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莉莉的大冒險~不勞者不食某個偉人是這麼說的(2/2)
───理解到這個地步,謎題幾乎可說是解開了。
這個恩賜遊戲的構成分為三個章節。
這是描述各自的製造過程。
第一章是製作者A失敗記錄。
第二章是製作者B的副產物的成功紀錄。
第三章是製作者C和創造物X的未來。
結論是遊戲主辦者為───經過三次轉讓研究的特定人造物,或者是研究成果本身得到擬人化的靈格。
恐怕近似神靈或惡魔這類概念的存在吧。
「經過三個世代研究、鑽研的〝某物〞。那大概就是創造物X了。」
之後就是知識的問題了。在文章中隱藏著渴求同一個創造物X的公式。那麼只要收集文獻並準備相對應的解答就可以了。
這種類型的遊戲在多數的情況下,都是以找出主辦者的身份的形式來開始的。
只要明白〝我〞的身份的話那就通關在望了。
莎拉內心佩服的同時,往耀送上充滿興趣的熱情視線。
「了不起。不光只有難以想像是女性的力量連智慧也成長到這個地步。真是讓人佩服啊。………春日部小姐。你對現在身處的共同體的待遇沒有不滿嗎?」
「誒?」
「嚇?」
二人都不明就裡同時出聲。
莎拉堅定抓緊耀的肩膀,
「例如說,對同伴有不滿啦,沒錢啦,希望衣食住方面的提高等等、」
「沒、沒有………莉莉煮的料理都很美味、」
「是嗎是嗎、春日部小姐對在共同體的待遇要求是以飲食為主嗎。關於這點毫無問題。───順帶一提只要成為我等〝龍角鷲獅子〞聯盟的同伴都可以每夜、每晚都盡情享用料理。」
「等、不、不成莎拉!不容許再繼續勸進行挖角活動!」
到了這時,飛鳥也察覺到莎拉的目的而立刻插話。
耀對突然的勸誘活動雖然感到不知所措,不過也苦笑回答。
「哦………謝謝招待了,莎拉。」
「春日部!?」
「好,交給我吧!!」
「不、不成!絕對不成!!〝No name〞禁止挖角!!!」
飛鳥抱著耀的頭快速後退。罕見的真的很焦急。
莎拉眼神中露出如同獵人的閃耀光茫。這邊也少見的認真。
開心看著二人那個樣子的耀壓制內心的笑意看向莎拉。
「對不起,莎拉。〝No name〞好像禁止挖角。」
「呣……那樣子就沒辦法了。明明有隻有聯盟的同伴才能吃到美食。」
「───咕嚕。」
「內心動搖也禁止!春日部百分百是我們的───!!!」
在某種意義上感覺到比魔王更強大威脅的飛鳥,抱著耀離開議長室。就這樣一邊大喊一邊走下大樹。
相當認真的進行挖角的莎拉有點可惜地目送二人。
───但是立刻想起二人要做的事情而面色大變。
「糟糕了………!喂,有人嗎!?」
「是、是的!請問有事嗎!」
「馬上前往提過的恩賜遊戲的入口,發出任何人都不能通過的公告!聽好,任何人都不能通過!!」
聽從莎拉命令的部下慌慌張張走下大樹。
確認好的莎拉很疲累地坐在椅子上,手抱著頭。
「那個特殊的〝契約文件〞的格式………恐怕那個是───」
───利用〝主辦者權限〞所舉辦的試練。而且能用特殊的書面格式矇混內容,看來在背後隱藏靈格相當高的主辦者。
所以莎拉推測,那個是魔王所創造的陷阱遊戲。
不論飛鳥和耀有著多麼優秀的才能但凡事總有個萬一。就算明白敵人的身份,也要做好相對的準備才可以面對。
「嘛………已經派人去那裡了,也不會出現會強行進去的人吧。」
搖頭把不安消除。
重新整理心情的莎拉打起精神,開始和公務桌堆積的資料山戰鬥了。
───〝Under wood〞大地裂縫。
莉莉打開門的途中,眼前傳來和之前一樣眩目的光輝。
無數難以形容的優雅裝飾品跟古董並放在玻璃展示櫃,鑲有紅寶石的黃金指輪和頭上的灌注工匠技巧的色彩鮮艷的帳篷。
散發出不輸給貴金屬的高貴光輝的天幕想必是出自某個有名工匠之手。
稍嫌華麗的毛毯前方,攞放著精細的技巧所創作的骨董。
從大衣架和落地時鐘之類實用品、到利用浮力持續旋轉的水車模型或不停擺動的不倒翁等等用途不明的物品,準備了豐富整個空間的物品。空間明顯比外觀還要寬闊。
「───誒………?」
莉莉的聲音在無人的店中迴響。不過那個聲音決不是對眼前闊廣的驚人作品所贈送的感嘆。
在眼前的正是豪華絢麗,華麗的店內裝設。
和上次相比,沒有受到一絲破損。
「────。」
沒錯───沒有受到一絲破損。
「不………不會吧………!?」
莉莉低吟般的聲音中包含接近恐懼的感情。不過那是當然的。
這間店的內裝在昨晚,十六夜他們逃走時明明弄得破破爛爛了。灌注工匠技巧的大量裝飾品破碎,衣櫃被破壞,帳篷也被撕毀了。
儘管如此,眼前的內裝配置和上次一樣分毫不差。
看見如同照片加洗一樣修繕的內裝,莉莉膽怯地垂下狐耳。
(這就是………真正的恩賜遊戲………!)
店內的輝煌攞設已經無法隱藏那份怪異感。
這裡是黃金的魔境。以財富和名譽為餌吞食獵物的怪物的胃袋。
不過就算年幼的內心感受那份惡辣,莉莉依然為自己打氣進入店裡。
輝煌的店內果然感覺不到人的氣息。最深處和之前一樣有著坐在店主椅子上手握〝契約文件〞的蒼藍色眼晴的人偶。
在店主椅子的旁邊桌子。那裡展示著莉莉想要的物品。
「找到了! ………不過,果然不能買嗎?」
嗯地邊搖攞著二條尾巴邊思考。
之後立刻從背後傳來搭話。
「───奇妙的客人。不是金銀,而是想要木製的胸針嗎?」
啊!? 發出驚叫回頭。在那裡的是跟到剛才為止感覺完全不同的人偶。
那雙眼睛寄宿者意志的光茫,肌膚如同有血液通過一樣展現出紅色。步伐輕盈顯得洗鍊,靜立的姿態就如同淑女本身的體現。
就算對突然動起來的人偶感到驚訝,莉莉依然怯生生的提問。
「請問………你是這個遊戲的主辦者嗎?」
「你誤會了。我是遊戲的主持人,同時也是這個店的店主。名為葛蓓莉婭。為了款待客人而在此席上待命。………還有,在店中懇請保持安靜。」
以食指輕觸艷紅而讓人憐愛的唇瓣,勸求莉莉保持安靜。
知道名叫葛蓓莉婭的人偶沒有敵意的莉莉蹦!地豎起狐耳微微傾頭。
「………人偶?」
「沒錯。就是這樣哦,幼狐。」
葛蓓莉婭點頭回應後,莉莉就眼中閃著光輝靠過去。
「哇………!這麼美麗的人偶還是第一次看見的!」
蹦! 狐耳豎起握起雙手的莉莉。
面對只能以純真來形容的眼睛和正面而來的讚賞的葛蓓莉婭。雖然表情沒有改變,但數次的眨眼之間,提起裙子行禮。
「非常感謝你的讚美,幼狐。你的狐耳也相當之迷人。」
「是、是這樣嗎?」
「是的。光是看著天真爛漫又奔放的狐耳,就有種想把手放在頭上的衝動。」
葛蓓莉婭告知後,莉莉嘻嘻的害羞地笑出來。雖然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讚美,看來二人的個性相合。
一同自己介紹完畢的莉莉和葛蓓莉婭坐在椅子,問起有關這間店的事情。
「請、請問,葛蓓。」
「葛蓓?」
「誒?啊、嗯。葛蓓是這間店的店主嗎?」
對突如其來的愛稱感到奇怪而回問的葛蓓莉婭。
莉莉沒注意到這點繼續話題。葛蓓莉婭的朴克臉一瞬間放鬆了,不過立刻回復人偶一般的表情回答問題。
「是的。我被交託有關這間店的買賣問題。雖然只要有金錢就可以進行交換」
「真的!?那麼這個胸針能否賣給我呢………!」
蹦! 狐耳豎起,眼中閃著光輝地胸針拿出來。
葛蓓莉婭沉默地收下伸出來的胸針,稍微有點困擾的垂下視線。
「………這個,並非商品。」
「誒?」
「這是我為了排遣時間而雕刻的作品。所以毫無價值可言。想要的話請自由拿走,幼狐。」
輕輕放在莉莉手中讓她拿著。
不過莉莉的二條尾巴搖得更加激烈眼神更加閃耀。
「這個胸針是葛蓓你作的!?」
「是的。不過是無法入眼的拙劣作品………」
「才、才沒那回事!是很可愛的胸針哦!」
蹦!狐耳豎起給與讚美。
純真的眼中沒有任何的計算及意圖。葛蓓莉婭感受到迎面而來的感動,顯得有點困擾地面頰緋紅。
莉莉很開心地看著胸針時,忽然想起一件要問的事情。
「………葛蓓,為什麼會一個人留在店裡?」
理所當然的疑問說出口。不過這是不可以問的事情吧。葛蓓利阿紅潤的面色變得蒼白,抱著纖細的身體,人造的身驅發出聲響。
一邊壓抑難以控制的激動情緒,葛蓓莉亞靜靜地說。
「因為………被拋棄了。並非他人,拋棄我的正是打算創造我的父親。」
「………誒?」
───被親人捨棄。
這句話插進莉莉的內心。
「被父親………拋棄………?」
「………是的。父親的愛,是我唯一的存在理由。可是那份愛已經失去了。………不對,那份感情一定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吧。聚集在我身邊的父親真正想渴求的,就只有在我身上的付加價值。但是會錯意的我就產生了人類渴求我的錯覺,就這樣持續等待著可以完成我人出現。像這樣的命運之人───明明就不會到來………!!」
葛蓓莉婭的哭泣
失去父親愛情的傷痛。
無法忍受誇耀的存在理由被貶低的悲傷,落下大粒大粒的眼淚。
(被父親捨棄………在這個店中、獨自一人………!!)
莉莉雖然不知緣由,但對於她懷抱多麼深邃的悲傷感到似層相識。
三年前───要和母親別離時。
莉莉依舊記得那是多麼悲傷的離別。被至親所拋棄的葛蓓莉婭的悲傷,想必是更加強烈的痛苦。
莉莉生怯地觸摸葛蓓莉婭的頭髮,摸著頭安慰她。
「沒那回事哦。媽媽說過。無論離開多遠,父母也會記掛著自己的兒女。」
「………那才是幻想啊,幼狐。這個店是被捨棄者所聚集的地方。越往更深處,其它被捨棄者更是滿溢而出。」
「原………原來啊。」
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莉莉側耳拼命地傾聽葛蓓莉婭的話。
「那葛蓓所拿的〝契約文件〞是、」
「………那個是為了尋找可以完成我的人所準備的。不過那個遊戲是───」
唔!不自然地閉口。那個動作代表什麼莉莉並不清楚。不過還是明白不能這樣放著這個人偶不管。
莉莉握住合上悲傷眼睛的葛蓓莉婭的手指向出口。
「離開這裡吧葛蓓。就算待在這種地方,也沒辦法遇見新的父親啊。」
「………做不到。如果我逃走的話………那個會攻擊………!!」
「沒、沒問題的!肌肉人偶的話十六夜先生會打倒」
「不是………!!這間店被更加恐怖的存在所監視………!!!」
葛蓓莉婭纖細的身體咔逹咔逹地搖晃。
之後立刻───鈍色的風在二人中間颯地一聲通過。
莉莉對著可以看見的不自然的風微微傾頭。
但葛蓓莉婭的變化非常激烈。
「請、請你快逃,幼狐!」
「誒………?」
「它要………〝退廢之風〞要來了───!!!」
剎那間。黃金之館被鈍色之風吹起。
鈍色的風暴把豪華絢麗內裝的所有一切都風化,如同把一切光輝吞噬一樣暴亂。極盡暴食之能事的暴風,馬上就要覆蓋二人。
───有誰知道。
這陣風,正是能殺盡千萬神明惡魔的最強弒神者。(PS:翻這句時我感到很強的氣勢)
無形無貌的魔王〝退廢之風〞。
向蔓延在箱庭的所有〝天災〞一同張開其獠牙。
裝設華麗至極的黃金之館現在───毀滅正化為實體現身於世。
在多數的魔王中也被歸類為異類,它正是其它魔王被稱為〝天災〞的元兇。而正因為是〝天災〞本身,所以跟其它魔王不同沒有任何目的。
時為試練的規則。
時為時代的怒濤。
只是從時間的盡頭被召喚,又往回億的彼方離去的存在。
其名為魔王〝退廢之風〞。
讓信仰被廢棄、讓恐懼被遺忘、讓研究被斷絕、無形無貌的魔王。
無論集合再多的高貴意志對〝退廢之風〞也毫無意義。這陣風讓無數的物質、概念,都會在時間的盡頭被消磨殆盡。
這陣深灰之風正是貪殺百萬神靈和惡魔的最強弒神者。
「請、請你快逃,幼狐!」
葛蓓莉婭面色蒼白依然催促莉莉逃走。不過顯然太遲了。
這間店是被拋棄在回憶的盡頭、勇士們的夢之痕跡。要從那裡出來就必須付出相符的代價───必須要跨越試練,展示出不會被時代洪流所磨滅的靈格。
連這點都做不到的
人亳無例外皆會成為〝退廢之風〞嘴下亡魂被吞噬殆盡。
進行全方位包圍的深灰色風暴同時對兩位少女張開它的獠牙。
「 ………!!」
「───莉莉,趴下!!」
大聲一喝,少女的聲音傳到莉莉里。
在黃金之館狂亂暴動的深灰色風暴。
被閃耀的光之翼所阻擋。
「什………麼,擊退了〝退廢之風〞!?究竟是───!?」
「飛鳥、保護那兩人!白雪進行掩護!」
「了解了!!」
「明白!」
兩位少女跳到呆然的葛蓓莉婭面前。
莉莉的狐耳蹦地豎起!走向兩位救援者。
「飛鳥小姐!耀小姐!還有白雪姬小姐!為什麼會來這間店、」
「那是我們的台詞啊!為什麼莉莉會在這間店!?之前有說過很危險所以不可以接近吧!?」
被飛鳥叱責,莉莉的狐耳無力地垂下。
白雪姬和耀一起製造出水龍捲逼退〝退廢之風〞。可是白雪所捲起的水流不論有沒有接觸到深灰色的空氣,都化成煙霧被無效化後煙消雲散。
看見那令人害怕的現象,白雪姬面色蒼白地大喊。
「呿,今天是什麼壞日子!!從未聽過〝退廢之風〞會寄宿於某個地方!!」
「………〝退廢之風〞?」
「是這個怪物的名字!在這個眾神的箱庭中擁有複數異名的〝天災〞的代名詞!
〝徘徊的終結論〞!
〝盡頭的暴君〞!
〝共食的魔王〞! (共食い= 同類相殘)
把神佛的、生命的、星辰的光輝吞噬的純粹的魔王───那正是這陣風的真面目!!!」
白雪姬就算大喊仍舊不停放出水流。不過水流不要說阻止〝退廢之風〞,在接觸的同時就消散了。而這個和蒸發不同。
舉個例的話───就像把調色板的顏色全部倒進世界的大風暴。那個就是這陣風。
〝退廢之風〞把白雪姬的水流全部塗成深灰色。
「不要碰!這陣風無關恩惠都能吞噬對方!任何力量在它面前都會變得毫無意義!在接觸的瞬間靈格就會被消磨殆盡啊………!」
白雪姬明知沒效也依然放出水流保護飛鳥她們。
另一方面耀此時也以〝光翼馬〞的腿甲所產生的光之風阻擋〝退廢之風〞。不過並非進行攻擊。本來區區光翼馬的力量就無法阻止〝退廢之風〞。這陣風本身就是只容許單方干涉的不敗魔王。
因此耀並非使用力量───而是利用〝退廢之風〞所擁有的習性守護三人。
(───這陣深灰色的風,像是貪圖周圍黃金的光輝般暴亂。也就是說這陣風有著往光亮地方聚集的習性。)
不過關於那點也不是百分百確定。可說是孤注一擲的行動。
要是耀的推測錯誤,她們就會一個不留全被〝退廢之風〞所吞噬吧。
對眼前肆虐的的暴食風暴,耀流著冷汗注視。
(有生以來初次遇到………就連光是接觸也感到恐懼的風………!!!)
耀不知〝退廢之風〞有著什麼樣的力量。
可是耀以媲美野獸的直覺感受到一陣惡寒時,就已經預想到會敗陣。
那陣風和她們一直以來所面對的魔王───巨龍和死神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威脅。如果正面交戰她們沒有勝算。
當〝退廢之風〞貪圖著光之風的時候,耀抓著三人的手飛翔。
「飛鳥!莉莉!那個………還有,不認識的那位!要離開店了快抓緊了!」
「不、不可以!我離開這間店的話、」
「理由之後再聽你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逃離這裡!」
「嗯!春日部!將〝退廢之風〞誘導至店的深處!」
耀盡全力釋放光之風引導〝退廢之風〞前往店的深處。被誘餌吸引的〝退廢之風〞如同野獸一般貪求那份光茫。
───〝Under wood〞貴賓室。
因為收穫祭的準備而熱鬧起來的大樹街道。可以俯視數量眾多的精靈所居住的大河旁邊的這間貴賓室中聚集了所有人。
十六夜在廚房做好南瓜鹹派的準備後,在準備前往那間店的途中偶然和飛鳥她們匯合時把白雪姬交給她們。
「哎呀哎呀………都得意洋洋說已經解開遊戲才打算交給你們。看情形是慘敗了呢。」
十六夜坐在貴賓室的椅子上聳肩嘲笑著回來的飛鳥她們。
飛鳥和耀都不高興嘟著嘴不過也因為無法反駁而保持沉默。
飛鳥等人跟回到貴賓室的十六夜跟嘉羅羅兩人匯合。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兩人各自浮現出不同的神情。
表情特別嚴肅的嘉羅羅細聲低語後,注視著飛鳥等人。
「………事情我清楚了。也就是說那個人偶就是〝退廢之風〞的目標,沒錯吧?」
「嗯。」
「那簡單了。現在立刻把那個人偶送回店裡去。」
嘉羅羅以堅決的語氣馬上決定。
莉莉的狐耳激動地豎起提出抗議。
「怎會!現在回去店的話,葛蓓就危險了!」
「大概吧。不過再這麼下去〝Under wood〞全域都會被危險所波及。………再加上對手是〝退廢之風〞。是在箱庭中也算最上級的天災之一。以公認為不可能打倒的怪物為對手,小姐們要怎麼辦?」
「不、不過………!」
莉莉激烈地搖動狐耳和二根尾巴想提出抗議。不過只是個普通少女的她不可能有那種對策。狐耳和二根尾巴馬上就沒有精神沉默地垂下。
白雪姬也同樣浮現出嚴肅神情,不過卻有點不一樣。
「嚴格來說,有方法可以趕走〝退廢之風〞。」
「真的嗎!?」
「阿、嗯………狐女。你還記得風的顏色嗎?」
顏色?莉莉微微地傾頭反問。
白雪保持嚴肅的表情作補充說明。
「〝退廢之風〞是會根據顏色來改變位數的魔王。黑色是最強,白色是最弱。
我們所遇到的是深灰色───大致上可以認定是五位數。
「五位數的………?」
「它無法消滅比自身要高的靈格。………不,有點不同。正確來說是〝不容許吞噬〞這個說法比較正確。」
白雪自言自語般低吟。
面向頭越來越傾的莉莉咳嗯地假咳後轉身。
「重點就是───〝要打倒退廢之風就必需要有該層級之上的旗幟〞。」
「 、那是………!」
───不可能的。莉莉把快說出口的話強行收回去。
五位數以上的共同體都是根據地建在上層的組織。現在的〝No name〞就連只是拜託他們借用旗幟的關係都沒有。
莉莉用力抓緊低頭的葛蓓莉婭的手,無助地看向十六夜。
「十六夜先生………也沒有辦法嗎?」
「───」
十六夜交叉雙手,讓意識沉殿進行沉思。
不過他的心中也早已得出答案。要是和嘉羅羅所說一樣〝退廢之風〞是不敗的怪物,十六夜也不確定能不能打倒它。
無論面對星靈阿爾格,死神佩絲特,甚至是太陽的巨龍都感覺不到恐懼的他,現在卻感受到在其之上〝某種東西〞纏繞在腳邊的不安。
就算如此也依舊要拯救葛蓓莉婭的話───
「………就只能破解遊戲、嗎。」
「誒?」
「餵、嘉羅羅大叔。那個〝退廢之風〞是作為遊戲的邏輯被召喚出來的魔王是吧?」
「………嗯。就我所知,今次的事件正是那種類型。」
「好。接著是大小姐。現在有帶著迪恩嗎?」
「當然有。不過現在是單手損毀的狀態,激烈的戰鬥就」
「足夠了。並不是要讓它去戰鬥。剩下還要確認的───」
轉身正面抓住葛蓓莉婭。
銀髮少女繼續低頭沒有看向十六夜───不過,十六夜兩手抓住葛蓓莉婭的面頰強硬抬起來。
近距離注視著藍色眼睛的十六夜,眯起雙眼仔細看著。
「喂,笨人偶。想賭氣沉默到什麼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在討論你的待遇啊。」
「………待遇,明明不用討論也明白的。只要把我帶返回憶之牢就解決了。」
「啊啊,也對。那是最簡單又安全的方法。問一百人就會有一百人回答的安全答案吧。因為這次就連
我也認為應該這樣做才對。」
「那麼、」
「───不過啊。那樣我家的小狐女可就無法接受了。」
誒,葛蓓莉婭看著莉莉。
這位幼小狐女用力握緊葛蓓莉婭的手無言表逹出
〝沒問題───一定會救你〞的不屈意志
「 ………不過,要破解遊戲是不可能的!換言之就是要把〝我〞完成!至今有數百數千的研究者挑戰,結果依然無法成功。因為〝我〞是人類所夢見的最終幻想───」(太空戰士 = =????)
「───第三永久機關。被認為能夠成功,最後卻當成是空想的產物而被拋棄消失的驅動理論。」
是吧?十六夜得意地笑著,葛蓓莉婭瞪大眼睛吃驚到說不出話。
不過對這個解答感覺更加驚訝的,是靜靜聽著的飛鳥和耀。
「誒、誒?」
「………這個遊戲的解答,不是回答第三永久機關嗎?」
「搞錯了。把第三機關完成才是這個遊戲的解答。正因如此所以沒有答案………無法跨越的試練、所以才是〝矛盾遊戲〞啊。」
對聚集修羅神佛的箱庭世界來說,以未完成的技術為解答並沒有違返規則。
例如像是永久機關一樣在縱使在製作的過程中有內含矛盾的技術,只要無法完成就視為失敗。在陷阱遊戲中無疑是最惡劣的類型。
葛蓓莉婭充滿自虐感情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十六夜的身姿後轉變為寂寞的神情。
「是嗎………你是從二十一世紀被召喚來啊。那麼應該知道吧?永久機關這個人類的夢想的末路」
「………啊啊。關於這點我十分同情你。」
十六夜把手放開靜靜地點頭。
聲音變得溫柔,大概這是他表達憐憫的方式吧。
───第三永久機關。
如同名稱所示,能永遠持續驅動的機械的總稱。
人類相信能獨自完成的最後的幻想。
為數眾多的開發者將其定為最後的高峰並渴求在其前方的財富和名譽。不過隨著時代的改變,永久機關被淪落為妄想的產物。
十六夜所生活的二十一世紀,永久機關被視為架空的技術也因此只有少數人追求鑽研。
縱使有尋求者但都不是追逐夢想的開發者,幾乎都是利用永久機關這個甜美的幻想的騙子。過去一度相信能夠實現的人類的夢想,現在卻淪為部分卑劣之人的搖錢樹。
一度被喻為人類的終點之一的她───永久機關葛蓓莉婭的尊嚴和榮耀甚至存在意義,都被沾有欲望污泥的鞋子所踐踏。
「榮耀光輝的殘渣………那正是〝我〞的真面目。〝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矛盾。以存在為前提被賦與永久機關之名,縱使作為試練的恩賜而準備好,也絕對沒法完成的存在。對它來說是食之不盡的無限的宴會。
要阻止〝退廢之風〞就只能破解遊戲、得到永久機關的光輝───」
「所以我說了要給你那份光輝了。」
───嚇?今次葛蓓莉婭真的絕句了。
十六夜壞笑著彈了葛蓓莉婭的額頭後宣告。
「你這個笨人偶。你以為這個世界是哪裡。是集合修羅神佛的神明的箱庭樂園啊。的確單憑人類說不定無法完成永久機關………不過只要有恩賜的話,就有可能轉生為相似的存在。」
「什………?」
葛蓓莉婭按著紅腫的額頭,眼神驚訝地在動搖。
十六夜手叉腰,向葛蓓莉婭宣告。
「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第三永久機關葛蓓莉婭。而是我們〝No name〞所造的新人偶───神造永久機關葛蓓莉婭。」
───〝Under wood〞收穫祭市場的裂縫。
新月升到天空最頂端的時刻。
向收穫祭市場發出臨時避難公告,現在冷清的氣氛支配周圍一帶。縱使正在前夜祭的最熱烈時刻,大樹都市卻像沉睡了一般毫無生氣。在街道中響起的只有大河的潺潺水聲和大樹枝葉間的磨擦聲。
讓人無法聯想這是剛剛還在進行本祭準備的市場中心裡站著春日部耀和白雪姬,還有小狐女莉莉。
「〝退廢之風〞要從館中湧出來還有數小時到一天的時間。直至葛蓓莉婭完成為止我們都必須阻止它。」
「喂,不要說得那麼容易。就算不是最強的形態,那依舊是純粹的魔王啊。」
白雪姬像是抽到下下籤一樣怨恨地瞪著耀。
莉莉一邊忙碌地啪逹啪逹搖著尾巴,很歉疚地看向兩人。
「真是非常抱歉………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莉莉縮起狐耳低著頭。被認為是在抱怨的白雪姬意外地手叉腰搖頭否定。
「話說如此那並非你要低頭認錯的事。………嗯。真要說是覺得佩服。為朋友而戰的那顆俠義之心。我對此有很高的評價。」
白雪姬很贊同般把手放在莉莉頭上,連同狐耳一同撫摸發出讓人感到舒服沙沙聲。
耀微笑地看著那個場景,不過隨後稍微繃緊神情。
「跟作戰計畫一樣,拜託兩位了。要是有危險就逃。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
「嗯,你可是最後的城牆啊。不要失敗哦。」
「耀小姐,一切就拜託你了!」
蹦!狐耳充滿氣勢地豎起來鞠躬。
正當三人看著對方確認自己的工作時。
從市場的裂縫中,傳來低鳴一樣的地動。
───〝Under wood〞地下工房。
「………雖然之前這麼說,不過動手的還是我們呢。」
時間稍微迴轉,場所是地下工房。
在大樹底下這樣說的是有著蒼炎旗幟的〝Will·O·Wisp〞的大參謀·燈籠傑克。
從十六夜得知事情的他左右搖擺南瓜頭交換看向葛蓓莉婭和另一台人偶───用神珍鐵所造的紅色鋼鐵人偶·迪恩。
把迪恩的部分碎片放入火爐中的傑克苦笑著。
「不過居然想要製造永久機關,還真是不得了的委託。先說明了,我可只是個鐵匠哦?」
「我知道。不過也沒有其它可以委任的共同體。而且有能力實現的共同體也同樣。………你知道永久機關的理論吧?」
相對於十六夜挑釁的發言,傑克以沉隱的聲音回應。
「這個嘛。我記得是〝無須從外部吸收能量也能永遠運轉的機關〞吧?不過那個不是因為熱力學………熵的增大法則(增熵)的確立,而被認定是不可能實現嗎?」
「有關這點,只要使用箱庭的稀有金屬問題就解決了。因為這個迪恩就是這點的實際體現了。」
呵呵呵? 傑克歪著南瓜頭進行思考。
在一旁待命的飛鳥也同樣歪著頭問十六夜。
「那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十六夜。」
「只是個很簡單的理論。大小姐你知道機械車的運作原理嗎?」
「不要小看我。那種小事還是知道的啊。………那個嘛、是使用熱力和氣壓來驅動車輪的,沒錯吧?」
「沒錯。蒸氣車的引擎是燃燒石炭製造溫度差,使活塞進行運動。不過只要沒有溫度差活塞就無法活動而無法得到能量。這是有名的熱力學第二法則。也就是所謂的熵的增大法則。」
「………。是、是呢」
用曖味的回應來矇混過去。對昭和女子代表·十五歲的大小姐是稍為難以理解的話題吧。
十六夜強忍苦笑轉回傑克繼續話題。
「不過只要有神珍鐵問題就可以解決。要說為何,因為那是伸縮自如的金屬。最重要的活塞運動只要利用物質的伸縮來彌補的話,就能以簡單的結構來完成永久機關了。」
咚!傑克錘了一下手理解地點頭。
「呵呵呵呵!終於明白了!如果構造能簡略到那個地步,那精鐵的工作交給我們也沒問題!」
「嗯。有關構造方面我也會從旁恊助。剩下的問題………就看大小姐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了。」
一閃,側目看向飛鳥。十六夜手中的是當時迪恩被巨龍所傷的神珍鐵碎片。看來是要求讓渡碎片的一部分吧。
神珍鐵是以其總含量來決定最大重量和靈格的高低。就算只是小碎片但如果交出去,迪恩的靈格定必會有些微的縮小。
「呵哦………這就是需要迪恩的原因嗎。」
「正是。因為沒取得大小姐的許可也無法開始。………那麼,你意下如何?」
「也沒有其它選擇了,看情形也不可能不接受吧。」
有點不服氣的飛鳥嘆氣。
看見這樣
的傑克像是想到好主意般豎起食指。
「那麼不如這樣吧。作為從飛鳥小姐得到神珍鐵的代價,十六夜先生要全面負擔迪恩的修理費,你看如何?」
「嚇?」
對突如其來的提案各自發出驚訝的聲音。
而飛鳥的反應特別大。直到剛才的不滿表情完全一變,握住傑克的手發出興奮的聲音。
「難度,迪恩能夠修理好嗎!?」
「呵呵呵呵!這是輕而易舉的!雖然神珍鐵的加工過程有些麻煩,不過只要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有辦法修復! ………嘛,不過相對的要收取相當的金額就是了。」
───閃。側目看向十六夜。
這邊雖然一付不滿的表情在抓頭,不過提出要求的並非它人正是十六夜自己。所以舉起雙手投降苦笑。
「OK,知道了。事後付款也接受的話就由我來負擔。」
「呵呵呵呵!當然無問題!我們接收的付款方式由一次付清到三十二期分期付款都有。」
搖著南瓜頭在笑的傑克。這件事中得到最大好處的說不定就是這個怪物南瓜頭。
另一方面葛蓓莉婭躺在工房椅子上靜待著施術的開始。
(神珍鐵………伸縮自如的金屬。如果使用了毫無疑問可以成為完全的永久機關吧。緃使那並非由人類獨自完成。)
如同要把出現在心中的不快感消除一樣用力搖頭。
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現階段最優先的是趕走〝退廢之風〞。只要沒完成這件事她就沒有思考未來的資格。
(幼狐。如同你所說。我一直以來只有祈求命運之人可以發現〝我〞。不過真正想要實現夢想的話………就應該由〝我〞去尋找命運之人才對。)
為此,她把自身的矜持拋到角落。
必須脫離遙遠過去的光榮的這個枷鎖。
現在正是離開回憶之牢、自己前進的時候。
「那麼現在進行改造,做好準備了嗎,葛蓓莉婭小姐。」
「───是。麻煩你了,南瓜工匠。」
收穫祭市場現在,狂嵐的暴君在最深處發出低吼。
這位魔王因沒有目的,因而沒有知性。
耀和白雪姬瞬間進入戰門狀態,注視裂縫的深處。
「………要來了。兩位,快點準備!」
收到耀的命令,白雪姬和莉莉點燃在場準備好的火炬。
因火炬的火光而被照亮的市場中,堆積著大量的木柴和可燃性的物資。
「那陣風有靠近光線的習性!儘可能讓它分散,削弱它的力量!」
「明白!」
「了解了!」
話一說完,三人立刻各自散開。莉莉不斷點燃塗上油的木柴,而白雪姬就前往廢材所堆成的小山。
耀穿著光翼馬的腿甲,纏繞著光輝之風飛至天空的高處。
上下左右地分散的話只少可以稍稍防範〝退廢之風〞造成傷害。
(最壞的情況,嘉羅羅說過會把葛蓓莉婭送回店裡。為了不讓事情發生需要爭取更多時間。
從上空看向〝Under wood〞的觀景台。在那裡是觀望事態發展的嘉羅羅。萬一耀或莉莉等人被追上的話,他會立刻行動吧。
為了不讓事態發展成那樣,耀有必要指揮那兩人。
(………來了!)
由地鳴轉成爆炸聲。把店中的所有的光輝捕食完畢的魔王把黑色的門扉瞬間吹飛從大地的裂縫中顯現其姿態。
光是餘波就讓地下都市的裂縫因此崩塌的〝退廢之風〞貪得無厭般把接觸到的大地削除消滅。不過吞噬消滅再多的土地看來也無法滿足。
「誒………!?」
「居然!?」
不斷點燃物資的莉莉和白雪姬發出驚訝的聲音。想要獨占品嘗光翼馬所放出的眩目光輝的〝退廢之風〞對區區篝火絲毫不理會,以耀為目標快速接近。
因意外的事態耀因此感到慌張,不過也不能呆站在原地。馬上就在空中進行迴旋,全方位擴散光輝之風。
「這樣子………!」
怎麼樣,耀以所有的力量誘導〝退廢之風〞。
可惜效果薄弱。就算多少有點分散,但〝退廢之風〞對耀的狙擊反而更加凌厲。而此時耀終於明白敵人的目標了。
(這陣風………想吃我………!!)
無論光輝之風有多麼眩目,就如同煙霧一樣吃再多都不會有飽足感。把黃金之館吞噬殆盡、貪圖光輝之風這份前菜的暴君正想尋找成為主菜的獵物。
這樣子正面對戰就不過只是自殺行為。
耀馬上明白情勢不利,背向〝退廢之風〞在空中疾走。
「、糟了!被它盯上就逃不掉了!」
「耀小姐………!!」
兩人同樣發出悲痛的呼叫。
被追趕的耀也對背後急追接近的威脅感到顫慄。被這陣風捕捉到的結局就是被吞噬到骨肉無痕而死。
往身後用盡所有力量放出光輝之風,但對〝退廢之風〞來說這不過是虛張聲勢。只須染上自身的色彩後破壞再將廢棄就可以。
(想得太簡單了………!!就算沒有知性,這陣風也是廢王………!!!)
耀飛奔到滿頭大汗,但雙方的距離卻依舊極速地縮減。
(不成了………逃不掉───!!!)
耀的首級快被死神的手指撫摸的剎那。
猛追的深灰色風暴追失目標了。
「───喂喂。太早放棄了吧,春日部!!」
以把大氣燃燒殆盡般的速度疾走的人影,將大樹的樹幹作為立腳點奮力一跳。
進行的跳躍足以震撼全長500米的大樹的十六夜就這樣抱著耀著陸。
在形成的大坑當中有如仁王一樣站立的十六夜,給耀一個嘲諷的笑容。
「誒呀呀還真是嚇我一跳呢。因為春日部給人一種應該更加有骨氣的印象呢。想不到這麼勇敢啊。」
「………呣。那樣想的話,十六夜也試試被那個追追看好了。」
「那個就敬謝不敏了。雖然只看了一下不過,原來如此,那個有點異樣。我可不想與它正面交鋒。───而且,演員也到齊了。」
十六夜看向天空。直至剛才還在猛追的深灰色風暴停滯在空中。風暴把自己收束成一團慢慢飄向〝Under wood〞,定睛看著觀景台。
無形無貌魔王所注視的是───一頭燦爛光輝的銀髮隨風飄蕩、擁有蒼藍色眼睛的葛蓓莉婭就站在這裡。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施術平安結束了。還有───」
葛蓓莉婭攤開一張羊皮紙。
〝契約文件〞的羊皮紙發出眩目的光茫的同時巨大化,成為一張巨大的旗幟在〝Under wood〞中飄揚。
「───遊戲通關。〝退廢之風〞啊,你已經沒辦法消滅我了………!!」
赤紅色底色的布上,刻有重合的齒輪和孕育著幻想的花蕾的旗幟。
那個旗幟,正是巨大的財富和光榮的證明。
包含著人類所夢見的最後幻想的永遠花蕾。
共同體───〝Last embryo〞(最後之蕾)的旗幟。(PS:翻到這氣勢又出來了)
「速速離去,〝退廢之風〞。〝我〞那永不終結的夢───〝矛盾遊戲〞已經結束了。要是繼續現身於此將被視為違反契約。到時就算是不敗的魔王,也難逃被放逐出箱庭命運。」
葛蓓莉婭散發出閃輝的銀光、以凜然聲音宣告。在那裡沒有一絲憂鬱的陰影。正如同過去被堅信是人類夢想的人偶就在這裡。
無貌的魔王停滯在都市上空,像是在衡量得失一樣騷動不安。
───的確,契約已經完成。
不過眼看這一帶,馬上就要成為盛宴之山。
把騷亂壓抑再壓抑。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舔舌、又像是對猙獰的欲望感到糾結一樣。
很想吃、
很想吃、
很想吃。它的姿態就像是唾液流滿地的獵犬。
在都市往上看著那個樣子的十六夜再也忍不住咂舌大吼。
「喂,那邊的無面魔王大人。你要是單方面撕毀契約隨意暴走的話───這邊也會用相等的違規方法來向你找碴啊?」
剎那間,十六夜從右手放出極光。
在手掌中所溢出的光茫散發著不遜色於太陽的光度,照耀著夜晚的都市。
深灰色的魔王就算因為意想不到的光茫而騷動不安其氣息也不見衰減。相反反而漸漸地充滿喜悅。
───這下可是找到好特產
了。理應不存在容貌形狀的魔王笑了出來。
剎那也不到的瞬間,感覺好像在風暴那裡看見笑容,不過就在下一瞬間消失無蹤。就在以為〝退廢之風〞瞬間膨漲時卻一直線朝著箱庭的中心───朝著世界軸離去。
〝退廢之風〞的軌跡撕裂雲海,把雲間所流泄的星光吞噬而離出。
「………這樣算是落幕、了吧。」
「大概、是吧?」
耀在十六夜身旁附和。雖然發生預料外的事情,不過受害被限制在最小限度。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戰果吧。十六夜十分滿足似的手叉腰抬頭望向星空,慢慢地把視線移向〝Under wood〞。
十六夜看著描繪著永遠花蕾的旗幟〝Last embryo〞感慨地低語。
「永久機關………嗎。哈、居然說已經退廢還真是荒謬。明明拼命讓那朵花蕾綻放的人們已經構建出二十一世紀的說。」
十六夜眯起眼回首過去的日子。
───年幼時的他所見到的,橫跨伊瓜蘇瀑布的巨大發電施設。
從循環放星球的大河中抽出能量轉化成街道的照明的那項技術,也是追求永久機關的人們作出基礎才有辦法完成。
或許以人的力量無法製造出永久機關。不過就擁有伴隨著意志和時代的累積而得到的繁榮。那個旗幟的光輝,說是人類所得到的光輝也不為過。當感概地看著〝Last embryo〞的旗幟時,就看到從遠方趕過來的莉莉和白雪姬的身影。
「十六夜先生─!耀小姐─!兩位都沒事嗎─!」
「哦,這邊沒事。」
「雖然有點危險。」
啪逹啪逹搖著二條尾巴,喘著氣跑過來的莉莉。
十六夜放下耀,兩手攤開笑著。
「好了,麻煩事也收拾好了。代替勝利慶祝會,要來食南瓜派嗎。」
───〝Under wood〞貴賓室。
把〝退廢之風〞擊退的大夥,在貴賓室中以十六夜烤的南瓜派為晚餐正在歡樂暢談。
暖呼呼的水氣和香味讓面頰放鬆下來。發現那是烤白牛起士的耀,眼神閃閃發光同時看著派的麵團部分。
「哦哦─………這是力作。看來要比昨天的南瓜派還要美味。」
「當然啦。因為材料都是收穫祭食材中的精選啊。」
「呵呵呵呵!因為使用我等所提供的熟成南瓜呢!當然會很美味哦!」
哈哈哈地得意的笑著回應的十六夜跟呵呵呵地得意的笑著回應的傑克。
把南瓜派切好進行分配的莉莉拿給葛蓓莉婭盤子。
「好,葛蓓莉婭的盤子。」
「謝謝你,幼狐。………多得有你在,我也能這樣與他人圍桌共餐。」
「沒、沒這回事!幫你的是十六夜先生和耀小姐啦。」
「沒有這回事。雖然很想對此回禮………不過很羞人的是,現在唯一的財產就是這個身體。如何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事情我非常樂意、」
手撫胸很困擾般低頭的葛蓓莉婭。
不過莉莉的狐耳蹦地豎起!眼睛閃閃發光、
「那、我想要你賣我那個胸針!有個人和那個飾品很合適,我想送給那個人作禮物!」
「不過幼狐。那個胸針是………那個,要是標價的話會是相當的數目哦?因為胸針原本就是以神木所做的。」
唔,為此而沉默煩惱的莉莉。看見這樣子嘉羅羅出口相助。
「沒辦法。狐狸小姐願意的話我能幫你準備工作哦?收穫祭人手再多都嫌不夠啊。」
「非、非常感謝你!」
蹦!狐耳豎起。莉莉面向葛蓓莉婭、
「媽媽一直都這麼教我的。面對對方所付出的勞力必須要付出同等的代價才可以。製造那個胸針是葛蓓莉婭,如果不付出相對應的金額的話,我就會違背家訓了。」
嗯!地兩手握緊充滿鬥志。
葛蓓莉婭有點害羞地低頭,不過依然微笑地承諾。
然後坐在餐桌的各位面前都放好鹹派。
一起雙手合掌的瞬間───事態急變。
「哇哇啊啊啊啊啊!有暴走的壯男人偶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猛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這樣勇猛的吶喊聲響徹地下都市。
十六夜送到嘴邊的派立刻停住,以冷冷的視線看向葛蓓莉婭。
「………餵。那群肌肉不是遊戲的一部分嗎?」
「你真會說笑。那是被流放到回憶之地的某種東西的具現化。」
「呵哦。那這些也是你的同類嗎?」
「………。真是有趣的笑話呢,先生。就算你是恩人,我也無法把這份侮辱的發言當成沒聽過。」
「那真是有趣呢。就讓我見識一下永久機關的力量吧。遊戲名就叫〝收穫祭前夜~困難級壯男狩獵~〞如何?」
葛蓓莉婭對十六夜的提案非常討厭地點頭。
固定成想食南瓜派的姿勢的飛鳥和耀一面厭惡地嘆氣。
「那個遊戲………難度,你不會說我們也要出場吧?」
「只、只少把南瓜派吃完之後再、」
「別說傻話了女姓陣營。你們也要出場啊。」
「不、不過………!!!」
十六夜抓著作垂死掙扎的兩人的衣領厭倦地拉到窗邊、
「不問古今古外異世界外界、偉人們都說過了。〝不勞動者不得食〞───啊!」
從大樹的樹幹,往壯男群里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