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話 威脅村莊的魔掌!!之卷(2/2)
見狀,涅雅小姐補充說道:
「因為還沒有問兔里先生是從哪裡來的呢。」
「啊,是這樣的啊,老家……老家啊……」
我可不能說是異世界。
與在某種程度上可互相信任的桐葉等人不同,應該不要對昨天才認識的她說我是被卷進異世界召喚才好,不然可能會被懷疑精神不正常。
「是林格爾王國喔。」
「很遠呢……不過為什麼要旅行呢?會經過這裡就表示您們要前往薩馬利亞,但是看起來也不像商人……」
「嗯……」
可以對她講到什麼程度呢……?
總之,不需要講出天瑚媽媽的事就對了。
那麼,只要說明我們是為了交付告知魔王軍危險性的書信而在旅行,就足夠了吧。我這麼想著,簡單說明了與魔王軍的戰爭,以及接受交付書信任務的事情。
聞言,涅雅小姐發出感嘆的聲音。
「真是辛苦的旅程啊……」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得這麼做,若什麼都不做的話,這世界或許會陷入危機之中呢。」
「魔王啊……」
「在這村子也會聽到魔王的傳聞嗎?」
「是的,聽說是個很恐怖的魔族。」
果然無論相不相信,魔王這存在還是對這世界有很大的影響力。
而實際上,死靈法師也受到他的影響也說不定。
具有智商的魔物陷入某種失控狀態,而做出類似這次的惡劣行徑……雖然不想這麼想,但是也必須考慮這樣的可能性,進而挑戰這次的事件。
「魔王是在我誕生之前就被勇者打倒的存在……」
「哈哈,勇者打倒魔王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所以當然是在涅雅小姐出生之前的啊。」
「……呵呵,的確是呢。」
涅雅小姐也會講出脫線的話呢,我這麼想著,與她相視而笑。
不過,在學姐與一樹之前的勇者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時至今日,他的存在已經升華至童話故事的等級了,我們也無從得知。
「不過,一想到魔族竟然要攻打過來……真是可怕呢。」
「真的跟魔族面對面後,才會發現他們其實也沒有那麼恐怖的啦,現在待在我們救命團的魔族也不過是一個不服輸的笨蛋罷了。」
我想起現在在救命團被操得死去活來的魔族·菲魯姆,並這麼說道後,涅雅小姐便露出驚訝的神情。
「您不只認識像天瑚小姐這樣的獸人,甚至還認識魔族啊?」
「嗯嗯,因為一些原因,所以她暫時待在我們那裡,她也並不是個壞孩子。」
儘管她是在戰場上受人敬畏的黑騎士,但是說穿了只不過是一個擁有力量的女孩子罷了。
雖然說個性有些瑕疵就是了。
「雖然說這麼講有點失禮,但是像兔里先生這樣的人是很稀奇的呢。」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自從我跟著團長,不,該說是師父的時候,我就像是什麼奇珍異獸一樣了。」
自己這麼一說,總覺得有些悲哀。
奇珍異獸是什麼啊……
「不過,我很羨慕兔里先生呢。」
「……羨慕?羨慕哪裡?」
羨慕來到這個世界後,耗費大半以上時間訓練的我嗎?
「你累積了各式各樣的經驗呢。過著正常生活的話,一輩子是很難遇上魔族或獸人的,相較之下,我就……」
涅雅小姐的眼神有些空洞地眺望著遠方景色。
嗯?怎麼了?話題走向怎麼好像有些不對。
「我從出生起便一直住在這裡,這裡的景色已經看慣並覺得膩了,也全都知道村人的臉和人數,所以只有外面來的人能告訴我未知的事,滿足我的求知慾和好奇心……」
「德朵菈婆婆沒有辦法告訴你嗎?」
感覺她人生經歷滿豐富的。
聞言,涅雅小姐嘻嘻一笑,用那雙眼底毫無笑意的眼睛凝視著我,開口道:
「自我懂事時便沒有雙親,德朵菈婆婆收養了我,並教會我很多事情,不過那也有所極限。」
的確,儘管擁有再多豐富知識的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不過,即使如此,我卻從現在的涅雅小姐身上感到一種超越好奇心的執著。
「知識是不斷瀰漫在這世界中的寶物。您背負著重要的使命,但是卻能在外面的世界自由地活著,所以我很……羨慕您。」
「……」
好、好沉重。
繼納克之後,連涅雅小姐也是這樣嗎?
我明明不是心理咨商師啊。為什麼總是會認識這些有心病、心結的人呢?
這是想逃離鄉下的年輕人心聲嗎?到底想要我怎樣呢?治癒魔法可無法治好心傷啊。
見到表情僵硬的我,涅雅小姐這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深深一鞠躬。
「啊……對、
對不起講了奇怪的話,兔里先生明明沒有不對的地方……」
「不,我神經也太大條了,抱歉。」
對我而言,這狀況實在是非常尷尬啊。
這一切都是那個死靈法師的錯。
追根究底,都是因為死靈法師操縱殭屍,導致外人不敢來這裡所致。
我在心中將責任全推到死靈法師身上,為了繼續訓練而對涅雅小姐說:
「那麼我就繼續訓練了喔。」
「好、好的,那我去做好吃的早飯等著您喔!」
「我很期待呢。」
涅雅輕輕一鞠躬後,便回到家裡。
目送她的背影后,我不禁思考著——
「知識啊。」
這村子恐怕沒有能充分學習的地方吧。
對她而言,旅人與商人的閒談,恐怕也是一種得知外界狀況的情報吧。
「那隻要離開村子就好了……但是畢竟也不是這麼簡單的呢。」
她是個和我年紀相差不大的少女。
叫女孩子獨自一人前往或許會遭遇盜賊或魔物的外界,這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剷除死靈法師了吧。」
我低喃道,再度跳到頭上的樹枝,開始訓練。
***
中午,我與亞爾格先生被招待到村長家中。
天瑚出現在人前時必須遮住頭部,所以我就讓她和涅雅小姐一同顧家。
會談由我、亞爾格先生、德朵菈婆婆、村長與一名類似村里年輕人代表的男子,共五人進行。
他們似乎事前已從德朵菈婆婆那裡,聽說了我們意圖剷除死靈法師的經過,所以不用花太多精力說明原委,便得以開始會談,然而——
「這對我們而言,雖然是一件十分感恩的好事,但老實說,我無法答應讓你們去和那些魔物戰鬥。」
一名留著茂密鬍鬚的老人——村長面有難色地這麼說道。
「這是為什麼呢?」
「一不小心觸怒死靈法師的話,我們村子有可能會被毀滅啊。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有多強。」
也就是說若大意出手的話,反而可能使事態惡化吧。
「亞爾格先生,該怎麼辦呢?」
聞言,亞爾格先生對我點點頭,並轉向村長,語氣溫柔地開始說道:
「我擅長殭屍懼怕的火屬性魔法,而在我身旁的兔里大人更擁有能夠單方面蹂躪殭屍大軍的身體能力,若只論戰鬥力的話,我們可說是更勝資深魔法使呢。」
「能蹂躪那些殭屍……!?」
「這孩子竟然能單方面蹂躪殭屍……」
亞爾格先生,我覺得你用上蹂躪二字並不好啊。
雖然說沒有錯,但是這講法很糟糕啊。
你看看,村長和他後面的人都睜大眼睛瞪著我看……
「德朵菈,這些是真的嗎?」
「我雖然沒有親眼看過,但是涅雅好像見識過呢。」
「那孩子是不會說謊的人啊……」
聽見德朵菈婆婆這麼說,村長雙手環胸不斷低喃。
「嗯嗯,你們要怎麼打倒死靈法師呢?」
「靠誘敵作戰。」
「誘敵、作戰?」
「是的,先由我去引誘殭屍,再由兔里大人與另一名夥伴穿過殭屍的警戒網,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潛入洋樓,找到死靈法師後再打倒它……就是這樣的作戰計劃。」
是一個意外簡單的計劃。
雖然單純,但是卻易懂。
「能那麼簡單就進入那個洋樓嗎?」
「請您放心,我的夥伴之中有人擁有善於探知的魔法。」
天瑚的魔法竟然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靠她的話,便能輕易藉由預知穿過警備的缺口,也能稍微掌握房中殭屍的動向。
接著,再由我繞到注意力被誘餌吸引的死靈法師背後,用力地賞它一拳便解決了。
「如何呢?這計劃有十成勝算……」
「……」
聽到亞爾格先生的建議,村長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我與亞爾格先生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們很無能為力。」
在經過十秒的沉默後,村長開口道:
「無能為力的我們別說死靈法師了,連殭屍都無法應付,而即使打倒了殭屍,接下來卻會被更大量的殭屍報復,出現更多傷者……」
「報復……」
「而且,殭屍之中……也有我們的親人或朋友,要和他們戰鬥實在是過於不忍……不過,要是我死了之後,死去的我會回來攻擊我們孫子、兒子、妻子、朋友以及我所守護至今的村人,這才是比什麼都可怕的事……!」
聽見村長沉重的聲音,在他背後的年輕人也露出悲痛的表情。
死後,自己的身體還會去襲擊自己所認識的人。
那還真是超越想像的恐怖。
「我們已經受夠了,不能再讓那怪物為所欲為了,死者就必須讓他們安寧逝去。兔里大人、亞爾格大人,就拜託您們了,請讓我們幫忙吧。」
村長用手扶著桌子,深深低下頭。
「這也是我們所期望的啊,但是若有什麼危險的話,還請趕快撤退。」
熟人的屍骸被當成人偶一樣地操弄,甚至必須與之戰鬥,這一定讓人很痛苦吧。死靈法師的能力果然相當惡劣。
在被害擴大之前,得趕快懲罰他一番。
那麼,也得到村民的協助了,但是還有一件在意的事。
「亞爾格先生,什麼時候要潛入洋樓呢?白天嗎?」
「不,晚上比較好,天色昏暗的話,兔里大人比較容易潛入,天瑚大人也比較方便行動。」
原來如此,這也是為了不讓身為獸人的天瑚身份曝光。
不過,晚上的洋樓根本就是恐怖故事的經典橋段吧?即使事先知道那是死靈法師的巢穴,但是可怕的東西還是很可怕啊。
……然而,還是只能這麼幹了。
「那麼今晚就進行襲擊吧。」
「好的。」
村長見亞爾格先生點頭後,便轉頭望向身後的村人。
「去向村裡的男人們說一聲,今晚要去討伐那個令人憎恨的死靈法師。不過不必勉強大家,叫上心裡有戰鬥覺悟的人就好,當然,你也不例外。」
「是的,不過村長您呢……」
「我身為一村之長,也要去見證這場戰鬥。」
「……我知道了!我去轉達給大家!」
年輕人點了點頭,朝我們鞠躬之後,便跑向屋外。
這樣便能得到村民的協助了,接著只剩在晚上前準備好。
現在我再度下定決心和死靈法師戰鬥,接著望向窗外。
「……」
雖然從這裡無法看到,但是在村莊附近有一棟棲息著死靈法師的洋樓。
而阻擋我們征途的是大量的殭屍,每一個都具有強大的臂力,且非常難纏。
不過,那也無法阻擋我。
「你等著吧,死靈法師。」
殭屍就交給亞爾格先生和村人了,我與天瑚就去揍扁那卑劣的死靈法師。
我內心的戰意奔騰,卻假裝平靜地撩起劉海。
「這是何等樣貌……真是値得倚靠啊。」
「您和羅絲大人真像呢,真不愧是兔里大人啊!!」
兩人見到我的模樣不知道聯想到什麼,村長發出戰慄的聲音,而亞爾格先生則發出愉悅的嗓音。
値得倚靠的樣貌到底是什麼啦,還有什麼是跟羅絲很像啦。
我的臉才沒有那麼恐怖呢……應該吧。
***
兔里、亞爾格先生與德朵菈婆婆一起去和村長會談時,我與涅雅小姐便一同待在客廳中。
我坐在椅子上,隔著一張桌子的對面是涅雅小姐,我低著頭沒有望著她。
室內充斥著沉默。
「……」
「……」
真尷尬。
現在在我眼前的並非兔里或亞爾格先生這麼親近的人,而是昨天才認識的涅雅小姐。
首先,我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話才好,而且要是跟她講話,不知道會不會給她添麻煩。
我常常面無表情,或許涅雅小姐對我沒有什麼好印象,我擅自這麼推測。
「天瑚小姐為什麼和兔里先生們一起旅行呢?」
「欸?」
無視我心中的糾結,涅雅小姐端給我泡好的紅茶,輕鬆地詢問道。
「怎麼了嗎?」
「啊,嗯,你問我為什麼和兔里一起旅行是吧?」
見涅雅小姐盯著我的臉,我趕忙回復。
而看到我的反應,涅雅小姐震了一下後,便慌慌張張地搖著手,道:
「啊,我不是因為天瑚小姐是獸人才這麼問的喔!?我只是很在意像天瑚小姐這么小的孩子,為什麼和兔里先生一起旅行而已……」
「小孩……嗯、嗯嗯,我沒有在意的喔。」
我已經十四歲了……十四歲了,所以不是孩子。
我像在催眠似地對自己說,並思考著自己為什麼和兔里一起旅行。
第一個理由是兔里和我約定好要救媽媽。
在我的故鄉——獸人的國度之中,有著沉眠不起的媽媽。
我想幫助我最愛的媽媽。
想再見到醒著的媽媽。
想用雙手抱緊她。
因為這樣,我為了拯救媽媽而離開獸人國度,最後來到了林格爾王國。
在那裡我受到許多人的溫情相助。
與其他國家不同,林格爾王國的人們讓我見識到了沒有差別心的溫柔。
而從未放棄治癒媽媽的我不斷尋找治癒魔法使。
在林格爾王國找到的三名治癒魔法使,雖然每一個人的個性都不同,但是卻和其他國家的治癒魔法使不一樣,擁有溫暖的心。
然而,卻依舊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回到獸人國度拯救媽媽。
正當我快要放棄時,屋漏偏逢連夜雨,我見到了林格爾王國被魔王軍毀滅的預知。
那時候我的心都涼了。
因為我清晰見到了這些願意包容善待自己的人們、城鎮、國家逐漸受到戰火吞噬的景象。
得快逃。
我還不想死。
那能讓一切失色的恐懼侵蝕著我的心。
不過,我依然沒有放棄希望。
若是來到林格爾王國之前的我的話,一定會捨棄這個國家吧。但是已經知道真正溫柔的我卻毫不放棄地持續尋找希望。
接著沒有放棄希望的我終於與他邂逅了。
那個願意守護與拯救我珍視人們的人。
自從在路上見到他的那一刻起,我第一次相信了命運。
「我有想要拯救的人,也有想要和他們在一起的人,這就是我的理由。」
「想要和他們在一起的人……?」
與兔里的旅行很歡樂。
他那出人意表的行為讓我吃驚了好多次。
和他說話時,我便會忘記自己是獸人。
「我害怕孤獨,不想再變成一個人,已接觸過他人的溫柔且感到滿足的我,一定變得比之前的我還要懦弱。」
在離開獸人國度時,我毫不惋惜地使用預知魔法,做過很多事。
非法入境他國、為了生存下去而盜竊食物、拼命地尋找能拯救媽媽的手段,我就是這樣存活至今。
「我懂你的心情。」
涅雅小姐宛如同意我所說的話似地點點頭。
「我也很孤單,但是靠著身旁的人我才能存活到現在,我並不認為忍耐孤獨的心情是一種懦弱。」
「不是懦弱?」
「不論是人類、獸人,當然連魔物也是,沒有彼此支持的話便無法存活。拼命地逞強,只靠自己想辦法,最後都只會輕易崩毀而已,若變成這樣的話,便無法再回到自己孤單一人的時候。雖然這樣講不太好,但是生命就是一種必須依賴著其他東西,才能保有自己形狀的弱小存在。」
雖然這句話不應該由我來說,但是涅雅小姐只看外表,還真看不出來是個這麼豁達的人呢……
老實說我還滿意外的。
而注意到我睜大眼睛,一臉憂鬱地傾訴著的涅雅小姐臉上忽然一陣潮紅。
「這、這是我從德朵菈婆婆那裡聽說的啦。」
「……是這樣的喔?」
她剛剛那恍如大夢初醒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
「話、話說回來,兔里先生總是那麼早就開始鍛鍊身體啊?」
「因為兔里是個訓練魔人呢。」
我從兔里那裡聽說了今早他在訓練時遇到涅雅小姐的事。
不論是誰見到他的鍛鍊方法都會覺得奇怪吧。
剛開始看還只會覺得是很正常的訓練內容,但是看他的訓練時間、運動量和速度後便會心想「欸?」最後則會變成「哇啊……」。
「雖然這麼問很失禮,但是兔里先生真的是治癒魔法使嗎?其實他用的是其他屬性的魔法吧?他身體裡應該有特別的力量吧?」
「不,兔里真的就是治癒魔法使,而且是個人類喔,大概啦。」
「大概是什麼意思!?」
涅雅小姐會這麼在意也無可厚非,但是兔里的魔法種類的確是治癒魔法。
治癒魔法如名字所述,只能治癒而已,也無法使用一般屬性魔法所能使用的無屬性魔法。
無屬性魔法中有回覆魔法這類治癒魔法的下位互換魔法,所以比起使用者不多的治癒魔法,世人一般都認為任誰都能使用又方便的回覆魔法比較優秀。
「他到底是歷經什麼樣的過程才得到那麼強大的力量的啊……真是令人在意。」
「你對魔法有興趣啊?」
「是的,我自己不會使用魔法,但是很想弄清楚。」
「這樣啊,還真是好學呢。」
兔里強大力量的秘密。
那是什麼呢?
絕不放棄的精神力?毫不懈怠的鍛鍊成果?兩者都對,但是似乎也都不對。
「我也不知道呢。」
「這樣啊。」
「不要太在意比較好,以理論來思考的話,我想是一輩子不會得到答案的。」
「呵呵,這麼說好像兔里先生是種超乎理論的存在呢。」
「……」
怎麼辦,聽到涅雅小姐這句話的瞬間,我腦中忽然閃過理論之外的怪物這個詞。
即使想否定也無法否定。
而見到我沒有出聲回復,涅雅小姐便杏眼圓睜。
「嗯,兔里畢竟沒有那麼誇張啦……」
「對我而言,他能靠力量就打趴殭屍還真是讓人驚訝呢。」
「和兔里一起旅行的話,很快就不會對那種事感到驚訝的。」
「呵呵。」
涅雅小姐捂著嘴,氣質地笑著。
我也露出微笑,伸手拿起她為我泡的紅茶。
「真令人羨慕啊,真的……真的。」
「欸?」
在我低頭的瞬間,好像聽到了什麼。
若非獸人的耳朵的話便會漏聽了,我感到有些驚訝,倏地抬起頭來。
「嗯?怎麼了?該不會不合你的口味吧?」
「……不會的,沒事。」
「這樣啊?」
剛剛那是我看錯了吧?
方才還開心微笑的涅雅小姐,不可能會露出仿佛能讓人凍僵的冰冷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