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2）

跑，來到了學園主教學樓西側的大禮拜堂。

推開高大厚重的木質大門，前方盡頭的彩色玻璃窗已經透出了濃濃的紅色光輝。從遠處看上去，彩色玻璃上抱著耶穌基督哭泣的聖母瑪利亞，好像流下了血淚一樣……背後的寒意慢慢地跑了上來。

「哼哼……看上去我們來的時機好像正好趕上啊。……這次會是怎樣的戰鬥呢？」

比起大家，月凰似乎要心平氣和得多。相反，她甚至還帶著期待地彎起嘴角。

她的意思就是……現在開始準備戰鬥——！

已經決定好的曲目在這一刻成為了切換的開關。使用觀測接續瞬間具現出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的樂器——大家，助我和愛爾菲緹娜一臂之力吧！

要是這種時候……我手中的鍵盤要是能成為管風琴的話，或許會更加地有效果——

下一刻，我指下的鍵盤所奏出的音色就變成了震動聖堂里一切的管風琴的聲音。

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應該就是身為調律師所背負著的力量吧。

所要奏出的是和愛爾菲緹娜一起寫出來的鍵盤樂器用曲——《白夜的狂宴》。因為是我和愛爾菲還在學院裡，結業式上演奏的曲目，因此已經被擱置了很長一段時間。原本以為忘得差不多，但是沒想到身體竟然還記得那首曲子的彈奏方法。

那時候為了跟隨我而一起學習了鋼琴的愛爾菲作為輔奏坐在我的身邊，而作為主奏的我則是一口氣彈下了長達二十頁的琴譜。

那是一篇徹底展現出音樂所具有的震懾力的曲子。暴風雨一樣的震音從頭到尾都在持續，就連右手高音部的旋律都是每小節超過三鍵上的音符組成的。

結果在一曲終了之後，許多人就因為節拍過快、顫音太多、變奏頻率太高而有了不舒服的情況……可以說是之後我自己想起來都覺得後怕的曲目。

「那，那是什麼曲子啊？！怎麼連我都沒聽過？！」愛麗莎一邊拉高了聲音叫著，雙手卻已經擺出了演奏的姿勢。

「等一下、等一下啊！為什麼身體又自己動起來了——？！」

…………或許是我的意志的緣故，讓大家都變成了那樣說不定。我試著對深層的意識說了一句「給我停下」——

「哇啊？！怎麼……怎麼又可以自己動了——」聽見霧葉同學的驚呼，我知道想法被驗證了。

那麼，這樣的話——

「大家……我現在開始的曲子，請大家儘量跟上！要是還發生像昨天那樣過度消耗體力的狀況就及時停下！」來了，就要來了——！！我在手中的前奏結束之前，扯著喉嚨在震天價響的管風琴聲中提醒身後的大家。

「『儘量』？……你在和誰說話啊祐人？別忘記了我是團長啊！」嘴上這麼說，但是愛麗莎一度放下的手臂再一次抬了起來，而且臉上也露出了挑戰者一樣的笑容。

『難道汝準備演奏《白夜的狂宴》嗎？！祐人，汝——』浮在我們前方戒備著的安德莉絲也在聽見欠揍的瞬間驚訝地轉過身，看著我。

「我是愛爾菲緹娜的奏者吧？那麼，這就是我所能做的一切！」我這樣大喊著回應安德莉絲的時候，手下的第一個顫音也隨之解放。

『祐……』一瞬間，金色眼瞳的（終焉）的唇邊，傳出了帶著無比安心的嘆息聲。緊接著，安德莉絲就將視線拉回前面，戒備著整個空間中的一切。

天花板上鋪設的彩色玻璃窗也在這一刻整塊碎裂，發出刺耳的嘰嘎聲摔落在我們的前方。

接著，空中落下了無數藍色的雪片——否。

那是，蒼藍的薔薇花瓣。

『汝等……可想懺悔？』

藍色、藍色、藍色、藍色。

藍色的月光、藍色的玻璃窗、藍色的花瓣，以及……在那所有中心的，藍色的少女。

藍寶石一樣的眼瞳，霧冰般擴散的長髮，半透明的、帶著淺藍色的衣裝——

白淨的手中握著的，是鐵鏽色的十字架。

『人類乃主之造物……人類所犯，為無法超越之罪——是故，命其名為「原罪」。』

鈴鐺一樣的聲音在廊柱間迴響。那姿態過度地超然，以至我們都在極短時間裡失去了感知力。

『為何……人類執著於探尋真理？為何……悲劇結為輪迴——？為何——（終焉）會離開（原初）……？』

『這傢伙——知道（原初）……』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德莉絲的雙手中已經各自緊緊握著兩把長刀。

『此乃罪……懺悔吧——在主的面前，所有子民都是祂的羔羊——』

隨著《薔薇的懺悔師》的祈禱聲，她的背後慢慢浮現出了一個不穩定的輪廓——

「不是吧？！E級的觀測裡面怎麼會出現A級的特異點啊——？！麻煩了……」

站在我身邊的月凰，突然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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