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話 突擊!深夜的洋樓!!之卷(2/2)
天瑚以預知窺伺門後模樣,並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們被發現了嗎?
我讓天瑚繼續使用預知,並打開這扇往左右拉開的門。
首先闖進眼帘的,是綻放光芒的魔法道具上微弱的燈火……
「啥……!?」
房間裡擺放著宛如圖書館、快堆到天花板的書。
我們對眼前這以私人持有而言,數量過於龐大的藏書感到震驚,同時踏進了房間。
「什麼啊,這裡是……書房嗎?」
「要花幾年才能讀完啊?」
「一定要花上會令人昏倒的時間吧。」
我走近放著魔法道具的書桌,拿起一本吸引我目光的書。
我將整體為棕色且破破爛爛的書翻了過來,看到了書名。
「……的勇者記錄,這是什麼啊?」
寫在前面的作者名稱被蛀壞了無法判讀,但
是這似乎是記錄勇者的書。
「這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是記事本?」
說是勇者,但是也並非學姐或一樹,而是指前任勇者吧。
我產生興趣,打開記事本閱讀。
我慎重地翻著若過於大力便仿佛會脫落的脆弱書頁,但是大部分的書頁都被蟲咬得亂七八糟的,很難看懂。
「看不懂……不過只是大致瀏覽的話,就算看得懂的東西也會看不懂呢。」
我這麼想著,打算闔上記事本時,因為見到了一句話而停下動作。
頁面中央一個不自然的空白處上,大大地寫著一句話:
「他憎恨人類,而深愛我們。」
他,指的是前任勇者嗎?
那麼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勇者憎恨人類,愛著其他種族的意思?
雖然不知道寫在這上面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總讓人很在意。
「總之,先拿走吧。」
我對這類似偷盜的行為感到有罪惡感,但還是將手上的記事本放入團服的胸口口袋中。
「嗯?這是……」
我拿起放在記事本附近的黑色書本,打開看看。
「咦?看不懂……真奇怪。」
我看不懂這些文字。
即使我在某種程度上已理解這世界的文字,但還是無法理解寫在這本書上的文字。
「怎麼一回事?」
況且被召喚到這世界時,我們就被施加了理解語言的魔法才對。
我試著閱讀其他書但是都可以讀懂,也就是說這本書非比尋常。
「天瑚,你看得懂嗎?」
「嗯?這是什麼?」
我將黑色書本交給在附近隨意看著書的天瑚。
她則在翻了翻書本內容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騙人的吧……」
「怎麼了?」
我出聲訊問了露出詫異反應的天瑚,她則用一種略微顫抖的聲音回答道:
「這是……術法的書喔。」
「……術法?你看得懂嗎?」
聽見這鮮少耳聞的字眼,我不禁發出呆滯的嗓音。
「看不懂,雖然看不懂但還是知道這是術法的書,我曾在故鄉的書庫里見過……這和那一模一樣,兔里,看不懂這本書是正常的喔。」
「看不懂才是正常?」
那就表示任誰都無法理解這本書的意思嗎?
無視我不解地歪著腦袋,天瑚焦躁地握緊這本書。
「兔里,事情不妙了呢。死靈法師或許是一個會用術法的魔物。」
「……這很不妙嗎?」
「何止不妙而已……」
狀況糟到甚至能讓天瑚感到危險嗎?
見到她動搖的模樣,使我深刻理解事情究竟有多嚴重。
我原本的世界裡也有術法這個字,雖然給人的印象都很黑暗,但是這世界的術法和我所知道的術法似乎大有不同。
「你能先說明一下術法嗎?」
天瑚因為我的話語而漸漸冷靜下來,她緩緩地深呼吸後,微微點了點頭。
「術法和魔法一樣都是靠魔力來發動的。」
「所使用的能源和魔法相同啊……」
「不過,雖然同樣都是使用魔力,使用方法卻完全不同。魔法是只要知道使用方法,便任誰都可以使用,但是術法的話,如果沒有先理解這本書上所記載的『術式』,是無法使用的。」
術式?
是指這本書里寫的這種難以理解的文字嗎?
「有辦法理解這種文字嗎?我完全不覺得可以看得懂呢。」
「那是當然的啊,這不是一兩天就能搞懂的東西呢。要學會的話,至少也要花上五十年。」
「五十年!?」
那是什麼天文單位的時間啊!?在學會之前都先變成老爺爺了!
而且,「至少」的意思就是或許還會花上更多時間。
「賭上人生所習得的技術,那就是術法啊。」
「到底是哪個閒人啊,搞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
「至少應該不是人類吧。」
就學習時間完全不考慮人類壽命長短這一點,便能了解這並非出自人類之手了。
「不過,術法値得花那麼久時間去學嗎?」
「不怎麼値得喔。但是一旦學會的話,確實能得到很強大的力量。應該說,能後天學會的這一點,是術法少數的幾項優點之一呢。」
「即使說能後天學會,但是代價也太龐大了……」
想要學會術法的人類,腦子大概有哪裡不正常吧。
「不過,也並非都是缺點,術法與魔法完全不同,能在單一特殊領域上大放異彩。」
「單一特殊領域?」
「魔法會依應用範疇而改變使用方法,但是術法因為只有少數人能使用,所以反而能發揮強大的力量。而且,甚至還存在能干涉時空或概念的術法,依情況而言,或許有奉獻一生加以學習的價值啊。」
時空與概念……
舉例而言,便是連結空間或操作時間了吧。真讓人想不出會是什麼類型的術法。
「太誇張了吧……」
只考慮優點的話,能靈活運用的魔法雖然方便,但是術法那超越常理的能力也不容小覷。
「現在沒有人在使用術法了,所以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
天瑚將術法的書放在附近的書柜上,這麼低喃道。
「沒有人用?」
「嗯,過去認為術法也是增幅魔源的一種,但是時至今日已經沒有人會用了。畢竟與其花時間在不知道學不學得會的東西上,還不如加強現在擁有的魔法,這樣還更有意義。」
「那倒也是。」
術法對人類而言,是一種充滿缺陷的技術。
而且,考慮到學習的難度,打從一開始它所設定的學習對象就並非是人類。
不過,現在我們所追蹤的敵人也不是人類。
「死靈法師的壽命有多長?」
「應該有人類的好幾倍。」
「說的也是。」
畢竟是魔物,擁有人類數倍的壽命也不足為奇。
「最糟的是我們搞不懂那本書上的術法是什麼東西啊……」
「嗯,如果知道是什麼術法還能思考對策……總之,先以死靈法師會術法為前提來行動吧。」
聞言,我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死靈法師使用的是什麼術法,但是唯一可確定的是不可小看它。
在這一次,或許可以參考哈爾發在路克維斯與我對戰時的戰鬥方式。
在對方使用術法之前,便先用治癒拳攻擊它的要害,立刻讓它失去戰鬥能力。
「好,就這麼辦。」
「兔里,差不多該去別的地方找找了。」
「嗯,我知道。」
照天瑚所說,去別的地方吧。這裡已經沒有死靈法師的線索了。
……但這是什麼呢?心中有股不祥預感。
「我們趕快吧。」
「嗯……」
術法這不可思議的存在,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影響呢?
我感到一陣忐忑不安,但還是與天瑚一起離開書房,繼續尋找死靈法師。
***
當兔里大人與天瑚大人入侵洋樓後,又過了一會兒。
我與村民們聚集起洋樓附近的殭屍,以我的火焰魔法為主,陸續打倒殭屍。
幸好,每個人都毫髮無傷,而且成功引誘殭屍了……
「……好奇怪。」
我並非對於事情發展過於順利而感到不滿,而是對殭屍過於遵照我們的計劃行動,感到一股異樣感。
這股令人無法釋懷的詭異感覺,使我心中升起難以言喻的不安。
「好像是在測試我們一樣。」
我用帶著火焰的劍砍倒朝我們攻擊的殭屍。
望向周圍,我看到村人也用農具壓制殭屍,拿著劍的人則負責切斷它們的四肢,使它們無法動彈。
我們已經讓大多數的殭屍無法動彈了,但是還有新的殭屍出現。
正當我擦去額上的汗水時,拿著老舊長劍的村長在我身後說道:
「真不愧是騎士大人。」
「不,只有我一人的話是無法應付的,因為有各位在,所以我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揮劍。」
因為有村民幫忙,所以才不必擔心從後方展開的攻擊,能安心地與眼前的殭屍戰鬥。
而且,如果能專心於眼前的敵人,那就算是笨
拙的我,也能守護村民了。
「兔里大人那邊也能順利就好了……」
「他一定沒有問題的。」
「……您很信賴他呢。」
「當然,因為我們是夥伴啊。」
我知道他是個敢於在充斥魔族的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戰士,也知道他擁有不向任何敵手屈服的強韌精神。
我絲毫不覺得他會被死靈法師這種貨色打敗。
「能受到您這樣信任,他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到底是何方神聖呢。
「他是個治癒魔法使喔。」
兔里大人雖然隱瞞了自身治癒魔法使的身份,但是我還是說出來吧。
若要說到他的事,治癒魔法使的部分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這些和我們一同戰鬥的村長與村人,也並非在知道兔里大人是治癒魔法使後,便會鄙視我們的無情之徒。
「兔里大人是治癒魔法使啊……」
「您幻滅了嗎?」
「不,不會的,不如說我終於能夠理解了。」
我一邊趕跑殭屍,一邊對村長的話語露出不解的神情。
「他在來到這裡之前,對我們說他擅長回復魔法,所以大家要是受傷的話他可以治好。」
「是呢……」
「我那時候很驚訝,因為要去最危險的地方的人可是他,但他卻比較在意我們……」
「哈哈哈,那就是兔里大人啊。」
那對他而言,可是理所當然的事呢。
「能毫不做作講出那種話的少年,不可能只是區區一名治癒魔法使。他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應該已經跨越許多巨大的障礙了呢。」
「是的。」
聞言,我用力地點點頭,並想起戰爭時兔里大人的英姿。
當我被任命為救命團的護衛時,看到了羅絲大人與兔里大人並肩走出救命團據點的模樣。
羅絲大人因為她的力量與身為治癒魔法使的高超技術,在林格爾王國是一位無人能望其項背的偉人。
而站在羅絲大人身旁的兔里大人,雖然尚未讓人感受到像羅絲大人一樣的「光輝」,但是確實綻放出堅強且明確的光芒。
這兩人並肩作戰的姿態,就仿佛是理想中的師徒。
若無充分決心,就無法前往魔法迸射、刀槍亂舞的戰場。但他還是選擇與羅絲大人共赴沙場。
目送他與羅絲大人沖向戰場的背影時,我不禁感動肺腑。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種堅信。
「他對我們以及林格爾王國而言,都是一位英雄。」
我打從心底這麼想。
托他的福,許多人才能活著。
許多人才不用哭泣。
許多人才能保有笑容。
在戰爭時殺人是很簡單的。
但是救人卻非常困難。
而他能辦到這件事……不,他們確實就是英雄。
「我對能和兔里大人一起旅行感到非常光榮。」
或許聊太久了。
差不多該去掩護大家了,如果兔里大人還沒有找到死靈法師,那我們只要繼續行動、吸引目光,便能幫助到兩人。
我朝背後的村長傳達突擊洋樓的指令。
「村長,等打倒這裡的殭屍後,我們便衝進洋樓吧。那裡面恐怕還有殭屍。」
「……」
「……村長?」
正當我因為村長毫無反應而感到詫異,並打算回頭的那一瞬間,村長竟然揮下手中的劍柄打中我的手腕,使我的劍掉落在地。
「……!!大家,你們在做什麼——!?」
因為村長這突如其來的暴行,我下意識地想拉開距離,但是這次輪到剛才還和我一同戰鬥的村人們抓住我的手腳。
「唔……可惡,這是怎麼一回事!!背叛……不對,這是……!?」
我朝抓住我手臂的村長說話,但是他的眼神卻十分空洞,並以一種不像老人家會有的力氣壓制著我,讓我根本掙脫不了。
而其他人的狀況也相同。
「被操縱了嗎……!!」
這並非村民算計我們。
而是操縱著村民的人算計了我們。
這麼一來,當我們造訪村子時便……!!
「……不好了,兔里大人!!」
必須警告還在洋樓里的兔里大人與天瑚大人……!
雖然我打算高聲疾呼,但是被操縱的村民卻壓制住我,強迫我跪在地上。
「唔……」
「如我所料,真有趣。」
背後傳來一道嗓音。
嗓音隨著步步逼近的腳步聲傳來,而我的頭被壓住無法回頭,只感到一陣身體凍僵似的寒冷。
回過神來時,我發現包圍在附近的殭屍都一動也不動地盯著我身後,宛如等待主人下令的僕人。
「竟然能操縱生者!?」
只有一種魔物有這種能耐。
但是這次的敵人應該是死靈法師,而且現在附近也有被操縱的殭屍。
該不會……!
「原來是、這樣的啊……!!」
「啊啊,真是太好了。英雄啊,我聽到一個好東西了呢。」
「!」
壓制著我的其中一人壓低我的頭,像是不允許我繼續說話似地逼我露出頸部。
「呵呵呵,你看起來最麻煩了呢。」
「不准、對他們、出手……!」
我在被壓制著的狀態下這麼說道。聞言,我身後的「她」嘻嘻地笑了起來。
「你放心吧。剩下的那兩人,我也會抓到他們的。」
她從背後接近我,朝被抓住的我的頸部露出利牙。
下一瞬間,當力量從身體中被抽走時,我的意識逐漸變得朦朧。
「唔、啊……嗚。」
我的頸部被咬住,此時似乎受到了洗腦。
若背後的她是我所想的存在,那無論我有無意識,都會照她的吩咐行動。
然而,我卻已經無法抵抗她。
「兔里大人……天瑚大人……抱、歉,我……我要是更早、發現的話……」
壓制住我四肢的束縛鬆開,使我倒落地面。
而一瞬之間,在意識即將消逝之際,我見到了一名瞳孔變成鮮血般艷紅,並露出陰森笑容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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