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八章 思想火花(2/2)
實際上,真正的無為是一種態度,可以理解為坐山觀虎鬥,是一種極為高深的謀略。順勢而為,可以做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這是一種看不見的積極。
最極限的效果,就是連出手都不需要,就已經讓事情的結果達到了自己的目標。
當然,我必須要承認,想要達到這樣的目標,很難很難。我現在連入門都算不上。」
是啊,你說的太多了!賀治國心中有一點惡趣味,但不可否認,賀治國被這種思想給打動了——原來所謂的『無為』不是消極,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智謀。
不用說,賀治國也對岳子敬發出了邀請。岳子敬很愉快的接受了。修真者壽命悠長,拿出十幾年時間去那個神奇的瀛洲、商朝看看,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後又有人站了出來,但不再是昨晚賀治國所看到的,而是另外的人。但這個人,卻也是來自儒家。
不過此人學識不到家,剛說了沒多久,就被大家給批的體無完膚——這傢伙完全是在照本宣科,一片假大空的思想;聽上去很感人,卻沒有一點內容可以落實下去。
隨後又有各種各樣的思想流派出來。甚至還有專門講究刑罰的思想,但必須要說,這些思想也很有道理。
隨著討論進行,賀治國和眾人之間、眾人內部,也開始交流起來。討論會,真的討論起來,思想和智慧的火花,在這裡展露。
可是最大的挑戰,終於還是來臨了。一位法家的大賢(大乘期)眼看眾人討論的差不多了,終於站了出來。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商朝人不滿了。
「我看啊,你們商朝的所謂的法制,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法』!」
頓時,喧鬧的現場沉寂下來。到目前為止,大家已經從很多地方指正商朝的錯誤——他們認為的錯誤,但無論如何,卻沒有一個人敢直接指責商朝某一個大的方面問題。
一方面,商朝的主要思想,無論是工商業還是資本主義等等,確實有十分優秀的一面;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謹慎等。所以,此時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賀治國自然也有不快,但今天畢竟是一場交流會、本身也是來求學的,賀治國還是努力保持一點優雅:「不知前輩有何高見?還有前輩如何稱呼?」
「我叫韓博,是法家流派的一員。我們韓氏一族從百萬年前的國家時代開始,就已經在思考『法』到底是什麼。截止今天,已經有所突破。」
賀治國一聽,肅然起敬。連續百萬年堅持鑽研一件事物,這種精神就值得敬重。
韓博似乎感受到了賀治國的尊重,面色的傲然,略微減少那麼一絲。隨即緩緩說道:「你們商朝的法律,確實是獨樹一幟。但你們的法律本身,卻只注重了法律的初級層面,而沒有延伸到法律的更高層面。
甚至,就算是在初級層面,你們的很多法律,也有些想當然了。
或許你們會說,商朝現在的法律很好;但有一點,你們卻沒有做到,那就是——你們還缺少一個王法!
什麼是王法,是專門給帝王使用的法律。
你們商朝既然注重法制,為什麼反而忽略了王法?
一個國家內,總有那麼一些普通法律無法觸及的角落,那麼如何處理這些事情呢?如果是一般的國家,由君王直接處理當然沒有問題;但你們商朝明明大喊所謂的法制,這裡反而讓君王難以插手了。
所以,商朝比任何一個國家都急需一部王法。這一部法律,需要明確帝王的權威等等,允許帝王在必要的時候,做出必要的決斷。
君王就是君王,君王的權利必須得到保證。
況且,法律,只是『法』當中的一個主要分支而已。」
賀治國微微皺眉,這裡面有很多是賀治國所不贊同的,但也有些讓賀治國尤其贊同。比如,因為商朝講究法制,所以才更加需要一部王法,一部以君王為核心的法律。當然,考慮到商朝的特殊性,王法會有些變化,但商朝確實是需要一部王法。
不過賀治國並沒有就此滿足,繼續問道:「不知前輩所說的、『法』的最高層次是什麼?」
韓博眼神似乎變得幽邃不少,語氣也有些飄渺:「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國家,和這個天地是不是類似呢?
天地之間有萬物,萬物都遵從天道運轉。
而國家內部也有萬民、有百工,所有的一切都必須遵守國家的法律來生活。
那麼,推而想之,國家不就是一個另類的小天地嗎?
所以說,法的最高境界,應該是輔助一個國家成為一個真正的世界。當一個國家完全成為一個小世界後,才能……舉國飛升!
國家的法,就是新的天條!」
賀治國眼睛豁然瞪大了,心頭狂跳。一個聲音不斷的告訴賀治國——這就是商朝需要的,這就是商朝所需要的!相比於儒家,這種法家思想更加適合商朝。
但很快賀治國就慢慢平靜下來——不錯,這種思想是商朝需要的,但商朝想要強盛,卻不能僅僅只需要這一種思想!一個國家需要的思想,就如同一個人所需要的食物,僅僅一種是不夠的!
不過賀治國還是發出了邀請,而且是十分鄭重的邀請。這個韓博雖然說自家思想的時候很傲氣,但面對賀治國的邀請,卻很乾脆的答應了。
隨後又有不少人發言,探討,這一場交流會竟是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黎明。大家竟是一夜未睡。這一天晚上,賀治國一共邀請了五位。
包括:
郭尋,謀術的。
岳子敬,新道家的。
韓博,法家的。
令狐少華——令狐振武的兒子,墨家的;不過很大一分部是賀治國看在令狐振武和紫桓神庭的面子上發出的邀請。本質上,賀治國對這個所謂的墨家,並不是很感冒。但政治嗎,有時候就是要做個樣子。
最後還有一個『紀長生』,一個策士,專門通過外交等為國家獲得利益的。
至於儒家的,整整一晚上竟是沒有一個獲得賀治國的邀請。這一點,自然讓別的流派有些幸災樂禍——大家之間都有競爭的。
只是儒家眾人面色難看之餘,大家漸漸對這個商朝有了別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