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是嗎…巨龍召喚 第八章(1/2)
——CANARIA寄養之家。5/517:38
十六夜撿回四散各處的所有遺書後,把一直待在窗邊睡覺的燕尾服男子連人帶椅地一腳踹倒。
「嗚哇喔!」
「哇什麼哇!你這個冒牌律師是打算睡多久?」
十六夜以有些欠缺從容的語氣指責燕尾服男子。
男子不怎麼高興地爬了起來,拍掉黑色圓頂硬禮帽上的灰塵重新戴好,接著歪了歪頭。
「那,有何貴幹?是不是已經解決遊戲了?」
「不,只剩下關鍵的部分還沒想通。」
「……哦?這意思是大致上已經究明羅?」
單邊眼鏡的邊緣閃爍出光芒。
十六夜讓男子看了看他收集到的六百頁遺書,並提出解答。
「題目是『找出不存在的「我」和「你」,提交給入口吧』。
首先,不存在的東西當然無法拿來提交,因此可以推測這是某種實際存在事物的比喻表現——至於究竟是什麼的比喻呢?答案就藏在前一段文章里。」
「主辦者」是不存在的我。
對戰敵手也是不存在的我。
挑戰狀也是我。
「和其他兩句話不同,只有這句話中的存在並沒有被否定。如果把『挑戰狀』用『遺書』來置換,那麼遺書中唯一沒有敘述到的『我』和『你』的插曲——也就是去參觀戰爭的經歷,就是『不存在的我和你』的解答。」
「哦哦……正確答案,十六夜小弟。」
燕尾服男子啪啪鼓掌,然而卻沒有更進一步約動作。
十六夜眯起眼睛,威嚇著男子。
「……你不是『入口』嗎?」
「我嗎?真是有趣的推理,還請你務必解釋給我聽聽。」
燕尾服男子面露微笑。十六夜先確認了一下時間。
現在時間已經是17:40。雖然沒什麼時間說明,但也沒有其他的指望。
「……接下來的推理其實對我個人來說充滿疑點。遺書上面寫著『要把大家帶走』,如果直接按照字面上解釋,意思就是要把其他人帶往死者的世界。」
「嗯嗯,然後?」
「換句話說遺書中提到的入口,就是通往死者世界的入口……這是我的猜測……」
十六夜難得吞吞吐吐。
燕尾服男子充滿興趣地摸著下巴,咯咯笑了起來。
「哈哈,換句話說你認為我是死者之國的領路人嗎?」
「不……我認為你不是那種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意思是?」
男子推了推黑色圓頂硬禮帽,逐漸逼近。
十六夜提高警戒與疑心,開口繼續說道:
「——在南美,有個宗教祭祀著一名總是身穿燕尾服,頭戴黑色圓頂硬禮帽,掌管生與死的神靈。」
「…………哦?」
「神靈的名字是『十字架男爵』(Baron Croix),據說是一名站在生與死、人界與神界交會的『永遠的十字路口』上,身穿燕尾服的死神…………而且這個死神似乎還藉由了『生命』這一面而獲得了全知。」
十六夜直直地望著燕尾服男子藏在罩邊眼鏡後的眼睛。
如果那雙眼睛真的能通曉這世上的所有生命,那麼他就有能力對遺書動手腳,並改寫內容吧。
然而被十六夜指稱是「十字架男爵」的男子卻感嘆似地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的確是很有趣的推理。不過講出這番推理的你本人看起來卻像是半信半疑?」
「…………」
「哦?看來你比我想像中更多疑呢。根據你的性格來推論,我還以為你會更興奮開心…………不過也好,我就來回答你的兩個疑問吧。首先關於遺書,我並沒有做出任何修改。那份遺書確確實實是金絲雀親自寫下的東西。」
「…………那另一個疑問呢?」
燕尾服男子歪著嘴角笑了。
「——正確答案,我就是克洛亞·巴隆,也是掌管通往『諸神之世界』(Guniee)的神靈(Loa)之一。」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身上的燕尾服也隨著他的動作晃動。這瞬間,燕尾服男子的存在感突然膨脹。
十六夜往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和燕尾服男子——「十字架男爵」拉開距離。
「…………哼!原來如此!看來這並不是特大的虛張聲勢嘛。」
「當然不是。不過,你似乎到現在還感到懷疑?」
「才沒那種事…………我是很想這樣堅持啦,不過面對你,逞強大概也是白費力氣吧。」
十六夜雖然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但他的背後現在仍不斷滴下冷汗。
看到十六夜這種反應,「十字架男爵」似乎很失望地雙肩一垮。
「……原來如此,難怪金絲雀會擔心。」
「什麼?」
「我意思是,你真是個無聊的傢伙,十六夜小弟。哎呀哎呀真的是可惜遺憾又驚訝詫異,一整個讓人掃興又失望。唉,原本我還聽說你是個更有趣的人呢。雖然擁有如此強大的超常力量,卻已經失去了解放這份力量的方法,或許也可以說是精神上的封印——我就直接了當地說吧,你已經過度適應了這個世界。我可不能讓你在這種狀態下破解遊戲吶。」
叩!「十字架男爵」的鞋跟敲擊著地板。他壓著頭上的圓頂硬禮帽,甩著燕尾服下擺走近一步。
剎那之間,暴風吹破了小房間的所有窗戶,刮進來的雨水淋濕兩人。
「首先要採用極端的手段!就邀請你來我的領地——生與死的十字路口吧!」
暴風颳起玻璃碎片並形成旋風,就像是在切割紙張那般地逐漸摧毀小房間的牆壁。
不久之後小房間的地板也跟著消失,十六夜摔進了半空之中。
現在這種籠罩住十六夜全身,逐漸往下墜的感覺,即使要稱為未知的經驗也實在是過於詭異。彷佛並不是任由身體依循重力往下掉落,而是世界本身變得越來越稀薄。
身體雖然落入只有不安和恐怖的黑暗,然而途中——十六夜卻產生了不可思議的高昂感。
(——該不會…………他是真貨…………?)
過去和金絲雀兩人一起旅行的種種,正在眼前宛如走馬燈般閃過。
——曾經挑戰過據說棲息著惡魔的瀑布。
——曾經挑戰過據說居住著神明的靈山。
——也曾經為了要找出能填補內心深處的最後一個碎片,不惜出發前往海洋的止境以及行星的盡頭。
認為「這次說不定真的能找到」而帶來的期待感讓十六夜的興致非常高昂,他就這樣不斷地在黑暗中往下墜落。
之後他看到地面開始逐漸重新建構,同時還往上突起,建立起灰色的高塔群。
當世界的上下出現天空和大地的那一瞬間,十六夜的身體整個翻轉,反而朝著天空的方向往下墜落。
正當十六夜眺望著那片以半球體狀往外擴展的大地逐漸遠去的樣子而感到很不可思議時——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背後卻撞上了某個平坦的東西。
他立刻起身,確認周遭的情況。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
仔細一看,天空根本不存在。
不知不覺之間灰色的高塔群已經被高樓大廈取代,建造出一個陌生的城市。
裝設著透明玻璃的大廈群下方穿插著密集的步道和車道,精細得簡直就像是一個新做好的模型。
十六夜之所以會覺得眼前所見宛如袖珍造景,應該是因為他完全無法感覺出有人生活的動靜吧。
然而,這些都只是小事。
讓十六夜感到驚愕的原因,是針對這個宛如球體內部的完全封閉世界。
(天地全都毫無間斷地相連成一片……這就是生死的世界嗎……?)
沒錯,形容這裡是一個「建立在球體內側的世界」或許會比較容易理解吧。
在球體的世界裡有著櫛比鱗次的大廈群;以及通往上下左右,持續上坡的車道。
十六夜目瞪口呆地環視著眼前的街景,才發現裡面隱約有著人影。
「這是為你特別製作的世界,你喜歡嗎?十六夜小弟。」
「十字架男爵」站在一棟較小的大樓屋頂對著十六夜說話,接著縱身一跳落到他的眼前。
他攤開穿著燕尾服的雙手,對著十六夜宣布。
「好啦,從現在開始就是由我主辦的追加關卡。就展示給我克洛亞·巴隆見哦一下吧……那份世界賜給你的強大力量——!」
下一剎那,燕尾服男子化為黑影貼
著車道往前衝刺。
黑影逮中反應慢了一步的十六夜,抓住他的脖子往地面上用力一摜。
「混帳……!」
十六夜扣住燕尾服男子的手腕,試圖以往上扭轉的動作來反將對方壓制在地。然而對方卻又變換成沒有實體的影子,繞到十六夜的背後。
「哈哈!真是善良啊!神靈都已經想取你性命了,居然還只是想壓制住對方,這種人可相當少見!」
燕尾服男子發出嘲笑般的笑聲,抬腳從後方把十六夜踹了出去。
十六夜的身體在半空中飛舞,朝著天空直直衝去,最後貫穿位於對角線上的大樓屋頂。
打破了好幾層鋼筋水泥之後,終於停了下來。
「十字架男爵」也化為黑影追了上來。沿著十六夜剛剛被打飛時曾經通過的軌跡前進,可以看到建築物彷佛遭到炮彈擊中那般紛紛倒塌。
「……唔,是不是下手太重了點?」
「十字架男爵」拉了拉圓頂硬禮帽,皺著眉低語。然而他並不是因為在反省自己才說這些話,而是因為他覺得還來不及享受就失手讓一切結束。
——「十字架男爵」一方面是生與死的神靈,同時也是愛與情慾的神明。
而且還是個喜歡一手拿著蘭姆酒,會一邊胡鬧一邊亂搞,性格粗暴又下流的愛之神靈。
喜悅愉悅是他的屬性。然而卻在連酒瓶都還來不及打開的時間內就失手讓遊戲終結,未免太過掃興。
(金絲雀的擔心成真了嗎?就算把這樣的少年送往箱庭世界——)
「——喂!眼鏡混帳!」
「什麼!」他訝異地回頭。這是因為明明大樓被貫通的痕跡還在繼續往前延伸,聲音卻來自於他的背後。絕對不是針對「眼鏡混帳」這名詞的反應。
然而這些驚訝與憤怒的情緒卻立刻被他拋開。
因為在他的背後——有一棟以第三宇宙速度飛行的大樓正朝著他逐漸逼近。
「這————!」
「十字架男爵」在他漫長的生涯中,第一次使用了「目瞪口呆」這種形容。
那誇張的速度,甚至讓他來不及化為影子應對。
「十字架男爵」立刻伸出右手,施放出一片宛如蒸騰熱氣般搖晃的黑暗。
以第三宇宙速度撞過來的大樓只有接觸到黑暗的部分被截斷並消滅,剩下的部分則直接化為瓦礫,讓其他數十棟大樓也跟著倒塌。
「——哦?居然擺出防守架勢……那麼我可以認定剛才那一擊或許會對你造成致命傷羅?」
十六夜的聲音迴響著。令人驚訝的是,他居然沒有受傷。雖然外表有些灰頭土臉,但完全沒出現致命傷。然而他的表情卻產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輕浮的笑容裡帶有從容,眼中也開始浮現愉悅的神色。
「很好很好,太棒了!你真的非常有一套!我有多久沒像這樣熱血沸騰了……?哈哈,因為實在相隔太久了,我還真的完全想不起來!不愧是自稱神明大人的傢伙!連追加關卡也有趣得不同於一般——!」
轟!十六夜如同炮彈般往前急遠奔馳,腳下的車道也如隕石坑般下陷。反應又慢了一拍的「十字架男爵」被十六夜一把抓住脖子,接著被重重甩向地面。
「嗚……!」
之後又遭受到追擊的一踹,讓他整個人被打飛了出去,貫穿了十二棟大樓。
十六夜站在屋頂上,攤開雙手。
「——打個徹底吧!我要求你陪我徹徹底底地好好玩一場,神明大人!為了我準備的特別舞台,為了我準備的追加關卡……還有金絲雀為了我準備的代理人!既然如此,你的工作應該就是得持續配合我,直到我玩膩為止!」
「十字架男爵」從瓦礫堆中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燕尾服,重新戴好圓頂硬禮帽,滿臉笑容地回答:
「很好,如果你如此期望……那我就以『主辦者』代理人的身分,徹徹底底地來當你的對手吧。」
只是——他頓了一下。
「這遊戲已經是我的遊戲,萬一下手太重殺了你……也別怨恨我啊,少年——!」
他張開雙臂,讓如同蒸騰熱氣般搖晃的黑暗往四面八方擴散。
當「十字架男爵」正在解放他身為死神的力量時……十六夜找了個空檔,把視線移向手上的數位電子表。
「……嗯,傷腦筋……這下來得及嗎?」
他以不會被任何人聽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這段低語才剛剛如同泡沫般消失,兩人立刻展開了激烈交戰。
*
——「Underwood地下都市」,宿舍瓦礫前。
現場的瓦礫回收作業早已開始。巨人們的突擊結束後已經過了一小時,考量到必須在前夜祭期間完成重建工作,想必每分每秒都很可貴吧。
或許該感謝南區居民們擁有寬大的胸襟,才會在如此忙碌的情況下仍舊願意幫忙耀的請求。
然而一看到耳機的殘骸,飛鳥立刻表示:
「放棄吧。」
「……呃……要不要再努力一下?」
「不可能呀。從物理學上的角度來看,根本不可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與其試圖修好耳機,還不如往討好十六夜同學的方向來思考吧。」
飛鳥已經放棄耳機,提案尋找其他方法。
雖然耀無論如何都想修好耳機……然而世事並非總能那麼順利。
如果只是耳墊或頭帶分解那也就算了,問題是外殼已經完全成了碎片。要靠她們兩人修好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可是……你說要討好十六夜……該怎麼討好?」
「這個呢,我想第一個選項……就是把食兔草和黑兔湊成一整套,然……」
「後想怎麼樣呢!這個傻瓜!」
啪!紙扇從背後發出攻擊。
耀睜大雙眼吃了一驚。
「這真是很棒的提案!」
「要裝傻也得適可而止吧!」
啪!紙扇再度掃過。
看來黑兔已經和仁以及傑克他們一起從莎拉吧邊回來了。
仁手中還抱著垂頭喪氣的三毛貓。
「真是的……耀小姐!我們已經從三毛貓先生那邊得知詳細的情況!為什麼您不願意和人家商量一下呢!」
「呃……因為……巨人族來襲所以根本沒空講那種事……」
「人家不是指那件事!是指能參加收穫祭的日數!如果您肯找人家商量,人家和十六夜先生……還有飛鳥小姐一定都會讓耀小姐您優先參加!可是為什麼您卻偏偏不肯來找我們談呢!」
黑兔抓住耀的肩膀把她整個人搖來晃去搖來晃去搖來晃去搖來晃去搖來晃去搖來晃去搖來晃去地追問著。耀覺得自己簡直快腦震盪了,不過現在沒有空顧及這些。
「可……可是……已經講好要用遊戲來決定……」
「遊戲再怎麼樣也只不過是遊戲!我們是住在同一屋檐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而且在同一旗幟下並肩作戰的同志!既然有煩惱,首先應該要找我們商量才合理!更何況……耀小姐你居然煩惱到了要在戰果上動手腳的地步……!可是人家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耀和飛鳥猛然一驚,看了彼此一眼。
接著兩人的視線自然而然地雙雙朝向傑克。
「傑克……是你……」
「呀呵呵……前來這裡的途中,我和黑兔聊了一下……看樣子那似乎是不該泄漏的事情呢。」
他搔了搔自己的南瓜頭。
黑兔含著眼淚望著兩人。
「傑克先生告訴人家……上次『Willo'wisp』舉辦的恩賜遊戲,是由兩位共同破解。而且明明那是一場由他們落敗的遊戲,然而傑克先生卻依然非常自豪地表示……兩位展現出非常了不起的協力合作,讓他受益良多……」
「…………嗚……」
黑兔這殷切的語調讓兩人無言以對,雙雙低下頭去。
——沒錯,收穫祭前由「Willo'wisp』舉辦的遊戲,是由耀和飛鳥兩人一起參加。
那個能夠儲存火焰的燭台,是兩人一起贏來的戰果。
飛鳥先按捺不住,往前一步開始辯解:
「不……不是那樣啦,黑兔!是我主動和春日部同學提起要那樣做……!」
「不是,飛鳥是因為看到我在煩惱,所以才為我擔心……」
「……不,讓兩位必須如此費心,人家也有責任。都是因為人家的過度期待,才會造成和兩位之間的小小隔閡,真的……非常對不起。」
三人以三種態度表示著歉意。
依然抱著三毛貓的仁走向耀的身邊,歪著頭髮問:
「耳機已經不行了嗎?」
「……嗯……真的……很對不起……」
「不,既然已經壞了那也沒辦法。如果無法修理,那麼只能採取別的方法來解決。我有一個營代方案,各位是否願意聽我說明一下呢?」
聽到仁這番唐突的發言,耀驚訝地抬起頭。她恐怕根本沒有預料到仁會提出方案吧。
然而正當這個時候,用來通知緊急狀況的鐘聲卻響遍了「Underwood」。
一名樹靈少女從形成網狀花紋的樹根上跳了下來,對著眾人大叫:
「大事不好了!巨人族率領著過去從來不曾出現過的驚人大軍……開始對『Underwood』展開強攻了!」
——緊接著,讓地下都市為之震撼的地鳴聲響遍周遭。
*
爬上樹根後,耀等人發現「一角」和「五爪」的成員們已經呈現半毀滅狀態。明明警戒的鐘聲才被敲響沒多久,這短暫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行人正在驚慌失措,格利就刮著旋風,從半空中降落。它大概經歷過相當激烈的戰鬥吧,自豪的翅膀在重重戰役後顯得非常凌亂,後腳還受到了相當深的刀傷。
在耀身邊落地的格利面無血色地對著她急急開口:
「耀……!正好!你現在立刻帶著同伴們逃吧!」
「咦?」
「他們的主力中有個怪物!和之前的傢伙們根本完全不同!在這樣下去將會全滅!你們快逃往東邊,去請白夜叉大人提供救援……!」
正當格利還在激動大叫時,撥動琴弦的樂音響起。
對這音色有印象的耀猛然抬頭。
(這樂音……和起濃霧那時一樣……!)
雖然耀回想起先前戰鬥的情況,然而對方並沒有讓她來得及把這情報傳達出去。
撥動琴弦的樂音又接二連三地響起,每一次都讓最前線的同伴紛紛倒下。即使是遠離聲音來源的耀他們,也差點失去意識。
「是那傢伙……!負責監視的警衛就是被那個琴聲奪走意識,才會讓對方兩次奇襲都能成功!雖然現在有一位戴著面具的騎士幫忙支撐著戰線,但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耀和黑兔翻譯了格利悲痛的發言。
一聽完這段話,傑克立刻訝異地開口:
「戴著面具的騎士…………?難……難道是斐思·雷斯也去參戰了嗎?」
「這……這下不妙呀傑克先生!萬一那傢伙有側三長兩短,『萬聖節女王』可不會坐視不管!我們也立刻去幫忙她吧!」
傑克在麻布上點火召喚出巨大的地獄烈焰,愛夏則跳到化身上,一起奔向最前線。剩下來的耀等人再度向格利詢問目前的戰況。
「……就連戴著面具的人也無法打贏那個彈奏豎琴的巨人嗎?」
「正確的講法是她也很難出手。那個樂音越是靠近,效果就越強。昨天莎拉大人似乎也早被那音色限制住了實力。根據以上判斷,那東西想必是神格級的恩賜。」
「神格…………那,戴著面具的人跟彈奏豎琴的巨人現在呢?」
「之前雙方都有一起加入戰局,但是彈奏豎琴的那個傢伙已經不見了。戴著面具的騎士一邊忍耐著這樂音一邊應付戰鬥……還有,豎琴的主人並不是巨人。」
「咦?」
「對方的身高和你們差不多,是一個用身上長袍遮蓋住臉孔的人類。根據巨人族服從其指示的情況來看,或許那傢伙就是指揮者。」
格利發出低吼般的聲音。這段期間,巨人族也一波波地不斷進攻。
遠處則傳來巨人們的吼聲與幻獸臨終的慘叫交織而成的聲響。
「……而且不只那傢伙而已,從空中確認後,巨人族的數量超過五百隻,是過去從來不曾出現過的龐大軍隊。既然負責戰鬥的『一角』和『五爪』已經陷入毀滅狀態,那麼……」
「…………嗚……」
得知比想像中更嚴苛的狀況後,耀一時講不出話來。連面對一隻巨人都束手無策的她,實在無法想出更好的作戰。即使要幫忙翻譯,也因為內容過於悽慘使得她不知該如何解釋。
因此黑兔代替她對飛鳥和仁做出說明。於是仁就往前走了一步,講出讓眾人意外的發言:
「沒問題,我有個辦法。」
「……咦?」
「不久之前,我拿到了由『ThousandEyes』送過來的恩賜。如果巨人族是凱爾特的後裔,那麼這個恩賜應該能在一瞬間就讓敵方的戰線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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