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為什麼你要一副失望的神情啊?!」
「切……」
「失望升級成蔑視了?!餵我說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啊。」
——不小心就跟著吐槽起來了。
朝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了雨宮月凰的臉。
「早上好,祐人君☆」
「啊……早上,好——」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我,愣愣地打了招呼。
「多虧了祐人君和愛爾菲醬,我已經完全恢復了!目前心情絕好調哦!」
「嗯,啊……那就好。」
這樣說著,我感受著臉頰上拂面而過的晨風。
就在我扭頭的瞬間,我看見了。
「……謝謝你,祐人君——」
不是惡作劇,也不是開玩笑、更不是硬裝出來的。
雨宮月凰,真正的微笑。
被微風扯開的長髮反射著霞光,顯現出橘紅色的光澤,一手按著飛揚的髮絲,她眯細了眼睛,彎起了嘴角。
那花朵一樣的唇瓣,翹了起來。
——好漂亮。
臉頰上的血液積極地聽從號令,集中在了兩頰上。
「啊啊,祐人同學,臉紅了——」
「哦哦,真的耶~~~!!!怎麼了怎麼了?」
「喂,祐人——你該不會又想到什麼很、很不知廉恥的事情了吧!」
「……猜猜看祐的想法,偶爾會覺得很有趣呢——」
又是一陣清爽的晨風吹過山坡,帶走了前夜的混沌,留下了新一天的開始。
老櫻樹上的花瓣,雪花般紛紛揚揚地灑落。
——啊啊,是櫻吹雪呢。
休止符 沒有完結的日常·壹
我們在最後一件學園怪談結束之後,和雨宮月凰在新幹線車站的入口告了別。
『有機會還會再見面的,那就先這樣啦~~拜拜!』
帶著之前未曾有過的活力笑容,站在檢票口不斷向我們揮著手的月凰。
總而言之,這次的事情到此為止就畫上了一個句號——啊啊,這次也是弄得天翻地覆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和以前並沒有多少差別。
事實上,最近我所經歷過的事情沒有一件不是完全脫離人類的常識。
五年前和愛爾菲緹娜在維也納皇家音樂學院選修了隱秘學科·音律調律學。
在一個月前,於我的面前自殺的愛爾菲緹娜突然復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異世界的神祇,還連帶著把我變成了所謂「調律師」的存在。
世界系有著固定的刷新頻率……就像網頁一樣。但是唯一不同的是,每當世界系刷新之後,新的扭曲觀測就會出現。
而我——我們的使命,則是讓虛偽的《一》還原回真實的《零》,拯救這已經被歪曲觀測的洞穴弄成千瘡百孔的世界。
——多麼可笑。但是這卻成為了現實。
——我為什麼覺得這麼習慣?是我本來就屬於這種脫離常規的日常,還是我一直以來的日常的真正面貌就是這樣?
無限的變量中,有著唯一的恆量。
——從現在開始,我就要與異世界的扭曲抗爭了。
和愛爾菲緹娜、和大
家一起。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之前在櫻花樹前看見的那些又是什麼?
根據對於觀測的定義,那是「可以使人看見被忘卻記憶的樹」。也就是說……那段經歷是被我忘卻的嗎?
哪裡會有這種事情……在那段記憶中,愛麗莎和我都被雙手劍貫穿而死——
那我們又是怎樣存在於這裡的?
愛麗莎口中名為「紗利雅」的少女,稱呼愛麗莎是「姐姐」,稱呼我是「祐人哥哥」——
她到底在記憶的結尾,遭遇了什麼?
「喂,祐人!現在是班會的時間啊!給我認真聽老師在講什麼!」
啪!數學教科書的硬質封皮和我的額頭熱烈地擁抱在了一起。
「……幹什麼啊?!很痛啊!!」
猛地轉過頭去,給予我的腦袋會心一擊的罪魁禍首正不爽地皺著臉。
「——要是敢發呆的話,就讓你的脖子體驗一次前所未有的旋轉體驗哦。」
你是我什麼人啊。就算是青梅竹馬也沒現在的這傢伙這麼煩人吧?
「…………愛麗莎,最近好像意外地很在意祐嘛。」
帶著挪揄的口氣,愛爾菲露出了腹黑的微笑。
「誰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