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話 學園最強!治癒魔法VS魔眼!!之卷(2/2)
「唔!」
總覺得他的反應不太自然。
他雖用雙眼追趕著我,但身體的反應卻明顯慢了一拍。
我接著使出踢擊,這次他卻徹底閃過我的攻擊,甚至還能反擊我。
「……唔。」
我偏著頭躲開朝我刺出的棍棒,往後退了一步,重新觀察起他的動作。
現在情勢應該由我主導,但卻感覺攻擊毫無作用,總覺得只要哈爾發不斷進行防禦與迴避,我便無法打贏他。
「我在臂力、速度、體力等等一定都贏不過你……但卻還有技可施!」
哈爾發這麼說完後,避開我所有的攻擊,並同時與我拉開距離。
這下麻煩了……
「沒想到他能一直避開我的攻擊……」
我完全是個腦內毫無格鬥技知識的門外漢,所以動作才會那麼好被猜到嗎?
「那麼就……」
果不其然,哈爾發往後一跳,避開我的攻擊,我卻立刻隨著這一腳的勁勢往前,拉近和他的距離。
「!竟然還有這招!!」
「你無法在東躲西藏了!」
即使我是門外漢,在這麼近的距離內也可抓到他。
另外,我預期這次依舊會被他用棍棒防禦,所以更加用力地握緊拳頭。
根據我們剛才的戰鬥,我知道不需要對他手下留情……所以!!
「打爛你!」
打爛你這對惱人的棍棒!
比起剛才打飛哈爾發的時候,我灌注了更多力量到我的拳頭之中。
從上往下揮的拳頭朝他手上的東西筆直前進——
「呵——」
「!?」
——但是,哈爾發在落地面前,便順勢踢了身後某物一腳,並旋轉身體避開我的拳頭。
「後面滿是破綻!!」
「唔喔!?」
他扭轉身體繞到我的後方,利用離心力揮舞棍棒,讓我只能硬是吃下其攻勢。
這一招雖然不是很痛,但卻足以讓我那失去目標的拳頭往前加速暴沖。
「啊!?」
我的拳頭錯失停下的時機,直接命中剛才哈爾發為了閃避攻擊而踢了一下的物體。
一陣軟綿綿的感覺瞬間包覆我的拳頭,但那股彈性卻無法吸收拳頭的勁勢,我直接一拳貫穿該物體。
「……啊。」
此時,我才終於知道我打中的是什麼。
深深嵌入地面之中的物體,便是剛才學姊與一樹所破壞的目標物。
「啊……!?見鬼了!!」
「那是赤手空拳就能破壞的東西嗎?」
「被擁有那個威力的拳頭打中的話,人類應該會立刻變成肉泥巴……」
耳邊傳來學生們吱吱喳喳的聲音,我感到冷汗直流。
我忽略哈爾發,轉頭望向學姊他們。
結果發現學姊露出一臉跩樣,並對我伸出大拇指比贊。
一樹眼睛閃閃發亮地望著我。
桐葉巍顫顫地全身發抖,京則擔心地看著她。
還有,學生們紛紛用一種看到「怪物」的
眼神死盯著我。
「這是本來就快壞掉的木樁啦……」
我不由自主地吐出有些牽強的藉口,並試圖從木樁中拔出手來。
——欸,奇怪了,拔不出來!?
「有機可乘!!」
背後傳來哈爾發的聲音,語氣中儘是一種機不可失感,只見他奔跑著朝我快速逼近。
遇到這意想不到的危機,我不禁感到恐慌。
「等、等等,暫停!暫停!我拔不出手啊!!」
「物盡其用!真沒想到木樁竟會被你貫穿過去呢……但這也是我的計劃!!」
「這是什麼瞎貓碰上死耗子的計劃啦!」
正當我焦頭爛額地與木樁苦戰時,哈爾發乘機朝我發動攻勢。
在這種無法拔出木樁的狀況下應戰,實在是有點尷尬,而且,對方還不是個用單手跟雙手腳就能應付的對象。話說回來,當我被他逼上無法動彈的窘境時,便已快沒戲唱了。
不不不,天底下有這麼蠢的輸法嗎!這樣會被羅絲宰掉的!!
「唔喔喔喔喔喔!」
「唔!?」
我奮力使出上段踢,踢向掄著棍棒的朝我攻擊的哈爾發,把他踹了個老遠。這招雖然被他接了下來,卻讓我爭取到些許時間。
接下來就只需在短時間內把這木樁連根拔起!
我用右手扶著刺進木樁中的左手,使盡力氣往上猛拔。
「兔里!?你要把它拔出來嗎!?你終於要超越人類極限了嗎!?」
學姊你好吵啊!
我咬緊牙根使盡全力,力道之強甚至讓雙腳陷入地面之中,方才還像電線桿一樣動也不動的木樁終於開始搖搖晃晃。
「喝啊啊啊!!」
我用右手使出※張手攻擊,狠狠拍向木樁鬆動它,再一口氣往上拽。結果,不知是不是根基打得太淺,木樁遂露出原本藏在地面下、約有一公尺的全貌。(註:相撲的招式之一,用手打對手的臉。)
我將木樁從地面之中硬是拔了出來,但手臂卻依然卡在裡面,此時,重整態勢後的哈爾發早已朝我揮出棍棒。
「豈會讓你輕易得逞!」
我在轉頭的瞬間,順勢揮舞卡在木樁中的左手,哈爾發卻已往後跳了一步,避開我的木樁攻擊。
「真沒想到你會把木樁整個拔出來呢……」
「我自己也都嚇了一跳啊……」
不過,這比想像中的埋得還淺呢,要把它拔出來其實不是那麼費力——
「連用固定魔法強化的木樁都可以把它拔出來,真不愧是兔里先生呢。」
「這、這樣喔?但、但是啊,我要把它拔出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呢!」
——我能把它拔出來,一定是因為這個木樁上的固定魔法比較弱吧。
但是,真沒想到哈爾發會利用踢了木樁一腳的勁道,而繞到我的背後呢。
他的格鬥能力異常優秀,也會視狀況運用周遭環境,戰法靈活,的確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對手,我能理解為什麼桐葉他們會把他視做一大威脅。
而其中最為麻煩的便是他能徹底掌握我的動作。不先擬定對策應付這點的話,我便毫無勝算。
「話說回來……」
我用盡蠻力將左手從木樁硬是拔出,讓自己過於亢奮的腦子稍微冷卻下來,就突然想到某一件事。
那便是哈爾發那稱那作『魔視』的魔眼系魔法——不論人或物,都可以看見對方體內的魔力流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過度受天瑚那預知魔法的概念所束縛,所以沒有注意到他的魔視魔法的本質,這只能說是我過於粗心大意……
若這魔視魔法的衍生運用便是天瑚的預知未來——不對,是能『察覺』到攻擊的魔法,那麼我的行動之所以會被一一預測到的原因便能得到解釋。
哈爾發與我初次見面時,便評斷說我的「魔力本身完美無瑕,且出奇自然地流向全身」。
也就是說,即使我未發動魔法,哈爾發也能辨別出我平時肉體中的魔力流動。
「試試看吧。」
在所有攻擊都被預測到的狀況之下,無論使出什麼攻擊,都無法成為致勝一擊。
不過,若使出全力攻擊的話,又會對身為人類的哈爾發造成危險,而且也可能像剛才一樣被他反過來利用我的力道。
那麼,便只有這個方法了。
「……看來你想嘗試用什麼方法反擊呢。」
我輕輕握著蘊含治癒魔法的左手,接近哈爾發。
並不需要特地去攻擊他。
我想確認的是——
「這個……」
我將治癒魔法的魔力從左手轉移至右腳上,並揮出左拳。
我的攻擊雖有一定的速度與威力,但應是哈爾發能輕易閃過的程度。
「!!」
然而,哈爾發卻露出這攻擊超乎他預料之外的眼神,慌慌張張地防禦我左拳的攻擊,雖然他的防禦勉強趕上,擋下了我的攻擊——但是,卻讓我了解了一件事。
「魔視能看見的不只魔力流動而已吧?」
「……被你察覺到了呢。」
哈爾發與我拉開距離,他垂下棍棒,彷佛有所放棄似地嘆了口氣,說道:
「魔力會在人的體內循環流動……這個觀念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吧。」
哈爾發比想像中的更為坦率地開始解釋他的能力。
大概是他覺得就算被對手察覺也無妨吧,畢竟只剩下戳眼睛這招能封鎖預測對手動作的魔眼了。
「魔力宛如緩緩流動的河水一般,並隨著發動魔法或魔法使的動作而產生某種『波瀾』我是透過你的『波瀾』,來預測你的動作。但像你這樣只能使用肉體攻擊便贏過我的魔力的話,便會變得難以招架,這也是這項能力的弱點……」
原來如此是『波瀾』啊。
剛才哈爾發的反應速度變慢,便是因為我刻意用奇怪的方式操縱魔力,導致他的預測產生混亂,無法看清魔力的『波瀾』,致使不能判斷我到底是要使用左手還是右腳進行攻擊。
見到我心領神會的模樣,哈爾發再度握緊棍棒對準我。
「但是,我可不會再被你的假動作騙第二次囉,我還能夠戰鬥……」
「不,我會在下一招就定出勝負。」
若哈爾發是透過觀察我的魔力預測我的動作的話,那麼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如果他不會受太明顯的假動作所騙,那麼就使出最適合現在情況的決勝招式吧。雖然會伴隨一些風險,但對能看見魔力流動的他而言,一定會非常有效。
我如同剛才進攻時一樣,朝哈爾發疾速奔去。
「就算你再怎麼快,但再次像這樣直直跑來是沒用的!」
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不過要用這招的話,反而要堂堂正正地從正面——也就是說,位於哈爾發的視野中心是最為有效的!
我不停下腳步,就這樣將治癒魔法灌注於右手中,為了讓他也能看見,而將手伸向前方。
「就說我不會再被假動作騙——」
「就算這樣也不會被騙嗎?」
我朝發動治癒魔法的右手極儘可能地灌注魔力,微弱的綠光宛如添加墨水似地漸漸加深了顏色,隨後我的右手開始綻放光芒。
「光……!?」
我針對哈爾發的魔眼所擬定的對策,便是讓他看不見就好了。
我順勢將右手打橫一揮,他的視線便無法控制地集中在我的右手上。
「喝啊!!」
這是在對手視力過度優秀時才能使用的攻略方法。
他的眼睛敏銳到能追得上我所有的動作,所以便會自然地受我發出強烈治癒魔法光芒的右手所吸引。
我一口氣疾速逼近露出致命破綻的哈爾發,大腳踢飛他手上的棍棒,朝他揮出拳頭。
「啥!?」
「吃我一拳!」
我的刺擊上鉤拳比哈爾發使出的防禦更快,停在快打到他下巴的幾公分前。
不知他是否還想再戰,我戰戰兢兢地窺伺他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就……我投降了。我敗得一敗塗地,你果然比我所想的還要更強呢。」
哈爾發承認自己落敗,高舉雙手。
終於結束這場鬧劇了,這真是非常驚險的勝負……
在我鬆了一口氣時,這才感到右手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感。
我定睛一看,發現手中流出鮮血。
我控制魔力濃度的技術尚未純熟,卻在實戰中擅自使出這項技能,所以讓手不堪負荷了吧,我立刻施展治癒魔法將手
治好,並緩緩緊握掌心。
「但是傷口卻不如之前來得深呢。」
我也有一些成長了,至少比之前更為進步。
我感受到自己確實有成長,小小握拳擺出勝利姿勢,而那實在很不像我以往會做的事。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辦得到的,兔里。」
我結束模擬戰回到夥伴的身旁時,學姊立刻送我一句令人完全不覺得開心的讚賞。
我環顧四周,見到學生們望著我議論不休,而哈爾發在一旁露出滿意的笑容。
與他對戰後,我找到新的努力方向。
那便是和人類戰鬥時的施力分寸。
要是用與魔族或魔物時同樣的標準揍下去,可是會釀成一大慘事。
透過這次與正常(?)人的戰鬥,我切身體會到這件事。
「唉……」
「我很了解你的個性,但實技示範時,確實需要這麼誇張的渲染力。」
「實技……什麼意思?」
我下意識地一問,但學姊只是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詭異笑容。
你要是知道什麼內情,就不要賣關子了,趕快告訴我啊……
「兔里先生,剛才的戰鬥真的是太精彩了。沒想到你會增幅魔源這項技巧呢,連我都嚇了一跳。」
正當我想再度詢問學姊時,哈爾發開口稱讚我。
他對我所進行的控制魔利濃度備感震驚,但年紀小的學弟妹卻露出一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表情。
「嗯?對了,你們還沒學過魔法中的增幅魔源呢。增幅魔源是一種提升魔力濃度的技巧,魔力濃度多半是與生俱來的,但能徹底打破天賦極限的便是增幅魔源了。只要好好磨練這項技巧,即使是很弱的火屬性魔法使,也能使出爆炎這類魔法喔。」
治癒魔法使若施展增幅魔源,只能提升對他人的治癒魔法效果,卻反而會降低治療自己身體的效力,不過其他屬性的魔法施展增幅魔源的話,卻好像有一些不同的效果。
「你們露出『那幹嘛不趕快教我們啊!』的表情呢,因為增幅魔源並不是技巧尚未純熟的魔法使可以掌握的能力,一不小心便會因自己聚集的魔力失控,而使得身體炸裂。若非擅長操縱魔力的人,抑或——」
哈爾發來到我身邊,單手搭上我的肩膀,望向全體學生——
「即使手變得傷痕累累也能心無旁鶩繼續訓練的人,才能學會增幅魔源這項技巧喔。今天的模擬戰對大家而言,應該是很好的學習機會吧,尤其是在親眼見識到過去被你們瞧不起的治癒魔法使的戰鬥之後。」
他語氣強而有力地這麼說道。
哈爾發,你這完全是在挑釁大家吧?而且大家好像有點生氣欸?
部分學生露出徹底氣瘋的表情狠瞪著我,尤其是剛才提出要和我進行模擬戰的雙馬尾少女,更是擺出一副恨不得將我剝皮抽筋的樣子。
「嗯?」
學生們後方的校舍入口處,站著一名怔怔然的少年,正呆若木雞地望著我。
他穿著布滿灰塵的袍子、身材嬌小……是那個和我一樣身為治癒魔法使的少年。
我們四目相交。
少年眼中充滿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訝之情。
不論哈爾發和我一戰背後究竟有何企圖,我的行為似乎都過於草率。
我讓大家見識到何謂治癒魔法使的實力。
然而,在少年心中又是如何詮釋這份力量呢?
這讓我不禁十分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