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所以我才說——祐對所有人都太溫柔了啊——就連我這樣什麼都沒有、僅僅是一味地想從他身上得到更多、更多、更多的人,他都願意原諒——」
「愛爾菲緹娜……你真的很喜歡祐人啊。」
「應該說,如果我最後的歸宿不是祐,我就是不是愛爾菲緹娜·佛倫費魯斯。」
「但、但是如果有別的女孩子也喜歡祐人,你怎麼辦呢?」
然而愛爾菲緹娜的回答卻出乎愛麗莎的預料。
「沒關係——沒關係的。只要祐願意讓我在他的身邊、願意讓我為他盡到自己的力量……就算他選擇了別人,我也不會在意。——所以,愛麗莎……你又怎樣呢?」
話題的中心突然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愛麗莎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我怎麼了……嗎?」
「不要用謊言掩蓋真實的心意,讓我聽一聽吧……愛麗莎。——你對祐,到底是怎樣的想法呢?」
沉默又一次壓制了空間。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一分鐘。
在時鐘的秒針轉了一圈之後,愛麗莎慢慢地開口了。
「——我很在意他。非常在意……就像愛爾菲之前說的一樣……從你們第一次舉辦演奏會的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
出人意料地,愛爾菲緹娜竟然又一次笑了。
「……咦?」
「我說過……沒有關係的。能被愛麗莎在意,說明祐在某種程度上也變得受女孩子歡迎了呢。」
「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告白有多麼過激的愛麗莎,臉上的紅暈甚至延伸到了脖子上。
「害羞的愛麗莎也很可愛的哦。吶——能不能和我說說看……在聖羅斯安娜怪談事件的櫻花樹下,那時候你和祐看見了什麼?」
愛爾菲緹娜溫和的聲音在靜謐的餐廳中響起。
愛麗莎的身體微微地一顫。少女的哭喊、撕裂血肉的聲音、請求著原諒的話語……一口氣竄上了記憶之海。
「你想……知道那個嗎?」
「嗯——因為不論是愛麗莎還是祐,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當然,樂團的大家也是。」
「……是一段不知道是夢境還是記憶的東西。在那段事件里——我和祐人都被一個女孩子用雙手劍貫穿心臟殺死了。」
「……誒?」
這次輪到愛爾菲緹娜吃了一驚。
「那是一個叫做『紗利雅』的女孩子……在那段故事裡一直叫我姐姐,稱呼祐人是『祐人哥哥』——我那個時候會差點崩潰的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是從她的視點看見事件的整個經過的。」
愛爾菲緹娜立即意識到了那意味著什麼。
……自己和在意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被雙手劍刺穿胸膛、血流如注地倒在地上——那一定是足以讓人崩潰的景象。
「之後她就倒在了地上。身體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破她一樣跑了出來……對了……那是白色的羽翼……六片染血的雪白羽翼——」
六片的白翼。身為《神祇》的自己仿佛在耳語——
『那是(原初)。
那是妾的姐姐、妾的妹妹、妾一半的靈魂、與妾一起背負罪業的存在。
與妾一起,引導契約之人前往萬千世界之根源的,妾的半身……』
「餵……愛爾菲!愛爾菲緹娜!」
愛麗莎的喊聲把她拉回了現實世界。
「剛才是怎麼回事?兩隻眼睛都出現了金色……你想起了什麼事嗎?」
「不好意思……讓愛麗莎擔心了。我只是有點吃驚而已……因為愛麗莎並沒有妹妹對吧?」
「嗯。就是因為沒有這個名為『紗利雅』的妹妹,所以我才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記憶。」
愛麗莎一邊說,一邊拿起手中的叉子,將烤到剛好的西冷牛肉從骨頭上剔下來。
「……現在在意這種不明不白的事情也沒有什麼頭緒。到了某個時間,或許這件事情就會自己解明——不管這個了!用餐差不多了,可以端上甜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