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四話 活生生的傳說!神龍梵爾伽!!之卷(1/2)
祂碧藍澄澈的雙眸望著我。
半身—— 一聽到這句話,我腦中浮現的便是邪龍的身影。
在數百年間以亡骸之身遭到封印的怪物。
「吾為神龍.梵爾伽,愛好均衡與和平之龍。」
名為梵爾伽的老龍劇烈搖晃身體甩開水珠後,便動作緩慢地爬上陸地。
「無須在吾面前隱藏真身,吾並不欲加害於汝等。」
「…天瑚、涅雅。」
理解了梵爾伽…不,梵爾伽大人的言詞後,我便要求天瑚與涅雅解除變身。雖然諾倫陛下與蕾歐娜小姐都在,但這時候還是順從梵爾伽大人的要求比較好。
天瑚脫掉兜帽露出獸耳,涅雅則恢復成魔物的姿態。
見狀,諾倫陛下與蕾歐娜小姐都相當錯愕。
「什、什…?」
「無須慌張,這不值大驚小怪。」
「當、當然會大驚小怪吧!?」
「蠢貨,所以說汝尚未成熟,居於人上者怎可神色慌張。」
「唔…」
梵爾伽大人嚴厲苛刻的言詞令諾倫陛下顯得垂頭喪氣。
另一方面,蕾歐娜小姐雖然驚訝,但便立刻釋懷地點點頭說:
「原來如此,我終於理解兔里為什麼擁有超越人類的力量了…也就是說你也——」
「我是普通人類。」
「欸?這、這樣啊?抱、抱歉…」
雖然由打斷人家說話的我來說很奇怪,但她到底想說什麼啊?
不對,我多多少少能夠猜的到…
「咳、咳,這位便是想讓你們見的神龍.梵爾伽大人。」
剛才還顯得沮喪的諾倫陛下,重新介紹梵爾伽大人給我們認識。
「兔里,吾一直等著汝。」
「一直等著…等我嗎?」
「沒錯,因為此處所發生之憾事,並非與汝等毫無關聯。」
「並非毫無關聯…?」
聽見梵爾伽大人的話後,位於我後方的諾倫陛下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祂也沒對諾倫陛下說過嗎?
不,話說回來…祂說這次的事件並非與我們無關?
「首先,先確認汝是否確實打倒了吾之半身。」
「…嗯嗯,是呢,雖然並非只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是我們一起打倒邪龍的,要證據的話——」
我拿出收在腰際刀鞘之中的勇者短刀,讓梵爾伽大人看。
這是祂所創造的武器,應該一眼就能明白。
「此乃吾為那廝所創之劍啊,確實…叫做刀吧。雙刀之中,一把在此,無疑證明了汝等已打倒吾之半身。然而,吾仍難以置信,竟能以人身打倒吾之半身…」
老龍的視線從短刀轉到我身上,饒富興味第打量著我,道:
「汝無特殊資質,除治癒魔法以外並無突出天賦,血統亦極為平凡,儘管如此,卻擁有依然能打倒吾之半身、只消一眼就能明白的精神力。原來如此,絕不屈服之精神,正是汝最強力量啊。」
「我並沒有您所說的那麼厲害,結果,我的拳頭與力量都對邪龍沒有效果…我之所以能打倒邪龍,都是和夥伴們齊心協力的成果。」
雖然覺得祂言外之意是指我的精神力是怪物等級,但我還是希望讓祂瞭解,那並非靠我個人之力就能成功。
邪龍雖然變弱了,卻仍擁有強大力量,我之所以能挺身面對並成功勝利,都是託了夥伴們的福。
我直勾勾地望著老龍這麼斬釘截鐵地說後,祂便深有所感地點點頭,道:
「正應如是,面對強敵,更應齊心合力共同迎敵,否則不足為懼。這一點上,汝遠勝過那乳臭未乾的小伙子。」
「小伙子…?」
「是那把刀的前任主人。」
聞言,我望向短刀。
祂竟然稱呼前任勇者為小伙子。
「請問…」
「何事?黃口小娃。」
正當我望向短刀時,諾倫陛下有些畏縮地對梵爾伽大人提問。
她的表情里有些困惑。
「邪龍是…?您說是您的半身…意思是還有其他像您這樣的存在嗎?」
聞言,梵爾伽大人點點頭。
「沒錯,那也是與此事息息相關之存在。」
「那麼您為什麼之前都不…」
「抱歉吾默不作聲,但在那狀況之下,即便吾告訴汝,也僅會產生無謂的焦慮罷了。焦慮會影響判斷,令周圍之人陷入危險之中。於今日之前,汝應做之事乃守護國家與協助弱小之人逃走,僅此而已。」
諾倫陛下噤聲不語。
沉默了一會後,她神色不安地抬起頭。
「這次的事情並非因為卡隆體內龍之因子失控所致嗎?」
「錯,無疑如是,但失控原因有著內外差異。」
卡隆先生失控的原因是龍之因子…?
等等,那麼卡龍先生是因為隱藏在體內的龍之因子的影響,才長出龍角與尾巴嗎?
「啊!」
「嗯?涅雅,怎麼了?」
「沒、沒沒沒事。」
涅雅似乎察覺到某事,變得心神不寧。
梵爾伽大人沒有注意到涅雅的異狀,繼續道:
「卡隆體內之龍並非自主覺醒,乃因外在因素給予強烈影響所致,於一個月前。」
「…!」
祂剛才所說的話讓我也明白了。
難怪涅雅會心神不寧。
一個月前,卡隆先生剛開始失控的時候,便是我們與邪龍交戰之時。
「因吾之半身——邪龍覺醒所釋放之波動,導致卡隆強制覺醒。」
聽見梵爾伽大人的話語後,諾倫陛下與蕾歐娜小姐紛紛感到震驚,天瑚,亞爾格先生兩人則同時望向涅雅。
包含我在內,涅雅承受三人份的視線,臉色慘白。
邪龍是因為涅雅的力量甦醒。
一時之間,曾令許多人的生命暴露於危險之中,但是在那之前我們便打倒了邪龍,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應該是這樣才對。
「邪龍…那是讓卡隆失控的契機…」
「正確來說並非如此。」
梵爾伽大人否定了諾倫陛下的低喃。
「誘因無疑是邪龍覺醒,但卡隆體內的龍之因子不會輕易覺醒,龍之力並無弱到會因衰弱至極之邪龍咆嘯而覺醒。」
「那麼,到底是什麼讓他失控的呢?」
雖然誘因是邪龍覺醒,但契機卻另有原因,這便代表是邪龍以外的東西影響了卡隆先生吧。
那麼,我所知的可能性中
「是魔王復活的影響嗎?」
「正是,當擁有那廝程度力量之人覺醒時,卡隆體內的龍之因子也隨之甦醒。然而,即使甦醒,卻也並非正確形式,原本應為緩慢覺醒,並逐漸適應龍之力…但卻發生邪龍復活之異常狀態。」
原本應該是慢慢習慣龍之力,卻一口氣進展太快,導致卡隆先生無法承受而失控…是這個意思吧?
「現今,卡隆受到與邪龍同等之破壞欲望驅使,目前僅發泄在米亞蘭格上,但倘若發泄於其他地方…便無法免除一場憾事吧。」
主要原因是基於魔王復活,但若邪龍沒有復活的話,便不會發生這場悲劇。
話說回來,如果沒失控的話,卡龍先生或許能成為對抗魔王的王牌吧?
龍之力以及被強大武器選上的資質,他在雙方面皆擁有一流實力,而摧毀他的原因便是隨意喚醒邪龍的涅雅。
「唉…」
默不作聲的話,或許她不會被追究責任。
不過,恐怕梵爾伽大人應該早就知道喚醒邪龍的是涅雅了吧。
雖然不知道祂為什麼不說…但還是必須做一個了斷。
我望向天瑚和亞爾格先生。
他們似乎瞭解我想要做什麼,天瑚發出無奈的嘆息,亞爾格先生則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點了點頭。
謝謝他們願意配合我的任性妄為…
「諾倫陛下、蕾歐娜小姐,這次的事件是我們的錯。」
「…兔里?」
我瞥了一眼抬頭望著我的涅雅。
令邪龍復活的雖然是涅雅,但她現在是我們的夥伴。
雖然她臭屁囂張又是個天兵,在各方面都相當麻煩,但也多次幫助過我們。
沒有她的話,我現在或許就不會在這裡了。
之所以能在薩馬利亞拯救伊娃,也是多虧了她。因此,事到如今也無法將責任推給她一人。
「邪龍是由我們打倒的,但一開始的發端卻是因為某人想要
捕捉我們,所以輕率地喚醒邪龍。」
「那是…」
「就是在我身邊的涅雅。」
聞言,涅雅驚慌失措地臉色鐵青。
諾倫陛下露出因為混亂而無法理解的神情,但蕾歐娜小姐卻露出嚴肅的表情。
「不過,她現在是我的夥伴,所以我無法讓她一人承擔所有責任。」
「兔里啊,那麼汝意欲如何?」
此時,梵爾伽大人這麼問道,我便直接了當地回覆這個早已預料到的問題。
「我們來協助阻止卡隆先生。」
話說回來,面對卡隆先生可能成為邪龍第二的狀況,我們根本無法置之不理。
「嗯,黃口小娃,人家如此說道,汝欲接受抑或拒絕?」
「欸,啊,是的…我接受,請幫助我們。」
呆若木雞的諾倫陛下慌慌張張地回覆道。
梵爾伽大人對她嘆了一口氣後,再次望向我們,道:
「兔里,卡隆之所以失控,無疑肇因於汝之夥伴,但吾卻甚是感謝。」
「…這是為什麼?」
我打倒了梵爾伽大人的半身——甚至可稱為兄弟的存在。
本應被怪罪,沒有理由受到感謝。
「那廝因受到強力封印,甦醒之時原本應為三百年後。若照此時間解除封印,三百年後的吾或許無法阻止那廝吧。不,甚至無法確認三百年後的世界,是否有人能阻止神智錯亂且化身為災害之邪龍,最糟情況下,居住在大陸之多數人類都會遭到殺害。」
「…」
聞言,諾倫陛下與蕾歐娜小姐面色鐵青。
實際上曾與邪龍交手過的我,一想到它可能喪失神智到處肆虐,便覺得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或許正因為它還剩下一些意識與神智,所以才只造成那樣的災害。
如果它喪失理性,成為只知破壞的存在的話,便無人能阻止邪龍了。
「況且…儘管那廝墮入惡道,仍為吾之半身。維持如此姿態,僅剩靈魂束縛於此岸,著實令人鬱悶。死者本應平靜安息…即使身為極盡殘虐之能事者亦如是。」
梵爾伽大人提到邪龍的字句之間滲出幾許哀思悲苦。
「那小伙子為何將那廝靈魂束縛於此岸…吾大致能理解,但那卻不足以構成生者玩弄死者靈魂之緣由。」
「您知道前任勇者將邪龍靈魂束縛在這個世界的理由嗎?」
此時,臉上終於恢復血色的涅雅這麼問道。
她也對勇者的行為感到興趣。
「當然,然而,吾卻不能告訴汝等,如今在此說出小伙意欲為何,亦無意義。不…或許令那廝身為『勇者』之所作所為皆喪失意義吧。」
…也就是說,祂無法針對前任勇者做出任何評論吧。
不過,邪龍本應該在三百年後復活,這便表示前任勇者打算做的事會對未來有所影響。
「汝等此時不解亦無妨,只要繼續對抗魔王,便遲早會知道真相。話說——」
梵爾伽大人頓了一頓,將視線放回我身上,道:
「汝若要阻止卡隆,便有一事須加以確認。」
「您有想確認的事情嗎?」
「不錯,吾不知汝戰力如何,確實是汝等打敗邪龍,但吾欲確認汝『個人』之力。」
「…我知道了,那麼您要怎麼確認呢?」
「那麼,由我來當兔里的對手吧。」
當我詢問要以什麼形式測試我的實力時,蕾歐娜小姐便自告奮勇。
「就我看來,他擁有一般騎士無法相比的力量,雖然或許我力有未逮,但如果能出些許他的實力…」
「不,汝別和兔里交戰。」
蕾歐娜小姐的提議被梵爾伽大人硬生生地打斷。
表情冷峻的梵爾伽大人目不轉睛地凝視蕾歐娜小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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