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軍神的前程諮詢! 第四章(2/2)
真讓人受夠了……御門釋天咒罵道。他的語調里似乎帶著些親近感,大概是因為他們都誕生於同一世界的膿包中吧。
「……哦,意思是『拜火教』中第一個打倒那傢伙的人……」
「嗯,那是我降天為人時的事情,靈格比現在還強大一點。認為討伐印度神群的惡龍弗栗多(Vritra)和討伐阿吉.達卡哈這兩件事有相同起源的理論跟這部分有點關係,不過如果讓身為當事者的我來說,其實兩件事根本不同。在那個時候,毫無疑問是弗栗多要強得多。」
哦?十六夜發出感到意外的聲音。他並沒有聽說過這段傳承的來龍去脈,看來阿吉•達卡哈並非打從一開始就擁有絕大的力量。
御門釋天把酒杯塞進酒桶里隨手舀起一杯酒後,繼續講述武勇傳奇(?)。
「問題在阿吉那傢伙從封印地窖出來後才發生。出面和他再戰之後,我發現那傢伙居然變強到莫名其妙的地步。當時的『天部』成員差點被僅僅一個魔王打退,真的是驚天動地。」
「……那還真驚人,完全偏離常軌。」
「沒錯。而且後來八岐大蛇、死眼巴洛爾、巨狼蘇里爾(Fenrir)、天之牡牛、馬雅末日、世紀末王也接二連三地變強回來,發現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而展開調查後,才搞懂能戰勝那些傢伙的人選只有破解各魔王靈格指出時代的末世論之謎的人類,否則就算是全能領域(箱庭三位數)也無法打贏。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神群被那些強到犯規的傢伙殲滅。」
十六夜聽說過這些最古老的魔王曾經摧毀百萬神群,而且這數字並非比喻。對於知道當時情況的帝釋天來說,想必是一份痛苦的回憶。
「後來為了封印這些傢伙而創造出『主辦者權限』……你知道這些事嗎?」
「嗯,大概知道。」
「那我就省略這部分。簡單來說就是那樣……『要在能把魔王封印住的期間內對人類實施各種考驗(遊戲),好培育出英雄英傑!』的做法促進了恩賜遊戲的普及,不過這種方式順利對應的極限只有到一九九九年為止誕生的魔王。我們這邊也被遊戲普及時發生的『全能悖論(Omnipotent Paradox)』與『衰微之風(End Emptiness)』給封印了大部分的權能,真是禍不單行。不過呢,這也成為打開通往全權領域(箱庭二位數)之路的契機啦。」
「……?在那之前都沒有二位數嗎?」
「不,只有四人。因為聽說那些傢伙是從誕生時就存在的宇宙真理(Brahman)的原型,跟我們的構造完全不同。現在包括釋〇在內,大概也只有十七人左右吧。」
換句話說大部分仍舊空白。明明箱庭聚集了如此多的修羅神佛,但二位數卻還只有十七個位置已有人入座。
「那麼回題吧——這些最終考驗最後只剩下魔王阿吉.達卡哈,問題是不管怎麼做都無法打倒他……你懂嗎?就算我們降天為人類,依然無論怎麼樣都無法打倒他。」
這帶有弦外之音的發言讓十六夜疑惑地皺起眉頭。
「……意思是就算貫穿他的心臟也不行?」
「沒錯。頭上和雙肩的封印樁柱是我等『天部』降天時施加在他身上的東西,當時也貫穿了心臟,但是那傢伙仍舊可以復活。兩百年前金絲雀和她的同伴們再度封印了那傢伙——然而 即使如此,還是無法奪走他的生命。」
御門釋天一邊搔頭,同時眯起眼睛看向十六夜。
「那在之後的三個月,我這邊也想辦法絞盡腦汁思考。逆回十六夜,我對打倒『阿吉.達卡哈』的必須破解條件的分析如下:
① 擁有的武力足以打倒阿吉•達卡哈的人類英傑。
② 能夠解開阿吉•達卡哈內含的末世論X之謎的賢者。
③ 明知阿吉.達卡哈不會被打倒依舊奮勇挑戰的異世界勇者。
——這三個條件,你不是都具備嗎?」
御門釋天收起開朗的態度,對著十六夜提問。他提到的「異世界」應該是指十六夜等人原本居住的外界吧。所以釋天是推論既然阿吉.達喀爾哈擁有會終結人類歷史的那類靈格,那麼解決此事該是外界人類必須出手負責的責任和義務。
而十六夜等人在戰鬥之前也考察過阿吉.達卡哈的靈格究竟是指什麼,或許釋天是想表示 在那之中存在著解答?
然而十六夜卻以帶著懷疑的視線反問: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們沒考察得多深入耶。如果真要說,也頂多只有猜測阿吉. 達卡哈的靈格會不會是NBCR武器而已。」
「……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嗎?方向性雖然類似,但和我的考察並不一致。」
哦〜十六夜這次發出像是真心感到佩服的聲音。只提到NBCR武器就能推測出自己這邊的考察內容,表示這傢伙也已經找到相當接近確信的答案吧。
十六夜撿起掉在地上的酒瓶,露出笑容像是被帶起了點興趣。
「那麼,就請帝釋天大人……」
「是御門釋天,我不是那種帥神。」
「是啦是啦。那麼,就讓我洗耳恭聽一下御門某某大人的考察吧。你認為阿吉•達卡哈……末世論X是什麼樣的天災?」
以誇張動作點頭並接受十六夜幫忙倒酒後,釋天從木製臉盆里拿出恩賜卡。
「這個嘛,原本這些事情並沒有告知在四位數以下的人……不過你有些特別。還有對於箱庭世界和外界,以及『歷史轉換期(Paradigm Shift)』,也是先有些概念會比較好。我會使用模擬『契約文件』 來從頭說明,你要仔細聽好。」
語畢,釋天召喚出一張「契約文件」並開始慢慢解釋。
*
人類歷史的匯聚點——被稱為「歷史轉換期」的狀態有三種。
① 由於發現超常現象、概念而導致匯聚。
② 國家、宗教等集團的動向造成的匯聚。
③ 基於個人的能力、判斷而發生的匯聚。
在這三種匯聚中,列在越前面的規模就越大,越後面的規模越小。畢竟歷史由人類營造,而考慮到這些狀態對人類會帶來的
影響,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差距。例如人類開始用雙腳步行就被認為是因為某地發生大地震的影響。
國家、宗教更不用說,光是「數量大」就代表對歷史造成的影響必然會較大,還可以認定國王和團體領導人也包括在這一項內。例如在升格為神靈的考驗中,破解條件是收集「一定數量以上的信仰」,正是因為這點對歷史會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和前面兩項相較之下,個人的能力、判斷會帶來的影響就小很多。程度大概是像 「開膛手傑克(Jack the Ripper)」那種獵奇事件在事後被當成紀錄片傳出去時會發生匯聚現象吧。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為了啟發這個例外,御門釋天提出一個遊戲。
「 —信長的展望 —
前提:織田信長是日本史上的巨大『歷史轉換期』之一。
根據這個前提,回答以下問題。
問①:織田信長的出生是否包含在轉換期內?
問②:尾張國的時勢傾向是否包含在轉換期內?
問③:織田信長在本能寺之變中失去性命,是否包含在轉換期內?
問④:解釋問③答案的理由。
『御斗釋天』印」
「……唔。」
十六夜把手搭在下巴上思考。
把織田信長作為題材,是為了讓身為日本人的十六夜更容易理解吧。就算不以織田信長為例,也必須找出符合同樣條件的案例,否則無法用來說明。
為了避免動搖國家的史實觀,只能把問①和問②當成必然現象。
至於問③,感覺也是同樣的現象。然而如果問③和前兩個相同,那麼問④就沒有意義。
(……意思是要我思考嗎?)
十六夜對出題的內容略感佩服。以一個指導用遊戲來說,設計得確實巧妙。不但能體會出題者的意圖,而且還可以促進答題者動腦思考。
(假設織田信長在本能寺之變後依然活著,結果會如何?豐臣秀吉和明智光秀就不會進行山崎之戰,豐臣的時代當然也不會到來——既然如此,表示織田信長果然還是必須死在本能寺嗎?)
甚至會導致後續的日本歷史遭到破壞,一國之主的生死就是如此嚴重的事件。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是本能寺之變後活躍的主要諸侯大部分和織田信長有關。
要在織田信長不離開舞台的狀況下維持原本歷史,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思考到這邊,十六夜以突然注意到什麼的態度看向文件內容。
「『問③:織田信長在本能寺之變中失去性命,是否包含在轉換期內?』……噢,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你知道答案了嗎?」
「嗯,答案是問①問②是YES ,問③是No。織田信長的死≒『歷史轉換期』,這就是最後答案。」
御門釋天和格利都「哦」了一聲。
格利歪著腦袋重新確認內容。
「但是,十六夜。這樣的話之後的歷史不會產生矛盾嗎?我對你祖國的歷史並不是很了解,不過也曾聽說過信長這個魔王。這等人物的生死若是無法確定,不會造成後世的困擾嗎?」
「是沒錯,要是織田信長一直身為箭靶,會阻礙後來的時代。然而織田信長的死有點特別,這名武將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屍體。」
沒錯——就像「哈梅爾的吹笛人」那樣,織田信長的結局存在著複數說法。在本能寺之變中沒死還成功逃走的說法,是至今仍舊受到支持的假設之一。
屍體沒有被發現=並未確定死亡。
「換句話說,正確的轉換期內容並非『織田信長之死』,而是『織田信長從歷史中退場』。嗯,這大概算是個不符常規的案例吧。如果信長在本能寺之變後還活著,而且也沒有放棄野心,是不是會被強制召喚到箱庭呢?」
「正確答案。過去信長曾以魔王的身分被召喚三次,每一次都是『在本能寺之變中活下來的信長』。本來碰到這種狀況時,符合道理的做法應該是要賜給明智光秀恩賜讓他能確實殺死信長,並藉此取得歷史的平衡。然而這樣一來,就必須給予豐臣秀吉更強大的恩賜。所以活下來的信長才會因為要修正歷史而被召喚到箱庭……不過被召喚三次卻三次都變成魔王的人類大概也只有他一個吧。」
不愧是第六天魔王,能讓軍神如此傻眼真是相當了不起的器量。
「像這種『存在於史實上卻沒有被任何人觀測到的現象』在箱庭里也受到閱覽限制,是連『拉普拉斯惡魔』也無法觀察的領域,被總稱為不可觀測領域(Black box)……好啦,接下來才是正題。」
御門釋天從浴池中起身,坐到邊緣上。
「逆回十六夜,關於阿吉•達卡哈的靈格是大規模殺傷武器的推論,我等『天軍』可以明確否定。原因就是那大規模殺傷武器的開發者已經把主權寄放在我等這裡。」
「……啥?」
「在這個箱庭中,現象和概念等主權全都可以置換成比恩惠更高階的力量——『權能』並進行讓渡行為。你過去應該見過星之主權的互相轉讓吧?就當作是類似的情況就可以了。」
例如太陽主權和食變光星阿爾格爾的主權,這些主權的確可以當成有形物轉讓。現在的十六夜也從自稱殿下的少年那裡得到並代為保管著一個太陽主權。
「如果開發者們信仰特定的某個神群,就可以透過該神群來代為保管或是進行監視。因此我能斷言,NBCR武器和阿吉•達卡哈沒有關係。」
——逆回十六夜的考察並不正確。
聽到暗示這結果的發言,讓十六夜倒吸了一 口氣。
「等一下,那麼阿吉•達卡哈還活著……」
「不。那傢伙已經死了,這點毫無疑問。」
御門釋天的回答讓十六夜有點失落。他注意到這反應後,才察覺原來自己從那天起就下意識地抱著某個願望,忍不住煩躁地咂了咂舌。
「逆回十六夜。我啊,很確定最後兩個『人類最終考驗』,也就是『魔王阿吉.達卡哈』(末世論X)與『敵托邦魔王』(末世論Y)都是從不可觀測領域中出現的魔王。」
「意思是?」
「這兩個魔王和天災不同,毫無疑問是人禍。然而在二〇〇〇年代以降,真有可能出現兩次這種規模的人禍或是技術開發嗎?」
「……」
「所以我等推論出的答案如下:末世論X和末世論Y是一體兩面,形成其核心的技術;概念是同一事物,孕育出他們的人物也是同一人——然而,關於那人物的身分是不是成了歷史上的謎團呢?」
哦……十六夜發出感到意外的聲音。原來如此,居然是這種理論。
御門釋天的解釋如下:
雖然可以肯定引發末世論X/末世論Y的近未來超級技術的確存在,然而即使到了未來,「發明者到底是誰」的根本性問題卻依舊未被理清。
反過來說,他應該是認為只要能確定是哪個人在何時何地製造出那個超級技術,就有可能透過神群之手來進行管理吧。
(以我個人來說,是認為『第三類永動機』很可疑……畢竟之前並不是靠製造出「第三類永動機」來破解了遊戲。)
十六夜絕對不是有能力製造出「第三類永動機」的人,他只是用了一點秘技才得以破解。
就算想問柯碧莉亞,她也在阿吉•達卡哈之戰後就失去意識一直沉睡。說不定就是要睡到御門釋天口中的「真正創造者」現身後才會清醒。
「嗯……我是可以聽懂你的解釋,但如果是那樣,為什麼我能夠打倒阿吉•達卡哈?我還以為不解開那個歷史上的謎團就無法打倒他。」
「這就是我等最想不通的部分。我原本還以為肯定是你已經解開了不可觀測領域的謎團,但實際上似乎不是那麼回事——逆回十六夜,你為什麼能成功打倒阿吉•達卡哈?」
聽到御門釋天這認真的質問,十六夜忍不住在內心裡反罵:「這種事情我才想問咧,笨蛋。」
「連神明大人都不懂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反正我打倒他對你們又沒壞處,就當作是天上掉下來的好運不就得了?」
「問題是偏偏不能那樣想。要是無法特定出那個人物,無法保證將來不會發生新的末世論。我還想過或許你就是開發者……」
「怎麼可能。」
「對吧!可是那樣一來,有可能的原因只剩下你間接地——」
講到這邊,御門釋天突然以像是察覺到什麼的態度望向十六夜。他的眼中充滿驚愕,彷佛正在面對什麼難以置信的事實。
接著釋天
以宛如吞下黃蓮的態度狠狠咬牙,用沒有人聽得見的低音量開口:
「——或者,是在雙方都沒自覺的情況下相遇了?」
他的發言沒有被任何人聽見,就這樣消逝在空氣中。
女陪侍正好在這時開口:
「御門大人,晚飯的準備差不多好了……」
「嗯?……噢,已經這時間了嗎?哪個人來把那個年輕小子帶出去吧,看他都快被燙熟了。」
御門釋天指了指全身通紅,在浴池裡漂浮的盧奧斯。他不但爛醉如泥還長時間泡在溫泉里,再繼續泡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晚點再繼續好了,逆回十六夜。你應該還有其他事情想問吧?」
「嗯?可以嗎?」
「可以,因為這次是休假。如果可以等吃完晚飯再說,那我就奉陪。」
御門釋天這時恢復原先的態度,看樣子神明時間已經結束。
靜靜旁聽兩人對話的格利扛著盧奧斯站了起來。
「那就出去吧,不過這些負責招待的女孩們要怎麼辦?」
「這還用問,當然是一起帶走啊!天界可沒什麼機會可以像這樣玩個痛快,我偶爾也想……唔,對了,差點忘記提關鍵的要事。」
要事?兩人都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御門釋天得意地扠腰說道:
「獎賞總不能只頒給七天和女王等人,畢竟你才是討伐大魔王的最大功臣吧?要是沒有獲得相對應的獎賞,未免太不公平。」
「獎賞?給我嗎?」
「喔喔,這真是好消息。其實這傢伙相當清心寡欲,但我總覺得他被召喚後建立的各式功績應該要獲得相稱回報才對。」
格利用力拍向十六夜的背部,露出爽朗笑容。
在十六夜正想開口時,御門釋天搶過話頭。
「就是這樣!逆回十六夜,現在就由我帝釋——」
「嗯?」
「由我御門釋天來直接賜給你獎賞吧!」
御門釋天一臉得意地改口,彷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要是能克制這種傲慢不遜的一面,應該會有多一點人把他視為神明虔誠傳頌吧。
(……不,或許這種有人味的部分正是他的優點。)
雖然今早提到的神明不是他,但帝釋天也毫不遜色,是個被內外神群把醜聞到處宣傳的神靈。就連鵬魔王的父親大鵬金翅鳥,追本溯源之後也是為了降低帝釋天的靈格才誕生的神靈。身為最強的神靈,但是卻性好女色到了無人可及的地步,而且還是極度的酒豪。
傲慢、豪快、連兔子死去都會為之流淚,在諸神中最重感情的神靈。
說不定帝釋天是個能對一切清濁,包括人類善惡與喜怒哀樂都兼容並蓄的神靈。
「……唔,看你似乎想說什麼。很好,快點說說看吧。如果是現在,我御門釋天可以實現大部分的願望。」
「還真是慷慨啊。」
「沒錯。反正原本就打算要給你獎賞,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可以開口跟我要。」 御門釋天打了個嗝,醉醺醺地笑了。看到這笑容,十六夜也放鬆了原本緊繡的雙肩。剛開 始還以為對方可能是在演戲,這下看來是真的醉了。
雖然覺得身為軍神讀何體統,不過挑剔一堆也只會掃興。
「獎賞……獎賞啊,其實我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什麼?你這傢伙真的是清心寡欲,有夠無聊。我帝——不,御門釋天都說要賜給你獎賞了。而且如果是現在,也真的可以憑一股衝動和氣勢就實現大部分的願望喔。」
不愧是眾神之王,完全沒有捨不得獎賞的模樣。
然而就算他這樣說也只是徒增困擾。十六夜在來這裡之前是有想過要不要主動出手挑釁,不過現在已經不是那種氣氛。這樣一來哪還有其他願望——
「……啊,對了。有一個。」
「好,說出來聽聽。」
御門釋天手扠腰,大搖大擺地回答。
十六夜用手抵在下巴上,表現出略為沉思的態度。
雖然要作為獎賞或許不太對,但十六夜從以前就在尋求一樣東西。他原本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尋找,不過那本來就是個沒有線索的恩惠。
如果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帝釋天,應該可以輕鬆實現。
那我就不客氣了……十六夜先這樣打過招呼,才伸出大拇指朝向格利
「我希望這個男人——獅鷲獸的英雄能獲得與他相稱的獸王之翼。」
——十六夜講出願望的那瞬間——
「Thousand Eyes」的浴場就被幾乎刺眼的極光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