?」

就算是布朗森也沒辦法繼續保持平靜了,他不禁睜大眼睛,半開著嘴。

接著視線到處游移,試圖尋找逃生路徑。最後,對那樣的自己露出苦笑。

如果〈灰十字〉的名號屬實——他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什麼逃生路徑啊!

「協會居然……特地針對學院生的周邊進行調查……嗎?」

「唉呀,畢竟這次的夜會有些複雜——哦,這不是可以對你說的話呢。」

女子苦笑一下後,充滿感慨地環顧四周。

「唉,還真是一次不得了的家庭訪問。」

她與自動人偶的少女四目相交。一瞬間,少女緊張了起來,女子則是伸出手表示『別擔心』之後,再度面對布朗森。

「Divine Works——居然自稱神的奇蹟,還真是狂妄啊。我們要以觸犯〈禁忌〉的嫌疑逮捕你。」

「……你說、禁忌?」

「與其裝傻,還不如保持沉默會比較聰明喔?尤其是對你這種很會逞強的男人而言。活剝指甲、然後在傷日上打釘子,你喜歡這一類的遊戲嗎?」

女人嗜虐地舔了舔嘴唇,愉快地說著:

「唉呀,反正不管怎樣,我們都已經掌握證據了。人體的改造、人體的解體、人體的廢棄、人體的實驗,你的狀況還要再加上綁架跟殺人的罪名啊。」

忽然,她看向路西法的殘骸。

「……唔,這一隻看起來比起洛基的人偶還要精密呢。你就算用上這一隻也沒辦法抵擋那傢伙嗎?」

她的臉上露出嗜虐的笑容。

「歲月的流逝還真是殘酷。被人們拱為天使的美少年成了一名中年老伯,用念力操劍的人變得依賴機巧。取了路西法(魔王)這種對過去留戀不舍的名字,最後卻落得這種下場——你的內心不難體諒喔,〈統御萬劍的天使〉(Sword Angel)。」

「……並非留戀過去。那只不過是種警惕,以及些許的後悔。」

「哦?」

布朗森放棄抵抗,果然地抬頭仰望夜空。

「現在的我,只是失望罷了。對自己當時的軟弱感到失望。如果那時候的我能坐上魔王寶座,這點程度的禁忌也根本不會被問罪了。」

「令人驚訝,你真是個讓人傻眼的笨蛋啊。像你這種蠢貨要是可以出席我的課堂就好了,那樣一來,至少能變得稍微像話點。」

「……什麼意思?」

「魔王確實得以不受魔術師倫理的規範,但是,並不代表能免責於法律之外。」

參雜著明顯的輕蔑態度,女子像是在責備對方般說著:

「人體實驗不能缺少實驗對象的同意。你將年幼的孩子們用近乎犯罪——甚至根本就是犯罪的手段聚集在一起,強迫對方協助,就算身為魔王,這也不是可以被允許的事情。受到什麼『進步』云云的幻想所迷惑,最後卻被神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愚蠢東西。比起魔王的寶座,處刑台還比較適合你啊。」

布朗森閉上眼睛,仿佛要清空肺部似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身穿黑大衣的人偶使們砰聲無息地上前。他們逮捕了布朗森,拉著他離開了中庭。

布朗森離去後,女子轉身面向倒在地上的少年們。

雖已採取緊急處理,但兩人都明顯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而自動人偶的少女則是哭哭啼啼的,讓人感到無比煩躁。

「你們啊,還真是愛惹麻煩的學生。」

嘴上雖這麼說,女子的臉上卻路出了溫柔的笑容。

而終於奔下樓梯、來到中庭的芙蕾,則是氣喘吁吁地跑向兩位少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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