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尤梅里亞·卡贊不再猶豫不決(2/2)
「話——說啊、這傢伙的訓練還沒怎麼出成果呢你卻在這裡休閒地泡澡、還真是心大啊。」
「這也是無可奈何……」
是我多心了嗎、總覺得靜看起來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可能是太忙了所以累了吧……。
「土御門靜是為了指導我們和式浴池的建造方法所以才一起來的。」
從霧氣的另一邊傳來了很是
奇妙伶俐的聲音,剛一察覺便發現有誰正劃著名水向我靠近。
短而齊、只到耳稍的短髮、以及修得很整潔的眉毛,是一個給人印象很強烈的女生。
「瑪利亞·拉斯普京。我是俄羅斯的領隊。」
「我是鍵村葉月!」
我慌張地握了握瑪利亞伸出的手。這是今天第二次握手了。
比起美國學校的凜、瑪利亞的手又大並且要糙地多。
但是卻沒有像和美國隊長凜握手時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相反的、我甚至還感到些許溫暖。
「我想起來了,這位小姐想必是《灰姑娘》選中的那個少女吧。」
聽她的口吻,像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的樣子。
果然卡贊說的沒錯、我……唔作為《灰姑娘》的契約者好像真的被很多人關注著。
「《灰姑娘》居然在日本學校。那本來應該是我的祖國俄羅斯的原書吧。」
「額……是嗎?」
《灰姑娘》是起源於俄羅斯的小說?
「沒錯。所以說鍵村葉月我們可是志同道合啊,和《灰姑娘》一起來我們學校……」
「等下瑪利亞小姐。隨隨便便誘拐我們的新人可是會讓我們困惑的哦。」
「事物回到她本應當存在的地方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瑪利亞和靜相互怒視著,這時又傳來了別的聲音。
「這話可不能當做沒聽到啊。」
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嗚哇!那是什麼!
在滿是花瓣漂浮著、染成了全紅的浴室中、褐色肌膚的女人半個身子浸在了水中,她背後站著的侍從正用大大地蒲扇扇著風,兩邊則有一對雙胞胎在給她按著摩。這氣氛宛如後宮一樣。
「馬哈卡莉……」
靜小聲說道。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剛剛手機上看各校的情報時見到過。
確實……對的、是印度學校的領隊啊。
「我們不說話《灰姑娘》就成了你俄羅斯學校的東西了?愚蠢的人類啊,這時間所有的智慧都是穿越恆河的清流最終流至印度聖地。這也就意味著、所有的《原書》都是我們印度學校的所有物。」
真是天方夜譚、完全沒有道理可言。
然而、瑪哈卡莉卻全身上下濃烈地洋溢著並不理會他人是否同意的絕對自信一樣的氣場。
「不對、睿智的起源應當是在蓬萊山之頂。」
這次傳來的聲音是平穩而清冷的。
脫衣間的門前、有一群才剛來的人。從他們那亞洲人的長相看來,大概是中國學校的學生吧。
像是領隊的很是優雅的那個女生、看著我們微笑著。
「不只是《灰姑娘》。我們已經做好了接納鄰國日本的準備了。」
接納?她這是什麼意思……
「姐姐!」
這時,不知什麼東西直接向著中國學校的領隊飛去,結果將本在邊上的女子撞倒了。
被撞得粉碎的桶前面,中國學校的人直直地盯著前方。
在霧氣中出現的是美國學校的凜·戴維斯。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剛剛不小心手抖了。不過……我想隨隨便便地搶走別人的功勞可不太好哦。」
前一秒還裝作好孩子的樣子、後一秒凜便突然神色一變、用銳利的目光看著中國學校的學生們。
「凜·戴維斯……你真有膽量啊連姐姐大人都敢謀害。既然你都敢這樣了!」
「不要這樣、雪蘭。別上了她挑撥的當。」
中國學校的領隊制止了妹妹後向前走去。
「聽說美國學校的行為極其惡劣、肆意玩弄著《原書》、今日光是看到你如此的態度就讓人覺得那傳言非虛啊。看樣子你們是打算要把日本學校的原書也都改造了嗎?」
「希望你不要再用『改造』這麼粗俗的詞語了。請把它們稱為《複合原書》。」
外表看起來比我要小得多的美國學校的領隊露出了一副目中無人的的笑容。同時,在她雙手上還出現了巨大的火柴。
確實在粉絲網站上的情報所說的、她所持有的《原書》是《賣火柴的小女孩》。
「要來干一場麼。既然這樣……『如意棒』!」
而中國學校的元氣少女雪蘭也作出一副對抗的樣子手中取出了「棍子」像一樣的武器。沒有想到的是,她的《原書》是《西遊記》。
美國學校和中國學校的成員們都各自準備好的自己的武器互相怒視著。
「還是老樣子啊,中國學校和美國學校的人還是一副只有自己才能拯救世界的樣子。把我們俄羅斯忘了可是很讓人困擾的啊。」
這次俄羅斯學校的人也站了起來。
「真是的、俄羅斯女人說的沒錯。暫且饒恕你們這些新來卻擺這麼大架子的美國人。」
並且印度學校的褐色肌膚的美女領隊伴隨著散落的花瓣一起表明加入戰鬥。
「既然如此、那讓我也來趟一趟這趟渾水。」
斬!一聲巨響,卡贊把巨大的刀立在石路上,也站了起來。
光是在他們之間站著就可以感受到擦槍走火的氛圍,直直地看著卡贊那把大刀的刀身,美國學校和中國學校雙方都不由自主地擺出了要大打出手的架勢。
「你們這些傢伙!請不要在這種地方比賽啊!」
「靜你不要說話。這些人就是單純在吵架而已。」
「沒錯、就是吵架!」
雪蘭和卡贊一唱一和般地大喊著。聽了她們的說辭,凜嘲笑道。
「吵架?不對不對。應該是單方面的蹂躪。」
剛說完、所有人便都瞬間動起了手來。
最開始使用魔法的便是凜。她一邊跑著一邊把巨大的火柴棒前端在石路上摩擦著。發出了嘰嘰嘰嘰嘰嘰的聲音,火柴的前端剛一點著火就變成了旋渦裝的火焰向卡贊她們襲來。
「沒辦法……『芭蕉扇』。」
中國領隊的手中喚出了巨大的像葉子一樣的扇子,然後用其使勁一揮。
一時間除了暴風之外難再形容的狂風頓起,把襲來的火焰揮滅了。
「啊啊啊啊啊!」
是將那個火焰一瞬間消滅了的風啊。當然,其他的事物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我拼命地抓著岩石抵禦著。現在已經不是悠閒地泡澡的時候了——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卻發現,只有我被那風弄得顛來顛去。沒有加入戰鬥的印度學校和俄羅斯學校的人都一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各自享受著浴池。
「請住手!你們打算毀了這個露天浴池嗎!……啊啊、夠了!至少先穿上衣服再打吧!」
「吵死了!在浴池裡穿著衣服才奇怪吧!」
「卡贊說的沒錯。你明明是日本人卻不懂泡溫泉的禮貌嗎?」
「為什麼變成我才是奇怪的那一方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魔法戰鬥,我整個人完全被嚇得不行。
前一秒剛經歷了噴涌而來似乎要燒盡一切的業火,之後的瞬間便又捲起一陣像是可以橫掃一切的暴風。
用魔法進行的戰鬥,遠比我所想像的要激烈的多。
捲入那樣的戰鬥,不管有幾條命怕是都不夠,因此我拼命地逃閃著。
嘩嘩地劃著名溫泉的水,總之我要先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避難才行。
如果你注意到了的話,就會知道我現在正身處於一個熱氣十分濃厚的地方。
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聽不到背後的嘈雜。就好像我誤入到了什麼別的地方。
「這地方、這麼大?」
不管怎麼說、我應該已經走到溫泉的底端了才是啊。
而且我心裡總覺得自己周圍的景色好像也有些異樣……。
抱著不安的心情我一邊向前走著。在滿是熱氣的溫泉對面,終於我看到了動著的生物。
——太好了。有人!
我喜出望外地跑了過去。
「啊!」
是猴子。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為什麼猴子會在這裡!?
雖然我在電視上曾見過有日本猴泡溫泉里的新聞,但那確實應該是猴子專用的溫泉池才對。而且我還聽說過野外的猴子一般頭腦聰明警戒心強是十分兇殘的動物。
也有人說,猴子雖小但卻比人有力量得多。確實我感覺好像在哪本書上曾讀到過說:黑猩猩的握力是人類的十倍之多。
猴子進化後取代人類的電影好像也是有的,在電影中像我這樣遲鈍的人,就會在一瞬間被殺掉或者是被抓住變為猴子的奴隸之類的——
「啊!啊—!啊—!」(這是猴子的叫聲……)
「哇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請原諒我們這些高傲自大的人類,實在是對不起!」
「不行哦——」
這是,不知是誰在說話。
那隻猴子聽到聲音後馬上變老實了,離得我遠遠的。
「誰、誰……?」
……有了。在裝飾用的岩石上,坐著一個女子。
那個女生的膝蓋上正坐著剛剛的那隻猴子,她正在一下一下地給那隻猴子順著毛。
而在她的四周可能是都排著隊等著她理毛吧……一大堆的猴子都圍著她。
仿佛可以讓人忘記其他色彩的肌膚,閃光耀眼的金髮。霧靄中坐落在那裡的那個少女的身姿,宛若森林中出現的妖精一般,我不由得看著她入了迷。
若是她的周圍包圍這的不是這些奇奇怪怪的日本猴,而是森林中的小動物們的話,那我估計又要一下子進入我自己的妄想世界了吧。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人是英國學校的——
「來這裡。」
「額……?」
突然而來的話語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應該不是叫……猴子吧。
「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我被剛剛的那個美少女抱在懷裡。
一面靠著溫泉的邊緣,一面又像是倚在亞瑟的身上一樣浸泡在溫泉里。
我並不知道事情的始末是如何,然而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這樣子了。
那個傳說中的亞瑟、從後面擺弄這我的頭髮。
是順毛吧。這完全就是在給我順毛的姿勢吧。在她眼裡,把我和猴子一樣對待?
「啊、有跳蚤。」
「誒誒!?」
「騙你的……」
我希望她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那個……我要是再不快點回去的話……」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誒……?」
突然而來的提問。這裡、是指現在的這個地方,還是說有其他的意思呢。
我也有所注意到了,這個美少女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傢伙。
「那個、那邊開始打起了架、我覺得很危險就想著快點離開那裡……」
「你逃走了啊。」
「唔……因為我連變身都不會、沒辦法和靜她們那樣去戰鬥……」
「所以逃走了。」
「不是的、我……!」
一回頭看到的便是亞瑟那藍色的眼瞳。
「你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現實、逃避自己、逃避一切你所不喜歡的東西。」
「為什麼要那麼說。我明明在努力的——」
「在努力。但是還是做不好。所以這不是你自己的錯。」
「……!」
就好像搶先說了我想說的話一樣、而且一下子便說中了問題的核心。
「想改變。但害怕改變。不想傷害別人。不想被別人討厭。」
在那雙藍眸的注視之下,她所說的話語刺中了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一些東西。
「害怕戰爭。討厭苦痛。但是她追求著與敵人作戰。所以你只好裝作接受的樣子。進行魔法特訓的期間都能夠和她在一起。可以和她成為朋友。所以你就乾脆保持這個樣子,魔法什麼的學不會就學不會反正一直這樣就……」
「別說了!」
我大喊著離開了亞瑟。
像是可以看透一切的藍色的眼瞳、牢牢地看著我。
不行。我不能在那雙眼睛前。
被看穿了。全都被看穿了。我的全部都被窺視到了。
我向著相反的方向跑去。環繞著我雙腳的溫泉水很沉重,就好像是在阻止我行走一樣。即便如此,為了離那個女子遠一點點也好,我拼命地跑著。
「哈、哈……!」
腦袋越來越暈的。
背脊像是冰凍了一般寒冷。
漸漸地呼吸也變得痛苦了起來。
我知道,「那個」又要來了。
「書,再不讀書的話……」
然而,在這種地方不可能會有書的吧。
終於我的視線、意識都落入了黑暗的深淵之中。
*
「別打了別打了你們。」
靜勸架的聲音已經完全被李雪梅的芭蕉扇所捲起的暴風所淹沒。
中國學校的領隊李雪梅所持有的《原書》《八仙東遊記》,就如書名所述,講的是八位仙人的故事。八仙可以將各自所擁有的仙具具現化。其中之一便是這「芭蕉扇」。
在《西遊記》中有記載,芭蕉扇可以僅僅扇一下就將整座山都燃燒著的火焰山上的火焰全部消去。
像這樣的故事或者說傳聞便是固有魔法魔力的來源。也就是說「芭蕉扇」被認為是對付火焰系魔法適應性很強的魔法。
可能那八個仙具都各自擁有分別特殊的能力,根據不同的情況而分別使用不同的仙具吧。
和凜·戴維斯打得時候,李雪梅毫不猶豫地便喚出了「芭蕉扇」,從這點看,想必她事先已經充分研究過作戰對手的情報了吧。
不過,想必對方也是一樣的。
「!」
突然、李雪梅跪倒在地。
「姐……為什麼……!」
想要跑向姐姐的李雪蘭也同樣地單膝跪了地。
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像終於生效了啊。『黃色的火柴』。」
隨後一個接一個的中國學校的學生們都跪了下去,凜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李秀蘭支撐著如意棒,勉強沒有倒下地堅持著。即使這樣了她也仍舊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瞪著凜。
「啦啦啦~想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訴你。」
「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土包子!」
想要站起來的李秀蘭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而倒在了石路上。看到此、凜開心得大笑了起來。
我總感覺靜像是見過這樣子的凜·戴維斯。
她到底是動了什麼手腳呢。
在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手也突然有些麻痹。
「這是……」
靜突然慌張地看向四周。終於找到了。
在李秀蘭她們的背後,不知什麼時候凜的一根火柴放置在了那裡。
火柴的前端有微弱的黃色的煙散發出來,流向了中國學校的每一個人。
麻痹的原因恐怕就是這黃色的煙。
一開始就預見了事情發展的凜預先便將火柴放置好了,而『芭蕉扇』的風多少也讓那煙流向了靜的方向。
「那個叫什麼『芭蕉扇』的東西、說白了,和我的火柴是契合度最差的啊—。所以我覺得你還是趁著現在就趕快消失吧。我想這應該不差。」
「卑鄙的……!」
冷靜下來的李秀蘭的臉上豪不掩飾地流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現在的你們這幅樣子和剛出生的嬰兒也沒差吧。不能使用ブーフ?ヒュレ的話怕是要死吧。」
凜一邊轉動著火柴、一邊得意地說道。但是——
「慢著。」
卡贊的「大蛇」的刀口架在了凜的脖子上。
「什——麼、不要阻礙我啊—。少一個人樹敵也好不是嗎——」
「閉嘴。我討厭你的這種行事方法。」
卡贊絲毫不退步、像是表示自己是認真的一樣、刀身上流竄著青白色的電流。
「……行行。算我認輸。」
凜手上的火柴消失了。看到此卡贊也收回了她的刀。
「啊——啊,真是無聊—」
像是完全失去了興趣的樣子,凜背對著中國學校的學生們離開了。
「!」
凜走了之後,卡贊便用她的大刀把溫泉口破壞了。大量的熱水噴出,澆注在李雪梅她們的身上。
「暫時先這樣吧,等她們皮膚上的毒素被沖乾淨後就能活動了。」
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得說完後,卡贊便出了溫泉池。
雖然爭執已經結束了,但是靜的內心卻掀起了無盡的懊悔,責怪著自己的無用。
什麼都未能做到。
原本作為主辦方學校的代表的靜,應當阻止這場糾紛才是,但她卻只能看著鬧劇的發生,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做到。而最後收場的卻是卡贊。一揮動她的大刀,便把事情解決了。
我再一次明白了。卡贊真的很強。恐怕日本學校的
戰鬥力她也分析透徹了吧。畢竟卡贊她們可是認真地抱著要在魔女之夜中獲勝的決心的。
自己,又是否有那樣的覺悟呢?
在想著依賴鍵村葉月和《灰姑娘》之前,我自己自身又是否有力所能及的事呢?
靜不由自主咬了咬牙。而在這時。靜什麼也沒穿的屁股那突然觸碰到了什麼冰冰的東西。
「哇啊!?」
不由自主地發出聽起來很可愛的哀嚎聲的靜吃驚地回過頭去。記憶中熟悉的那張臉從溫泉中浮現了出來。
「葉月!?你先讓我緩一緩!葉月!」
看著眼冒金星失了意識的葉月,靜慌忙上前扶著了她。
*
當我睜開眼時,看到的便是白色的天花板。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啊。」
我蹭了蹭乾淨的床單,一邊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靜在那兒坐著。
「我、為什麼……」
「你在溫泉你溺水了哦。一定是腦袋充血了吧。」
溺水……這樣啊、所以我才會在保健室里。
我從卡贊她們的戰鬥中逃走了、碰到了亞瑟、被那雙藍色的眼瞳看穿了——
「抱、抱歉靜。我馬上就回去練習。」
「不,不要勉強自己。」
我正要從床上下來卻被靜又按了回去。
靜重新坐在了我的枕邊,然後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從在溫泉碰到靜開始她的樣子就有些許的奇怪。
好像是有什麼煩惱的事情。
既然是朋友的話會和我說的吧。
……啊啊、不行。我現在腦海中浮現的淨是不好的想法。
「那、那個、剛才卡贊有告訴我。」
我想著說些別的話題轉移下注意力,於是就取出了手機。
「我們的事情有被發布在網絡上。好厲害的,有名的原書使都有好多粉絲。魔女之夜真的很有名呢。說來,魔法使們也都在用網絡呢。」
「嗯、好像、確實是那樣的……。我不是很清楚這種事情。」
「這、這樣啊、靜的粉絲網站我也找到了哦。連個人簡歷都有哦……然後,那個……生、生日!
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呢!」
「……!」
「所以、你要不要辦個生日派對什麼的呢?我會做飯的。把加澄和學院長都叫來。卡贊的話……可能也會來吧。不管怎麼說、生日和聖誕節是同一個日子真好!絕對會讓人很難忘的——」
「別在說了!」
突然,靜喊道。
我被嚇到了、整個人幾乎呆住了。
「對、對不起。沒什、麼。」
靜也被自己突然的心慌意亂驚到了,慌張地遮掩著。
「我先走了。」
靜扭過了頭去,起了身,像是直接撞上去一般推了下正好交錯進來的加澄,出了保健室。
「……發生什麼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靜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但是,如果說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話——
「加、加澄……怎麼辦啊、我,我把靜弄生氣了……」
一出口,便是聽起來十分絕望的聲音。
加澄讓我講講都發生了些什麼,我便從頭開始向她說明道。
當聽完我的話後,加澄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是不是,對靜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那是因為……」
加澄猶豫著說道。
「因為靜的母親就是在她生日的時候去世的。」
「額……」
平時話不多的加澄,慢慢地想著如何說才比較妥善,然後告訴了這件事。
靜的母親是原書使,七年前在和魔法獸的戰鬥中犧牲了。
而那居然是在靜生日時發生的事。
聽說,靜的母親平時很忙,她一年只能見到母親一兩次。所以每年生日的時候,她都會十分期待母親打來的電話。
「一直到了晚上電話都沒有響起。即便如此靜還是一直等著媽媽的電話。而第二天早上,打來的卻是告知自己母親過世了的電話。」
加澄說道這裡的時候,陷入了沉默。對她來說,這一定是十分不想回想起來的事情吧。
母親去世的日子。我很清楚這是多麼難過的回憶。
最開始完全無法理解接受它,但接著自己的內心就會被殘酷的現實追著,不得不接受它,如今則是自己的內心會滿溢著寂寞的悲傷。
時間會治癒心中的傷,這完全是謊話。
不管過去多少個十年,都始終無法忘記那個時候的痛楚。
只能讓自己不要哭泣,把這份痛藏在心裡。
可是——
「我……對靜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不是葉月的錯。畢竟你不知情。」
「可、可是……」
把不知情作為藉口,我心裡無法接受。
可是……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如果道歉的話靜會原諒我嗎。還是會變成多餘的解釋呢。重新提起的話又是否會再次傷到靜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對於一直是一個人的我來說,這是我第一次碰到那樣的處境。
*
—啊啊、焦躁。
卡贊因為心裡的急躁不斷重複地咂著嘴。
從以前開始就很不擅長等人這種事。
剛想著乾脆要不回去算了的時候,終於出來了。
「卡贊,讓你久等了。」
比約定好的時間遲到了大約三十分鐘後,凜·戴維斯終於出現了。
「你這是打算讓我等到什麼時候去。」
被卡贊盯著的凜毫無罪惡感地聳了聳肩。
「這不是沒辦法嗎。我也是有很多事要忙的。接受採訪,寫真攝影,還要和隊友機會。真的是,做個紅人真累~」
「……叫我出來的是你吧。」
凜絲毫沒有反省和後悔的意思。雖然卡贊知道就算抱怨也沒什麼用,但不說凜一句實在也讓人沒法忍。
「既然這樣,那快點把要緊事幹了吧。」
卡贊伸出手,把存儲卡遞給了凜。
存儲卡中收集了卡贊「留學」到現在為止各國學校的情報。
細緻的情報收集是比起魔法來更為科學的方法,便利並且便於人利用。在這個抱有「魔法之力是萬能的」這種根深蒂固想法的世界,會成為地方各樣的盲點。
這是卡贊被美國學校僱傭後開始偽裝為間諜後學到的道理之一。
「辛苦了。報酬還是和以前一樣給吧。」
「啊啊……」
—焦躁。對面前這個傢伙也好,還是對作為幫凶的自己也好。
尤梅里亞·卡贊是個無論在何時都會靠自己的力量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東西的人。因此,她十分厭惡那些光是開口等著別人的給予或者不髒自己的手而喜歡利用他人的那種人。
「話說,你剛剛的演技還真是好啊。托你的福,其他人估計現在都覺得我們兩個關係很差吧。」
「你說話真過—分,我們倆明明是在會在這種地方幽會的親密關係。」
之前在露天溫泉的那番爭吵全都不過是凜的陰謀而已。
原因只有一個,便是隱瞞美國學校和諸國聯合在背地裡勾結這個真相。之後雖然凜說還有很多想要確認的事情,但卡贊表示並不知道詳細的情報。
最後,在凜的眼裡應該對卡贊是不抱有信任的吧。親密什麼的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被她掛在嘴上。
「對了,既然都這麼煩你了我還有件事想也順便拜託你了。……可以請你把那個和《灰姑娘》定下契約的女孩子毀了嗎?」
卡贊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告訴我理由。」
「因為她好像討厭你的樣子。」
「你……!」
「啊哈!開個玩笑而已。……其實是現在已經有要將日本學校廢校的打算了。」
「什麼……」
凜·戴維斯是個一貫會開別人玩笑令人很是討厭的女生,但是這回她說的情報確實真的。
然而即便是真的,對於卡贊來說這突如起來的消息實在令她無法相信。
「七年前,在和魔法獸的戰鬥中這個國家犧牲了很多的『原書使』對吧。因此,委員會在考慮這個國家是否已經連守護原書圖書館的戰鬥力都沒有了。所以呢,在原書被『食書獸』啃食完之前,那邊想要把日本學校所收藏的貴重的『原書』分割轉讓到其他的國家去,現在這個計劃
也確實正在實施之中。」
七年前的那件事對於一般的魔法使是隱瞞著的。但是對於「原書使」們來說確實一件絕對無法忘記的慘案。
其實在現代的魔法使和「食書獸」的戰鬥中,可以說魔法使這邊是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的。
根據各種各樣的對策,「食書獸」的產生是受到極度抑制的,就算它變成了魔法獸,也可以通過星相占卜在其力量壯大之前將其驅除—
而由此產生的結果就是,「原書使」的工作與其說是戰鬥,後來反倒演變成了才藝表演一般的作用。而最能體現出這點的便是魔女之夜。
然而,就在七年前,這個常識被打破了。
在日本出現的魔法獸是這幾百年的歷史記載中都從未出現過十分強大的個體。
雖然最後終於將此魔法獸打敗,但也令很多的「原書使」喪命,日本的戰鬥力也銳減。
確實靜的母親也是在那時——
「日本的魔法學校若是被廢,那作為同盟國的美國便會優先獲得日本校『原書』的被轉讓權。嘛,畢竟是權力者之間的內部交易。不過,那些有了契約者的《原書》就比較麻煩了啊—。你看,總有些會說什麼尊重本人的意願啊,或者說什麼個人的權力的傢伙對吧?所以現在就想請你幫忙讓《灰姑娘》的原書重新恢復自由呢—」
卡贊心想,這真是像美國那邊一貫的思考模式。
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大概也會說和凜一樣的話吧。
關鍵就是,對於他們來說,原書使全都不過是可以替換的配件罷了。
「因為這樣,這事就拜託你了。你可不要顧念私情哦。」
「鍵村葉月和土御門都是在幸福的環境中長大的同伴。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和她們有感情呢。」
那些人和我不一樣。無論是歸去的地方還是所出生的家庭,和一無所有的我是不同的——
「不要忘記我們約好的哦。我會協助你的。作為回報你要準備好我想要的東西。」
「當然,我會好好遵守契約的。」
凜露出了在採訪時見到過的那種無所顧慮的笑容。
擁有自己可以歸去的地方。這便是卡贊的期望。
為此卡贊可以做任何事。即便是像凜·戴維斯那樣的人也願意去協助她、即便是像鍵村葉月那樣天真無慮的女生也可以欺騙。
—果然,心頭依舊那般地焦躁。
卡贊再次咂起了嘴。這次不是因為凜,而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這麼讓人不爽的委託,真想快點讓它結束。
像是想要自我說服一樣,卡贊在心裡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
當回過神的時候,宿舍的關門時間早已經過了。
雖說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花一些時間是必要的,但是過了門禁時間還沒回去卻是第一次。
「太不像話了。」靜深深地自我反省著。
葉月是沒有惡意的。可是明明知道卻還是說錯了話。
「明明是我把她卷進來的……我真是太差勁了。」
最開始是為了填補空缺的名額所以才毫不猶豫地便和她有了交集。
但這一切又是在什麼時候發生了改變呢。
她會因為一點點的失敗而馬上失落,又會在突然之間得意忘形而做過頭從而引起騷動。有時會突然間笑得很開心,有時又會說出一些我無法理解的東西。
對於靜來說,鍵村葉月的存在就是和無數未知事件的相遇。
然而,又是在什麼時候,自己在和葉月一起度過的時間中感到了快樂。她在自己的心裡變得那樣重要。
「明天……好好和她道個歉吧。」
葉月沒有做錯事。錯的是突然間情緒化地大喊大叫的自己。這樣和自己說著的靜快步向宿舍走去。
「那是……」
剛看到宿舍樓,靜便發現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便停下腳步。是卡贊在那裡。
卡贊從暗處走了出來,像是在意什麼人的眼光似的匆匆地快步離去。
接著靜有看到了美國學校的凜·戴維斯也從那裡走了出來。
「卡贊和凜·戴維斯……?」
先前在露天溫泉大打出手的兩個人,偷偷摸摸地在背地裡像是怕被別人看見一樣地見了面。
這兩人看起來不像是沒什麼事情的樣子。
「為什麼這兩個人會……」
一邊嘀咕著,靜心中湧起了難以言喻的不安。
*
我苦思了整整一個晚上,但除了道歉根本想不出還有什麼很麼其他辦法。
可是我又該怎麼樣去開這個口呢。
—我之前不知道,抱歉。
—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的,請你原諒我。
……不行。不管怎麼說都聽起來沒什麼誠意的樣子。
「道歉怎麼會這麼困難啊……」
懷著鬱悶的心情我穿過了圖書館的門扉。
像是穿過了什麼分界線一樣的感覺,我下到了平時那個全是門的地方。
「啊嘞……?」
誰都不在。平時的話總會有人來接我的……。
暫時等了一會兒仍舊沒有人來,因此沒辦法我只好決定自己一個人從門扉之中出去。
「你在這裡啊。」
回過頭去時,卡贊在那兒。
「啊、卡贊。你知道靜她們去哪裡了嗎?我來的時候誰都不在……」
「不清楚。可能在忙吧。」
卡贊好像有點冷淡的樣子。
「啊、這樣啊,那我去找下她們倆……」
「慢著。」
卡贊抓住了正要離開的我的手腕。
「卡贊……你抓痛我了……」
卡贊的手指緊緊地抓著我的雙腕。
「是要進行魔法的特訓吧。我來幫你吧。」
卡贊不容分說地強硬地對我說道。
*
靜從早上開始就在學院的辦公室里像被追著趕著一樣地忙碌在工作中。
在即將到來的魔女之夜中,會有全世界的貴賓駕臨。而接待他們的工作準備也是作為土御門家家主的靜的工作。
「抱歉啊。讓你跟著一起這麼累。」
「沒有,這也是我的義務。」
和靜說著話的學院長也在辦公室里一起忙了好多天了。忙到用魔法讓自己分身成九個自己分別工作著的狀況。
「已經這個點了……」
事情告一段落後靜看了下手錶,早已過了葉月會來的時間了。
現在貌似是加澄代替靜在進行著和葉月的訓練。
「那個,學院長,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靜下定了決心後開口道。
「其、其實是這樣的……實在是很不好意思……我和葉月最近出了點事情,是有意,那個……」
奇怪。在嘗試說出口之前還完全沒有意識,可一旦開了口卻連話都說不順暢了。
「額……就是、我想和鍵村葉月和好,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
學院長像是已經知道靜接下來要說什麼了。再一次嘗試去向別人說自己的私事,心裡也覺得自己好像太過幼稚了,靜難為情地紅了臉頰。
不由地低下了頭的靜聽到了學院長那傳來的忍不住發出的笑聲。
「阿不,不好意思。我就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會從你口中說要和我談談的。唔嗯。想要和好嗎。這確實是個不緊急但是卻相當重要的課題啊。」
雖然並沒有被嘲笑的感覺,但是學院長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我的意見的話……這世上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是無法挽回的。」
對於學院長的話,靜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還年輕。有想要傳達給別人的東西的話只要表達出來便好,即使失敗了也有的是去改正它的時間。你不用太過於在意。」
「這樣啊……」
這次學院長的話靜算是明白了。關鍵在於不管成功與否都要勇敢地去糾正它。
雖然作為建議學院長的話相當地抽象,但不可思議的是靜的心情卻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還有一點。不管是時間還是人類都會迎來終結。雖然是理所當然存在著的事物,也仍舊希望即便有一天突然從人世間消失也可以做到無所後悔。這不是我的建議而是我的期許。」
「唔、嗯嗯……我明白了」
學院長臉上露出了從未見過的悲傷的神色。靜有些許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這時,加澄慌慌張張地跑進了辦公室。
「加澄
,你怎麼了?」
「什麼?有人跟我說靜有事叫我過來。」
「我叫你……?」
奇怪,我不記得有叫人傳達給加澄讓她過來啊。
我應該是委託給加澄讓她替我進行對葉月的特訓才是。
「加澄,是誰這麼和你說的?」
「唔……是卡贊。」
卡贊把葉月帶走了?
這時,靜的腦海中又回想起了昨天夜裡發生的事。
有關葉月所持有的《灰姑娘》而引發的戰鬥。
深夜裡被靜目擊了的密會。
不管哪件事卡贊都是關鍵人物。
「我現在必須去一下……加澄,後面的事就交給你了!」
這麼說完後靜便跑出了辦公室。
*
卡贊隨意地一揮她的大刀,刀身便迸射出了青白色的閃電。
「哇啊啊啊啊!」
雖然沒有擊中我,但是雷擊的威力直接讓地面驟然崩裂,我也一起直接被震飛了。
「我再給你示範一次。」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殺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擬聲詞怎麼翻)
一邊響起了刺耳的聲音,卡贊再一次引出了閃電。
「啊……!」
這次我的身體有些許被控制了一般的感覺。手腳變得撕裂般地疼痛了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失了力,就那樣倒在了地上。
「唔……為什麼……」
「我也想問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出現在這裡?」
卡贊質問我道,臉上是一幅我從未見過的殘酷的表情。
「因為被原書選中了?還是因為想要那個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又或者難不成你是為了假裝和別人做朋友而來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卡贊這副模樣對待我。
我做了什麼惹怒了她的事情嗎。
還是說她的話裡面有其他的意思。
我不懂。好痛。我真的不懂……
「唔……嗚……嗚嗚……」
被不安、恐懼和疼痛支配的我,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嗚咽聲。
為什麼我要遭受這樣的事情。
「不要作出一副想問為什麼的表情。你想知道理由嗎?」
突然卡贊又這般開口道。
「你就這樣去死吧!」
死?我?我不懂卡贊說的意思。
「有很多國家覬覦著《灰姑娘》的原書。而你則是其中的障礙。」
卡贊用比剛才更為冰冷的語氣告訴了我原因。
「可以就說成是意外的事故。在魔女之夜的舉辦期間有的是藉口。」
可是明明又說魔女之夜是安全的。是就像運動會一樣的活動。
所以我才決定想成為魔法使的。
本想成為魔法使後,可以作為大家的……作為靜的助力的。
可我卻要死在這種地方?騙人的吧。我完全沒有絲毫真實的感受。
「不過你放心。我暫時還想再玩一會。不會馬上殺了你哦。在你的內心完全屈服之前我只會讓你不斷地感受疼痛。所以——」
卡贊舉起了她的大刀。
「快點投降比較好!」
「龍之鄂!」
正當卡贊打大刀向下揮來的時候,響起了靜的聲音。
五條之龍呈螺旋狀盤旋著向卡贊襲去。銳利的爪牙直接將手持大刀的卡贊逼退到了很遠的後面。
「靜你還真是慢啊!」
「你才是吧,真是費盡了心機啊,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也是因為那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誰知道呢,隨你想像。」
卡贊一幅像是很厭煩地樣子說道,然後便急著轉身離去。
「你要去哪裡。」
「我的目的差不多已經達到了。」
卡贊說完便晃晃悠悠地離去了。
*
卡贊剛一走,葉月像是鬆開了一直緊緊繃著的弦,倒了下去。
「葉月!」
靜急忙跑去抱住了葉月的身體。
葉月的身上滿是傷痕,但還好傷勢沒有特別嚴重。可能是受了卡贊的雷擊後暫時麻痹了所以才沒有了力氣吧。靜這才鬆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要是更加注意一下的話……」
「唔、沒有……不是靜的錯啊……」
葉月傷痕累累的臉上露出了很虛弱的微笑。
這時,靜的心中迴響起學院長的話。
無論是時間還是人都會有終結的一天。
本是理所當然地存在是的事物也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間消逝。
啊啊,這樣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突然間,靜像是領會了學院長話中的意思。
學院長那悲傷的神色,那是後悔之人的表情啊。
「請回到那邊的世界去吧。」
靜流暢地說出了這句話。
「然後請不要再到這裡來了。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誒……靜……?」
可能是不明白靜的意思,葉月露出了一副驚訝地表情。
因此靜可能是想要讓葉月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斷了葉月天真的想法對葉月說道。
「因為,我不是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