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前往伊修雅神殿（2/2）

「……我有一個請求。如果可以，不要瞧不起我……好嗎……」

「瞧不起……你用那麼過分的方法取得技能的嗎？可是，的確有那種價值呢……如果能讓技能等級超過100，我也會不擇手段想要拿到手……不，雖然是不至於願意賠上性命啦。」

我突然想到，就算不接受優希婭授乳，是不是只要喝龍奶就能提升技能等級——我瞬間想用這種解釋方法逃避。

但是，不論如何，只要說「擠奶來喝就能取得技能」還是會有HENTAI（變態）的感覺。糟糕，突然覺得超級害羞……不過，想讓小命加入我的同伴，就只能跟她坦白……！

「……我出生的城鎮附近有一隻叫做皇龍的龍。我是馴服她，請她餵我喝母乳拿到技能的。」

我大致簡略地說，卻還是直接說出了事實。小命眨了眨一雙大眼，最後還是慢慢羞紅了臉。

「……這樣，想要實行應該不簡單吧。公會長也是男孩子呢……這麼大膽的事情……」

即使知道有這種方法，一般也不會選擇這麼做才對。她用這種語調說。慘、慘了……看這個反應，她會不願意當我的同伴……

「可是，故意尋求並找到這種方法很棒。謝謝你告訴我……是嗎，授乳嗎。我也會這個技能，原來有這種使用方法……」

「是、是啊……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不是，我說真的。」

總而言之，還是早早結束這個話題，快點追上菲莉亞妮絲小姐比較好。

沒錯，已經過了比想像中還多的時間——

◆LOG◆

•發動「魅惑」！《命》抵抗失敗，陷入魅惑狀態。

——甚至足以讓發動一次的被動技能再次發動。

（糟、糟了……她還沒加入隊伍，變成魅惑對象了……！）

「小、小命，離我遠一點！過一下就會冷靜下來了！」

「……原、原來如此……我懂自己為什麼會取得授乳了……這個好厲害……」

小命的雙眼恍惚，看著我的眼神也隨之改變……這個節奏是……！

◆DIALOGUE◆

•《命》在等待你的命令。請問你要下令嗎？YES／NO

（來了……不對，這是意外，我得自重才行……！）

「……你如果現在指示我授乳的話，我的……忍術之類的技能就會被公會長繼承呢……原來如此，這樣的確很有效率。我若是取得交涉術……確實會……嗯……身、身體好熱喔……」

◆LOG◆

•《命》對身體產生的變化感到猶豫。

•《命》解除了「黑忍裝」裝備！

「不、不要脫衣服……這裡是外面啊小命！」

「……不、不可以，這樣……我就連維持理智都有……魅惑的力量真可怕……！」

（冷靜下來……忍者應該有魅惑抵抗力，一定馬上就會好……！）

小命乖乖等待我下令。我想要忍術……想要影分身技能，也想要忍犬調教。將狗調教為忍犬相當優秀，小命沒有帶忍犬，但由於狗只有一部分地區才找得到，因此只要找到，一定馬上就會教它忍者的技術才對。

不是，這次絕對不行！難得見面，我難道想為了技能讓一切泡湯嗎……！

◆LOG◆

•《命》的魅惑狀態解除了。

•《命》裝備了「黑忍裝」。

「啊……好、好了。我差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對不起……」

「……你就是靠這個技能從小大開無雙對不對？我還以為公會長是個更正經的人……沒想到你這麼禁不起誘惑。」

（你儘管罵吧……我是把靈魂賣給母乳的男人。）

小命能用視窗的訊息正確地掌握一切，不論做什麼都逃不過她的法眼。更別說，要是有遊戲時代的知識，她應該也能想像我在變得這麼強之前都做了些什麼。

我失落地垂下肩膀，小命卻沒有繼續責備我，盯著我看。她玩弄著垂到肩膀的發梢，我戰戰兢兢地等她的下一句話……

「……不用擔心，你在遊戲裡照顧我那麼久，我不會瞧不起你。稍微有點頑皮我就視而不見吧……不過這可不只有稍微有點頑皮就是了。」

「謝、謝謝……小命。我以為遇見公會時代認識的人一定會被討厭。」

「呵呵……沒有這種事。我想阿眉如果遇到現在的你，一定會說你『很有男子氣概』喔。他就是這種人呀。」

的確，我懷念起三人一起聊天時的情境。明明對彼此的年齡或其他事一無所知，卻能毫無顧慮地談天說地……

「依照約定，我加入公會長的隊伍，請儘量把強敵分配給我。最近都沒有激戰的機會，身體越來越遲鈍。如果可以，我也想跟聖騎士小姐交手呢。」

「哈哈……菲莉亞妮絲小姐也很強，小心不要受傷喔。」

「真敢說呢？聽到這種話我就更熱血沸騰了……從今以後一定會更有趣呢，公會長。」

◆LOG◆

•《命》加入你的隊伍。

•《命》低語：「沒想到能再次組隊…

…真的不能放棄希望呢。」

在抵達伊修雅神殿前，我有了意料之外的邂逅。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護衛露西兒，我不能忘記自己的本分。

我跟使用「韋馱天之術」和馬並肩奔跑的小命一起追上在前方遠處等待的馬車。

◇神官姊妹

我們在傍晚前抵達與伊修雅神殿相鄰的村莊，並在那裡下榻。那是座比威雷尼斯規模還大一點的村子，人口約有五百人左右。村長是服侍公王家的神官，整個村莊的居民幾乎都在伊修雅神殿侍奉女神。

走進村長替我們安排的旅館房間，小命正式向大家自我介紹。看到這個阿斯特魯姆大陸罕見的忍者職業，我原以為會讓菲莉亞妮絲小姐有些驚訝，結果果然不出所料。

「只要有了那身裝備就能跑那麼快嗎？還是這是異國武術的招式？」

菲莉亞妮絲小姐對小命修行的體術相當好奇。就尊敬強者、時時刻刻磨練自己這點而言，兩人或許有共通之處，也很快就意氣相投。

「也有那種裝備，可是我是用忍者的技術高速移動的。和馬並排奔跑根本是小事一樁喔。」

「忍者……居然有這種人。世界果真寬廣無比……」

「雷神大人只要看到厲害的人眼睛就會閃閃發亮呢～我是比較在意她跟希洛特弟弟的關係，顧不得那些的說……偷瞄、偷瞄。」

她們果然會在意。如果說前世同屬一個公會、歷經各種慘烈的戰場——主要是公會間的對抗賽——她們一定會傻眼。

「我來去各地的公會尋找強者。自從渡海來到這個大陸，我便為了跟傳說中的聖騎士大人交手而來。知道那位聖騎士身邊有這麼強的少年讓我大吃一驚，所以我決定暫時休戰，發掘你們強大的秘密。」

小命流利地解釋理由。雖然某些部分有點牽強，但內容不至於不能接受。

她跟我不同，這種時候說話十分順暢。在公會間舉行的會議時，也常會由我事先擬定計畫，再請她於議場擔任主持。

（沒想到居然能跟她會合……她如果可以一直待在我身邊，一定會很有幫助。）

我想她應該會跟我一起行動一陣子，然而就她「想無限變強」的個性看來，她很有可能會為了收集強大的武器和防具離開。想讓她留下，就得準備「留在這裡能變強」、「能與強者戰鬥」的環境。

「強大的秘密嗎……希洛特光看我的招式就會自己學起來，不過命小姐，我不曉得您能否這麼順利。畢竟這孩子有天賦之才。」

「呵呵……那用看的就知道了。可是我能篤定地說，公會長……不，希洛特能這麼強，有很大一部分因素來自從你們這些強者身上學習。瑪爾姬特小姐、亞蕾塔小姐，你們的存在也有不少貢獻喔。」

「咦……我、我能教希洛特弟弟才沒有那麼多……果然，希洛特弟弟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我在才變強的嗎……？」

「我只有在一旁看著希洛特驚人的成長而已……在、在對練之後有稍微替他包紮……這樣算是有所貢獻嗎？」

瑪爾小姐跟亞蕾塔小姐都羞紅了臉，目睹這一幕的小命淘氣地對我使了一個眼色。

◆LOG◆

•《命》低語：「真不能小看你耶，公會長。你當然會負起責任吧？」

（她知道悄悄話會出現在視窗上……她是故意的，是故意的嗎……！）

「唔……怎麼了希洛特，怎麼露出那種培根卡在牙縫裡的表情？」

「噗吼……雷、雷神大人，那個形容有點太大眾了啦～雷神大人應該要更那個，要更像武士一點嗎？要用那種比喻才行！命小姐不也這麼覺得嗎？」

「我從剛才開始就想說，我的年紀恐怕比瑪爾姬特小姐還要小一輪，請不要對我這麼尊敬。我今年才十七歲。」

「咦，是這樣嗎？你好成熟，害我以為你比我還大。什麼嘛～那我就是姐姐囉？我可以叫你命小妹嗎？」

「好呀，請隨意。我也能叫你瑪爾小姐嗎……公會長都怎麼稱呼？」

「咦……我、我嗎？我都叫她瑪爾小姐喔？」

小命毫無顧慮稱呼我公會長先害我吃了一驚，大家頭上也都浮現問號。

「命小姐，那個公會長是什麼意思？」

「希洛特弟弟的綽號嗎……？『公會』是指全冒險者公會中名聲最響亮的花美男少年的意思嗎？」

「噗……我、我一點都不像花美男，瑪爾小姐不用勉強自己稱讚我啦。」

「對我來說的確是最……太害羞了說不出來……」

亞蕾塔小姐害羞到沒說清楚，但一想像「最」後面會接什麼……唔唔好害羞。

不曉得讓露西兒聽這種話題好不好，我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紅著臉面帶微笑。居然會讓十歲的女孩子體貼我，雖然我還只有八歲，卻還是得更加注意周遭一點才好。

「希洛特大人，我接下來要去試穿洗禮儀式的衣服。我們晚餐時再見。」

露西兒與伊安娜小姐離開後，小命雙手抱胸，不改令人費解的笑容看著我。干、幹嘛……是在強調胸部誘惑我嗎？

（……奇怪？總覺得有種漏了什麼的感覺……這股異樣感是什麼？）

我在小命脫下黑忍裝時，就瞬間發動乳量偵測器確認她的胸部不小了。母性20有那種大小，代表在加成前就已經很有份量。不過跟菲莉亞妮絲小姐和瑪爾小姐相比大約小巧了一倍。即便如此依然相當……等一下，為什麼我會一直想胸部的事情想個不停啊？

不是這件事，我感到一股異樣感。在看到小命的能力值，跟她聊天時，我想到某件事……嗯～不行，現在想不起來。

我煩惱的同時，房門傳來一陣敲門聲。瑪爾小姐去應門，就看到一位男性自門後現身。

「打擾了，我是受村長……不，受到神官長派遣而來。她有話想跟負責指揮公主殿下護衛的大人商討，煩請跟我來一趟。」

「指揮由我負責……我能帶這孩子一起去嗎？原因請你不要過問。」

「好的，沒有問題。既然是聖騎士所選的人，請務必一同列席。那麼，我來替兩位帶路。」

我和菲莉亞妮絲小姐一起跟了上去。她立刻請我同行，應該是代表十分信任我。

「那麼，我們會等雷神大人一起回來吃晚餐。請你早點回來喔，我已經餓到肚子叫個不停了……」

「瑪爾，他們要商量要事，你先吃緊急糧食忍耐一下。我的零食分你。」

「可以嗎！？我最愛亞蕾塔了！嚼嚼嚼嚼！」

「公會長，我去村子裡逛逛喔。來到新的地方我都習慣這麼做。」

我在遊戲內也會探索每個村落的每一個角落，不過我還沒有跟米賽爾一樣熟悉的城鎮。這次因為外找所以不能跟去，但我想找個機會跟小命一起四處探索。

侍奉伊修雅神殿之人所居住的村子名為伊修雅拉爾村。「拉爾」是「侍奉」之意，伊修雅拉爾之名便是從此而來。

同時身兼村長的神官長家並沒有比其他民宅大，反而是我們借宿的旅館比較寬敞，似乎是刻意不想讓生活和其他人有所差別。

走進神官長家，來到客廳，有兩位褐色肌膚的女性在裡頭等候。兩人的頭髮分別是紅色與藍色的，且都長及背部。她們的外表十分相似，可是藍色頭髮的女性身高較矮，容貌也帶有一絲稚氣。

「歡迎來到伊修雅拉爾，聖騎士菲莉亞妮絲大人……身為侍奉神與公王家之人，我為您護送公主殿下前來一事再次向您表達謝意。」

兩位女性一齊鞠躬。我也學菲莉亞妮絲小姐跟她一起低頭致意。傑內剛公國也有鞠躬的文化。

她們請我們坐下，並在桌子的另一側就坐。緊接著隔了一拍，我左手邊的紅髮女性開口說：

「我是法姆•法蕾娜，這位是我妹妹艾拉。明天我們將在洗禮儀式中分別擔任演唱獻給神的歌曲與表演祭祀舞蹈。」

「神官長大人要親自獻唱嗎？我聽說歌姬應該另有其人……」

「她為了傳教，目前離開了這裡。原本她……塞拉•戚風是神殿史上最優秀的歌姬，不幸的是她因為某種因素失去了歌聲……」

「……塞拉是指……那個米賽爾教會的塞拉小姐嗎？」

塞拉修女自幼便相當照顧我。她的全名正是塞拉•戚風，沒想到居然是本人。現在她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唱歌，但歌唱技能既然已經封頂，擔任歌姬也不足為奇。

「您是從米賽爾來的嗎？」

「是、是……我在米賽爾出生，一直住在那裡。」

「這樣嗎……塞拉曾來信說明自己努力在米賽爾的教會傳教。她過得還好嗎？」

「塞拉大人常往

來這孩子……希洛特的家，和他相當親近。她是女神虔誠的信徒，也時常教導我。原來如此，她原來是伊修雅神殿的歌姬嗎……」

菲莉亞妮絲小姐將劍奉獻給公王以及女神，並就這種意義上獲得聖騎士之名。為此，在米賽爾與塞拉小姐見面時，她也常聽塞拉小姐講述關於女神的事情。

「就歌唱實力我遠遠不及塞拉，但是我經過修行，使自己足堪此任。然而，仍舊有件隱憂。」

法姆小姐用比發色還深的深緋色雙眼看了菲莉亞妮絲小姐還有我一眼。我看到身旁的艾拉小姐繃緊身體。

光看這個反應，就知道她想說什麼……而若是熟知敵人的卑劣，想預測內容並不困難。

「有人施壓想要阻止露西兒接受洗禮是嗎。」

「……您、您怎麼知道……！」

法姆小姐驚呼。菲莉亞妮絲小姐也被我的發言嚇了一跳，卻立刻冷靜地接受了。她的理解速度之快，在一旁看著她的我再清楚不過。

「我們在來到這裡之前遭受好幾次攻擊，在幕後指示他們的人目的明顯是想阻止露西兒接受洗禮。既然如此，也有可能對村子裡負責執行洗禮的人出手。」

「……果然如此。不出所料，有人想危害公主殿下……稍早之前寄來一封恐嚇信，上面寫著『從今開始一個月內不准在神殿執行洗禮，否則伊修雅拉爾就會從地圖上消失』。」

（他以為只要沒有指明露西兒的名字，就查不到自己身上了嗎……古魯德公爵真是太卑鄙了。）

如果恐嚇信是依古魯德的命令寄來，就代表古魯德在挾持自己的人民，妨礙露西兒接受洗禮。

不過，我們還沒有確切證據。單憑狀況並無法彈劾古魯德，若是想要硬來，就太有勇無謀了。

「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延後露西兒的洗禮儀式。延後就代表在這段期間內，露西兒的生命隨時受到威脅。然後，要是一個月以上不進行洗禮，只要知道露西兒還活著，敵人就會不停威脅伊修雅拉爾村……不停威脅兩位吧。」

「是的，我們已經做好覺悟了。平安讓露西兒完成洗禮後，我們無論迎向何種結局都甘之如飴。女神大人一定不希望發生爭端……」

（……我不可能讓他們得逞。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倘若實行恐嚇信中的內容，不希望戰鬥的村民就會遭到屠殺。基於宗教上的理由，法姆小姐她們決定接受這個命運。

如此一來即使洗禮成功，也會在露西兒心中留下傷疤。更別說，無辜的人們將會因此喪命。

為什麼她們會接受死亡？理由只有一個。

「就算想要抵抗，面對強大的力量也沒有意義。法姆小姐你們認為敵人是那種對手……對不對？」

「……是的。」

「怎麼能讓持有這種力量的人為所欲為。我絕對不讓他們得逞。我會跟大家一起保護這座村子。」

「希洛特……」

還只有八歲的我說出這種話，想必不符合年齡又狂妄無比，但我卻無法不說。

「而且……艾拉小姐一直在發抖。」

「……！」

身在法姆小姐身旁的艾拉小姐始終不發一語，原因是她害怕到顫抖不已。

縱使可以達成身為神官的職責，她仍舊難忍恐懼。不能怪她，她只不過是比我大上幾歲的少女而已。

「敵人是古魯德公爵。這座村子也是公爵的領地……要是不聽從恐嚇，依然舉行洗禮儀式，你們的生命將會受到威脅。即便如此，你們還是願意為露西兒犧牲生命。是這樣嗎……？」

「古魯德公爵他……是位高尚的大人。為了維護伊修雅神殿，他每年都會捐獻……」

「……那不是無償奉獻。古魯德公爵另有目的。」

法姆小姐說到一半，菲莉亞妮絲小姐便打斷她的話說。她的側臉表情嚴厲、眼神銳利到看一眼就足以讓人起雞皮疙瘩。

「公爵的兒子獲得承認成為王室成員時也得在伊修雅神殿舉行儀式。公爵之子一年後就會與現在的露西兒同年……他一定是為了這個才捐錢的吧。」

法姆小姐啞口無言，艾拉小姐則是禁不起事實般低頭掩面。

「構成公王家的西王家血脈明明一直擔任這個國家的國王……為什麼就算流血也要讓自己的兒子當上國王呢……！？」

艾拉小姐說。她們一定是領悟威脅自己的人是誰了。

菲莉亞妮絲小姐緊握放在大腿上的手。她一度試著忍耐，卻還是忍無可忍似地開口說：

「為了自己的私慾，將人民的生命……這是王室……立於萬民之上的人該做的事嗎……！」

（公爵如果這麼想讓自己的兒子當王，就等于越過了不該跨越的界線。）

我靜靜堅定意志。我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從今以後該做什麼？

「法姆小姐……不，神官長。就算露西兒的儀式結束，我也會保護這個村子。所以請不要放棄。」

「……不，等洗禮儀式結束，就請你們立刻將公主殿下帶回首都。」

「剛才法姆小姐說有件隱憂……可是分明已經做了必死的覺悟。既然如此，我就讓這件事以『隱憂』結束。伊修雅拉爾從今以後也會是個和平的村子。就算不相信我這樣的小孩，你們也應該相信聖騎士菲莉亞妮絲小姐才對。」

法姆小姐和艾拉小姐抬起頭看向菲莉亞妮絲小姐。艾拉小姐臉上滑下幾行淚，眼睛紅紅腫腫的……我的胸口緊緊揪在一起。

「法姆大人、艾拉大人。這位希洛特在來到這裡的路途中展現了無比的英勇，是最適合擔任露西兒護衛的存在。他儘管年幼，卻比我還強。只要大家同心協力，就一定能保護這座村子。請兩位相信我們。」

「……我知道了。我們該怎麼感謝你們才好……我跟艾拉都以為自己做好了覺悟，但果然還是無法接受死亡呢。」

「姊姊……相信聖騎士大人還有希洛特大人吧。露西兒大人應該身為王室受到承認，我們神官也一定得達成任務。」

姊妹兩人都稍微取回微笑，剩下就只要依照約定，連同這兩人一起保護村子就好。

回到旅館，我們吃了晚餐並依序洗澡。排在最後的我獨自一人來到外面。

自旅館走一陣子有一座瞭望台，上面架著長長的梯子。我想一覽村莊周圍的風景，迅速爬了上去。

瞭望台上沒有屋頂，頭上是漫天星斗。這個高度的話，的確能馬上看到自村子周圍來襲的敵人——通過村子的路有兩條，兩條都能從這座瞭望台看得一清二楚。

「在替戰鬥做準備嗎？不愧是公會長，每次都未雨綢繆呢。」

「哇啊……小、小命……！？」

瞭望台上的空間得要貼得緊緊的才能容納兩個人——也就是之後上來的小命必須將我抱在懷裡。

（背、背上……黑忍裝下穿著鎖子甲，可、可是有柔軟的觸感……）

我感受到兩團難以言喻的彈力。小命似乎完全不在意，從後面抱緊我，就這樣對我說：

「聽到你說要保護村子，我就想果然是這樣。那種敵人不管來幾個，我們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全部殲滅呢。」

「對、對啊……那、那個，小命。你貼那麼緊的話，那個……」

小命在跟我說正經事，我卻語無倫次。

每當她稍有動作，我的注意力就會被背上柔軟的觸感吸走……我明明又不是沒被女生碰過。

「不論如何，我都會遵守公會長的指示，所以這件事就先擺一邊……其實我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才跟著你來到這裡的。」

「你、你想問什麼？」

「呵呵……不用那麼擔心，我又不會把你吃掉。」

小命開心地笑了笑。在耳畔聽到那優雅的笑聲，我的神經似乎會直接融化。

「公會長生前幾歲？我沒聽你說到最後……」

「我……十六歲。小命你……」

幾歲？問到一半，我才終於想起始終縈繞不去的異樣感——我心裡的疙瘩。

（小命說她繼承了年齡……然後，在這個世界過了五年。也、也就是說……）

「……你終於發現了呢。沒錯……『暗影』十二歲。從Beta測試就一直廢人玩到最後。我開始玩的時候年齡只有個位數喔？」

「十、十二歲……有那個技巧跟知識量……！？」

「沒必要這麼驚訝。MMO是靠遊玩時間跟研究累積實力的遊戲……我玩的時間不輸給大人呀。」

天國的階梯的幹部中居然有兩位這麼年輕……從她說的話完全看不出來。她是刻意扮演角色的嗎？

「我完全沒有發現……在這裡相遇的時候你也比我還大，我只以為

你是個漂亮的大姐姐。」

「……公會長真不乖。天國的階梯應該嚴格禁止跟異性搭訕喔？」

小命淘氣地笑說。她不是真的責備我，語調聽起來像是開玩笑。

「不過，真是太好了。我最怕的是……公會長如果比我還大很多的話，會把我當成小孩。」

「只要是我的同伴，我才不在乎年齡。」

雖然是否公布年齡由自己決定，但最高甚至有年近半百的玩家。在遊戲中沒有必要在意對方的年齡與性別。

這是當然的，我也不認為這是什麼特別的想法——然而。

「哇……！？」

她抱得比剛才還緊。我不禁叫出聲來，不過小命仍舊不肯放手，還以臉頰輕輕依偎我的後頸。

「我究竟在害怕什麼呢……我應該更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你呢……」

「我才沒有那麼了不起……原本還有嚴重的溝通障礙啊。」

「不論有任何遭遇，你都是最棒的公會長。你拚命想讓我們這個隊伍看見頂點。就算登入時間比任何人都長，也沒有人以為你有問題。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為什麼要玩遊戲。」

我才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理由。

只因為那裡是我唯一的容身之處，我才拚命想要守護而已。

可是小命就連我這麼遜的一面也一概接受、一概肯定。

「我跟前世一樣，也會將你視為公會長，聽從你的指示。如果你只過著貧乏無趣的生活，我可能會希望你變得更強而冷淡地拒絕你，但是我認為我們的實力相當。」

「我還想跟你交手啊。還有……那個，『忍術』的技能。如果可以的話，能分給我嗎……不、不行對不對？居然跟你要努力拿到的固有技能……」

「……原來如此，因為有那種方法，公會長的技能才會那麼豐富呢。我知道了，等這次戰鬥平安結束，就告訴我取得技能的具體方法吧。我很期待喔。」

「啊……」

小命說完就先爬下梯子了。看向下方，她面帶微笑對我揮手，回到安排我們住宿的法姆小姐的家。

看著她的背影，我想：活下來之後到底能不能告訴她取得忍術技能的具體方法。

（誰叫她只有十二歲……）

回想起依賴小命的遊戲時代，我就不禁紅了臉頰。那時就可靠無比的人居然是比我還小的少女，這份衝擊有如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