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八話 大功告成!兔里的專屬武器!!之卷(2/2)
梵爾伽大人瞥了一眼降到地底的我們後,便發出與祂不相稱的低沉嘆息,對微微低垂著頭的蕾歐娜小姐道:
「即使吾說住手,汝亦不會聽從吧?」
「……」
「……蕾歐娜,切勿忘記剛才的話,汝之行為作為一名英雄確實為相當崇高之舉,然而同時之間,亦背叛關懷汝之人們。」
「……是的。」
談話似乎結束了,蕾歐娜小姐默默地一鞠躬。轉向我們這邊的她看起來似乎在逞強硬撐。
而諾倫陛下的想法似乎與我相同,她露出擔憂神情對蕾歐娜小姐說:
「蕾歐娜,你和梵爾伽大人在說什麼呢?」
「是有關與卡隆一戰的事情,我剛才……因為不慎出言無禮,所以接受了責罵。那並不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還請您不用擔心。」
「……這樣啊。」
關於與卡隆一戰的事情啊。
這似乎不是謊言,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諾倫陛下也一副無法釋懷的模樣……
「兔里,吾在等汝。」
轉向我們的梵爾伽大人對我說。
「讓您久等了,那麼,聽說我的武器完成了……」
「正確而言並非完成,其尚處於完成前一階段,待汝完成之。」
欸?我嗎?
這需要什麼技術性加工嗎?
梵爾伽大人對驚訝的我繼續道:
「無須擔憂,汝需所做事情並無困難,重要的是明確之意志。汝追求何種力量又將如何使用,以其為核,令武器成形。」
梵爾伽大人的口中飛出一顆銀色球體,在祂周圍漂浮。
這大概是原為勇者短刀的東西。
球體在梵爾伽大人面前停下後,輕飄飄地飛到我的面前,我則用右手接住它。形狀不斷改變的的球體,傳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的武器會是什麼樣子……天瑚覺得呢?」
「棍棒、巨槌、流星錘。」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麼都是些鈍器啊?嗯?」
我清楚知道我在天瑚心中究竟是什麼形象了。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鈍器相當合適,但我可沒野蠻到會想出那種武器啊。
「哈哈哈,兔里大人應該也很適合盾牌之類的呢。」
「也可以將活用他速度的武器列入考量呢……嗯——兔里能用的武器候補太多了,無法猜測會變成什麼……」
另一方面,蕾歐娜小姐與亞爾格先生則認真地預測我的武器。
實際上,我自己也不曉得我希望得到什麼武器。
「梵爾伽大人,這之後要……」
「僅想像即可,汝之生存之道以及汝之過往來路,如此一來,吾之碎片便會自然化為最適合汝之理想。」
「我的過往來路……」
我邊感受掌心上球體的存在感,邊閉上眼睛回想。
我的過往來路——那是從遭到召喚犬上學姊與一樹的儀式所牽連的那一天開始。
我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加入了救命團。
受到羅絲鍛鍊,為了幫助林格爾王國作戰的騎士們而奔赴戰場。
身為救命團的我根源為想幫助傷者、不想看到有人為了生命消逝而悲傷,想被羅絲認可……然後,想幫助犬上學姊與一樹。
然後,我在路克維斯遇見了納克。
我向被米娜霸凌所苦的他指出了加入救命團的道路,那與我曾受到羅絲教導自己應在這個世界所做的事一樣。
在前往薩馬利亞的途中與邪龍的一戰。
邪惡之龍的復活也是這次事件的起因之一,一時之間差點成為將導致大量性命陷於危險之中的嚴重狀況。
最後,我、天瑚、亞爾格先生與布魯林齊心合力打倒了邪龍,沒讓任何人犧牲就渡過了難關。
接著前往薩馬利亞。
我為了摧毀侵蝕薩馬利亞公主.伊娃身體的詛咒而奮戰,元兇則為受勇者力量蠱惑的術法師。
最終我們解放了被詛咒束縛的薩馬利亞人民與王族,奪了伊娃的肉體,解決了這次事件。
這是一段似長又短的旅程。
我受過重傷,精神也差點崩潰,這雖然是在原本世界無法想像的充滿騷動的異世界生活,但我意外地不覺得辛苦。
至於這是為什麼呢?這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裡,我邂逅了許許多多的人。
在腦中浮現出數也數不盡的緣分,便是我過往來路並非徒勞無功的最佳證明。
因此,我也想好好珍惜這些緣分。
我想要的並非傷害他人或是打倒他人的力量。
我想要的是守護他人的力量。
我所想要的是在我能力所及之內、足以消彌一切威脅的力量——
「兔里手上的球體變形了……」
聽見天瑚的聲音,我睜開眼睛。
一看之下,發現我手中的球體閃耀出光芒,並且流動覆蓋在我的指尖至手指。
一般而言,這是相當驚奇的畫面,但我卻莫名地平靜。
過了十秒左右,毫無縫隙覆蓋在指尖至手肘的光芒綻放出七彩炫光後,便破裂似地消散於空中。
我手上留下的是銀色的臂鎧。
臂鎧除了看似梵爾伽大人龍鱗的紋路以外毫無奢華裝飾,也沒有難以活動的感覺。
「這就是我的……」
這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類似鎧甲,但它的形狀卻在某種意義上如我預期。
我試著旋轉手腕,它果然比外表所見地更加方便活動。
「……汝與那小伙子果真不同呢。」
「梵爾伽大人?」
「那麼,讓吾看看汝之手臂。」
「是、是的。」
我朝似乎感慨至深的梵爾伽大人露出了手上的臂鎧。
祂眼中浮現類似術法的圖樣,照亮了臂鎧。
凝視臂鎧數秒後,祂的表情有些扭曲。
有、有什麼問題嗎?
正當我感到不安時,消去眼中術法的梵爾伽大人便張開巨口,大笑出聲。
「呼、哈哈、哈哈哈哈!!」
「!?」
「騙人!?梵爾伽大人竟然笑了!?」
聽見梵爾伽大人發出響徹地底的
大笑聲後,不只是我,蕾歐娜小姐與諾倫陛下也感到驚愕。
笑了一陣子後,梵爾伽大人終於克制住笑聲,俯瞰著我們,並愉悅地說道:
「抱歉,因過於超乎想像,吾便忍不住了,甚久無張口大笑了。哎呀呀,壽命漫長的話,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請、請問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怎麼辦,我讓神龍大爆笑了。
這該不會是蠻糟糕的事情吧?
面向感到不安的我,梵爾伽大人心情不錯地指著我的臂鎧道:
「汝所創之臂鎧擁有能抵禦一切之無比硬度,炎熱、寒冷、魔法、咒術,欲加害於汝之萬象事物皆會被臂鎧所阻絕。一言以蔽之,那臂鎧能力僅只無堅不摧,如此而已。」
「您說得好像很簡單耶!?」
「一般而言,那是會被烙上失敗咎印之武器,那倒也是,畢竟只具硬度之臂鎧用途有限。然而,主人若為汝,便有雲泥之別。蕾歐娜啊,汝與兔里交戰過,應該能理解吧?」
聽見梵爾伽大人的聲音,蕾歐娜小姐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這確實乃為汝而生之臂鎧,汝憑藉卓越動態視力與反射神經感應威脅,即使面對強大力量亦能以己身臂力反擊,汝當可完美運用它吧。」
……我好像終於掌握到自己的戰鬥方式了。
這個臂鎧並非用於攻擊的武器,而是抵禦攻擊的盾牌。
能防禦一切不就代表也能抓住卡隆先生手上凝聚著寒氣的戰斧。
而且,也可以毫無窒礙地編進這幾天的訓練計劃中。
「其不僅堅硬,兔里啊,試著朝臂鎧灌注魔力。」
「是的……!?」
我依照梵爾伽大人的指示,朝臂鎧灌注魔力後,便立刻發現不同之處。
「魔力的操作變得比以前順暢了……?」
試著製作治癒魔法彈,花不到一秒就能在手中凝聚相當程度的治癒魔法。
咦?只要在操作魔力間花費一些巧思的話,不就能變化出許多招式了嗎?
「吾說過了吧?此臂鎧乃為汝而生。」
「不過,這是不是有點樸素……?」
「但汝並無不滿吧?」
那倒也是。
能輔助魔力操作、只具備堅韌度的臂鎧啊。
總覺得……很有我的風格呢。
「過去授予吾肉體碎片之人,皆創造出強大武器。小伙子造出能封印與解放各種事物之雙刀,失控的卡隆碰觸法杖後,變形出能凍結一切之戰斧。汝卻創造出毫無攻擊力,僅只堅不可摧之臂鎧,這豈能教人不笑?」
「呃、呃——……」
「吾並非貶低汝,反而欲讚賞汝生存之道。面對化身為龍之卡隆,汝卻依舊造出並非為傷害所生,而是為守護所生之武器,汝確實具備擁有吾之武器的資格。」
我、我沒有那麼能受人誇張稱讚的想法啦……
「我就算拿著厲害的武器,也只會毫無用武之地,因為……我大概會猶豫不敢使用。這麼一來,還是像我自己地用拳頭毆打比較好……」
「嗯,那的確比較像兔里。」
糟了,給天瑚吐槽的機會了。
而且,站在我身旁的她望著欲言又止的我,不解地歪著小腦袋。
「吾之碎片就交與汝了,那原本為前任勇者之物,但如今為汝之武器了。」
「是的。」
「汝便帶著吾之碎片踏上未來旅途吧,守護吾認同之人的未來亦為一種餘興。」
我再度望向自己的臂鎧後,用力地朝梵爾伽大人點點頭。
梵爾伽大人也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語氣平緩地對我們說道:
「那麼,話說完了,今日便歇息吧。」
梵爾伽大人以這句話為契機,為談話畫下句點。
我們也依循祂的吩咐,準備回到地表時……我望著右手上的臂鎧,暫時僵住了。
見到我不發一語地望著臂鎧數秒,天瑚疑惑地歪著腦袋問:
「兔里,怎麼了?」
「抱歉,我回去一下。」
「欸!?」
我小跑步前往打算回到泉水之中的梵爾伽大人身邊。
擔心我的天瑚等人也跟在我身後,但我卻沒理他們,朝轉向我的梵爾伽大人舉起手上的臂鎧說:
「那個……對不起,請問這個要怎麼脫掉呢?我就算用力好像也拔不掉……」
「汝真是瀟灑不起來呢……」
「兔里,你太扯了啦……」
我望著幾乎與手臂融為一體的臂鎧,不安地心想「如果以後都這樣該怎麼辦?」。見狀,梵爾伽大人與追在我身後回來的天瑚等人對我投以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