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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銜尾蛇的聯盟旗 第三章(1/2)

目錄

——「煌焰之都」工房街,西區。

「神隱」現場已經出現大量人群。地點是工房街某住宿設施內的一間房間,建築物本身則是為了留宿於借用的工房中而興建。

磚造的街道已經被憲兵隊封鎖,前方由「Salamandra」的參謀曼德拉負責指揮。

他一確認十六夜的身影,立刻皺起眉頭嘆氣。

「……你來做什麼,這裡可沒有娛樂。」

「當然有娛樂,發生了『神隱』不是嗎?」

十六夜哇哈哈笑著,跨過了隔離用的柵欄。

憲兵隊的眾成員雖然都露出深惡痛絕的表情,但卻沒人出聲阻止。

這幾天他們體認十六夜實力的次數已經多到讓人厭煩了。即使現在試圖逮捕他,最好的下場也只是會反遭他痛擊。

「那麼,已經有犯人的線索了嗎?」

「還沒有。雖然應該是使用同一種術法,然而到底是誰卻完全掌握不到頭緒。」

「……同一種?意思是連續發生了『神隱』事件嗎?」

「嗯,如果想看現場我可以讓你看,但絕對不準破壞。」

逐漸習慣如何對應十六夜的曼德拉打開住宿設施的門讓十六夜進去。

明明發生了某種事件,然而內部卻沒有變亂,反而處於彷佛像是把平時的平穩直接保存下來的狀態。

來到設施三樓的曼德拉停下腳步。

「這房間就是『神隱』的現場。」

他打開房門讓十六夜進入。房間內果然也還殘留著生活感,完全沒有呈現出任何遭受破壞的模樣。

現場籠罩在平穩的氣氛中,甚至讓人很難相信曾經發生了綁架事件。

「…………」

唯一的例外——就是寫在入口正對面的「混」字和神秘的箭書。

「『遊手好閒』……還有『混』這個字,這些應該都是中文吧。」

「嗯,不知道是術法造成的痕跡,還是犯人留下的訊息。無論是哪種,其他兩個現場也留有類似的文字。所以我等判斷是同一名施法者。」

「哦?我姑且問一下,其他是寫了什麼?」

眼中散發出好奇心光芒的十六夜開口發問。按照曼德拉所說,這些神隱事件中留下了三段應該是中文的文字。

——遊手好閒。

——虛度光陰。

——一事無成。

據說就是留下了寫有以上三句話的信函。

十六夜仔細推敲著這些詞語,突然皸起眉頭。

「……有其他線索嗎?」

「這是第三個被抓走的被害者。」

「嗯。被害者們有什麼共通點嗎?」

「沒什麼特別……不,只有一點。消失的被害者每一個都是歲數不大的小孩。」

曼德拉這輕描淡寫的發言卻讓十六夜似乎很不愉快地咂舌。

「……這點真讓人不爽。」

「哦?踩到你的地雷了嗎?」

「嗯,踩到了。而且還像是被人用槌子狂敲的感覺。」

十六夜的發言雖然像是在說笑,但聲調中卻包含著明顯的怒氣。

剛才為止他明明只對「神隱」現象本身有興趣,然而現在卻突然針對起犯人,甚至還抱著敵意。

感到意外的曼德拉沒有惡意地開口問道:

「這樣講雖然好像滿沒禮貌,不過我還以為你是對這些背景沒興趣的類型。」

「你的判斷沒錯。對於非親非故的對象,即使強加同情和善惡也沒有意義——不過呢,就連我也有小心遵循的一兩個準則。而這傢伙卻從正面違反了其中的第一原則,所以我可不能置之不理。」

十六夜宣布,無論必須拋下什麼,他都一定要親手制裁犯人。

曼德拉更是詫異。

「……你剛剛提到的準則,是指不對小孩子下手嗎?」

「不是。我只是從以前就一直認為——強大的力量只能對強大的傢伙使用,直至今日。」

十六夜眼中散發出銳利的光芒,將自己的不成文規定告訴曼德拉。

小孩子無論是肉體面或精神面,毫無疑問在社會上都屬於弱者。

正因為如此,十六夜無法容忍擁有力量者對小孩子下毒手。

對於天生就被賦予絕對性力量的逆回十六夜來說,這是堅不可摧的法律。他那對燃燒著怒火的雙眼訴說著,無論任何人都不可以在自己眼前破壞這條法律。

「我已經明白『神隱』事件的概要了,也已經慢慢推論出犯人的形象。我會隨手幫你們抓到對方,你們就直接繼續去負責召集會的警備工作吧。」

「……哼,那麼你交出犯人時記得報出我的名字,那樣應該就能讓憲兵隊了解。」

「知道了~」十六夜隨使舉起手回應。

覺得走樓梯下去太麻煩的十六夜把腳踩上窗框,打算直接從窗戶離開。

這時他的視線突然緊盯著隔壁工房的屋頂。

那間工房的煙囪里噴出顏色鮮艷到詭異的排煙,大概正在進行什麼可疑的儀式吧?只見黃綠色濃煙被排放進萬里無雲的天空中。

然而這種事情並不重要。

讓十六夜目不轉睛的原因——是一個在兜帽長袍上繡著「混」字的陌生人影。

「……喂,曼德拉。」

「怎麼了?該不會你現在才打算要求我們協助吧?」

「不好意思正是那樣——你們立刻去下面布陣警戒吧,『神隱』的犯人大駕光臨了。」

話才剛說完,十六夜就像是子彈般從窗口跳了出去。

十六夜以殘像都會被拋開的速度往前奔馳,眨眼之間就縮短了距離,逼近「混」字。然而對方似乎早就在等待著他的攻擊,只見刺繡而成的「混」字飛往半空。

原來是神秘人影扭動身子避開了十六夜的突擊。

看到這輕快的動作,十六夜也認真了起來。

(這傢伙……不是普通的綁架犯嗎?)

十六夜在磚造屋頂上擺出備戰態勢。

另一方面,曼德拉卻從窗口探出身子激動大吼:

「喂!在哪!『神隱』事件的主犯在哪裡!」

「啥?你在說什麼啊?我眼前不就有個穿著『混』字衣服的傢伙——」

十六夜只講到這邊就停了口,大概是注意到曼德拉的樣子很奇怪吧。他完全不管眼前的「混」字人物,而是全神貫注地開始拚命搜尋下方。

這不自然的舉動讓十六夜忍不住咂舌。

「這傢伙……該不會看不到吧?」

「沒錯,看來你的直覺還不錯嘛。你就是最近街頭巷尾傳言的新面孔嗎?」

疑似是「神隱」犯人的黑影突然開口,藏在麻布兜帽下的臉孔還露出賊笑。看樣子對方應該是擁有知性的妖怪類。

十六夜帶著煩躁把視線放回對方身上,同時也感到理解。

雖然不知道是靠著什麼樣的恩賜,然而這個背上有「混」字的犯人似乎能讓自身不被察覺。要是沒有對應的手段,自然也很難找出犯人吧。

十六夜毫不畏懼地笑了,以食指示意對方過來並開口挑釁:

「雖然不知道是哪裡的傳言,不過你要是在意,我倒覺得你靠自己實力來確認一下才比較可靠——放馬過來吧,『神隱』犯,我會揭發你那狡詐的術法。」

「哼哼,氣勢不錯啊!我很欣賞你那份狂妄哦!新面孔!」

對方甩著背上的「混」字,從麻布長袍里拿出一個似乎是紙卷的物體。接著被打開的紙卷中出現了「虛度光陰」幾個字。

那就是「神隱」的真相嗎?紙卷才剛打開,色彩繽紛的「煌焰之都」立刻被奪走了顏色,成為黑白的單色畫。

十六夜因為這突然的異變而把警戒提升到最高程度。

(這是……城鎮中的色彩消失了……?)

如果要比喻,就像是把墨汁整個潑進空氣中。

然而景觀的異常變化並非僅只於此。「煌焰之都」不但被奪走了光輝,連居民的動作也全都遭受制止。

「哼哈哈哈!什麼嘛什麼嘛!真是讓人失望啊新面孔!聽說你是打動那個蛟魔王的傢伙所以我本來還有點警戒,結果卻是個小卒仔!哎呀,能找到這麼棒的冤大頭真是太幸運了!」

「混」字人物抱著肚子大笑。看他的態度,這原本應該是會連十六夜的動作也一起封鎖的術法吧?然而十六夜卻是為了看穿這術法而故意停止自己的動作。

(——原來如此,這片黑白就是「虛度光陰」嗎?)

「虛度光陰」在中文裡,代表「白白度過空虛時間卻一事無成」的意思。是比成語「光陰似

箭」更具備怠惰之意的詞語。

而「混」這個字也僅限於在中文裡,會產生和「虛度光陰」類似的意思。

在日本,使用到「混」這個字時,大部分是基於「混合」這種含意;然而如果視為中文字,其實就會轉變成「無為度日、得過且過」的意思。

把這些也列入考量後,十六夜分析著眼前的黑白風景。

(從奪走色彩——光線的現象來看,似乎是操作時間並使其停止。然而講到這個景觀代表的意思,應該要認為是某種比喻表現才對。)

十六夜裝出靜止的模樣並繼續考察,幸好敵人還在捧腹大笑。

(「光陰似箭」是形容人類感覺到時間流逝的的諺語。如果「奪走色彩」是在表現「無所作為」這句話——那麼「虛度光陰」就是停止敵人感覺時間的恩賜嗎?哼!的確最適合用來執行「神隱」。)

既然是如此強力的恩賜,必定還會伴隨著其他類似使用條件的限制。如果「只能綁架小孩」就是使用條件,那麼也可以解釋這一連串的「神隱」事件。

然而,「把如此強大的恩賜拿來針對小孩子使用」的這個結論,更是狠狠踩中了十六夜的地雷。

十六夜以很不爽的態度把頭髮往後撥。

「——哼!以『神隱』來說算是挺有技巧……不過僅限於碰上我的情況,我可要說這是下策。」

「……哼哈?」

低俗的笑聲嘎然停止。

背上有著「混」字的黑影這時總算察覺自己的術法對十六夜不管用。笑容一下子換成訝異,他踉嗆往後退了三步大叫了起來。

「等……等一下!你為什麼能動!你不是能看到我嗎!既然如此……為什麼我的術法卻沒有效?」

「哦~」十六夜發出感到意外的聲音。

接著雙眼放光的他露出兇猛笑容。

「你剛剛說了很有趣的發言。」

「…………!」

「原來『看得到你』跟『術法是否有效』是共通的恩賜嗎……哼,我推測出你的真面目了,三流魔王。」

「什……你……你到底?」

「這樣一來,剩下問題就是你的靈格了。既然是『神隱』的犯人,我本來還很希望是猿神哈奴曼,不過這想法恐怕太冒犯了。畢竟再怎麼高估,你頂多也只是只猿怪。如果你想訂正的話我願意聽聽喔,『混世魔王』大人?」

和狂妄的發言內容相反,十六夜以似乎感到很無趣的聲調隨口講出這番話。然而對於身穿長袍的黑影——被稱為「混世魔王」的人物來說,這卻是等同於致命傷的情報。

(這……這個死小鬼……!腦筋到底轉得有多快……!)

混世魔王在滿心驚愕的情況下,開始稍微把重心往後移。

他肯定完全沒有想到,光是這樣對話幾句,自己就會被揭穿真面目。

(嘖……說這小鬼和蛟魔王那傢伙打得不分上下的傳言或許不是假話。既然王牌術法已經被看破,現在只能先躲起來了嗎……?)

當他用力踩下磚造屋頂打算往下跳的那瞬間,十六夜的雙眼散發出猙獰的光芒。

「你覺悟吧。在真正的『神隱』(遊戲)開始前,我就會先解決你——!」

接著他讓腳下立足點彷佛發生爆炸般崩裂並開始往前衝刺。

面對以壓倒性速度來縮短距離的衝刺攻擊,混世魔王在千鈞一髮之際才總算避開。或許該說再怎麼不入流也算是個魔王吧?只有動作算是相當熟練俐落。

然而可能是因為十六夜的猛烈攻擊讓「虛度光陰」的術法無法繼續維持,下一瞬間「煌焰之都」就恢復了色彩。

「開……開什麼玩笑!你到底是誰!不是個人類小鬼嗎!」

「真沒禮貌的傢伙!我可是百分之一百如假包換純粹培養的人類!」

「講那什麼鬼話!怎麼可能有你這樣的人類!」

說得真好。十六夜感覺耳邊似乎聽到許多同意之聲。

拚命逃跑的混世魔王沿著屋頂狂奔,逐漸靠近城鎮中心。

故意朝著人群逃走的行為,說不定是因為想要趁機尋求其他獵物。如果真是那樣,那就必須儘快抓到對方。

十六夜拉高嘴角,輕輕笑了。

(有趣,居然可以和「神隱」的犯人玩抓鬼遊戲,這下得臨機應變了……!)

他開始以被勾起興趣的態度追趕著混世魔王。

而「虛度光陰」的術法解除後,才猛然回神的曼德拉只能目瞪口呆地目送著十六夜的背影離去。

*

——「紅玉洞穴」地下浴場。

當十六夜在住宿設施附近和混世魔王玩起抓鬼遊戲的那時期。

五名少年少女接受「既然要混浴就必須把該遼的地方統統遼好」這種來自仁和佩絲特的強烈要求,現在所有人都遼著身體泡進了浴池之中。

不知道是因為年幼,還是因為成長環境的緣故。

羞恥心已經逐漸提升到一定程度的仁,和心防尚未卸下到願意裸裎相見的佩絲特,直到現在才第一次意見一致。

「……雖然我自己這樣說也很奇怪,但我們真是複雜的主從關係呢。」

「你很吵耶,有意見的話就出去啊。」

佩絲特坐在浴池邊緣疊起雙腿,雖然角度很危險不過依然有確實遮住該遮的地方。那雪白的肌膚和細緻平滑的肢體,應該會讓入很輕易地就想像出數年後的美貌吧。然而很遺憾,由於他們五人都太年輕了,還沒有人能掌握到這種微小的細節。

仁刻意咳了一聲,接著向珊朵拉提問:

「那麼,珊朵拉。你說要追查事件是什麼意思呢?和那邊的兩人有關係嗎?」

「嗯。不過首先,我想還是先讓兩人確實自我介紹一下比較好。」

珊朵拉說完,對兩人使了個眼色。

琳和殿下一起點了點頭。

「我們是隸屬於某行商共同體的琳,還有殿下。」

「本來在這種場合應該要一併報上所屬共同體的名號……不過抱歉,因為共同體的規矩,我們不能主動告訴你。」

「這是什麼意思?」

「呃……其實只在這裡講個秘密,就是我們有在經手相當危險的商品,因此向來習慣只把知道我方共同體名號的對象視為客人。如果仁你也對我們有興趣,希望你可以先靠自己掌握刀共同體的名字。」

「是這樣嗎~」仁表示理解。

同時佩絲特也感到很佩服。

(原來如此,只要設定成這麼一回事,就不必勉強講出自己的共同體名號。甚至連「殿下」這個稱呼也能讓人誤以為是為了避免名字被輕易掌握的偽裝。)

這是個相當高明的手段。

雖然目前還無法看出兩人的目的,不過說不定這也是偽裝行動的一部分。

「我們認識珊朵拉的時間應該是在兩年前吧?大概是在『Salamandra』因為繼承人之爭而發生內部糾紛的時期,還有他們降級到五位數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是那時候?」

「沒錯,因為身為第一繼承人的莎拉脫離了『Salamandra』,那是最混亂的時期。加上我們的共同體也有在經營傭兵這行,所以那時被派出來的成員就是我們。」

仁忍不住「咦?」了一聲,也難怪他會有這種反應。

眼前的兩人無論怎麼看都只有十歲多一點。假設和仁同年齡就是十一歲,根據這個假設再去評估參加過兩年前內部糾紛的發言,會計算出他們當時只有九歲的結論。

「你們兩人都是從那個年紀就開始參加遊戲嗎?」

「是啊……可是這也不稀奇吧?畢竟是在箱庭里,不參加恩賜遊戲根本無法過活。」

「雖然讓人火大,然而想在不戰鬥的情況下存活下去反而比較困難。而且追根究柢來說,在城鎮中進行的恩賜遊戲其實具備了濃厚的代理戰爭色彩,那是經濟戰爭,也是物流戰爭,更是宗教戰爭。所以只要被認定能參加恩賜遊戲成為戰力,無論年齡長幼都應該對組織做出貢獻。」

兩人流暢地敘述著自己的意見。仁也點頭像是在衡量他們的見解和境遇,接著開口問:

「難道說,你們兩人是從更久以前就開始參加遊戲?」

「不,兩年前是我們第一次參加遊戲。」

「……是嗎?太好了。」

「「?」」

琳和殿下看著對方,滿腹疑問地歪了歪頭。

然而仁卻無視他們的反應,把話題帶回最初的主旨。

「那麼,你們兩人在這裡是因為被珊朵拉雇用嗎?」

「就是那樣。至於事件的概要……聽珊朵拉解釋應該比較快吧?」

「嗯。」

琳以眼色示意後,珊朵拉點了點頭。

「現在『煌焰之都』中,接連發生了好幾次兒童失蹤事件。」

「失蹤事件?」

仁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包含了感到意外的情緒。作為讓再怎麼說都是「階層支配者」的珊朵拉決定單身出動的原因,這實在不能說是什麼大事。更不用說失蹤事件在北區並不算是罕見的情況。

或許是察覺到仁的這種想法,珊朵拉搖著頭繼續說明。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十中八九是鬼種或惡魔引起的事件……我認為是某種『神隱』現象。」

「既然如此更應該交給專門機構處理,『Salamandra』也有這樣的單位吧?」

「當然。他們確實是專家,可以輕鬆解決普通的事件……然而這次的事件卻另當別論,因為他們還沒有識別出『神隱』的規則。」

這拐彎抹角的表現方式讓仁更是一頭霧水——不過,他卻在聽到「規則」兩字後倒吸了一口氣。

既然有「規則」,就代表有「遊戲」。

而講到「階層支配者」必須行動的遊戲,只有一個答案。

「難道……你認為這是和魔王有關聯的『神隱』事件嗎?」

「嗯。雖然確實的證據不多,但我認為趁早對應是最理想的做法。」

仁點頭同意。既然可能牽涉到魔王,那麼當然不能視而不見。尤其是和魔王有關的「神隱」事件大多具備強大的詛咒和強制力。

例如以前佩絲特舉辦的「ThePIEDPIPERofHAMELIN」也是模仿「神隱」傳承的遊戲之一o仁把視線栘到佩絲特身上開口發問:

「佩絲特,『哈梅爾的吹笛人』也是以『神隱』為題材的遊戲,你有沒有什麼聯想到什麼線索呢?」

佩絲特皺起眉頭。

她思考了一會,才改為向珊朵拉提問:

「……沒有找到『契約文件』嗎?」

「沒有,反而有類似留言的東西殘留在現場。」

「留言?寫了什麼?」

珊朵拉用火焰在空中寫出殘留在現場的那三段文字。

——遊手好閒。

——虛度光陰。

——一事無成。

佩絲特雖然大略看過一眼,不過也因為看不懂意思而面帶微妙表情歪了歪頭。

「……仁,這是什麼意思?」

「呃,歸納起來——就是『每天怠惰度日,沒有任何成就』的意思吧,三句都差不多。線索只有這些?」

「不,還有一個。現場牆壁上還寫著大大的『混』字。」

琳撥了撥那頭黑髮,像是突然想到般地繼續補充:

「不過這個『混』字反而造成了瓶頸呢。其實『階層支配者』召集會好像收到了類似的挑戰書。」

「挑戰書?」

「嗯。因為內容相當粗俗所以我只講個大概,主旨似乎是宣稱要襲擊『階層支配者』。」

仁輕輕皺起眉頭。

宣稱要以『階層支配者』為目標的這份狂妄,的確會讓人聯想到魔王的存在。

「原來如此……意思就是,有可能是來自魔王的襲擊預告嗎?」

「畢竟只有魔王才會產生特地去襲擊『階層支配者』的想法嘛。」

仁雙手抱胸,兩人都點了點頭像是正在仔細分析情報。

「嗯……來整理一下已知的情報吧。

第一,連續發生兒童失蹤事件。

第二,現場留下了寫著『遊手好閒』、『虛度光陰』、『一事無成』的訊息。

第三,現場的牆壁上還寫著『混』字這個神秘的訊息。

第四,宣稱要襲擊『階層支配者』的預告上也寫著『混』字。

——以上就是全部嗎?」

「嗯。」珊朵拉點點頭。

坐在旁邊的佩絲特聽到這邊,產生了不妙的預感。理由自然不必多解釋,因為謀劃上次魔王襲擊事件的罪魁禍首正在她的眼前從容泡澡。

而講到策動這次事件的犯人首謀,也十中八九就是這兩人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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