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不好意思,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請求?」
「當然我不覺得會輸,但如果我真的落敗的話——只要一段時間就好,希望你能限制住亞絲娜,讓她無法自殺。」
茅場看起來很意外似的動了一下單邊眉毛後,乾脆地答應了我的要求。
「好吧,我會設定讓她暫時無法離開塞爾穆布魯克。」
「桐人,不行啊!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做啊——!」
亞絲娜一邊流淚一邊在我背後如此叫道。但我沒有回頭。只是右腳往後一縮,將左手劍往前,右手劍下垂,擺出自己的戰鬥姿勢。
茅場左手操作著窗口,把我跟他的HP條調整至相同長度。那是接近紅色區域,只要完整吃上一記重攻擊就能分出勝負的量。
接著那傢伙頭上出現了「changed into mortal object」——解除不死屬性的系統訊息。茅場操作到這裡後便把窗口消去,拔起插在地板上的長劍,將十字盾擺在自己後方。
我的意識十分冷靜而且清澈。「亞絲娜,抱歉了……」這種想法像泡沫般在腦里浮現,接著飛散而去後,我的心便被戰鬥本能所籠罩,開始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
老實說,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勝算。之前的對決里,在劍技上來說,並不覺得自己比他遜色。但前提是那傢伙不使用他口中的「極限輔助」,那種讓我停止而只有他自己能動的系統干涉技才行。
這全得看茅場的自尊心了。從他剛才的說話內容來判斷,他應該是準備只用「神聖劍」能力來勝過我才對。這樣看來,只有趁他還沒有使用特殊能力之前儘快決定勝負,我才能有存活的機會了。
我與茅場之間的緊張感逐漸高揚。感覺上就連空氣也因為我們兩人的殺氣而震動了起來。這已經不是對決,而是單純的殺人戰鬥了。沒錯——我將把那個男人——
「殺了你……!」
嘴裡銳利地呼出一口氣,同時往地上一踹。
在彼此間還有一段距離時,右手劍便橫掃了出去。茅場用左手的盾輕鬆地抵擋了下來。火花飛散,一瞬間照亮了我們兩人的臉龐。
插圖153
金屬互相碰撞的衝擊聲像是宣告戰鬥已經開始的訊號般,兩人之間一口氣加快速度的刀光劍影開始壓迫周圍空間。
這是我至今為止所經驗的無數場戰鬥當中最不規則、最人性化的戰鬥。我們兩個人都曾經見識過對方招式。加上「二刀流」還是由那個傢伙所設計,所以單純的連續技一定會被他全部識破才對。這麼一想,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對決時,我的劍技會全部都被抵擋下來了。
我完全不使用系統上所設定的連續技,僅靠著自己的戰鬥本能來不斷揮舞著左右手的劍。當然這樣沒有辦法獲得系統輔助,但是靠著被加速到極限的知覺,讓雙臂輕鬆超越了平時的揮劍速度。連我的眼睛都因為殘像而看見自己手中有數把,甚至數十把劍的樣子。但是——
茅場以令人咋舌的準確度不斷將我的攻擊揮落。而且只要我在攻擊中一出現空隙,他便立刻對我施加銳利反擊。而我只能靠著瞬間反應能力來加以抵擋。整個局面就這樣僵持不下。為了能夠多獲得一些敵人的思考以及反應的情報,我把自己的意識集中在茅場雙眼。這使得我們兩人的視線交錯。
但茅場——希茲克利夫那黃銅色的雙眸一直相當冷淡。之前對決時曾出現過一下子的人類感情,如今已經完全消失無蹤了。
忽然間我背脊上感到一股惡寒。
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無情地殺了四千人的男人。一般正常人能做出這種事來嗎?承受四千人的死亡、四千人的怨念這種沉重壓力還能保持冷靜——那已經不能算是人類,而是怪物了。
「嗚哦哦哦哦哦哦!」
為了清除自己心底深處所產生的微小恐懼感而怒吼了起來。我將兩手動作更為加快,一秒之間連續發動數次攻擊,但茅場的表情仍然沒有任何改變。他以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速度揮動著十字盾與長劍,確實地將我全部攻擊彈開。
他根本是把我要著玩嘛——!
心裡的恐懼感逐漸轉變成焦躁。難道說茅場之所以一直採取守勢,其實是因為隨時可以對我施以反擊,而且有自信可以承受住我的一擊而仍能存活嗎?
我的心開始被疑慮所掩蓋。原來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需要動用極限輔助。
「可惡……!」
這樣的話——這招怎麼樣——!
我切換自己的攻擊模式,使出二刀流最高級劍技「日蝕」。就像日冕般朝全方位噴出的劍尖,以超高速連續二十七次攻擊向茅場殺了過去
。
但是——茅場他正是在等待這一刻,等待著我使出系統規定的連續技。他嘴角首度出現了表情。而這次出現的是與之前正好相反——是確定自己即將獲勝的笑容。
在發出最初幾下攻擊之後,我就已經發現自己的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