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2/2）
在他們之中，羽流的能力也是出類拔萃的。
「不好意思，你是學校方面的人嗎？」
身材壯碩的男人在身旁的座位坐下，輕聲向永瀨搭話。他和永瀨一樣，也是為了明天的安保工作作前期準備工作來的吧。這位警察的sp，臉上有著被陽光曬傷的痕跡，渾身都是肌肉，一副無隙可乘的樣子。他一身深黑西服，胸前第一個紐扣是鬆開的，應該是為了隨時都能夠方便施展動作，同時耳朵上別著耳麥。
這已經是永瀨今天第三次接受盤查了。
「我是海堂凜的監護人。已經拿到參觀許可了。」
「作為監護人您未免有些太過年輕了吧。看上去不像是他的父親。」
「我是他的親戚。」
「原來是這樣。」
這位警官對永瀨的回答大概不太滿意。他的視線一直毫不忌諱地盯著永瀨不放。
「怎麼了？」
永瀨又露出了他一貫的溫和笑容，看向警官。
「啊啊，不好意思。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我是來自警視廳的深山。」
永瀨抬起右手，不讓這名叫做深山的男子的繼續說下去。
「煙」
永瀨突然起身。
舞台的角落，白色的煙霧一點點瀰漫開來。
「煙？哪裡？啊……！？」
深山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時，永瀨早已向前跑去。
孩子們也許陸陸續續注意到白煙了吧。儘管排練還在繼續，不少孩子都時不時瞄向白煙的方向。
「難道說，著火了……？」
「乾冰吧？」
「有這種演出嗎？」
他們十分不安地低聲談論。
「快跑！」
突然不知是誰的一聲尖叫，讓孩子們陷入恐慌。
不過一會兒，整個舞台煙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
「我看不見啦！」
「緊急出口在哪裡？」
「好痛啦，不要推我」
孩子們抱著樂器互相推擠，甚至有孩子從舞台上跌落。
感知到濃煙的煙霧警報器鈴聲上大作，孩子們越發不知所措。
「大家都冷靜一點，到外面去！」
帶頭的教師想要指引大家避難，卻因為看不清狀況，完全不起作用。
「外面是哪裡啊！？」
「根本看不見嘛！」
一片混亂中，響起了永瀨的聲音。
「凜少爺，您在哪裡！？」
「永……瀨……」
凜曲著身子，一邊咳嗽一邊叫著永瀨的名字。
回應凜的，卻是銳利的刀刃。
「……唔！」
凜趕緊扭身想要逃跑，他的手腕被從後面抓住，變成扭起上舉的姿勢。
「安靜點」
伴隨著低沉的，含混不清的警告，冰涼的刀刃抵在了凜的脖子上。
「不許出聲」
「不准命令我」
凜用穿著皮鞋的腳後跟狠狠地踹向身後。大概是直接踹到小腿了吧。
「唔」
痛苦的聲音傳來。
趁對方鬆懈，凜一口咬住對方握著刀的手。本打算逼迫對方扔掉小刀，沒想到被對方輕鬆甩開。
「這傢伙……！」
刀刃朝著凜的喉嚨刺去。
要被殺了……！
凜剛做好覺悟，突然一聲鈍響。
小刀和凜的喉嚨間，間隔著一條手臂。從被撕破的深灰色袖口露出了銀色的手腕。
「凜少爺，您沒事吧？」
「太晚了」
凜激烈地咳嗽著，抓住了永瀨的手腕。
「非常抱歉。」
永瀨雙臂抱起凜，從舞台上跳向觀眾席，在白煙中摸索前進。
通過緊急出口來到走廊。
劇院的入口處已經被煙霧所籠罩。
下行的電梯緊急停運，四處逃散的孩子們互相擁擠著，恐怕逃生用樓梯也都是人了吧。
永瀨把自己的上衣罩住凜的頭部，抱著凜向直通的中庭躍身而下。
「嗚哇」
凜緊緊抱住了永瀨的脖子。
全身都能感受到風壓和重力。儘管知道永瀨全身都被特殊強化過，被恐怖凍僵的喉嚨，連悲鳴都無法發出。
永瀨輕巧地著地後，把凜放下。
「您沒有受傷吧？」
永瀨拿開罩在凜身上的上衣，柔聲問道。
凜睜開眼睛，透過玻璃牆面，可以看到廣闊無垠的冬日晴空。
「煙燻得喉嚨和眼睛好痛」
努力從喉嚨中擠出沙啞的聲音，緊抓著永瀨的手指終於放鬆開來。
確認了凜身上沒有什麼異樣哦，永瀨扶著僵直著背部的凜向外走去。
「犯人可能不止一人。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我已經拜託峰岸先生把車開到前門了。」
「啊，好……」
凜還是有些恍惚。
「那邊的兩位，沒事吧！？」
剛剛叫做深山的警官朝永瀨這裡大聲喊道，永瀨沒有回應。
兩人上車後，峰岸開車快速離開了這裡。
「啊」
凜看著自己的手掌，皺起眉頭。干透的鮮血黏在掌心。
「這血是？」
「凜少爺下顎擦傷了嗎？」
永瀨拿起濕巾紙，輕輕擦拭著凜的下顎。
「痛嗎？」
「有點。……啊，應該是我踹向犯人小腿的時候擦到的」
「凜少爺，為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
永瀨少見地皺了皺眉。
「誰讓那傢伙竟然命令我不許出聲」
我絕不原諒，凜撅起了嘴。
「這種事能讓您用性命相博？拜託您了，下次千萬不要再這麼做了。」
「我拒絕。我不打算聽從你的願望。能夠強制命令我的，只有祖父和伊澤」
「凜少爺……」
「要讓我不亂來，你只要貼在我身邊就行了不是嗎」
面對凜帶有惡意的話語，永瀨一動不動，用微笑回應。
「我明白了，我會照做的。」
「餵……」
你是認真的嗎，凜沉下臉時，峰岸插入了兩人的會話。
「伊澤發來信息。讓我們前往西伊豆。」
「西伊豆的別墅嗎？現在？」
「是的。會長在等您。」
凜有些吃驚。
「祖父大人嗎？」
「是的」
「……」
凜無言地縮了縮脖子。
沒有必要回復。凜沒有拒絕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