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邊緣女孩出嫁計畫 第五章 邊緣女孩出嫁計劃（2/2）

所以我跟聖良，不，我跟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不該在一起。

而且說不定相親對象出乎意料的是個優秀的男人，十年後的聖良可能還會笑著說「當時的我還太年輕了」呢。

所以無需後悔。我的選擇沒有錯誤……

但為什麼？為什麼無論我如何反問自己，最後還是會浮現出「可是」這個詞彙呢？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十年後，聖良的笑容蒙上一層陰影的時候，我也能夠肯定自己今日的選擇嗎？

我會為那段無法挽回的時間而感到後悔。正當我在想像成年後那樣的自己時……

「趁你家人都不在的時候！姐姐登場！」

全裸的紗希姐出現了。當然，她身上才沒有浴巾那種身為文明人的象徵。

「哇啊，紗、紗希姐？」

「我已經打聽到今晚你的雙親還有哥哥都不在消息了！來吧，小刀！來生小……來場肌膚之親吧！這也是為了加深我們姐弟間的愛情！」

差點說出生小孩三個字的紗希姐先是跨過浴缸讓右腳沉入水中，接著順勢將全身浸入洗澡水，正面朝我抱來。

紗希姐的身體可說是又軟又溫暖。每當被紗希姐這樣緊緊抱住，我雖然會感到害羞，但也總會因此而感到安心。這可能就是所謂溫暖人心的肌膚吧。

「小刀，我從莉子那邊聽到聖良的事情嘍。難道你現在是有什麼煩惱嗎？」

看來她似乎是來為我打氣的。

孩提時代，自從我受到的霸凌日漸嚴重起，紗希姐就每晚都會來陪我就寢。而且在我特別難受的日子，她會這樣連洗澡時都進來陪我。不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是個秘密，媽媽一直都認為我跟紗希姐相當疏

遠。

可是，面對眼前浮現惡作劇笑容的紗希姐，我卻表現出任性的態度。

「才沒有煩惱哩。我跟聖良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是說你要來為我打氣是沒有關係，別為那種事情還特地跑來好嗎？」

雖然我現在沒有閒工夫對紗希姐的裸體產生情慾，但即使如此，紗希姐那過於刺激的裸體仍幫了正苦惱於聖良一事的我，為想接受的心情推了一把。

沒錯，我無法跟聖良結婚，所以今後我只要繼續以朋友的身份支持聖良就好了。我這麼告訴自己，試圖打起精神。但是……

「小～刀～♬」

紗希姐將不知自重的爆乳貼到我的胸膛上。一對比普通哈密瓜還大的爆乳就這樣壓扁在我身上，它們各自中央稍微帶點硬度、有如軟糖的觸感正強烈地宣示自己的存在。

這刺激太強大啦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小刀♬小刀♬小刀♬」

紗希姐搖晃自己的身體並加入簡單的迴轉，用自身那對仍在發育中的特大碗胸部在我的胸膛上持續畫圓。

我的下半身當然也不可能毫無反應。順利變身為第二型態的野孩子正在我跟紗希姐的下腹部間呈現夾心狀態。即使如此，紗希姐還是持續搖晃身體，野孩子此時已進化至最終型態。紗希姐眸子中如魔王般的邪氣也隨之增強。

糟糕，紗希姐這傢伙久違的是來真的！

就這樣，我那化身為魔王的野孩子來到即將解放所有力量的前一刻。

「小刀，我最喜歡你了♪」

因這句話而回過神來的我對紗希姐提問。

「……我說紗希姐。紗希姐還記得第一次跟我接吻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嗎？」

紗希姐停下身體的動作，將雙手放在臉頰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當然記得嘍♪沒錯，那是在小學的時候。我第一次跟小刀接吻後心想：啊啊，這就是弟弟的嘴唇嗎！啊啊這就是弟弟的舌頭嗎！身體的深處都感到心癢難耐呢♥就好像快要融化了一樣♥全身的血液幸福得像是要蒸發了♥全世界都染上一片鮮艷的彩色♥簡直就是一個大爆發！的感覺喔♥」

看著也老大不小了——說是這麼說，可也不過是高中生——還心花怒放嚷嚷的紗希姐，我感到內心回歸平靜。

「……也是呢。所謂的接吻，果然是那種事情呢……」

紗希姐垂下眼皮，突然露出冷靜又穩重的神情。

「小刀，你已經跟聖良親過了嗎……」

我一邊點頭，一邊因紗希姐那近乎超能力的敏銳直覺而吃驚。

「小刀你想怎麼做呢？」

「就算你這麼問我……」

沒等我的答覆，紗希姐接上第二句話。

「不是問你能做到什麼，是問你想做什麼……」

紗希姐的眼神望穿我的眸子，我緊張得倒抽一口氣。我想做的事情。不是做不做得到，是我自己的理想。那當然是希望聖良能為我露出笑容。我希望那個自信滿滿、比任何人都耀眼的女孩能為自己露出幸福的笑容。

「跟聖良接吻後，小刀會有厭惡感嗎？」

「不，只是覺得心裡很難受……」

「為什麼難受？」

「那是因為……」

因為即使被流淚的聖良親吻我也完全高興不起來。要是能跟面帶笑容的聖良接吻……

我想起來了。聖良是刻意來告訴我相親的詳細時間與地點。那又是為什麼呢？想都不用想！聖良仍在期望，她的內心還有所期待。

當我注意到這件事時，紗希姐用充滿包容力的眼神對我露出笑容。

「小刀。小刀只要當自己就好了。來泉家的內情你根本就……懂了嗎？」

聽完紗希姐的話，聖良的笑容在我的心中浮現。

紗希姐，你說得對。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想怎麼做、該怎麼做。

這簡直都要對不起我KY之王的名諱了。我明明一直都想幫助聖良，卻因為小孩不能忤逆父母這種無聊至極的事情而被束縛住。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因為不懂得察言觀色而被欺負。我也想過，如果我能懂得察顏觀色，或許就不會為媽媽添麻煩了。我為了將媽媽的行為正當化而一直對自己說謊。不過我在不久前幫助莉子時不是注意到了嗎？

我不懂得察言觀色！這我無法反駁！維持原樣就好了！如果尊重來泉家的作法會背叛聖良對我的期待，那我寧可做一輩子的KY！畢竟我是……

「紗希姐，謝謝你。我決定了，要以KY之王的身份去幫助現實主義的女王！」

離開浴室後，我立刻拿起手機聯絡雪莉她們。

◆

隔天早晨。向媽媽告知早餐不吃後正打算離開家裡時，我在客廳被叫住。

停下腳步一個回頭，媽媽正以相當險惡的表情凝視著我。

我做了什麼嗎……

「這是我在整理紙類的時候看到的，你能說明一下嗎？」

以沉重的聲音丟在桌上的是我們的校內報紙。

那是在KY社創立時我從紗希姐手上收到的東西，內容主要講述身為KY之王的我是如何對大家造成麻煩。

僅憑這份記憶，我就能猜到媽媽叫住我的理由。

「媽媽不是說過了嗎？要你做人普通點、要你別特立獨行。小時候我還以為你長大後就會好多了，你怎麼到現在還在給我搞這種麻煩呢？」

我想起在後夜祭不久後雪莉對我說的話。

『要是我當初沒被稱為KY四天王，我可能就一輩子都遇不到大家嘍♪』

媽媽靜靜地瞪著我，以充滿怒氣的聲音發話。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說要你懂得察言觀色嗎？還是說怎麼樣，你是想要受人注目嗎？如果你是這樣沉浸於與眾不同的優越感中，那請你立刻停止這種行為。」

我又想起昨晚聖良一面流淚一面告訴我的過往。

『我希望……我希望愛我的那個人是個理解我的人、是一個能夠接受來泉聖良這個存在的人……』

我還另外想起說是想跟我成為朋友的莉子，再來就是那個親近我、說是希望能幫上我的詩織。

「你應該多配合周遭的人、多聽聽別人的話——」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這是我人生中頭一次打斷媽媽的話。

一直以來都甘於低頭忍受媽媽訓斥的我，對媽媽提出質問。

「大家總是只會對我提出要求，從來也沒有人配合過我。那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非得配合大家不可呢？」

「啥？你在說什麼鬼話啊？」

我對因為生來頭一次被兒子反駁而顯得有些動搖的媽媽繼續說下去。

「覺得什麼行為是失禮、遇到什麼事情會開心，世間存在著成千上萬種價值觀。然而最大派閥的人們卻一副了不起的態度成天宣揚所謂『正確的價值觀』，大家都得服從，不服從的傢伙就以『這傢伙的存在是個麻煩』來攻擊他。可是媽媽，這世上也還有一些身處最小派閥、不喜歡唯馬首是瞻的人存在。」

聖良的表姐妹就是選擇了最大派閥。不過其中也有像是雪莉或聖良這樣迎合他人也無法獲得幸福的孩子存在。

「你的話太長了。我不懂那個大小派閥是什麼意思，所以你到底是想表達什麼！」

面對語氣激動的媽媽，我以毅然決然的態度如同聖良那般自信滿滿地斷言。

「我的言行舉止可能真有給大家帶來麻煩或不好的回憶。但價值觀不同，這結果也是必然的。我自己也是因為大家的言行舉止而有過很多不好的回憶、經歷很多困擾。不過我卻不曾因為這個理由而去傷害過任何人。」

「事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

「事情就是我說的這樣！小學的時候我之所以會因上課態度不好而被女老師痛打，那是因為我反駁她的思想教育手段。國中時的三方會談（註：由家長、學生、導師展開的三方面談）之所以會被說是沒有合作精神，那是因為只有我不願聽從霸凌者的話所以跟他吵了起來。無論哪一邊都儘是些想把我當成奴隸的獨裁者。要配合大家？要察言觀色？錯了。那只是放棄思考而以。是奴性。我既不是奴隸，更不是他們的朋友。我才沒有為了討那群傢伙高興而去費心的義務存在！」

回想起聖良她們的樣子，我放棄察言觀色，無視媽媽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再是我，那誰要去幫助那些最小派閥啊？就是因為大家都懂得察言觀色，所以最小派閥才會永遠無法得到救

贖。」

雖然我說出自己加入志工社的事情，但根本不熟聖良她們的媽媽卻是聲音一沉。

「你也沒那個義務去幫助她們吧。為什麼你非得為了別人而吃虧啊？」

「這不是吃虧。如果做我自己能讓某個人因此得救，那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要是我去察言觀色的話，那身為邊緣人的那傢伙就得不到救贖了！」

我一口氣說完後，媽媽頓時無話可說，她驚訝得開始煩惱。

年幼時，我曾想過自己為什麼會與眾不同。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我一定是為了能夠理解聖良她們才會命帶KY星。

所以我不會讓任何人否定我的人生態度。我要幫助聖良！

然而，媽媽卻一句話都不對我說。此時，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發話了。

「伯母。就請您讓小刀隨他高興去做吧。」

身穿便服的紗希姐從連接到我二樓房間的樓梯走下。

從小學之後就不曾出現在媽媽面前，一直把我們之間的關係當作秘密的紗希姐，現在就佇立在我們兩人面前。

「紗希？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紗希姐用真摯的態度向一臉吃驚的媽媽說道：

「隨意進出府上，非常抱歉。不過我跟小刀是透過窗戶互相往來房間的關係。自從小學時小刀被大家欺負說了一句『別再接近紗希了』之後，我們就把這件事當作是兩人的秘密來處理。」

得知我跟紗希姐關係良好後，媽媽的神情緩和不少。

媽媽對紗希姐的評價一直都很高。被媽媽以「隔壁的紗希明明就那麼優秀」為由責罵，這對我來說也不只是一兩次的事情。

「可是你也不用連伯母都隱瞞吧……」

「恕我直言，如果您知道我跟小刀的關係，伯母是不是就會要求小刀不要對紗希造成困擾呢？」

實際上的確說過這句話的媽媽嚇了一跳，連話都說不出來。

與其相對，紗希姐則是露出遠比媽媽來得有母性且具包容力的笑容。

「伯母。我最喜歡的就是伯母口中稱為KY的小刀了，我是打從心底喜歡他。」

「紗希竟然喜歡刀彥？我聽了是很高興，不過此話當真？」

媽媽驚訝得倒吸一口氣，眼珠子劇烈游移。

「小刀是個會去為孤單的外人傷心、不顧他人眼光幫助別人的孩子。所以請您認同現在的小刀吧。」

聽到紗希姐真切的要求，媽媽回過神來陷入沉默。但沒隔多久又說道：

「……刀彥如果覺得那樣就好……那就隨你高興吧。取而代之，這是你自己做出來的選擇，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給我自己負責喔……」

媽媽認同我了。希望獲得媽媽的認同，這份自幼開始便不曾實現的願望終於開花結果。我有點感動，接著點頭示意。

「那是當然的！」

「……雖然不知道你是要去哪，但晚回來時要先聯絡家裡喔！」

「媽媽，謝謝你。那我現在就出發去破壞別人的婚事！」

「什麼？等等？刀彥，你到底是要去幹什麼？」

「伯母，您不是說可以隨小刀開心去做嗎？小刀，一路順風喔。」

「不對吧！可是！咦——？」

「紗希姐，我愛你！我去去就回！媽媽也是，我也愛你喔！」

得到媽媽那句隨我開心的許可後，我開始行動。這一切都是為了去把來泉家的婚事破壞殆盡！

◆

正午。我、莉子、詩織、雪莉搭乘銀缽市白銀大樓八十的電梯來到白金之間所在的七十樓。

這裡姑且也是個相親會場，所以我身穿制服，詩織則是一如往常的黑衣。而因作戰計劃的關係，雪莉穿上常在連續劇中出現的那種日本人印象中典型美國妹的服裝、莉子是她個人小學時期的便服。是說真虧你還能穿得下呢。

「大家還記得我跟詩織擬定的作戰嗎？」

「當然♪」

「記得是記得啦……」

詩織把手放到一臉不安的莉子肩上。

「放心吧，莉子同學。莉子同學的蘿莉力量是世界第一。」

「真是的！別在這麼認真的場合開那種玩笑啦！這要是失敗，聖良的人生可就真要變得一團糟了！」

「到嘍！」

沒人理會莉子的抗議，電梯就這樣停在七十樓。

這是來泉家大小姐的相親。為了不給VIP客戶添麻煩，到白金之間為止的路上肯定會安插飯店員工才是。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這些小孩子肯定會被立刻轟出門外。

因此，我跟詩織擬定的作戰計劃就變得不可或缺。

下電梯後漫步於飯店的走廊，才到第一個轉角處我們便遭遇第一位飯店員工。雪莉踩著輕快的步伐朝該名員工前進。員工起先是露出一副「這孩子是誰啊」的表情。不過在下一個瞬間，雪莉一個開口，員工的表情驟變。

「咦？不好意思，這位客人？」

雪莉在此展現的是百分之百完全地道的流利英語。

而且雪莉還為了儘可能讓對方難以聽懂而加入雪莉所知的各式方言與在地口音並加快說話速度。

這行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對方將她帶去懂英文的員工旁邊。

該名員工一面露出苦笑，一面引導雪莉至另一條走廊。

「很好，繼續前進！」

我、莉子、詩織穿過衛兵離去後的那條走廊，總算是來到一條滿是氣派大門的走廊。此時我們又發現一名新的飯店員工。這次該輪到莉子出馬了。

「嗚嗚，這明明怎麼想都不可能會成功的嘛！刀彥同學你們是真的想幫助聖良嗎？」

莉子離開我們身旁，照計劃用雙手壓在下半身，以內八站姿對員工說道：

「大姐姐，廁所在哪裡？」

這就是幼女（暫定）的必殺技，幼女（偽裝）。

對上體型嬌小、長相幼齒、胸部平坦但好歹也是個高二生的莉子，員工大姐姐溫柔地告訴她廁所的地點。非常好，上鉤了！

「嗚嗚，這樣說我聽不懂啦，帶我一起去！」

「可、可是大姐姐在這裡還有非做不可的工作……」

「要漏出來了啦～」

「好吧，大姐姐現在就帶你過去，到廁所為止要先忍住喔。」

女性員工就這樣帶著莉子前往另一條走廊。此時莉子的背影飄散出一股哀愁，似乎正在訴說自己喪失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真不愧是莉子。幼女（暫定）實在是太棒了！」

「莉子同學還真有一套呢，不愧是不負眾望、信賴有實績的倉鼠幼稚園生。」

我跟詩織繼續往走廊深處前進。一名身材高大、疑似警衛的女性正以銳利的眼神四處巡邏。據詩織所述，她似乎是會想辦法搞定這裡。

「那麼刀彥同學，請仔細欣賞你的小詩織華麗的絕技吧。」

語畢，詩織朝警衛接近至兩人間剩餘三公尺的距離，接著慢條斯理地拿出智慧型手機。

「不好意思，我因為熟人的聯絡而來到這樓——」

話才說到這，智慧型手機里突然射出某種物體。女性警衛在發出難以名狀的悲鳴後便即刻昏厥。

「呼～智慧型手機型電擊槍派上用場了呢。來吧，刀彥同學。這個人我會負責處理掉，請先走一步。」

詩織沉甸甸地拖著女性警衛的腿部離開。

「嗯，交給我吧！」

要是前方還有員工或警衛的話就只能強行突破了。我立下最後的覺悟，向前奔去。

果不其然，標有白金之間四字的房門前站有兩名壯碩的警衛。我用盡全力沖向兩人。

兩名警衛在注意到我之後便進入臨戰狀態。不過我不會停下腳步，我不能停下腳步。

「聖良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大門的另一方一吼，門後傳來一陣聲響，聖良也出聲呼喚我的名字。

「刀彥！」

當警衛的注意力遭房內聲音分散的那個瞬間，我使盡吃奶的力氣送上一記飛踢。

房門被我的飛踢順勢踹開，警衛的阻撓也不再奏效。

我縱身一躍進到房內。無視一臉驚訝的年輕男性及中年女性與聖良的母親，我用耍帥的口吻對身穿華美禮服的聖良說道：

「雖然遲了點，聖良，我來救你了！」

聖良臉上浮現出安心的笑容，淚水從碩大的雙眼中滿溢而出。她在公園落淚時，我明明就巴不得想伸手為她拂去，但現在的我卻沒有那種衝動。

要是現在跟聖良接吻，我肯定會陷入一個非常幸福的氛圍中

吧？

不過現在我得……

「聖良，回家嘍！」

「嗯♪」

我牽起聖良的手，正打算離開此地。

「你給我站住！你到底是誰！」

首先發出怒吼的是疑似相親對象母親的中年女性。

「是誰？我不管怎麼看都是從惡棍手裡救走公主的正義夥伴吧？」

「你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還有你那身裝扮！原來如此，你是聖良小姐的同學對吧？不好意思，聖良小姐目前正在跟我家的寶貝兒子相親中喔。」

「對啊！我等這天都不知道等多久了！你這個情夫少來攪局！」

情夫？他是已經認定自己跟聖良結婚了嗎？我現在可沒時間裡你！

看著眼前這對模範般的媽寶組合，我一臉為難地嘆氣。

「你也太傻了吧。聖良只是因為父母的命令才無可奈何地出席，她根本沒有結婚的打算。你已經被甩了，節哀。那就拜啦。」

「站住！」

最後開口的是聖良的母親。

「你究竟是什麼人？難不成你以為擾亂來泉家的相親後能夠這樣草草了事嗎？」

死之女神展現出美艷又銳利的態度向我發出恫嚇……雖然她可能是這個打算，但總覺得魄力有點不足。

或許是因為這群傢伙實在是像極了書中出現的那種典型壞人，因此現在的我可說是幹勁十足。我接下來想說的話，若換成平時的我是絕不可能脫口而出。不過我總覺得如果是此時此刻，就算全都說出來也沒關係。

「你問我是誰？」

我刻意無視相親對象的男性，對聖良的母親說道：

「我是聖良初吻的對象啦！」

被扔在一旁的男性當場昏倒。中年的大嬸也翻出白眼僵住不動。

「刀彥你也真是的，這樣很害羞耶♪」

與愉悅的聖良不同，聖良的母親嘴角抽搐、用力拍向桌面。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嗎！」

「那是我想說的台詞！你又知道聖良她，你的女兒她對結婚抱有多大的憧憬嗎？」

我回想起在菜美繪與新之助兩人的婚禮時看得入迷的聖良，為她訴苦。

「你明明身為人母，對女兒的心情卻是一無所知！」

回想起雖然是現實主義者卻又希望跟相愛之人結婚的聖良露出的微笑，我大聲疾呼。

「你明明身為人母，卻踐踏了女兒的夢想！」

即使是演戲，聖良也不願跟不喜歡的男人共演戀愛場景。我將聖良被迫結婚、在我面前流下眼淚時的模樣深深烙在心裡，放聲嘶吼。

「為人父母者，不該這樣任意剝奪小孩子的夢想！」

斗大的眸子中燃起憎惡之火，聖良的母親在桌面上立起指甲。

「我要毀了你！我要用來泉家的一切毀了你的一切！我會讓你知道反抗當家的人會遭遇到什麼下場，你就在地獄的深處好好後悔吧！」

「那正好，我也有話想跟聖良的爺爺說。」

「「什麼？」」

聖良跟她的母親發出驚訝的聲音。

「畢竟我都惹到什麼當家之類的人了，只靠你一個人的決斷來進行處分不是太沒禮貌了嗎？就是那個什麼越權行為還是什麼的。所以你也把我帶到那個什麼雷全老爺子那裡一趟吧。就讓他來親自審判如何？」

我自信滿滿地說完後，聖良跟她的母親不知為何都突然因恐懼而嚇得顫抖。

「無知還真是件恐怖的事情呢。沒想到你竟會想跟當家見面。」

聖良的母親朝聖良拋出憐憫的眼神。

「哼，真遺憾呢，聖良。這孩子已經玩完了。如果是我來處理或許還能儘量從寬……也罷，就讓你跟我們的當家，跟聖良的爺爺見一面吧。」

什麼？什麼意思？我有說出什麼奇怪的話嗎？

向聖良發問後，她臉色鐵青，就只是用力握緊我的手。那手掌，讓人感到格外冰冷。

◆

當天下午。連同莉子、雪莉與詩織，我們搭乘來泉家的車被帶到當家所在的宅邸中。

當初我還想說要來的只有我跟聖良，沒想到連莉子她們也硬要跟來。

我們被帶到一處富有時代背景的武士宅邸，在不斷往房間深處走去的途中，我注意到一件奇特的事情。

被安排在走廊上疑似的警衛的人們，一個個都無不朝我們拋出憐憫的目光。

再往深處前進一點後，警衛的臉上已經讀不出任何表情。不如說是感情這個東西本身已經從警衛們的身上消失無蹤。就如同人偶或機器人那樣。

走在我們前方的聖良母親在走廊盡頭的門前停下腳步。

此時，我發現一旁的莉子正在顫抖。

「莉子，怎麼了嗎？」

「嗯，有點……該怎麼說，就像是不能再往裡面走的感覺……」

莉子伸手壓在心臟的部位上。聖良的母親輕搖門旁的鈴鐺三下。

「當家，我把聖良帶來了。」

門的另一側傳來老人低沉的聲音。聖良的母親開啟房門後，讓我們進到房內。

果不其然，房內裝潢就像是戰國大河劇中將軍大人的謁見之間。我對日式服裝不熟，所以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那服裝。房間裡頭有一名身穿黑道老大會穿的那種和服，然後在和服上方又披上一件黑色羽織的老人正盤坐在那。老人的左右兩側則是兩位呈現正坐姿勢、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感的女僕。

「你這傢伙……就是那個名叫小日向刀彥的小伙子嗎？」

「沒錯，就是我。」

那是種不可思議的聲音，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從哪發聲。就像是從整個房間中傳來的聲音……不，應該說是從遙遠的地底深處竄上來的聲音。

我因為有人倒下的聲響而回頭。此時莉子已經昏厥在榻榻米上，呼吸相當紊亂。

「莉子？」

「別在意。跟老夫對峙的人，大家或早或晚都會暈倒。」

我將目光放回聖良的爺爺身上。老爺爺直盯著我問道：

「那么小伙子，找老夫是有何貴幹啊？」

針對老爺爺的質問，我率先提出反問。

「所以說你就是那個雷全嘍？」

聖良跟聖良的母親兩人嚇出一身冷汗。

「等等，刀彥，你這是在說什麼……」

「咦？畢竟我都說出自己是刀彥了，對方卻什麼都沒說，要是認錯人不就慘了？」

看著我們的互動，爺爺的嘴角些許上揚。就連在黑道電影中負責演繹組長的演員也做不出如此充滿惡意的笑容。

「你是想用出乎意料的行動來干擾對方的腳步吧？老夫已經好久沒遇到這種傢伙了。這還真是有趣。正如你所說，老夫就是來泉家的當家，來泉雷全。」

有趣？這老爺爺是在說什麼啊？

另外，在雷全報上姓名的時候，雪莉已經膝蓋著地。你們從剛才開始都是在演哪出？

為什麼在這個老爺爺面前大家都會變得想在地上睡覺呢？

算了，這我等等再問。

「我已經毀掉聖良的相親了。我希望聖良能自己選擇她的結婚對象。至少這絕不是你們這些傢伙能在現在立刻決定的事情。」

「你們這些傢伙？你這是用什麼口氣在跟當家說話……」

聖良的母親戰戰兢兢地退開我一步。

聖良也同時朝我靠近，握住我的手。

聖良的體溫傳達至我身上，總覺得有一股勇氣從心底湧上。

「哦？竟然對老夫有意見？小伙子，你能對老夫貢獻出什麼呢？」

雷全站起身來。他雖已年邁，卻意外地高大，應該少說有一百八十公分。

來泉家的當家面目猙獰地緊盯著我並朝我靠近。

所以我放聲說道：

「為什麼我非得要給你什麼東西不可呢？」

「你說什麼？」

事情超出雷全預期，他變得有點口齒不清。

「我只不過是來告訴你戀愛這種事應該隨孫女自由而已！然而為什麼我得為了這種程度的事付出什麼犧牲呢！你不是聖良的爺爺嗎！是的話就閉起嘴巴乖乖點頭吧！」

「你這傢伙！」

「當家！」

聖良的母親跪坐在地，詩織也隨之露出痛苦的表情當場坐下。

雖然不知道她們是在幹麼，看來還是快點完事比較好。

「我有說錯嗎？因為你們硬是為聖良決定婚事，聖良可是流淚了喔！是你們害她落淚的！你們明明是聖良的母親、明明是聖良的爺爺，為什麼要做出這

種為難聖良的事情呢！父母不是應該要保護小孩嗎！」

——沒錯。孩提時代的我受到大家欺負。但媽媽別說是保護我，她甚至還責怪我。為了將那種狀況正當化，我告訴自己，錯的都是自己。

「當小孩覺得難受、因其他事情受挫流淚時，該火速飛奔到小孩身邊讓她安心的不就是父母嗎！不過要是連父母都不肯保護她，那小孩子傷心難過的時候又該找誰依賴才好呢！所謂的小孩子，就是得有一個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願意無條件站在自己那一方的傢伙陪伴才行！那才是父母啊！」

——然而，我告訴自己的那句話卻是欺騙自己的謊言。媽媽，我……

「就算全世界都與自己的孩子為敵，唯有父母兩人是絕對要跟孩子站在同一邊才行！」

——我一直都希望媽媽能幫助自己。

——我只是希望……希望她能溫柔地告訴我一句「刀彥並沒有錯」。

「如果真要把我想說的話統整成一句！」

我瞪視雷全，將自己從肚子底部湧上的這份心情傾泄而出。

「你們這群渾蛋明明就為人長輩！別再這樣讓家裡的孩子哭泣了好嗎！」

雷全雙眼充血、嘴裡吐出熱氣。

「你們這些傢伙，是想要全家老小都被抓來血祭嗎！」

和室的拉門開始震動、天花板嘎嘎作響。此時，我對著咬牙向我逼近的雷全皺起眉頭，開口說道：

「對了老爺爺，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

雷全老爺爺睜大雙眼，踉蹌退後。

「怎麼可能……承受過我的殺氣竟然能安然無事……？這小伙子究竟是？」

「原來老爺爺也是個可以溝通的人啊！」

「什麼？」

「我剛不是才說過你靠得太近嗎？說完之後你這不就乖乖後退了？你果然跟聖良一樣是個實際溝通過後就能理解的人呢。」

「喂，小伙子！」

「那麼我就再一次拜託你了，老爺爺。聖良她對結婚這東西一直都抱有非常大的憧憬。我希望你能花上一段時間讓聖良自己去挑選她的結婚對象。」

我稍微壓低姿態，正面向老爺爺提出請求。

聽完我的請求，老爺爺轉頭看向聖良。

「刀彥你也真是的……」

直至剛才為止的恐懼情感早已不見，聖良緊緊靠到我的身旁，雙頰染上一抹櫻花色。看見聖良的表現，老爺爺先是大吃一驚，接著又嘆了口氣。

「什麼嘛，聖良。這種事你為什麼不早說呢？」

「還、還不是因為爺爺您……」

嗯？氣氛怎麼變得有點奇怪？

不久前那份類似緊張感的感覺怎麼消失了？

「聖良，此等曠世奇才你是去哪裡找來的？」

「他原本是隔壁班的同學，我們碰巧一起加入志工社，所以就……」

「原來如此……嗯，好吧！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

總覺得聽不太懂他們在聊什麼呢。我現在是被排擠了嗎？

老爺爺露出遙看遠方的眼神，用溫和的表情說道：

「聖良，老夫以前也跟你提過吧？老夫跟妻子相遇時的故事。」

「是、是的。」

「那是發生在老夫當年以少當家的身份教育大家、訓斥犯錯的部下時。一位老夫當時看中她的美麗容貌親自雇用的女幫傭就這樣走過幹部之前，拿起抹布就用力朝老夫的頭頂揮下去。當時的對話是這樣子……」

『不過就是犯了一兩次，別囉哩囉嗦的好嗎！一點都不像個男人！你如果還算是個上司的話，好歹也讓我看看你為部下們擦屁股的氣魄啊！』

『你這傢伙！對我這個當家竟敢做出如此無禮的事情！』

『無論你是當家還是個小和尚都一樣！看到眼前有個笨蛋在做蠢事我怎麼能不教訓他一下呢！還是說就連我這樣直接說出口，笨蛋也聽不懂人話嗎！』

「看著眼前用抹布敲了自己一下之後又訓過自己一頓的那傢伙，老夫就在想：她不在乎旁人的眼光、無論對方是誰都能毫不退縮地貫徹自己的信念。這就是所謂的不屈不撓，這女人是多麼堅忍不拔啊！如果是這個女人，老夫想要讓她為我生下十個孩子！」

看見老爺爺堅毅地握拳，聖良的臉上浮現出盛開的笑容。

「爺爺，那您的意思是！」

「要是早知道你身旁有此等出眾的人物，老夫也不用這樣瞎操心了。」

老爺爺開心地露出微笑後，剩沒幾口氣的莉子一面顫抖一面吐槽。

「不，刀彥同學這只是單純的KY而已……」

我完全搞不懂現在是什麼狀況，所以我開門見山地向老爺爺發問。

「老爺爺，所以你這是願意允許讓聖良自由戀愛的意思嘍？」

「當然！聖良，你就自由地去過吧！」

「爺爺、刀彥，謝謝你們♪」

聖良緊緊抱住我，仍跪坐在地的聖良母親插嘴：

「當家，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這樣一來要怎麼給其他人做榜樣？」

「紅芽，你在說什麼傻話。看看這兩個人。這不是像極了二十年前個性宛如災難而無法融入班級的你跟那個平民小伙子嗎！那個小伙子也是這樣對老夫說的。」

『紅芽雖然是個只懂得擺出冷淡態度的笨拙女孩，但她也是個喜歡小動物、可愛又普通的女孩啊！我想要讓那樣的紅芽能永永遠遠露出笑容！』

紅芽小姐發出驚叫。此處的她不再是那個狠心的母親，單純就是個放大版的聖良。

紅芽小姐滿臉通紅，她一面搖晃自己西瓜大的胸部一面慌亂地說道：

「大老爺！那不應該是秘密嗎！」

「住嘴！這次的相親對象是你為了讓聖良幸福花了三天三夜挑出來的。既然如此，只要聖良能獲得幸福，就算對方不是你挑的又有何關係？」

三天三夜？紅芽小姐到底是多溺愛聖良啊？

紅芽小姐，放大版聖良先是陷入沉默，接著低下頭來露出幾近可愛的軟弱神情。

「……聖良。你的姐姐們都因為我安排的婚事而獲得幸福。所以我才想說你應該也……看來我是做了多餘的事呢。對不起。」

叫了一聲「媽媽」後，聖良用力抱住紅芽小姐。老爺爺見狀後放聲大吼。

「各位，今晚要開宴會啦！快去準備！」

老爺爺一聲令下，兩位女僕便不見蹤影，宅邸內開始響起鐘聲。

這是怎麼回事？雖然聖良是順利獲救了，但總覺得我好像不小心做了一個什麼再也無法挽回的事情。啊，對了！既然要開宴會，那晚飯就不用在家裡吃了吧？

我拿起傳統手機撥回家裡。

「啊，媽媽。聖良的爺爺好像要請我們吃飯，所以晚飯就不用煮我的份了。」

「喔哦，是你的母親嗎？電話稍微借老夫一下！」

老爺爺從我手中搶走傳統手機。

「現在換人接電話了。老夫是來泉集團的總帥，名叫來泉雷全。」

傳統手機的另一端傳來媽媽的悲鳴。

「您府上的公子還真是出色呢，將來肯定會是個大人物喔！而且他的成就還會是足以治理這個日本的程度。將來還務必請您讓他進我們來泉家。」

治理日本？你是要我成為總理大臣嗎？這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其後又經過兩三句對話，老爺爺把傳統手機還到我的手上。

『刀彥，來泉家是怎麼回事？』

「我沒說過嗎？同屬志工社的聖良就是來泉家總帥的孫女啊。」

聽筒的另一頭傳來一陣不成聲的慘叫後，媽媽以異常小聲的音量說道：

『……啊，嗯，至今為止真不好意思。是媽媽的視野太狹隘了。哈哈。』

「咦？嗯，你能了解就好。那就先這樣，回家前我會再打回去。」

見我掛上傳統手機，老爺爺的情緒又更加高漲，開始對部下與女僕們下達命令。

是說，我將來會成為大人物……嗎？倘若真是如此，說不定就能配得上聖良了。

我心想，「但願能真如老爺爺所說」，在心中做了一個自己成為總理大臣的夢。

◆

在來泉家狂歡結束的當晚。我們再次回到聖良家中，決定就這樣住上一晚。

而現在又是我在洗澡。這次因為有讓聖良她們先洗，所以不會再引起上次那樣的騷動。

無須擔憂後續的事情，我悠哉地將身體泡入水中，觀賞熱帶魚們好讓自己安心。你沒聽錯，就是熱帶魚。

我現在泡澡的地方並非大浴場，

而是鄰接在聖良房間旁的一間較小的浴室。

雖然說是較小，也是跟大浴場相比。這浴室還是至少比我家裡的要大上八倍。

牆中嵌有魚缸，魚缸內則養著悠遊的熱帶魚。它們的模樣治癒我的身心。

「呼……一切都結束了呢……」

聖良的婚約得以解除……這麼說不對，應該說婚約在結成之前就早已破局。

不只如此，她甚至還贏得能夠自由戀愛的權利。明明儘是一些好事，為什麼我的心中仍有一種無法釋懷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浴室的大門開啟。

「刀彥，我要進去嘍……」

「聖、聖良？」

裹著浴巾的聖良在因為開門聲而嚇了一跳的我面前現身。

說是裹著浴巾，其實她倒也沒把浴巾圍在身上，就只是遮在身體前方而已。

乳溝與側乳、從浴巾中露出的胸部肌膚與腰部。眼前的一切為我心中的欲望澆上汽油、點燃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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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聖良不是剛才洗過嗎……」

沒有掩飾自己的動搖也沒有移開目光，我以一副悲劇般的狀態向聖良發問。聖良見狀後臉頰泛紅表現得有些不安，不過她卻對我別開視線。

「我、我想跟刀彥一起泡澡。總之我現在要進去了，別這樣盯著我看……」

「抱、抱歉……」

當對方要你別看的時候如果你還是盯著不放，那真的就是愧對自己身為一個文明人……不，簡直是愧對自己身為人類的身份。我把頭歪向一邊，雖然歪向一邊，但眼球還是蠢蠢欲動地向一旁晃動。這對眼部肌肉是個不錯的體操。

別看聖良的裸體！這跟你要絕食一個月的人別吃眼前的牛排是同等的拷問。如果你不讓我看，那我反而要拜託你別用那個樣子進來。

雖然我在心中不斷抗議，但聖良並不知道我的心情，仍舊是進到浴缸之中。我跟聖良的背部就這樣靠在一起。

背對背浸在熱水中，我們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尷尬的沉默不斷持續。

只要一想到背後是聖良的裸體我就靜不下心。雖說已經從紗希姐身上學得不少經驗，但聖良的裸體可不是看過一次就能習慣的東西。不如說正因為只不小心看過一次，所以我更能鮮明地想像身後聖良的裸體，心臟的痛苦程度隨心跳不斷加劇。

她沒有話要對我說嗎？不，還是由我來拋出話題比較好吧？可是聖良之所以會進來，應該就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才是啊。

「刀彥。」

「是！」

可她這樣一向我搭話，我卻嚇得連心臟都差點沒飛出來。

不過聖良為了消除我的緊張感，用惹人憐愛的聲音說了一句。

「……謝謝你。」

「……喔，喔哦。」

我因為自己給不出什麼好答覆而害羞地低頭觀看映在水面上的自己。水面中的我緊張地咬住自己不停顫抖的雙唇，我瞪著他，繼續保持沉默。

我心中的野孩子正在咆哮。

——快行動，快！雖然不知道要幹麼，不過快行動！

然而身為明文人的我卻出面制止，束縛住我的雙手。

——別做傻事！你很清楚如果出手會怎麼樣吧！絕對會變成無法挽回的事情喔！

這明明是我第二次跟全裸的聖良在一起，但心中欲望卻更勝上次。我很清楚自己不只是無法習慣，甚至還覺得她變得更加迷人的理由。這份害羞的感情終於突破臨界點。

「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我選擇逃避一途。聖良見狀也隨我起身。

「刀彥，等等。」

從浴缸中起身來到浴室出口時，我的肩膀被抓住，當場停住不動。

感受到背後不遠處聖良的呼吸，我咬牙忍耐。

此時，我的背後迎來兩個奇特的觸感。在注意到觸感的真面目後，背部便遭到柔軟的觸感全面覆蓋。

我遵循本能用力地吸了口氣。我沒有吐出那口氣，就這樣僵在原地。

「我說，聖良……小姐？」

「刀彥……刀彥之所以會來幫助我……是不是因為你……」

聖良加強手臂的力道，富彈力的豐乳被擠壓得更加緊密。釋放至背部的那份快樂從脊髓直通腦門與腰間，我試圖從這個現場緊急逃脫。

「對不起！」

「呀！」

我反射性地甩開聖良後，身後傳來一陣可愛的悲鳴。為了確認聖良的安危，我轉身查看……然後當場失去言語能力。

倒地的聖良身體朝上，而且還擺出一個大字形。

這世間最令人感到刺激的女神裸體就這樣一絲不苟地公開在我面前。

宛如在誇耀自己的柔軟度一般，充滿彈性的豐乳與重力結合後雖然即將崩解為圓頂狀，但也仍保有半球型的形狀。再來就是聖良最重要的部位……秘藏佛像已然呈現一個御開帳的狀態。

而且可能是因為撞到頭了吧？聖良就只是一臉痛苦地不停扭動身體，沒有試圖遮掩。

在這原本就充滿魅力的裸體面前，我全部的思考能力都已遭性慾連根拔起。

在我眼前的是七夕祭時被稱作觀音菩薩、被稱為灰姑娘，迷倒無數眾生的絕世美女毫無防備的模樣。這個事實為我的心中添來一份更進一步的興奮、幸福與優越感。

其後，聖良終於睜眼挺起上半身。配合她的一舉一動，豐滿的胸部也取回原有的形狀。

「嗚……好痛，不小心摔倒了……？刀彥，怎麼了嗎？…………？」

聖良低頭一看，一股紅潮瞬間從脖子湧上耳朵。

聖良火紅色的臉頰不停抽動，指尖發出陣陣顫抖。然後在下一個瞬間……

「呀啊啊啊啊！不准看——！唔！」

雖然聖良打算用雙手遮住重點部位，但在動手之前，聖良的悲鳴突然產生劇烈的變化。這點我也有注意到。我跟聖良現在是面對面，也就是說我的裸體同樣是一絲不苟地映照在聖良眼裡。我看了看自己因對聖良的情感而產生變化的身體，嚇得全身凍結。然而，我又因為無法處理名為「聖良的裸體」的這份突破致死量的刺激感，身體就這樣維持在無法動彈的狀態。

而聖良也是如此，我們就這樣互相凝視對方的裸體，兩人動也不動。

興奮不斷放大，全身的脈動從鼻孔中噴出。聖良的裸體擁有一進視野便讓人再也無法移開視線的吸引力，我只能任其擺布。

動彈不得的我如同漫畫中的反應一樣流出大量鼻血。

過沒多久，鼻血就仿佛水龍頭潰堤般直接噴出，我的意識也就此中斷。

這無論怎麼想都會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段黑歷史，但我卻沒有留下任何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