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七話 激戰!治癒魔法VS火魔法(2/2)
剛才雖然毫髮無傷,但是若被攻擊到毫無防備的臉部,即使是我,也無法全身而退。
在退到後方的我重整態勢之前,亞爾格先生再度砍了過來。
「不打算給我休息的時間是吧!」
熾熱艷紅的長劍迸射著火苗,不斷朝我進逼。面對這樣的攻勢,我能避開的話便避開,能用護手甲擋的便用護手甲擋住,以此貫徹防禦。
「好燙……」
亞爾格先生每揮舞一下長劍,我便覺得呼吸困難,皮膚也傳來被針刺般的刺激。
我用右拳上的護手甲擋住他伴隨著迴轉力道、從斜上方劈來的斬擊,接著旋轉身體躲過刺擊,並用護手甲擋住接二連三、使人沒有喘息餘地的連環攻擊。
不過,用來擋住長劍的右臂卻愈來愈熱——!?
「好燙!?」
見到護手甲與手腕逐漸變成紅色,我慌張地脫掉右手的護手甲,丟到地上。
繼續戴著的話,要不是護手甲被破壞,就是手臂嚴重灼傷。
「呼——呼——……真是的,火還真是棘手啊。」
納克竟然能勇敢面對米娜呢。
我邊呼氣吹著右手,邊用左手的護手甲隔開長劍。
「嗯……?」
這時,我見到亞爾格先生的手臂微微顫抖,而且他的動作也愈來愈不靈活。
見他這樣,我推測出一個結論。
「該不會他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
這是人在活動時必定會遇到的問題。我的極限雖然比一般人高,但是普通人的話,持續在沒有好好呼吸的狀況下進行運動,可是會對身體造成嚴重負擔。
而且,比起專心防禦的我,不斷攻擊的亞爾格先生一定會更加疲勞。
正常來說,他這時候應該會離開我身邊,調息並試圖恢復體力。
然而,現在他身體的主導權掌握在涅雅手中,在達成她所下的命令之前,他並不會停止攻擊。
「若沒有被操縱的話……」
他便不會讓我發現體力的極限吧。
若是亞爾格先生的話,比起這種笨重的近戰,應該會用我不擅長的技巧戰來玩弄我才對。
我閃過他變得稍微遲鈍的劍擊,望向涅雅。
「上啊,快幹掉他!就是那裡!」
見到我一味防禦,她似乎誤以為他們占了上風,顯得興高采烈。
看著觀戰的涅雅,我確認她並不是很擅長戰鬥。
在剛剛我對她施展第一次攻擊的時候,她顯得異常害怕,也是因為知道自己會被我的攻擊輕易打倒吧。
若是這樣,只要在亞爾格先生的身體超過負擔之前,揍扁她就行了。但是眼前的亞爾格先生不會允許我這麼做。
若要用其他方法攻擊涅雅的話……
「……!對了!!」
逆向思考。
若我們無法直接攻擊到她的話,那就用其他方法。
「既然決定了!」
「!!」
我再度將注意力轉移回亞爾格先生身上,用盡全力鑽進他的懷裡。
即使順勢攻擊,也只會重蹈剛才的覆轍,所以這次要做的事不太一樣。
「喝啊!!」
我這次並非從正面揮拳,而是從下方宛如鏟地似地用拳頭攻擊胸甲,將他的身體往上舉起。
雖然拳頭的威力與衝擊波都會失效,但是卻不可能阻止我將他的身體舉起!
「唔……!」
這想法並沒有錯,亞爾格先生的身體微微離地。
我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回頭望向涅雅。
「就是這裡!!覺悟吧!!涅雅!!」
「咿!?欸、為什麼是我!?」
我狠瞪著發出慌忙叫聲的涅雅,抓住離地的亞爾格先生的盔甲,朝涅雅所在的窗邊用盡全力扔去。
當然,受到術法與盔甲保護的亞爾格先生不會受傷。
但是遭他壓扁的某人也能全身而退嗎?
「啊、欸!?你要攻擊我……」
亞爾格先生以破竹之勢朝涅雅飛去,但涅雅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卻因嚇傻了而無法動彈。
「啊、亞爾格!快停下!!」
「!!」
然而,亞爾格先生在快撞到涅雅前便用長劍刺進地板,如踩剎車般減緩力道後跌落地面。
亞爾格並無安然順勢落地,他身上的盔甲發出鏘鋃巨響。
他用勉為其難的姿勢停下了呢。
「嘖……被阻止了啊。」
「你、你這個人腦子是不是壞了啊……明明還有其他方法,為什麼要衝著我來……」
誰腦子壞了啊。
算了,我就再多丟幾次。
我握緊拳頭,而以悽慘姿勢落地的亞爾格先生也呻吟著站了起來。
「唔、唔唔……」
「……咦?」
好像有效呢。
並非因為被我投擲出去才受傷,對吧?
大概是盔甲與他本身的重量,在跌落地面時所造成的傷害吧?
這表示術法並非能夠防禦所有的撞擊呢。
「原來如此……」
我稍微理解抗性咒術了。
「也就是說,你所說的抗性咒術,真的是『只對』毆打之類的招式具有抗性的術法啊……這樣就好辦了,只要依樣畫葫蘆,繼續拿亞爾格先生砸你就好了,而且要進行到亞爾格先生暈過去為止。」
「……你們是夥伴吧?竟然要攻擊他那麼多次……你、你辦得到嗎?」
涅雅,你的聲音在顫抖喔。
聽見涅雅的話,我毫不遲疑地握緊拳頭。
「我非得這麼做,我貫徹防禦的理由之一,是為了不讓亞爾格先生砍到我或天瑚,我不想讓他事後後悔他傷害了我們,所以我才要阻止他。」
聞言,涅雅表情顯得僵硬。
「你超越了我的想像呢,這樣看來只能這麼做了……」
涅雅不知道在想什麼,朝亞爾格先生伸出手掌,小聲低喃了幾句。
我望向位於房間角落的天瑚,但是身為獸人的她似乎也聽不清楚,所以對我搖了搖頭。
「對你們而言,本來應該在這裡打住是最好的呢。」
「……什麼意思?」
在她回答之前,亞爾格先生便往前站了一步。
他似乎調息了數分鐘,但是動作依然有些僵硬。無論她使出什麼詭計,都只要用剛才的方法——餵!?
「啥!?」
忽然,一個巨大火球朝我飛來。
我驚訝他竟然在洋樓中用火,
只能慌張地用治癒魔法彈攻擊火球,在被砸中之前抵銷掉它。
「什、什麼……?」
剛才的戰鬥中他都還儘量不讓火波及周遭,現在卻忽然開始用火了。
「是要當煙霧彈嗎……?」
受到火球所產生的煙霧包圍,我提防著亞爾格先生的攻擊。
此時,忽然有道攻擊直衝著我的脖子而來。
我用左手試圖抵擋,但是那朝我而來的攻擊卻出乎我預料,緊緊握住我用來防禦而舉起的手臂。
「!?亞爾格先生!!」
朝我伸出的並非長劍,而是手臂。
亞爾格先生使勁一拉,我就被強大的力道拖著走。
接著他強行拉起我的手臂,我的腳也離開了地板。
「喂,哇喔喔喔喔!?」
然後,我就被順勢拋下三樓了。
一樓能見到布魯林正騎在無法動彈的殭屍身上,不斷毆打著它們。
「那傢伙在幹什麼啊!?」
仿佛不巧見到什麼衝擊畫面似的。我在空中調整姿勢後安然著地。
我斜眼確認注意到我的布魯林逐漸靠近,想起還留在三樓的天瑚。
「天瑚……!」
我打算對位於三樓的天瑚喊話而抬頭往上看,卻發現亞爾格先生抓著露台邊緣往下爬的身影。
「從這裡看不到……!」
那女孩還頗有膽識,所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還是會擔心她。
要無視亞爾格先生去救她嗎?不對,要是讓布魯林對付亞爾格先生的話,一不小心可能會殺了他。
「布魯林,不要管這裡了,去天瑚身邊!」
「嘎?」
「她就拜託你了。」
聽見我走投無路的嗓音,布魯林叫了一聲後,便毫不遲疑地往屋中跑去。
布魯林去的話,應該就不必擔心天瑚了。
問題是眼前的亞爾格先生。
「我完全無法理解你到底想做什麼。」
「呵呵呵。」
不知何時,涅雅已經坐在洋樓的屋頂上,我朝她這麼說道。
她用閃著紫光的手掌朝向地面,並俯瞰著我。
「我可不覺得把你從三樓丟出去便能打倒你,是我讓亞爾格換個地方的。換到一個可以讓他徹底發揮實力的地方。」
下一瞬間,站在我面前的亞爾格先生長劍上,迸射出與方才截然不同的火焰。
在屋內時,那火焰僅靜默地散發著紅光,現在卻散發出閃耀的光芒,並釋放出連站在遠處都能感受到溫度的熱量。
「他自己似乎不怎麼喜歡這種用法呢。畢竟對手被這魔法劈中的慘狀,與他所追求的目標偏離太遠了,據說是這樣的啦。被他這把劍砍中的話,絕不是灼傷就可以了事的喔。」
涅雅露出嘲弄的笑容。
另一方面,在我心中,長劍上環繞著熊熊烈焰的亞爾格先生,與路克維斯的米娜重疊在一起。
雖然說威力與範圍都大不相同,但是身為治癒魔法師的我對上使用火焰的亞爾格先生,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就好像納克對決米娜的翻版呢。」
納克壓抑著所有的恐懼與害怕,勇敢地面對米娜。
我想起他的身影,輕輕地露出笑容。
「那麼身為他的師父,我也必須超越這火焰才行呢。」
很不巧,我已經知道涅雅的抗性咒術的攻略方法了。
不論怎麼拳打腳踢都沒有意義的話,那麼就用那以外的方法攻擊。
而且,將我帶到屋外可說是她最大的失策。
「你在考慮作戰計劃時,亞爾格先生應該有警告過你,別讓我在戶外戰鬥,應該讓我待在狹窄的室內吧?」
「……那又怎樣?現在的狀況下,你也只能使出花拳繡腿,但是亞爾格卻能引發廣範圍的烈焰,明顯是我們比較有利。」
「所以說你只憑知識還是什麼都不懂啊。」
別小看救命團,還有被羅絲鍛鍊過的我啊。
奔跑才是我的看家本領,並非拳打腳踢。
在這裡不需要擔心踩破地板,也不需要擔心波及天瑚了。
「亞爾格先生,我現在就來救你了!」
「!快放火燒他!」
隨著涅雅的指令,亞爾格先生用環繞著烈焰的長劍橫掃,施放出扇狀火焰。見到帶著驚人熱能與威力的火焰朝自己竄來,我用力踏著地面,在助跑後往上跳起,越過扇狀火焰。
「沒有天花板,也沒有牆壁。」
我在著地同時,往旁邊跑去,嘗試從他的側面接近他。
不過,涅雅從上方鳥瞰並捕捉到我身影,趕緊下令,亞爾格先生便做出一道火牆,使得我的進攻告終。
「那就再加快!」
我一個轉身扭轉身體,並更加提升速度,用力地踏著地面。
在這段期間內,亞爾格先生所施放的火焰皆被我遠遠甩在後頭。他雖然聽從涅雅指令,努力想打中我,但是與我對決時,那卻是下下之策。
「好慢……太慢了!!」
果然,被操縱著,並像機器人一樣重複相同攻擊是沒有用的。
若像米娜那樣,大量撒出炸裂魔力彈,布下天羅地網跟我蠻幹,或是刻意製造空隙引我上當,再一口氣對付我,便能輕易阻止我奔跑。
但是被操縱的他無法那麼做。
無論再怎麼以蠻力硬來,都無法發揮那人原本的實力!
「要上了!」
我更改方向,朝亞爾格先生跑去。
涅雅已經捕捉不到我的身影,亞爾格先生也朝著另一個方向。
在被發現前接近他,並徹底打暈他!
我迅速拉近與他的距離,在我正打算抓住他的瞬間,卻被忽然轉向我這邊的亞爾格先生看到了。
「啥!?」
被發現了,不對,他有所反應……!?
亞爾格先生一個轉身面向我,迅速斜斜劈下手中的長劍。
應該暫時退下?還是繼續進攻呢?我望著朝我逼近的長劍猶豫了一瞬間,就立刻轉換想法,左臂用力地往右一擋。
「孤注一擲了!」
我用被護手甲包覆住的左拳迎擊火焰劍。
我的師父可是赤手空拳便能折斷鋼劍的怪物啊!
「她能辦得到的話,沒有道理我辦不到!!」
我旋轉身體,在左手護手甲上追加扭力,朝那狠狠劈來、仿佛要將我的頭部切成兩半的長劍使出反手拳。
我與亞爾格先生之間迸射出無數火花。
「喝啊啊啊啊!!」
長劍所釋放出的火焰使得護手甲變色。
我忍耐著那仿佛能灼燒喉嚨的高溫,絲毫沒有放鬆手臂的力道。
「折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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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啪嘰一聲,我感到劍刃的根部似乎有所龜裂,便順勢揮出反手拳。
環繞著烈焰的劍刃發出啪嚓巨響,從根部折斷,劍身依舊殘留著火焰殘渣,刺進地面之中。
「!?」
「有點痛啊,亞爾格先生!!」
還沒有結束。
我進一步靠近亞爾格先生,抓住他的手臂與領口。
這是對抗抗性咒術的一條活路。
那便是拳腳攻擊以外的衝擊——投擲技。
這並非柔道也並非合氣道,而是單純以蠻力舉起亞爾格先生的身體,並順勢往地面砸去罷了!
「喝啊!!」
「嗚啊!?」
地面撞凹一個大洞,響起一陣盔甲的金屬傾軋聲。
聽見他慘痛的叫聲使我有些心痛,確認他已昏倒後,我便施展治癒魔法,治好摔傷他的傷勢。
我已經儘量避免從頭部往下砸了,但是威力似乎還是足以令他昏厥。
「呼……」
我的手離開亞爾格先生,緩緩地調整呼吸。
治療拳是邊治療邊毆打對方的招式,這個則是丟出對方後再治療的招式。
「我命名為治癒投擲。」
我竟然又創造出具有實用性的招數了……
總之,這樣便使亞爾格先生昏過去了。
雖然說尚未解除洗腦,但是只要打倒涅雅便會解開才對。
「那麼。」
我脫掉左手的護手甲,朝變紅的左手施展治癒魔法,並抬頭望著涅雅的所在位置。
然而,失去亞爾格先生這個棋子,涅雅卻無動於衷、毫不動搖。
見她露出仿佛早已預見這一切的從容神情,我
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
「剩下你而已了。」
「哎呀,是這樣嗎?」
「你再怎麼叫殭屍圍攻過來,都不是我的對手,這次輪到你死心了。」
「不是你的對手啊……如果只是一般殭屍的話,當然是那樣,一般殭屍……的話。」
別有深意的講法。
「你想說什麼?」
「呵呵呵。」
涅雅露出毫無畏懼的笑容,使我察覺到說再多也只是白費唇舌,所以打算儘快打昏她,卻感到有什麼不對勁。
「等等。」
她從剛才便將手掌對著地面是在幹嘛?
沒有看到術法的圖案,只是將魔力注入地面……不對,看起來像是注入洋樓正下方。
「你想讓殭屍復活嗎?」
如剛才所言,一般殭屍並非我的對手,難不成她是打算讓類似布魯林這樣的強悍魔物復活嗎?
不過,那種屍體到底藏在哪裡……該不會!?
「天瑚所見到、在地下室的……」
那是我唯一沒有親眼看過的地方。
是存放著能讓天瑚害怕的某物的地方。
思及此,一陣劇烈的崩毀聲與震動從洋樓中傳出。
「什麼啊!?」
我驚訝地望向洋樓,聽見有什麼東西正不斷從下方往上爬,而洋樓也隨著那道聲響嘎吱震撼。
發生什麼事了……?
正當我因為無法理解的狀況而呈現呆滯時,洋樓入口處衝出一個藍色的物體。
「兔里!!」
「天瑚嗎!布魯林,你去救她了啊!!」
我稱讚著將天瑚帶到這裡來的布魯林,並詢問從它背上爬下來的天瑚現在的狀況。
「天瑚,這是……」
「雖然不願這麼想,但是我所見到的那個東西……或許甦醒了。」
「發生什麼事了?你別賣關子了,快告訴我吧。」
確實會發生什麼天大的糟糕事,但是我卻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聽我這麼一問,天瑚臉色鐵青地望著洋樓的方向。
「那怪物身軀龐大且擁有尖牙……在那隻剩下一隻的眼睛裡充滿著極度憎恨,那大概是……」
此時,透過敞開的一樓大門,可以見到一隻長著尖銳利爪的巨手從一樓地板竄出,打斷了天瑚的話,而另一隻手也硬生生插進地板上的大洞,將破洞擠得更大,破壞整棟洋樓。
「啊哈哈哈!!」
無視洋樓已遭破壞,涅雅背上伸出翅膀浮在空中放聲狂笑。
我見到這超越常理的存在,瞪視著她,道:
「涅雅……!!你讓什麼東西甦醒了!!」
「讓什麼東西甦醒了?那還用問嗎?是個能打倒你的東西啊。」
「……!」
即使讓這種東西復活,也要抓到我。
嘎、呀、唔——
從屋中傳來令人寒毛直豎的嘶吼聲。
在瞬間的靜默後,伴隨著大量煙塵,洋樓一樓的中央部分遭震飛出來。
我擋住飛來的木頭碎片,定睛一看。
煙塵之中,闖進我們視線之中的是——
「騙人的吧…」
龐大前腳顯得肥大。
翅膀孤單地僅存一隻。
不祥的漆黑眼珠只剩一顆,並兇殘地轉動著。
一陣腐臭忽然撲鼻而來,令人不禁掩住口鼻。
「那是什麼什麼啊……」
眼前的景象令人無法置信。
那並非生物,不對,那東西並不可能是生物。
它光是存在於那裡,便能令人感到它的醜陋與邪惡。它張開了血盆大口。
「嘎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它的嗓音極端低啞,且宛如漏出空氣般,發出一陣陣使人不悅的聲響。這模樣與「記事本中所繪的龍」一模一樣,就像是為了吞噬身為敵對者的我們,發出了足以震天撼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