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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六話 現身!侵蝕伊娃的詛咒!之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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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先生,這是……」

慘了,現在的狀況即使看起來像我要加害於伊娃也不奇怪。

我思考著應該如何向艾利先生解釋,但此時朝我們奔來的艾利先生卻停下了腳步。

「……伊莉莎白王后?」

「欸?」

艾利先生盯著伊娃的臉低喃後,又立刻回過神來,揉著自己的眼睛,並望向在一旁扶著伊娃的我,道:

「……我從窗里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我知道兔里大人救了公主殿下!總之,先帶公主到房間裡吧!」

「是、是的!」

我依照艾利先生的指市,抱起伊娃,往屋子走去。

「啊,可惡,那些臭骸骨……」

我望著月光照耀下自己的影子,難得不像自己低咒罵了幾聲。

我自己的影子並無異常。

但我懷裡的伊娃影子卻消失了一半以上。

剩下的影

子仿佛顯示出她剩餘的生命一般,令我不禁感受到事情正朝著最糟的方向發展。

躺著床上的伊娃宛如死去一般的沉眠,但還有氣息。

然而,卻顯得相當虛弱。

「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醒來……」

艾利先生去宮中通報,所以不在這裡。

我看向被窗外月光映照著的伊娃身影,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對涅雅說道:

「涅雅,抗性咒術能維持多久?」「差不多半天喔。由我繼續施加魔力的話,就能無限延續喜愛去,但這樣_」

「無法根本性解除問題……對吧?」

聞言,涅雅點了點頭。

伊娃現在之所以平安無事,是依靠涅雅的抗性咒術抵抗著詛咒所致,一旦解除的話,她便會逐漸衰弱,且最後將消失無蹤。

「我終於知道這丫頭為什麼不能外出了。」

[為什麼?」

「因為這個詛咒將伊娃束縛在宮裡,被鎖鏈和那些骸骨綁在一起的伊娃要是想出宮的話,就會瞬間被奪走存在與性命喔。」

「所以,伊娃才住在這裡……」

因為詛咒,伊娃從出生便過著無法離開王宮的生活。

這到底是多麼殘酷的事啊。

「這個被結界環繞的屋子大概是打造成讓伊娃不會想外出的空間,不感到任何不便、無拘無束地,在只認識這個小小世界的環境下長大……」

我不禁望向窗外。

受結界環繞的小小屋子,雖然具備一切生活所需物品,但這裡未免過於狹小。

「……等等喔,現在的伊娃擁有詛咒抗性對吧?那麼,就可以帶她去宮外對不對?」

「嗯嗯。不過……」

涅雅憐憫地俯瞰著伊娃。

「即使這丫頭恢復意識,她也無法正常生活了。剛才的戰門消耗她太多生命力……就算到了外面的世界,或許也無法撐過一年。]

一年……太短了。

「而且,兔里也不能一直停留在這個國家呀。」

「……是啊,我們還有應該完成使命。」

正因為如此,我希望能速戰速決。

型號,我們已經揪住敵人的狐狸尾巴了。在剛才的戰門之中,占據伊娃身體的詛咒說了奇怪的事,涅雅也好像察覺到什麼?

「涅雅,你說你知道了這詛咒的真面目,但也不是知道它的全貌。」

「沒關係。」

現在需要的是關於那些骸骨的情報。

無論多細微的事都可以,我想多瞭解一點。

「兔里,那即是詛咒,又不是詛咒。啊,不過那勉強也算是詛咒?加上副作用的話就是詛咒,但主要部分又是那樣……」

「……嗯、嗯?抱歉,我聽不懂。」

至少講的簡單一點,讓我能聽得懂啊。

我還不太理解詛咒相關的事。

「我雖然說我知道了,但其實也還一知半解,可以確定的是……那些骸骨是失去肉體的靈魂。」

「失去肉體的靈魂?」

「這麼說更容易理解吧,就是幽靈唷。」

「……欸?抱歉,你剛說了啥?」

「幽靈唷,幽靈,為尋求肉體而徘徊、擁有自主意識的能量體。」

「……」

早知道就不問了,

我剛才還用力地揍了它們,但現在一想到它們是幽靈,我就覺得害怕了起來……

涅雅沒擦覺到我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繼續道:

「它們做所以會攻擊王族和勇者,是因為它們由相當程度得怨恨呢……雖然兔里認為勇者啦。」

「聽說它們講的話就能知道,但為什麼說解脫之類得莫名奇怪得東西啊?」

「就是這一點,重點是那些骸骨們渴望獲得解脫啊。」

宛如代替手指一般,涅雅用翅膀比著我。

重點是哪邊?那些骸骨所說得話?

「我之前說失去肉體得靈魂無法留在這世界對吧?不過,那些骸骨卻能待在這世上,也就是說,有「某個東西」把那些骸骨的靈魂束縛在這世界上。」

「那隻要摧毀哪個「某個東西」,伊娃就能從詛咒之中解脫了嗎?」

「雖然這講法狠粗暴,但就是這樣呢。運氣好的話,被奪走的肉體與靈魂也有可能恢復原狀。」

仔細想想,那些骸骨套著項圈,被鎖鏈綁著。

那就是束縛住骸骨們的「某個東西」嗎?

「我搞不懂的是,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方法將靈魂束縛在這世上。」

「不是術法嗎?應該說,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別的了……」

「正因為是術法才奇怪呀,一般來講,術法不可能維持那麼久的。」

「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術法分成一段時間後就會消失的,以及能半永久持續的。」

在造訪薩馬利亞王國前,涅呀向我們提到解除咒術時,曾這麼說過。

「是啊,不過,為了讓術法得以運作,需要魔力這項燃料呢。要長久持續的話,就需要非常多的魔力呢。」

「也就是說,是像你這種能用術法的魔物與詛咒有關?」

「有可能。」

像涅呀這種的魔物與這件事有所關聯的可能性啊。

如果有明確的敵人,那麼我也比較好辦事。不過,因此也必須考慮將對周圍造成的傷害。

正當我邊煩惱邊雙手環胸低聲哼著時,涅呀似乎是話還沒說完,她轉了一圈朝向我,並舉起翅膀,道:

「還有一個可能。」

「還有一個?」

「那就是做出一個不需要施術者,而是從外部供應魔力的機制。基本上,術法只要建好骨架的話,不論用誰的魔力都能啟動,所以久算從外部隨意加進魔力,也能讓它自行運作唷。只要弄出這樣的機制,術法就不會消失,也可以幾乎永久性地執行術法了。」

「……原來如此。」

我完全聽不懂啊。

也就是說,為了不讓術法消失,只要有一個能供應術法魔力這種燃料的機制,那麼即使沒施術者也沒關係……是這樣嗎?

「雖然不知道施術者是否和我一樣是魔物,或是以前某人做出的機制仍在運行,但還真是可憐呢。」

[你說伊娃嗎?」

「不是,是那些靈魂很可憐。」

那些骸骨?

聞言,我不禁發出詫異的聲音,但涅雅卻悲傷地望著窗外,宛如自言自語似得低喃:

「畢竟,那些失去肉體的靈魂渴望著解脫。而且看它們的樣子,精神已經崩潰了。想獲得解脫、想繼續活著,像這樣幾十人、甚至幾百人的想法化為扭曲的執念,侵襲為詛咒目標的那丫頭,一般人根本無法承受得了。」

「恐怕是呢。」

那些骸骨到底是什麼呢?

不對,這時候應該問它們是從哪裡來的?

即使失去的了肉體,但它們原本應該也是人類吧。回想起來,它們似乎會害怕我擊退骸骨們的模樣,

仔細想想,那是近似人類會有的反應。

而且,被它們咬住時,腦中響起的話……那其中也有小孩的聲音。

救救我、好痛,這些乞求的聲音,以及——

「勇者、嗎?」

我從腰際取出勇者的短刀。

「我摸到伊娃的手時,這把刀大刀震動起來,好像對什麼東西有所反應。」

「那不是你神經過敏……吧?」

「不是,它的確震動了。然後,那些骸骨就從伊娃和她身邊冒了出來,接著就上演全武行了。

應該是這樣吧,它們之所以叫我勇者,大概是因為這把刀,否則太不合理了。」

我不是勇者,這是唯一能確定的事。

畢竟,身為勇者的犬上學姐與一樹已經被召喚來到這世界。而且,在召喚當時,我並沒有聽見具備勇者資質的人才能聽見的那道鐘聲。

「唉,沒想到不只邪龍,還被幽靈叫做勇者啊,我明明就不夠資格當勇者。」

「從我看來,你已經十成十是勇者了呢。你要來為這個國家效勞的話,鐵定能稱為勇者喔?畢竟你有那樣的實力。」

在路克維斯時,桐葉曾這樣說呢。

在這世界裡,有兩種「勇者」。

從異世界召喚而來,像一樹或犬上學姐這樣的勇者,以及英勇事跡受到世人肯定而獲得勇者稱號的人。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要勇者這個頭銜。現在都已經是這樣了,如果真的得到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衰事從天而降呢。」

「的確……兔里怎麼看都是

會被扯進麻煩事的人,也是那種會自己去趟渾水的類型呢,最好不要成為為什麼空有頭銜的勇者比較好。」

「真希望你不要贊同我的話啊……」

涅雅的話讓我沮喪地垂下肩膀。

算了,這次的確是我自己一頭栽進麻煩之中,所以也沒法反駁她。

那麼,回到正題。

以結論而言,啟動伊娃身上的詛咒原因便是這一把短刀。

如果說是我因為我不小心帶著它且抓住伊娃的手,所以她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話,現在這狀況可說都是我的錯。

這樣一想,我便對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但也有一些收穫。

我腦中浮現出放在房間裡的筆記本內容。

「你應該知道……過去曾讓薩馬利亞王國陷入滅國危機的邪龍,以及打倒那邪龍的勇者的故事吧。」

「是那本記事本里的內容呀。」

「沒錯……那故事毫無疑問是實際發生過的事,我覺得那件事和伊娃的詛咒有很強的關聯。」

「雖然我很想說不對,唉,是啊,聽你說的,就知道不可能沒關係了……啊——我明明想要忘記那邪龍、的事,為什麼它還要跑出來啊。」

「我也不想再想起它啊。」

畢竟我們因為它吃足了苦頭,也費了一番功夫。涅雅是陷入了瀕死的慘狀。

「費格尼斯團長也說薩馬利亞在很久以前曾遭遇了巨大的災難,所以一定沒錯吧。邪龍、勇者的確和伊娃的詛咒有關係。」

「費格尼斯?那是誰啊?」

啊,涅雅還不認識他。

我向不解地歪著腦袋的涅雅說明了費格尼斯團長的事。不知她是否因為聽到那是帶我

進宮謁見的人而回想起來了,她露出了嫌惡的神情。

費格尼斯團長不是一個壞人,所以為了提升他的形象,我向涅雅提了他對我解說薩馬利亞王國

與高塔的事,以及將短刀還給我的事,之後涅雅沉了臉來,道:

「……兔里,絕對不要讓那傢伙靠近我唷。」

「我知道啦。」

「還有,你太容易被騙了,要多一些防人之心。」

「繼天瑚後,連你也這樣說啊……」

「薩馬利亞王國的高塔,這樣啊,是打倒邪龍後為了祈禱復與國家所建的……這國家還真有閒情逸緻呢。」

涅雅徹底忽略我得吐槽,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她雖然說我太容易被騙,很是失禮,但我的確曾被眼前的貓頭鷹所騙,演變成與被她操縱

又全副武裝的亞爾格先生以及邪龍大打出手的局面。

我想起這一件事,緩緩地垂下了頭。

……嗯?

「涅雅,有人來了,安靜。」

「收〜到。」

涅雅飛到我的肩膀後,便裝做使魔貓頭鷹似得咕咕啼叫。

之後,宮裡的醫生與像是威爾絲小姐那樣的魔法使們接二連三地走進房間內。

這些恐怖是為了診斷伊娃狀態而叫來的人吧。

為了不妨礙他們,我默默離開了房間,將背靠在門旁的牆上後放鬆肩膀力道。

此時,艾利先生緩緩地從通往樓下的階梯朝我走來。

「兔里大人。」

「是?」

「盧卡思陛下找您。」

「……我知道了。」

我理所當然會被找去呢。

要是他沒找我的話,就換我我自己過去了。

根據艾利先生的話,盧卡思必須愛已經在屋外等著了。

他不來看看伊娃嗎。

我這麼疑問,艾利先生便聲音沉重地回覆道:

「我想盧卡思陛下一定大受打擊。」

打擊嗎?寶貝女兒暈倒的話,一般來說都會這樣吧。

我剛才的問題有點神經大條了。

「公主殿下身上的紋路是來自於兔里大人的力量嗎?」

「……!」

聽見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我無法掩飾動搖。

我凝視著走在前面的艾利先生,不禁停下了腳步,瞪站在我肩膀上的涅雅輕輕打我的臉頰後才恢復神智,再度往前走。

對了,艾利先生看見了我對伊娃施展術法的畫面,即使被他察覺也不奇怪。

怎麼辦?也無法叫他不要說出去,乾脆說明清楚算了?

「請您放心吧,我並沒有要責備您的意思,我多少知道,那個紋路現在保護著公主殿下的性命……」

「……」

「公主身上的詛咒和我所知的詛咒完全不同,見到公主殿下的頭髮恢復原來顏色後,我就知道那個紋路正讓公主遠離詛咒了。」

老實說,他們沒認為我打算加害於伊娃真是太好了。那樣的話,最糟糕的狀態我可能被五花大綁,更遑論綁住伊娃了……

[侵蝕公主殿下玉體的詛咒會奪走她的顏色、存在感,到了最後會讓人消失得不留一絲痕跡,是一種可怕的詛咒,受詛咒侵蝕的公主殿下忽然恢復到原來的姿態,這是過去從未發生過的事。」

「原來姿態是她還是小孩時的發色嗎?」

「沒錯,那是遺傳自伊麗莎王后的美麗發色,宛如與王后一個模樣刻出來似的。」

艾利先生回憶過去似地這麼說道。

他在通往戶外的門前停下了腳步。

「艾利先生?」

「……我原本以為不會再見到與孩童時代一樣的公主殿下了,以為公主也會像伊麗莎王后一樣,來不及向任何人告別就無聲無息地消失。」

無聲無息地消失……那還真是令人難受的事。

對本人以及周圍的人而言都是。

「我除了執事的工作以外什麼都辦不到,是一個在人生之中從未使用過魔法或武器的懦弱男人。儘管如此,我作為一個執事,盡力讓公主殿下沒有任何不便的生活。不過,我現在卻無法為公主殿下做什麼……這讓我非常不甘心。」

我否定了他聲音顫抖的話語。

透過這幾天,我所瞭解的艾利先生。

他廚藝精湛,精通家事,非常珍惜伊娃。

不可能用懦弱形容這樣的他……形容一個一直守護著伊娃成長的人。

「伊娃不會戰門,但您到今天為止一直守護著伊娃,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您也一如往常地祈禱伊娃平安無事吧。」

「兔里大人……」

「然後……身為武門派的我會摧毀她身上的詛咒的。」

「欸……摧、毀?您到底……」

我邁出腳步,走過他面前。

既然已經豪然承諾,接著就只剩下往前邁進了。

不過,位於下定決定的我肩膀上的涅雅,用翅膀輕輕地打我臉頰,我朝她一看,發現她正一臉不爽地用翅膀比著自己。

「咕——!」

「啊——抱歉,不只我一個人呢。」

我邊對充滿自信的涅雅苦笑,邊將手伸向門把,轉身朝向背後,鏗鏘有力地宣誓道:「『我們』會想辦法處理她身上的詛咒的。」

接著我將露出驚訝表情的艾利先生拋在身後,打開通往戶外的門。

外頭是漆黑的庭院,以及因方才騷動而點起燈火的宮殿。

我毫不猶豫地往前邁步。

「……你來了啊。」

他一如上次盤在墓碑之前。

我朝背對著我這麼低喃的他毫不遲疑地開口道:

「盧卡思陛下,我有話和您說。」

來吧,接下來就要一決勝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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