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章 請陛下回帝都(2/2)
剛剛登基的新皇帝心氣高傲的都要飛了,哪裡還能分辨好壞,一心只想著報仇雪恨。頓時下令,讓月清風帶領大軍壓上。
月清風深吸一口氣,看著旁邊有些洋洋得意的袁昭,「袁昭,你這是要將陛下放在火上烤!」
袁昭嘿嘿一笑:「月將軍,不要磨磨蹭蹭的延誤軍機。機會稍縱即逝,快點吧。」
「舅舅……咳咳,太尉還是快點吧,別耽誤時間了!」皇帝趕緊催促。
「豎子!」月清風低聲罵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袁昭,還是在罵皇帝。現在進攻安陽,對剛剛登基的、根基不穩的夏殊來說,絕對是騷的不能再騷的騷主意。只是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想避免也無法避免,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沖。
號稱十萬大軍、實際只剩下八萬多的大軍浩浩蕩蕩壓上。八萬大軍鎧甲明亮,武器森冷,呈半月形緩緩包圍向定山城。這是要驅逐百姓攻城!
軍隊一出,很多百姓都反應過來,但為時已晚。
「前進,前進!不要後退!安陽不給我們,我們就自己拿!讓吝嗇的安陽人後悔!」
「進去,進去,我們有十萬大軍保護,安陽不敢造反!」
「得到的東西都是自己的,都是自己的啊!」
……
面對潮水般的煽動,從武陽郡跟隨新皇帝來的三十萬百姓,漸漸被貪婪迷惑了雙眼,終於在部分人的帶領下,向前方阻擋自己的定山城衛兵發起攻擊。在這個仙域中,百姓中也不乏好手,鍊氣期四五層的屢見不鮮,築基期的偶爾也有。
這一次衝鋒,就讓衛兵擋不住了。上萬衛兵如何擋得住三十萬瘋狂地百姓。
幾乎是眨眼間,就有大量的百姓衝過封鎖線,向定山城內衝去。
遠處,北辰玉卿嘴角掛起森冷的笑容,「預先滅亡必先瘋狂!既然你們選擇了這條道路,就莫怪我們心狠。
所有人聽令,出戰!」
與此同時,袁昭站在新皇帝旁邊,也遠遠的看著前方的定山城,嘴角也掛著嘲諷:賢弟啊賢弟,這次看你如何做?不擋肯定不行,定山城會被毀掉的;擋的話必然會發生戰爭,屠戮百姓這個黑鍋可不好背,多少人都被這個黑鍋壓彎了腰!
當然,袁昭的目的不僅僅只有這個,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看看安陽會採取怎樣的戰鬥方式。所有人都想要了解下,作為工商業、軍火源頭的安陽,會有怎樣的戰鬥方式!
忽然,袁昭眼睛眯了起來,就見定山城東北方向忽然出現一片黑點,黑點很多、速度很快。
「飛機!那是飛機!至少六十多架飛機!」袁昭心中暗自盤算,「這麼多飛機要做什麼?」
就在袁昭關注中,這六十多架飛機開始下降、飛行速度也不斷地攀升。
一片轟鳴聲中,六十多架飛機排成一排,整齊的沖向地面正在鬧事的、來自武陽城的百姓,而後袁昭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慘烈景象發生了。
六十多架飛機同時打開機炮機炮口徑有30毫米,每分鐘射速高達五六百顆;而這些飛機就這樣對著百姓衝去。
從袁昭的位置看去,只能看到六十多架飛機排成一排,煙火噴發中,地面瞬間有無數血液、殘肢斷臂飛濺。
飛機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就橫跨鬧事百姓的陣營;而後飛機迴旋,一顆顆炸彈被扔下。早就被打懵了的百姓根本就不知道用飛劍、法術等攔截這些「緩慢」掉落的炸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炸彈落下……
轟……
地動山搖,爆炸的硝煙滾滾的沖向高空。這些航空炸彈都是大個頭,分量十足,威力十足。屍體好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拋飛,殘肢斷臂飛上天空。
機槍聲、慘叫聲、爆炸聲、飛機轟鳴糾纏,大地也在輕輕起伏。
但戰鬥並沒有結束,飛機開始返回,後方又有二十座飛行器、傳統戰爭法器造型的飛行器飛來,這些戰爭法器更加強大,上方不僅僅有機槍,更有速射炮。速射炮專門瞄準人多的地方發射,每次都能帶來巨大的傷亡。
「他們……他們……真的對百姓下殺手了!」新的皇帝陛下嘴皮哆嗦,安陽竟然真的這樣做了!
別說皇帝,連袁昭都愣了,看著百姓隊伍中間被清空的一條道路,看著那天空翻滾的硝煙、看著天空緩緩落下的殘骸,一時間有些發愣。
至於說百姓,早就被嚇傻了。
但就在這時候,袁昭忽然感覺心頭狂跳。
「嗡……」轟鳴聲從頭頂傳來,而後袁昭就看到二十架飛機忽然出現在軍隊上空,不等軍隊反應過來就開始大屠殺。
先前看遠處的飛機還不覺得,此刻看到這些近在咫尺的飛機,袁昭才忽然發現——原來這飛機速度是如此的快,就算是金丹期全速御劍飛行,也追不上飛機。
機炮轟鳴,航空炸彈在機炮的掩護下安然落地,而後爆發出最燦爛的火光。大地在顫抖,士兵在哀嚎;在這猛烈地進攻下,只有築基期以上的、真正的高手才有希望倖免;那些普通的鍊氣期的幾乎沒有任何倖免的被撕碎。
飛機很快就飛過,但地面上留下的卻是一條「黑紅色的地毯」。只是一波攻擊,太子手下剩下的八萬精兵,就去了七八千。如此瘋狂的殺戮,讓本來就在武陽城戰爭中飽受摧殘的士兵,終於開始崩潰。
鍊氣期士兵的力量和機器的力量相比,終究是差了一點。那些築基期的隊長、副將等極力維護隊伍,但影響終究無法消去。
大地再次輕微顫抖,袁昭抬頭一看,就發現一些外表設計猙獰的機車緩緩靠近,機車上有火炮、有機槍、還有全副武裝的築基期高手坐鎮。
五百多機車緩緩推進,火焰噴吐中,一片又一片武陽城的百姓、以及皇帝手下的士兵倒下,好像是割麥子一樣齊刷刷的倒下。
每當有高手想要攻擊機車時,就會有狙擊槍阻擋;不少高手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麼擊中的。
機車隊伍後方,是安陽的主力隊伍,高達五萬的主力隊伍更加奢侈,人人一身法器套裝,人人背負步槍,人人有飛劍,每人身上都掛滿了符篆。修真者強健的體魄,讓這些精兵能夠攜帶上百公斤的彈藥武器裝備等。
這些精兵趕來,徹底堵住皇帝這邊潰敗的士兵或者百姓,安陽的精兵如同冰冷的機器,踏著整齊的步伐,展開三段式攻擊。無論是符篆還是飛劍、甚至是機槍,全都是三段式攻擊,形成無縫覆蓋。
好像是洪水碰到了堤壩,安陽的士兵層層推進、擠壓,皇帝這邊的士兵、百姓如同稻草般齊刷刷的倒下。
沒有憐憫、沒有勸降!有的,就只有殺戮。
當百姓被貪婪蒙蔽、被教唆成為馬前卒的時候,當雙方進入戰爭的時候,這個結果就已經註定、不可更改。戰場上沒有百姓,有的只是軍人;戰場上也沒有憐憫,有的只是勝負生死。
嗡……
天空再次傳來嗡鳴;飛機去而復返,已經重新填裝彈藥的飛機再次發威。
俯衝……機槍掃射……航空炸彈開花……又是一條血紅色的地毯緩緩生成。哀嚎之聲,響徹天地!
第二次飛機攻擊後,無論是百姓還是皇帝這邊的士兵,都開始崩潰了。
遠處,北辰玉卿冷冷的關注,不斷地指揮士兵前進、包圍、迂迴、集火,第一次大規模的機械化作戰,讓北辰玉卿發揮的淋漓盡致。天空和地面共同配合,讓初次接觸如此戰爭的士兵們無所適從。士兵尚且如此,就更別說百姓了。
貪婪早已經褪去,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剛才兩眼閃爍著貪婪光芒的百姓們,現在如同喪家之犬,胡亂突圍,結果很多人撞得四腳朝天。
也有一些修為比較高的百姓向後方狂奔,將擋在前面的人踩倒;更有一些比較機靈的百姓,趕緊跪下、雙手高舉。面對這些投降的百姓,安陽倒是沒有趕盡殺絕,只是讓先前的衛兵封了他們的真元等,羈押下去,等待審判。
遠處,袁昭也在觀察戰場,雖然自己這邊士兵,兵敗如山洪暴發、一發不可收拾,每時每刻都有人死亡,但袁昭似乎並沒有什麼擔心,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士兵死亡。
這些士兵,都是皇帝和月家人、也就是外戚組建的,和袁家沒有一點關係。所以,袁昭看著這些士兵死亡,反而心中暗喜——沒有了這些士兵,袁家就能將皇帝控制在手中了;包括月家這個外戚,也無法反抗袁家的強權!
戰爭爆發的快、結束的更快,僅僅只是半天時間就結束,安陽方面大約六萬人對上皇帝這邊八萬大軍、還有三十萬百姓;如此懸殊的比例,卻是以少勝多、形成單方面屠殺!
半天時間殺戮高達15萬!這已經不是戰爭,而是殺戮。袁昭面色終於有些蒼白:哪怕是最近千年最大的戰爭,就是魏國和趙國之間的戰爭,雙方共調用千萬軍人、兩千萬民夫,一天最大的傷亡也沒有超過十萬!
可現在,半天就屠戮15萬!半天啊!就眼下的狀況,如果繼續下去,估計最多兩個時辰、四個小時,剩下的潰兵將一個都跑不掉!
變了!真的變了!袁昭眼神中再也沒有笑意、再也沒有智珠在握的謀劃,有的僅僅只是對新戰爭形勢的恐懼。
雖然圍攻武陽城的時候,火炮已經表現出強大的戰爭潛力和殺戮潛力,然而炮彈終究有限;但安陽不同,炮彈、炸彈、機槍根本就沒有任何節制。子彈好像雨點,炮彈好像冰雹,連綿不絕。
爆炸還在繼續,機槍還在掃蕩;無論是上前迎戰的、還是潰敗逃跑的,都逃不過殺戮的命運。想要活命就只有一個方法——跪下、舉手投降,等待衛兵過來封鎖真元、羈押。
看著那流血漂櫓的戰場,看著那在血泊中前進的安陽士兵,袁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息心中的震驚。
「這就是工商業帶來的變化嗎?!這就是工商興國的結果嗎?!」袁昭心中不斷地問自己。
就在這時候,一個飛行器緩緩飛來,飛到袁昭、皇帝等人面前。這飛行器與別的飛行器不同,上面並沒有槍炮等,只有幾個金丹期高手站崗;正中央的,卻是風度翩翩的北辰玉卿。
見此,袁昭當即跳了出來:「安陽好膽,竟敢攻擊陛下的禁衛軍,你們是要造反嗎!」
北辰玉卿淡淡的看了一眼袁昭,眼神冰冷中帶有嘲諷;隨後北辰玉卿就轉向剛剛登基的皇帝:「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請陛下返回武陽郡,執掌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