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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軍神的前程諮詢! 第六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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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想救佩絲特,已經太遲了。這些傢伙還是老樣子,總是差那臨門一腳。)

沙沙——傳出些許雜音。

某個在旁邊偷聽的詩人(Noise)嘲笑這些神魔的誓言,然後離開現場。由於他這時也在場而對之後的大局造成重大影響,是在過了幾年之後的事情。

*

話說起來……釋天把視線放到克洛亞身上,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我說,變態(克洛亞)。」

「怎麼了,外遇狂(帝釋天)?」

「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所以拜託別那樣叫我,至少叫我色情狂……所以,你來的目的就只有這件事?」

「怎麼可能呢,兄弟(Brother)。其實我是想來提出太陽主權遊戲的方案,還有想商量一下十六夜的報酬……」

「晚安,釋天還醒著嗎?」

兩人一驚,把視線朝向紙拉門。拉普子Ⅲ立刻消失,克洛亞擬態成五斗櫃的陰影。

釋天則換上一副邋遢大叔的表情。

「你來了嗎?進來吧!」

「Y……YES!那……那麼不好意思打擾了!」

「同樣,打擾了。」

「……打擾了。」

嗯?御門釋天發出感到意外的聲音。

來到他房間的人不是只有十六夜。一起來的人包括同樣洗完澡換上浴衣的久遠飛鳥,散發出心情欠佳氣勢的女王騎士斐思•雷斯,以及相當緊張導致兔耳動個不停的黑兔。

才剛打開紙拉門,黑兔就當場跪下並低頭行禮。

「這……這……這次麻煩您親自前來下界,實……實在萬分感謝!雖……雖然無法奉上什麼像樣的款待,但至少請允許人家為您斟一杯酒!」

「喔喔,你就是傳聞中的『月兔』嗎?我有聽說過你的事情。在這裡的人只不過是人類的出資者,御門釋天。你不需要那麼緊張!」

看到全身僵硬的黑兔,就連釋天也忍不住露出苦笑。雖然可以理解她在主神面前會感到緊張,不過也沒有必要如此誇張吧。

同行的十六夜也有點受不了地笑著說道:

「是啦,至少他的確是對你有恩有義。畢竟這個主神為了救你……」

「十六夜,不識相的多嘴會讓男人的價值下滑喔。」

釋天瞪著十六夜提醒他注意。

然而聽到這話題,久遠飛鳥也一臉鄭重地回應:

「果然……把黑兔救出煉獄的人是您吧。」

「啊哇哇哇哇!人……人家該如何表示歉意……!明明是人家打破戒律,同時使用了鎧和矛……!」

「好了,我不是說了沒關係嗎!原本就是我對『月兔』有所虧欠!那只是還債而已!好啦,與其講那麼陰沉的話題,還不如幫我倒酒!來倒酒吧!」

御門釋天尷尬地搔了搔頭,把酒杯往前遞。

他大概很習慣遭到女性鄙視,卻不習慣受人感謝吧。看到釋天這副模樣的十六夜露出不懷好意的賊笑,不過還是讓話題到此為止。雖然戲弄人的確很有趣,但要是對方鬧起彆扭可就本末倒置。

一直保持沉默的斐思•雷斯在這時橫著眼看向飛鳥,諷刺地說道:

「……你總是被人救呢。」

「那……那是……!」

……或許真是那樣。飛鳥不甘心地狠狠咬牙。

*

十六夜、飛鳥、斐思.雷斯都進入日式客房,在下座位置坐下。

只有黑兔坐在釋天旁邊,以一副緊張到極點的樣子幫忙倒酒。十六夜和飛鳥看著她那副模樣,同時開口說明來意:

「話說起來,破壞『月兔』故鄉的犯人好像也是阿吉•達卡哈吧?既然那傢伙已經被打倒,有沒有趁這機會重建『月兔』故鄉的計劃?我覺得黑兔也立下了差不多夠資格的功績。」

「等……等一下!十六夜先生!」

「嗯,我有想過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就要重建。不過兔子一族分散各地,人數也少。包括這女孩在內,我掌握下落的兔族只有三隻。」

「咦?連主祭神也不知道眷屬的正確位置嗎?」

「不是那樣,不過要是待在結界裡或是被其他神群藏了起來,我也無計可施。所以反過來說,除此之外的情況我都能明白大致位置,就算是外界也一樣。」

聽到御門釋天的解釋,飛鳥眼睛發亮地問道:

「關於這點,其他主祭神也一樣嗎?」

「那還用說,這點小事當然明白……噢,原來如此。」

釋天理解般地點點頭,把手搭在下巴上。

「你意思是想去迎接被送往外界的舊『 』成員嗎……嗯,仔細一看,你這小姑娘的靈格確實混了不少熟人的血。」

御門釋天一邊摸著下巴,同時仔細打量飛鳥。雖然自己的來歷被一眼看穿讓飛鳥感到緊張,但她還是更加積極地繼續發問:

「您的慧眼讓我非常佩服,我也從僕人阿爾瑪那邊聽說了自己的出身來歷。所以想暫時離開共同體,根據久遠家的系譜往過去回溯,踏上救出同志的旅程。」

飛鳥的報告讓釋天有點驚訝。

如果要離開共同體去外界旅行,必須花費相當長的時間。實際上這行為已經和退出共同體無異。

「……飛鳥,你這趟旅程有獲得同志的理解嗎?」

「是的,雖然還沒有取得所有人的認同……不過我很清楚這會是一趟艱辛的旅途。我在之前的戰事中深切體認到自己實力不足,也是為了鍛鍊身心才要離開共同體。」

換句話說,飛鳥是要踏上修行之旅。

雖然她絕對不算弱小,但是飛鳥的力量在碰上狀況時會有很大的起伏。她大概是認為若是繼續保持現狀,遲早有一天真的會拖累其他人。

「黑兔,你有同意嗎?」

「……YES。當然會感到寂寞,但是人家沒有權利對這幾位的進退發表什麼多餘意見。只能接受他們的狀態,接受他們的期望,希望自己能從背後送上聲援。」

「這樣啊,那十六夜你呢?」

「既然大小姐都這樣說了,我很清楚就算阻止她也一樣會走。」

「哎呀,你很了解嘛。」

飛鳥露出輕快笑容,和十六夜視線相對。十六夜曾經聽飛鳥說過,她在被召喚前原本打算離家出走。

所以才會覺得根本不可能強行留住像這樣的淘氣女孩吧。

「話說起來,你以前有講過吧?說你預定在離家出走後去看看萬聖節的情況。」

「嗯,畢竟那是我從小的夢想。希望有一天也能見到『萬聖節女王』……」

「……請等一下,那是怎麼回事?」

這時,不知為何斐思•雷斯開口插話。

飛鳥和十六夜以感到意外的態度看向她。

「你是指……要去見女王這件事?那是在來到這裡之前……」

「不是。我是指更之前。如果你沒有被召喚,原本預定要離家出走去什麼地方?」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提問,飛鳥眨了眨眼。

「你問什麼地方……我只是為了增廣見聞,想去看看萬聖節是什麼樣子……」

飛鳥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針對這種事情提問,眼裡浮現困惑的神色。斐思•雷斯的態度就是如此奇怪。

但是也和先前泡溫泉時不同。

居然表現出連隔著面具都能看出的動搖情緒,真不像平常的她。

斐思•雷斯把手搭在下巴上陷入沉思,然後以苦悶的語氣喃喃說了什麼。

「……是嗎,女王和久遠家預定是這樣產生關聯的嗎?」

「斐思•雷斯小姐?」

「沒事,失禮了。回到正題吧,請問御門兄對於剛才提到的事情……前往外界救助『No Name』成員的計劃有何高見?」

「嗯……這個嘛,只要借用女王的力量,要把被流放的人再召喚回箱庭並不是不可能的任務。不過,必須利用各種悖論遊戲的缺漏……」

因為狀況太複雜,說明起來很累。釋天把帶有這種含意的視線投向十六夜,於是

十六夜只好露出感到很麻煩的表情接過話頭:

「如果箱庭真的是遍及存在於可能性的空間,那麼『無法回到箱庭的同志』和『成功回到箱庭的同志』這兩種互相矛盾的事實即使存在也不要緊,應該不會引起時間上的問題吧?」

「嗯。這種情況下,會成為問題的悖論遊戲並非『Time Paradox(時間悖論)』,而是出手救人這邊的『Liar Paradox(謊言者悖論)』。詳細說明就省略了,總之在一個時代中只會獲得一次機會,而且萬一箱庭里有人已經觀測到被流放者的死亡,在那種情況下就不可能救回喔。」

「只要有一次機會就夠了。明明有可能,卻保持現狀什麼都不做,將那些同志拋下……這種事情叫人怎麼做得出來呢?」

想讓支撐「No Name」的孩子們見到雙親的人並非只有十六夜一個,飛鳥也同樣一直希望哪天可以報答莉莉和年長組孩子們的犧牲奉獻。

「所以如果可能的話,想請釋天先生幫忙中介,讓我能謁見女王……」

嗚呃……釋天發出像是慘叫的聲音。

「女王……女王嗎……抱歉,其實我和『萬聖節女王』並不相識。」

「是這樣嗎?」

「我聽說過她是位美女,若有機會也是很想認識對方,問題是我從以前起就和太陽神合不來。要是有中介人或許還能聯絡上……噢,這樣啊,所以女王騎士也在場嗎?」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斐思•雷斯身上。把她帶來這裡的目的,應該就是想拜託她擔任仲介人吧。黑兔一邊斟酒,同時向御門釋天提出懇求:

「人家知道這是不講理的請求,但就算女王是大魔王,如果是帝釋……」

「嗯?」

「御……御門釋天大人您提出的要求,對方想來也無法視而不見。所以為了我等的同志,能否請您允許我們依賴這份威光呢……?」

唔……御門釋天表現出要考慮的態度。

「畢竟是英雄們的請託,這點小事我答應也不要緊。只要有女王騎士幫忙中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就能聯絡上。」

「非……非常感謝您!這下同志們的回歸終於可以實現!」

唰!黑兔伸直兔耳表現出喜悅反應。歷經漫長的苦難過程,一切總算即將獲得回報。接下來只要奪回共同體的名號,就能以三年前以上的狀態成功復活吧。

然而斐思•雷斯卻打斷黑兔的的興奮發言,突然站了起來。

「——不,請等一下。」

「?斐思•雷斯小姐?」

「來此之前我說過可以提供協助……不過請讓我訂正,現在不能就這樣無償提供協助。」

哦?御門釋天發出感到意外的聲音,藏起身影的拉普子Ⅲ和克洛亞也一樣。他們三人只看一眼,就看穿這名戴著鐵面具的少女的真實身分。

「你說不能無償對吧,女王騎士?那麼要有什麼報酬才願意擔衽中介人?」

「不需要報酬……我原本打算默默離開箱庭,但是既然已經看出破解遊戲的路徑,那麼我也不能就此放棄自己的目的。」

這聲調中蘊藏的熾熱情緒,讓人簡直不敢相信是出於氣質冷靜沉著的她。彷佛著火的鐵面具現在正可以代表她的心情。

斐思•雷斯把手放在面具上,帶著激烈的敵意瞪向飛鳥。

「久遠飛鳥,我要求和你決鬥。如果你能打贏,我就幫忙安排謁見女王的事宜。」

「……什……」

「舞台和規則借用這次的『金剛之礦場』,正好雙方都有晉級到正賽。」

「等……等一下!我也想要和你確實決出勝負,但是這麼突然未免……!」

雖然飛鳥曾在「Hippocamp的騎師」中贏過對方,然而並不認為那次是靠自己的實力獲勝。因為斐思•雷斯是隻身一人來對抗以團隊合作取勝的「No Name」,所以當然不是實力。而且飛鳥曾經被她多次相救,因此希望總有一天能和斐思•雷斯一對一分出高下。

然而對於飛鳥的想法,斐思•雷斯卻以失笑回應:

「我先前應該已經說過,我之所以會出手救你,是基於自身的理由——現在,我就說出那個理由吧。」

這充滿憤怒和怨恨的語調,讓在場所有人都擺出應戰架勢。

因為剛剛的發言裡帶著明顯的殺意,這份強烈到讓人覺得她有可能會視情況立刻動手攻擊的殺氣甚至導致現場的空氣扭曲。

斐思•雷斯把面具和冷靜沉穩的自己一起當場捨棄。

看到從面具後方出現的臉孔,飛鳥和黑兔都驚聲大叫。

「什麼……!」

「……怎麼會!」

喀啷!面具掉下來發出聲音。

——「無臉者(Faceless)」。明白這個騎士稱號的意義後,飛鳥以彷佛全身血液都被抽乾的表情看著 對方——不,看著自己的鏡像。

「——救你的理由很簡單。萬一在我動手之前你已經先被其他人殺死,會造成我的困擾。因為如果我無法親手打倒你……久遠彩鳥(斐思•雷斯)就會無法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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