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話 狹路相逢!路克維斯的治癒魔法使!!之卷(2/2)
「發生了一點小誤會……」
身旁突然傳來一樹的疑問,我無奈地扶著額頭這麼回答。
雖說是我自作自受,但那情況就算被人看到也不足為奇。
總之,沒人懷疑學姊或一樹就好了。
「要是這些人比我們強的話,可以請他們施展一下他們會什麼魔法嗎?」
但能覺得放心也只有片刻,從學弟妹的群體中傳來一道疑問。
那是一道年幼尖銳的嗓音。
一名綁雙馬尾的少女舉著手,露出頗為懷疑的眼神望著我們。
「……這樣啊。」
哈爾發低喃道,聲音微弱得讓我只能勉強聽見。
聽見他這彷佛預料道少女會提出這種要求的冷靜嗓音,我心中不禁浮現一些疑問。
「這就表示若幾位貴賓
不展現一下實力的話,你們便不會以禮相待嗎?」
哈爾發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轉向我們,說:
「如你們所見,他們希望哪一位能施展一下魔法——」
「交給我吧!我可以朝哪兒發射呢!?」
煽風點火的少女啊,你可犯下一個大錯了。
那便是刺激這個對奇幻世界抱持無比熱情的勇者,展露出比所需程度還更多的幹勁。
學姊意氣風發地往前一跨步,哈爾發就邊笑邊下達攻擊指令,我則不禁用雙手遮住眼睛,不忍直視。
實戰演練的內容很簡單——朝施加了魔法抗性的白色木樁施展魔法,僅此而已。
回想起來,這裡的學生即使能破壞目標物的表面,卻無法徹底破壞它,因此這個木樁應該具有很強的魔法抗性。
「嗯,這把木劍有點難用呢……」
「那是耐得住魔法的特製武器,但它有點難用,還請你忍耐一下。」
因為學姊要用武器才能施展魔法,所以她選用了木劍。
不論是用赤手空拳或用劍、袖甲來戰鬥都可以,當然也可以單純施展魔法。只要把這項訓練想成是自由度極高的打靶遊戲,便很容易理解了。
學姊站在目標物前,學生們則站在她身後,期盼她施展魔法。
「我說一樹。」
「嗯?」
「學姊她會手下留情吧?」
「……一定會的,她可是我們的學姊呢。」
「……呵。」
若一樹說這話時視線沒有游移、沒有刻意不看眼前情景的話,我差點就會安心地相信他的話了。
「但是,不論作法如何,我想學姊她都無法忍受兔里你被人嘲笑。」
「學姊她……?」
「這群人明明都不認識兔里,卻擅自在一旁講些風涼話,實在令人無法原諒。我和學姊雖然臉上都沒顯露出來,但實際上可是相當生氣的喔。」
沒想到學姊是為了替我出一口氣啊,害我有點感動了。
學姊用握著木劍的手轉弄劍柄,釋放電氣,趾高氣昂地比劃著名劍。
「不,給我等等、等等。」
雖然我有點感動,但不代表學姊可以毫不留情地參加訓練啊。
正當我想出聲制止她時,學姊已經朝前衝出去了。
「疾!」
學姊先是小步助跑,再奮力地往前奔馳而出,一瞬間便來到目標物極近之處,她倏地使出多次刺擊,劍上纏繞著宛如繃緊之弓弦的電氣。
學姊的動作快得有如雷電一般,令觀摩的學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看見學姊的木劍貫穿了木樁,這才終於理解她施展了攻擊魔法。
「啊……?」
學生之中有人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這不能怪他們,就連經歷羅絲訓練的我,也只能勉強追上她的速度。
「還沒結束呢……!」
不知學姊心裡在盤算著什麼,她放開刺中目標物的木劍,往後退了一步,而木劍上依然殘留著電擊的魔力,在學姊放開手後依然釋放著電氣。
此時,學姊張開手掌比著木劍,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說道——
「爆炸吧!!」
而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立刻從掌心釋放電擊。
受電擊直擊的木劍,發出爆炸前夕的炫目強光。
數秒之後,當我的眼睛從剛剛那道強光閃爍中平復下來後,便發現那把特製的木劍已經變成焦炭——
「……」
這做得太過火了吧!?
我只是一直默默看著沒講話而已,到底是誰要你拚命的啊!?而且話說回來,剛才那招恐怖攻擊到底又是什麼啊!?要是對人使出來,不就會讓人家直接從地球表面上蒸發殆盡嘛!
周圍的學生瞠目結舌地盯著眼前的光景,而學姊本人卻完全無視周遭的困惑,臉上露出一副「我辦到了!」的表情,雙手環胸並逕自地點著頭。
「比想像中的還厲害呢,剩下兩位也試試看吧?這堂課還有許多時間,不妨也像鈴音小姐這樣攻擊目標物看看?」
哈爾發一點也沒有顯露驚愕之情,反而向我們這樣提議。
「我無法使出這樣的魔法啊……」
「只要能施展魔法,不管要用劍或是用體術都可以參加這項訓練,也就是說,只要有魔力,即使是用拳頭,都可視作魔法攻擊。」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總覺得哈爾發無論如何都想讓我參加啊。
但是,我也有我的堅持,而且排在學姊後面的話,總覺得難度驟升了非常多。
「不不不,比起我,更應該讓一樹試試看啊,他的魔法比我的華麗得多。」
「嗯,但兔里的魔法就某種意義而言,也是很華麗呢……算了,如果兔里不想施展的話,就讓我上吧,正好我也想試試看呢。」
抱歉,好像硬把差事推給一樹了。
但是,我的魔法到底是哪裡華麗了啊?明明就很老土俗氣。
#插圖3-5#
「請用鈴音小姐用過的旁邊的目標物,就算徹底破壞它也沒關係。你要用武器嗎?」
「不,這次只靠魔法。」
手裡沒拿武器的一樹,朝著木樁走去。
而學姊像是與一樹交換一般,回到了我們這邊。
學姊聚集了眾多學生的視線,走近我的身旁,露出大為滿足的表情。
(有張學姊得意的插圖)
「接下來是一樹啊……兔里你還是不想參加嗎?」
「難度太高了啦,學姊你希望我打爛那個木樁嗎?」
「呵呵,你並不是辦不到的吧?那種動都不會動的木樁,跟全副武裝的魔族比起來,可簡單太多了。」
即使你沒頭沒腦地提出這個例子,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反應啊,學姊。
「……」
站在目標物前方的一樹,變出三顆如彈珠般大小的魔力彈。
光屬性的魔法——非常強勁且稀有,所以學生們比稍早學姊施展魔法時更為熱烈地議論著,但一樹正專注於操作魔力彈,所以眼神只是緊緊盯著自己的手掌。
「唔,我也還沒用過那招。」
「遠端操縱魔法……只要稍微放鬆精神,魔力彈便會煙消雲散,能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很厲害呢,真希望班上的同學們多學學它纖細的技巧。」
哈爾發在見到一樹的魔力彈後,語帶敬佩地說道。
而我也非常驚訝他還能遠端操縱魔法一事。
因為我一直以為一樹的光魔法和我的治癒魔法,只要一離開自己的身體便會煙消雲散。
要是我努力一點的話,是不是也能射出魔法呢?
要是能發出「治癒魔法彈!」之類的東西,即可治療位於遠方的人,非常方便呢。
「去吧!」
一樹單手一揮,魔力彈便朝木樁飛去。
飛了出去的魔力彈依然受一樹控制,即使還有未臻熟練之處,但卻準確地朝目標物飛去,停在它的上方。
「因為我的魔法很危險……下去吧!!」
一樹揮下他的手後,三個魔力彈便以驚人的速度往下急墜。
一樹的魔法不如學姊的華麗誇張,反而有些樸素,但卻比學姊的招式還更危險。
因為那些往下急墜的魔力彈並沒有炸裂或爆裂,而是直接貫穿木樁,深深刺進地面之中。
「看來一樹在經歷與黑騎士戰鬥後,發現補強自己弱點的方法了呢。」
「對、對啊……」
你們兩個為什麼都要開發出這麼窮兇惡極的招式啊……
勇者兩人的魔法——這已足夠讓方才還懷疑我們的學生大為清醒,眾人紛紛對學姊與一樹投以敬畏的眼神。
「雖然我剛才沒說,但這兩位都是之前挺身站在與魔王軍的戰鬥之最前線的勇者,並非你們可以隨意輕視的對象,當然這一位也是一樣的。」
哈爾發,有需要在這種時候點名我嗎?
原本聚集在學姊與一樹身上的視線紛紛轉向了我。
「他會用什麼魔法呢……?」
「和其他兩人比起來感覺好弱……」
「他是那種表面上不怎麼樣但其實很強的類型?」
同學們,有需要講的那麼過分嗎?
只因人的外表,就把人貶的一文不值,實在不可取呢。幸好,沒讓已走回我們這邊的一樹聽到那些發言。
「請問,這一位會用什麼魔法呢?」
此時,終於有人對哈爾發提出這個疑問。
哈爾發撇了我一眼。
他大概
知道學生在知道我的魔法後會有什麼反應,而且我也多多少少可以察覺到。
畢竟我剛才可是用自己的雙眼,見證了治癒魔法使在這個國家到底是受到怎樣的不公平對待。
「唉……」
沒辦法了。
因為學姊和一樹都施展了自己的魔法,只有我什麼都不講也說不過去。
看來是無法瞞到底了。
我拉了拉我的衣領,往前踏出一步說道:
「我是隸屬於林格爾王國救命團的治癒魔法使。」
大家會出現怎樣的反應呢?
我可是在蠻不講理與惡言惡語之中茁壯成長,區區一點嘲笑是不會讓我受傷的。
哈爾髮帶著兔里和他兩個夥伴來到學園。
在我和京接受魔法訓練時出現的兔里,朝著我們揮了揮手。
京對他沒有任何反應,我則不讓周遭的人發現,輕輕地朝他揮手。
我心想兔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立刻就想到哈爾發課前說今天會有貴客來觀摩課程,所以馬上理解所謂的貴客便是兔里他們。
哈爾發在介紹兔里等人時,刻意說了些他們比我們這些學生更習慣實戰、更強等等挑釁的話。
他應該知道這樣會引起大家的反感吧?尤其我們班上這種傢伙特別多。
雖然不清楚他兩個夥伴的實力,但我想同學們應該很難贏過兔里。
他擁有的臂力與身為獸人的我同等,甚至超過了我,而且他還會能瞬間治療任何傷勢的治癒魔法。
若是認真與他戰鬥,即使用風刃攻擊兔里,只要他還有魔力,便可再度站起身來,用他那贏過獸人的怪力施展攻擊。
這簡直比惡夢更為可怕。
不過,因為昨天那場騷動,而害兔里被人懷疑了。而我當時的誤判,竟然導致學弟妹中的問題兒童——那個貴族的千金小姐·米娜囂張起來,真是失算。
那個大小姐的個性非常糟糕。
她在好幾年間,和那些跟在她身邊諂媚的嘍囉們,一直霸凌與兔里同樣身為治癒魔法使的人,但學園卻因為她出身名門,而無法對她施加任何處罰。
這個大小姐一定是想看看兔里的魔法,若是不怎麼樣的話,就打算讓他成為大家的笑柄。
班上的人雖然也都知道她的那點壞心眼,但卻害怕得罪身為貴族的米娜,誰都不敢阻止她。
而我也無法阻止她。
我不想跟班上的同學講話,而唯一能跟她溝通的哈爾發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出言反對也無法改變什麼。
不過,兔里夥伴的魔法真的是非常驚人。
其中一人擁有至今從未見過之破壞力的雷屬性魔法。
另一人則是會稀少的光屬性魔法以及擁有精巧的操縱手腕。
「被嚇得眼珠子都掉出來了」應該就是講這種狀況吧?
話又說回來,他們兩人大概就是天瑚所說的林格爾王國的勇者。
要是他們在此時便結束展現實力的環節就好了。
大家也因此心悅誠服地乖乖閉嘴回去進行訓練就好了。
「我是隸屬於林格爾王國救命團的治癒魔法使。」
兔里的話語使得周遭的態度丕變。
而且當然是變成不好的一方。
而我和身旁的京也不禁感到頭疼。
我們班的同學個個信奉攻擊至上主義,覺得魔法只要愈強愈好。雖然我絲毫沒有要嘲笑治癒魔法的意思,但不認識兔里的班上同學,一定抱持著治癒魔法使很弱的刻板印象與偏見。
「什麼嘛,竟然是治癒魔法使喔……那連我也打得贏。」
「在戰場上只能逃來逃去吧?」
「說什麼比我們強根本就是騙人的吧?」
果不其然,這些攻擊至上主義論者開始出言詆毀。
而當然,那個品行低劣的大小姐是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治癒魔法?他真的很強嗎?」
她刻意用大家都聽得到的聲音這麼說。
聞言,兔里僅露出笑容,語氣呆板說「哈哈哈,還好啦」。
此時,她身旁那個光魔法使勇者驀地從背後架住另一個勇者。
兔裡面不改色,周圍的人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有耳朵靈敏的我和京略為聽到兩名勇者的對話——
「雖然我理解學姊的心情,但請你冷靜下來!」
「一樹,只要一下下就好,一下下……讓他焦一下……」
「就說不行了嘛!」
若是這名使用光魔法的勇者沒有寬大心胸的話,米娜可能現在就遭殃了。
然而,米娜彷佛完全沒發現這些事,她舉起手往前踏了一步說道:
「哈爾發學長,我想和他進行模擬戰,可以嗎?」
「模擬戰?」
「是的,若是和能與魔族抗衡的治癒魔法使進行模擬戰的話,應該也不需要擔心會受傷吧?」
……真是個令人作嘔的傢伙。
意思就是叫兔里成為你的靶子對吧?
她的火屬性爆炸魔法,雖然沒有什麼威力,但卻是一種能恰到好處地讓人感到疼痛的魔法,和她那爛到極點的個性非常相配。
不過,她這次選錯對手了。
兔里和她過去所知道的治癒魔法使根本就是不同次元的生物。
普通的治癒魔法使除了會治療之外就一無長處,所以不會與人正面對戰,更不用說擁有身為獸人的我之上的戰鬥力了。
而見到米娜那壞心眼的微笑,哈爾發也莫名地勾起嘴角。
「不需要。」
「欸?」
「可不能讓里胥亞家的千金小姐進行危險的模擬戰呢。」
哈爾發婉轉地駁回米娜的提案。
聽見哈爾發的話,京鬆了一口氣,但我卻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但是,目前聚在這裡的各位同學無法認同他——兔里先生的實力,這也是事實。像這種時候呢……兔里先生。」
「什麼事?」
「讓我替她跟你進行模擬戰可以嗎?要讓大家見識到你的實力,我想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你意下如何?」
「啥!?」
我不禁發出驚訝的叫聲。
因為,這個不會用任何攻擊魔法、擁有魔眼的溫文爾雅男子——哈爾發,竟然提出自願要和兔里進行模擬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