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降臨！蒼海的霸者 第四章（2/2）
「喂，和服下擺掀了起來，你下面都被看光了喔。」
「你有沒有看到拳頭大小的精靈——咦？真的嗎！」
「假的。」
唰！女性店員拿起薙刀用力一揮，十六夜則以空手接白刀的技巧接下。
從這不自然的大小來判斷，應該是從恩賜卡里取出的薙刀吧。看到女性店員能在幾乎毫無延遲的情況下揮刀砍人，十六夜佩服地說道：
「嗯？原來你不是普通的店員啊。」
「店員當然必須具備武術的素養，因為斬殺你這種不知羞恥之徒也等於是店員的義務……！」
兩人僵持不下。
這時飛鳥也嘆著氣說明：
「其實……真的被看光了。」
「真的嗎！」
「假的。」
唰！女性店員放開薙刀施展手刀。
「你……你們這個共同體的成員都是些笨蛋嗎！」
「「我不否認。」」
「這種情況就算是說謊也該否認！」
「嗚嘎～！」女性店員面紅耳赤地發怒。
沒想到她是個戲弄起來很有趣的人呢～飛鳥和十六夜產生了這種共識。
*
「六傷」主辦，吃到飽會場。
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嚼！
不知何時，這個聲音和光景已成為觀眾的注目焦點。
耀進食的氣勢具備強烈壓倒性，甚至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閉上嘴。
連「切斷！燒烤！啃咬！」這三個步驟都被跳過，只靠著「吃下！」這種氣魄，就讓食物在轉瞬之間被吸入口內。
為了避免誤解這裡要追加說明，她用餐的動作絕不粗魯。
反而使用刀叉的禮儀非常正確，也從來不曾做出把拿起盤子把食物掃進口中的行為。
明明這樣——卻是一個不注意，就會發現食物已經從盤中消失。
這個異樣的光景，讓身經百戰的廚師們都不得不感到驚駭。
「太……太誇張了！那么小的嘴巴怎麼可能以這種速度一直吃下去……！」
「該不會她的口中有收納食物那類系統的恩賜？」
「不！她並不是靠那種無聊的把戲！這個女孩純粹只是——咀嚼和吞咽的速度很快！」
怎麼可能……廚師們全都啞口無言。
觀眾們也同樣倒吸了一口氣。
在這段期間內，耀依然繼續把食物吞下肚。
「原來她是一個速度快到甚至無法看清的……高速大胃王……！」
「哼哼！這不是很有趣嗎！」
「沒錯！是一位讓人回想起十年前英雄的戰士！喂！你們這些傢伙！從糧食庫里把所有材料統統拿來！既然這樣，只能全面開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喔！」廚師們發出怒吼，處理完一份又一份的食材。
勉強聽到這段發言的耀——停止了慢慢進食的行為。
她收起顧慮，讓速度更為增加。
更快、更快、再更快，要比鍋子冒火的速度更快，比熱度傳達的速度更快，比刀刃切開肉的速度更快，她專心一意地不斷加速——
*
「……………………………………………………………………………………………呃」
只有莉莉一個人。
依然無法跟上會場的熱度和情景，只是楞楞地呆站著。
如果這時開口吐嘈，會場的氣氛一定會冷掉。那樣一來耀和廚師們就成了完全的怪人。
因此莉莉觀察會場的氣氛之後——選擇隨波逐流。
「呃……耀小姐！請加油！」
「沒錯！小姑娘加油啊！」
「你們這些廚師真遜啊！只剩下兩盤了！」
「嗚喔喔喔喔喔喔！怎麼能輸啊啊啊啊啊啊！」
嘩～哇～！吃到飽的會場中展現出異樣的熱鬧氣氛。
莉莉決定放棄「六傷」的招牌料理，為了召集年長組而背對耀準備離開。
這時從氣氛熱烈的觀眾中，突然傳出冷冷的聲音。
「……哼，這場愚蠢的騷動是怎樣？只是『無名』的垃圾像個餓死鬼地大吃而
已吧？」
「——咦？」莉莉停下腳步。
而且聲音不只一個。
「那傢伙就是那些人啊，因為打倒巨龍所以大受歡迎的猴子之一。」
「噢，就是那個小子的共同體嗎……原來如此，看這貧弱的外表，感覺平常就只能找些剩飯來吃，大概連吃飽都有困難吧。」
「既然只是『無名』，一切只是暫時的榮光。等到收穫祭結束時，大家都會忘記這些傢伙的事情。」
「沒錯，過幾天後又要重新回到那種吃著垃圾剩飯的生活。」
「是啊，畢竟垃圾就只是垃圾。無論累積多少功績，也不可能有任何榮光照耀在『無名』的旗幟之上——」
「——才沒有那種事！」
莉莉的叫聲讓觀眾的目光一口氣聚集到她身上。
污辱「NoName」的男子大概屬於有翼人之類的種族吧？在人類的身軀上長著形似鷲翼的翅膀，擁有雖然偏瘦但看起來經過充分鍛鏈的體格，類似鬃毛的頭髮，還有著彷佛猛禽類的眼神。這個看起來很兇暴的男子以銳利視線瞪著莉莉。
「……這狐狸小丫頭想幹嘛？」
「我是『NoName』的同志！你的侮辱發言我聽得一清二楚！我要求你立刻訂正謝罪！」
滿臉通紅的莉莉「唰！」地豎直狐耳表示憤怒。
男子的跟班們像是弄清狀況般地笑了起來，往前踏了一步。
「原來如此，我很明白你的身分了……不過，你知道這位大人是誰嗎？這一位可是『二翼』之長，幻獸『駿鷹』的格里菲斯大人！」
聽到跟班們的發言，換成莉莉顯得相當狼狽。
「駿……駿鷹……？可是，駿鷹是擁有鷲獅子和馬外型的幻獸……」
「你是白痴嗎？人化之術根本沒啥好稀罕吧？我只是配合占多數的獸人們變化而已……比起這事，你打算怎麼賠償剛才輕率發言欠下的債？」
「沒……沒什麼打算！要求謝罪的是我方！」
「哼！你也識相點！格里菲斯大人將成為『龍角鷲獅子』聯盟的下一任領導人，也就是南區的『階層支配者』。怎麼可能對對區區『無名』低頭呢！」
「等一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觀眾的視線全都一起移動。
對跟班發言產生強烈反應的人不是莉莉，而是待在會場中心的春日部耀。她停下進食的動作，以詫異的眼神瞪著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把如同鬃毛的頭髮往上撥，露出兇猛的笑容。
「什麼啊，你們沒聽那女人講過嗎？由於龍角斷了，所以那女人的靈格縮小，今後也無法順利運用力量。她原本就是因為實力獲得肯定才被推薦成議長，既然失去實力，退位也是合理的行為吧？」
「……這些……是真的？」
「我才不會說什麼狡猾的謊話，要不你也可以去問本人。去問問那個失去身為龍種的驕傲，還親手毀了光榮未來的愚蠢女人。」
格里菲斯抖著喉嚨笑著，跟班們也發出更沒水準的噁心嘲笑聲。聽到他們所講的事實之後，觀眾們的動搖也逐漸擴散，形成小規模的騷動。
在這種情況下，耀三舌不發地站了起來，逐漸靠近那群人。
逼近到鼻尖幾乎相碰的距離後，耀以平常的語氣淡淡開口：
「……訂正。」
「什麼？」
「莎拉才不是什麼『愚蠢女人』。她折斷龍角是為了保護『Underwood』……也是為了保護我的朋友。」
耀淡淡地要求謝罪，聲調甚至比平常更缺乏抑揚頓挫。
跟班們以鼻子哼氣嘲笑她的行為，並介入了格里菲斯和耀之間。
「喂，小丫頭，你也識相點……」
「快後退——」這句話並沒有在現場說完。
跟班把這句話講完的地點是——距離地下都市兩百公尺以上的高空。
「……咦……？」
跟班「噗！」地口吐鮮血並開始往下掉落。由於事情在一瞬間發生，因此男子在不明白出了什麼事的狀況下受重力牽引往下墜，在空中難看掙扎後摔進了蓄水池中。
另一方面，在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因為目睹耀展現出的絕技而說不出話。
——若是換算成時間，甚至比一剎那更短。
讓「生命目錄」變化的耀——穿上了以「光翼馬」（Pegasus）為原型的腳部護具，使出含有光粒子的璀璨旋風攻擊對方的腹部，並把他打飛了出丟。
「閃……閃爍著光輝的旋風……難道是鷲獅子和光翼馬的恩賜嗎……！」
另一名跟班彷佛泄了氣般，一臉蒼白地往後退。
——擁有羽翼的幻獸們通常各自利用不同的恩惠飛翔。有一些是像鷲獅子那樣颳起旋風，也有利用重量變化來飛翔的幻獸。
而「光翼馬」在其中算是較為特異的種族，它們是製造出如同陽光般閃亮的能量來作為推進力並藉此在空中翱翔。所以並不是靠旋風飛翔，而是製造出類似力場的空間，據說還能夠在空中停止。「光翼馬」這種發光推進能量的本質，其實具備和「念力」相近的性質。
「耀小姐……好厲害……！」
莉莉第一次親眼見識到耀戰鬥的樣子，不由得因為這壓倒性的力量而屏住呼吸。
耀依然以毫無感情的眼神望著格里菲斯。
「我只再說一次——給我訂正。」
就像在表示這已經是最後通牒，她讓璀璨旋風在於掌上聚集壓縮。
這缺乏起伏的聲調，反而是耀發怒的表現。
原本她是個不會真正動怒的少女。不在意別人的背後閒話，以自由奔放的態度生活才符合〇春日部耀的風格。然而格里菲斯卻狠狠踩中了耀的地雷，讓她認真燃起怒火。
「……哼。」
被壓縮的閃光和風暴形成漩渦。
面對這些，格里菲斯臉上卻依然掛著從容的笑意。
「話說回來，還有另外一隻——做出蠢事而自毀榮耀的傢伙。」
「……？」
「對於擁有翅膀的幻獸來說，翅膀就是身為天空支配者的象徵，鳥中之王的驚翼自然更是意義非凡——那傢伙現在過得如何啊？那個為了幫助『無名』的猴子而失去了鷲獅子的羽翼……成了愚蠢平庸模樣的蠢弟弟！」
耀愣住了，她恐怕沒有料想到那個高潔的格利居然會有這樣的哥哥。逮住這個破綻的格里菲斯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解除人化之術，外型也劇烈轉變。
變回擁有鷲的上半身和馬的下半身的幻獸，駿鷹。然而它的模樣——
「這個只不過是假貨的小丫頭！就讓你徹底搞清楚吧！我格里菲斯·格萊夫正是第三幻想種——擁有『鷲獅子』和『龍馬』的力量，最高血統的混血幻獸！」
閃電和旋風隨著怒吼聲向瘋狂肆虐著。
耀也擺出備戰態勢。
察覺彼此都不會退讓的觀眾們發出慘叫開始逃離現場，爭先恐後地如鳥獸散。
只有莉莉獨自以當事者的身分，在一旁屏息觀察情勢發展。
（對不起，耀犬人……都是因為我講了那種沒有經過仔細思考的發言……！）
既然已經鬧成如此規模的騷動，應該會受到某種懲罰吧。
要是到時自己沒有留在現場，耀就會背上更多的罪名。所以莉莉並沒有逃走，而是堅持留在原地。
閃光、暴風以及失控的閃電向四面迸散，甚至連斷崖都出現龜裂。
「……要打了……！」
雙方都測量著距離，試圖掌握必殺的瞬間。
在兩人都來到只跳一步就會彼此衝突的位置，並做好心理準備即將面對決戰的瞬間——
「好啦，到此為止。」
——兩人同時敗在第三者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