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擊出！比星光更快！ 第四章（2/2）

十六夜沖向馬克士威降落的方位。

他通過正在重建的都市區域，停在堡壘的大門前。在腦中大略畫出城內的平面圖後，十六夜開始評估馬克士威的目的地是哪裡。

（維拉因為昨晚的疲勞所以沒有參戰，那麼最好推測那傢伙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維拉。）

根據腦內的平面圖，維拉休息的貴賓室和馬克士威降落的方角並不一致。但是他在找到人之前，很可能會大肆破壞。

現在沒有空停下來思考，萬一莉莉她們碰上馬克士威，立刻就會喪命。

十六夜才剛做出結論，決定總之先沖向最吵鬧的地點，下一秒卻發現眼前景象變成堡壘內的大廳。

「……這……」

「夠了！別沒頭沒腦地衝出去！你還記得我是為了什麼才留下來嗎？」

面對憤憤不平的克洛亞，十六夜表現出終於想通的反應。

「我忘了。對喔，你可以空間跳躍。」

「……你為什麼會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這麼少根筋啊？算了，避難交給我，你去壓制馬克士威吧。」

「那樣是很好，問題是那傢伙在哪裡？」

「我現在送你過去，我也會儘快趕到，你可別亂來。」

十六夜才剛點頭，眼前又換了一片光景。

地點是馬克士威落下的堡壘屋頂，看來他還沒有展開行動。十六夜回想起馬克士威剛才的模樣，明白他的精神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

（以前碰面時看起來還具備知性，是不是「Ouroboros」那些傢伙對他做了什麼？）

外型方面也和之前那件以紅藍對比色彩來裝飾的外套完全不同，換上了以白色為主體的服裝。背後還長出類似翅膀的東西，不斷有發光的羽毛飄落。

如果要舉例，看起來就像是天使。

「GE……RE……！」

他身上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很明顯並不正常。

十六夜瞪著落下後都沒打算行動的馬克士威，用力握緊拳頭。

「總之是個壞掉的天使嗎？如果本人不是個跟蹤狂，這景象看起來還挺藝術。不過現在可不是有空理你的狀況……！」

十六夜向下揮拳，朝著整個人趴在地上的馬克士威發動攻擊。他那張端正的臉孔簡簡單單就被打碎，化為塵埃。

雖然有手感，但十六夜憑直覺明白這一擊並沒有造成致命傷。

臉被打碎的馬克士威瞬間再生，瞪著十六夜發出悽厲叫聲。

「GE……RE……WE——WEEEeeeeLAAAAaaaa!」

「你認錯人了，變態魔王！」

以雙腳站起後，馬克士威露出嘴巴幾乎要整個裂開的猙獰表情，沖向十六夜。十六夜逮住反擊時機揮出拳頭，馬克士威卻利用空間跳躍繞到他背後，抓住十六夜的脖子。

被勒住雖然不痛不癢，但體溫從脖子那邊開始急速下降的狀況引發了十六夜的危機感，因此他動手試圖把馬克士威扯開。

「這混帳……！」

即使十六夜擁有強韌的肉體，體溫被奪走也依然會造成細胞壞死並導致死亡。而且對方還不是直接奪走體溫，而是靠著用冷氣灌滿他口內的做法來奪走熱量。

明明處於失控狀態，手法卻極為高明。

拉開馬克士威的手臂後，十六夜扭動他的關節造成骨折，原本想要就這樣壓制住對方，但馬克士威卻靠著空間跳躍從十六夜的手中消失。

他在已經崩壞的天花板附近飄浮，骨折的手臂和先前一樣發出嘎吱聲然後逐漸復元。

十六夜咳了幾聲，忍不住感嘆這敵人確實很難對付。

（這就是所謂的空間跳躍嗎？沒想到這傢伙這麼麻煩。）

除非有春日部耀那種能預知未來的手段，否則光是攻擊都無法順利擊中。就算好不容易打中，他也能瞬間再生，真是棘手到極點。要打倒這個敵人，應該需要最強大的一擊吧。

十六夜握緊右手再鬆開，確認恢復的程度。

他的右拳在與三頭龍的戰鬥中碎裂，不過靠著獨角獸之角的恩惠，恢復得相當良好。現在應該能承受住十六夜的力量。

（正好可以當作是和三頭龍交手之前的熱身，要是沒有完全治好，根本無法對抗那個魔王。）

他的右臂開始透出些微光芒，這時，突然有新的疑問閃過十六夜的腦中。

（「模擬創星圖」……嗎？既然這玩意在我手裡，表示那個光柱是人類擁有的宇宙論的形式嗎……？）

想到這裡，十六夜放棄思考。碰到疑問就想深入追究是他的壞習慣。

這個力量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以之後再找時間研究。因為對於十六夜來說，那個光柱的存在意義頂多只有「一旦能打中就會贏」的程度而已。

問題是要怎麼做才能打中？十六夜有個計策。

為了實行這計策，無論如何都需要其他人的協助。

但這個敵人可不會給他時間。

馬克士威把身體往後仰，發出尖銳叫聲後開始奪走周圍的熱量。

「WEEEeeeeLAAAAaaaa!」

即使失去理性，他還是持續呼喚維拉的名字。十六夜冒出「乾脆把維拉帶來這裡是不是比較快？」的想法，但現在可不是亂開玩笑的時候。

堡壘中冷得像是來到了寒冷地帶，石遙的牆壁上開始出現冰針和冰柱。

而且馬克士威還把奪走的熱量儲存於自身體內。

「喂喂……這傢伙該不會是想要聚集熱量後再自爆吧……?」

冒著冷汗的十六夜擠出笑容。然而這是唯一的答案，活用操縱熱量的恩惠與超再生能力的自爆攻擊。擁有強韌肉體的十六夜或許可以沒事，但空中堡壘很有可能會墜落。那樣一來莉莉等人就有危險。

當十六夜舉起右手準備孤注一擲時，克洛亞從虛空中出現。

「抱歉，讓你久等了！」

「也等太久！避難結束了嗎？」

「當然，倒是你準備好了嗎？」

十六夜舉高右手作為回應，兩人都確定彼此想到同樣的作戰。

全身發出白熱光芒的馬克士威開始連續在兩人周圍進行空間跳躍。雖然他瘋狂般地不斷連續跳躍到了幾乎能留下殘影的地步，但作為保護自身的手段，其實相當合理。再加上已經失去理性，他完全是隨機出現。

不能讓他繼續獲得準備自爆的時間。

克洛亞·巴隆捨棄人類的外殼變回剪影的死神，展現出放蕩低俗的本性，高聲大笑。

「咿哈哈哈！總之沒有時間了！時機是五秒後！要一擊分出勝負！」

剪影覆蓋住滿是瓦礫的房間。

這看起來呈現平面的黑暗正是「境界面」，也是生死之間的門扉。

身為巫毒神群的神靈，站在生與死交錯的永遠的十字路口。

這就是掌管生命和放蕩低俗之愛的神靈「燕尾服死神」保管的「境界門」。

和進行空間跳躍時會受限的維拉和馬克士威不同，他可以在開啟之後維持這個狀態。能夠持續開啟跳躍時必須用到的門，就等於可以在一個空間內的任意位置召喚出指定的對象。

由於克洛亞曾經讓十六夜看見過去，因此他已經掌握了這個特性。

五秒後馬克士威就會出現在十六夜的正前方。為了準確攻擊，十六夜在腦中計算著時機。就算能在任意的地點出現，但也只是一瞬間。

只要錯失零點一秒，就會被對方避開，攻擊也會失敗。

兩人讓呼吸一致，睜大眼睛。

「前哨戰結束了。消失吧，『馬克士威魔王』——！」

周遭充滿耀眼的極光。

依然持有龐大熱量的馬克士威就像是融化那般，在光柱中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