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章(2/2)
【譯者神笑註:哥斯大黎加,被譽為環境保護先進國,據說地球上全生物的5%在這個國家生息。國立公園和自然保護區戰全國土面積的四分之一。綠咬鵑,一種很美麗的瀕危物種,有興趣可以自行查找相關資料。】
「……類乘……」
「嗯?」
「你們打算讓多少人類乘上去?」
我不知道Absolute NOAH是什麼。是龐大的船嗎,還是火箭,還是地下的廣闊避難所。
地球人口有七十億人,如果宣言要捨棄一半人口最終會導致核戰爭。換言之那與人類一分為二,一邊喊另一邊趕緊去死一樣。無論是誰都會徹底抵抗的。
而天津優莉奈的回答十分驚人。
「真頭疼呢,最多只能讓幾千人類乘上去。」
這個人剛才說什麼?
一個乘坐工具最多能容納多少人數,按照常理這個數量很現實!被譽為最大收容人數的核動力航母和豪華客船也不可能裝下一億十億甚至七十億人!!可是,這樣,可是,這樣也太……!!
「沒事的。計劃相關人士擁有優先搭乘權。悟
,你是我這項目領導的家人,而且還是在面積有限的Absolute NOAH里發生archenemy相關爭執時能進行調解的寬恕的英雄。在這兩種意義上你的票是不會少的。」
惡魔笑著說道。
「而且你安心吧。我們也不會拋棄沒被抽中的69億人類的。會準確地採集他們的遺傳因子樣本進行極小冷凍保存,那將成為他們活過的證據。不過二重螺旋的基本序列無法寫入記憶與人格是個難題。但我們也不是什麼都做不到。當災害過去,這顆行星再次取回清澈的藍色,我們再將他們播種下去。人類很堅強,很快就能取回活力,充斥整顆星球的。」
不是這回事。
我想聽的不是這種事。
如果這種回答能得一百分半分,如果覺得我會對這種說法點頭。
這個人果然是個惡魔。
即使理論在真么正確,但她的本質還是誘惑者。將各種事物擺在天平上等待靈魂墮落的存在。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和家人度過和平的日子。不過確保優先搭乘權的人數稍微廢了番功夫,回過神來就爬到了重要職位上☆媽媽我的願望就是一家人都乘上Absolute NOAH而已。」
這話也許是真的。
我被這種充滿活力的話語誘惑著。
我都這麼努力了,為了家人雙手沾滿了鮮血,難道你要白費我的努力嗎。
這就跟罵看因為戰爭企鵝和飼養員天涯相隔的電影卻不流淚的觀眾不是人一樣,用良心和溫柔為盾牌的人身攻擊。你看著情節這麼感人,你卻不為所動還有良心嗎。
「開什麼玩笑,媽媽。」
真正的正確並非像玩撲克一樣湊齊花色等條件就能成立。
戰爭電影?企鵝飼養員?那又怎樣。無論是感動的淚流滿面,還是覺得商業氣息濃重擺出噁心的表情。想哭不想哭是個人自由,不必去強行要求別人照做。
這種答案已經被固定的框架里怎麼可能寄宿著正確,毫不思考地去按照別人設計好那樣去笑跟拋棄自我沒什麼兩樣。
別迷失自我,別被氣氛牽著鼻子走,別被感動所蒙蔽。
現在只要流下一滴感激的淚水或覺得對不起對方,靈魂仿佛就會被奪走。人心是人的東西,所有感性感情都是自己的,不是被他人的感受感染同化產生的,要保持自我。
「啊啦,真意外。要拒絕嗎?會死哦。」
「沒錯。」
「還要繼續反抗期嗎。悟你果然中學時太乖巧了,這會兒全部反彈了,在這種緊急事態下鑽牛角尖。高中生即使對父母鋪好的道路感到屈辱,但依舊老實地放心點頭才是正解。不然的話百分百會死。」
你從剛才開始在說些什麼,
對於災害和人類全體的命運,還有方舟的船票什麼的我根本無所謂。
天津優莉奈,我的繼母。
你鋪好的道路上欠缺著一項決定性的事物。
「因為啊。」
「?」
「那樣守護不了重要的人,守護不了重要的人重視的世界。媽媽,你覺得你兒子會選擇那種無聊的未來嗎!!」
我光是站著就很勉強,根本沒有搭理其他人性命的餘裕。但我身後還有一名少女在。啊啊,臉好熱。回不了頭,如果現在跟班長對視我一定會腦袋爆炸而死。
但這隻有這點無法讓步。
無論發什麼,即使要和真正的魔王,名字意義正確的archenemy為敵也不能讓步。
「真帥呢,不虧是那個人的血脈。」
天津優莉奈輕笑起來,那仿佛是以巨大的悲劇與不幸測試人類善性般的蠱惑笑容。
「不過你覺得能憑藉意志奈何得了神話級的魔王嗎?反抗期的鬧劇結束了,臭小子。讓我來教你什麼是無力回天。你就癱倒在高聳的牆壁前,試著成熟一些吧☆」
5
莉莉絲實際到底是什麼樣的。
作為世界最頂級的魔王之一,她頭上既沒長角背後也沒有肉翼,既不會噴火也有沒將人石化的魔眼。我和她生活在一起這麼久,都沒有一丁點她是archenemy的想法。
她就是這樣與人類相像。
……情景模擬既有好處又有壞處。我在裡面被切成片又被踩碎了好幾次,對痛楚的恐懼有所減輕。
現在的我辦到。
我本是這麼認為的。
我被單方面碾壓了。
對方的體術比起格鬥技和護身術,更像晚會上奪走眾人視線的蠱惑舞蹈。
我的體重姑且有60千克,短距離全速應該能抵達時速20公里。只要從正面猛撞過去就能靠全體重和速度產生劇烈的衝擊。體重不到50公斤的纖細媽媽會被我撞飛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實際上天津優莉奈旋轉起身體描繪一個大圓,纖細的身體在被我撞上的前一秒閃開了。緊接著我感到背後有種柔軟的觸感,媽媽的背緊貼住了我的背。我被媽媽力量推動起來,飛出一段距離後鼻子狠狠地撞上了四方的柱子上。
「咳哈啊!?」
「啊啦真疼呢,但這會使悟你逐漸成長。」
悠閒的聲音讓我背脊發冷,但我沒時間回頭趕緊蹲下。
堅固的柱子隨之搖曳,側面生出巨大的龜裂。正面原本是我臉呆著的位置插著一支長長的腿。如果剛才後腦中了那一腳,腦髓都會被擠爆出來。
全身冒著冷汗的我看向手上的智慧型手機畫面,視線追逐著麥克斯韋的建議……!?
【警告,左
來得及看的只有這些,我總之先盡全力滾向被提示到的方向。
插進柱子裡的腳以流星的勢頭豎著劃下,給地板挖出了一道溝渠。
而滾開的我也感到從背上傳至全身的劇痛。我咬緊牙關重新看向畫面。
【警告。左邊有情況,地上散落著螢光燈的碎片。】
……見鬼,即使麥克斯韋的模擬是正確的,我也來不及看完文字進行具體的行動!又不是諾查丹瑪斯的預言,事情發生後再對答案有什麼意義…!
【譯者神笑註:諾查丹瑪斯,16世紀著名預言家,預言到了各種發明與歷史事件的發生,錯的比較嚴重的預言有拼錯了希特勒的名字,1999年7月世界沒有毀滅但發生了十分罕見的天體異象。】
媽媽沒有追擊過來,也沒有去搭理兩姐妹和班長。
她和光十字以及靜養醫院不同,目的不是進行最短但最大的傷害,而是儘可能地延長享樂的時間。
並非排除礙眼的目標,而是展示專業的世界讓不聽話的孩子開開眼界。
「悟,今天我會奉陪到底。事先聲明,你是贏不了媽媽的。」
「呿。」
「媽媽雖然看著不像archenemy,身上也沒長著龍鱗,也沒有九條尾巴。不過正因為如此,艾麗華和亞由美以及剛才踏出人類一步的班長醬先不論,我是不可能輸給悟你的。要問這是為什麼。」
【學說稱莉莉絲是魔王之一,掌管七宗罪之一的怠惰。是神在夏娃前,和亞當一起被創造出來的人類。】
「……人類……?」
「沒錯。」
天津優莉奈用很普通的語氣說道,
「神創造了亞當,將其肋骨化為夏娃。男女均有所欠缺,所以才會有使其重合為一的婚禮等儀式。」
「……」
「但媽媽我不用走那種流程。我不是從亞當中誕生的存在。我比任何都要憎恨這點,但我的構成卻比任何人都要完美,沒有任何多餘和殘缺。就像深海里的活化石一樣……悟你知道亞當卡德蒙這個詞語嗎?意思是人之原形,原本的人類理想形態。為了能施展與神同等的力量,一部分魔術結社興奮的進行冥想呀與世隔絕呀,想藉此去除世俗的污穢。但他們本來時由肋骨分化成的出來的母胎,充滿著原罪的亞當和夏娃所生的,再怎麼努力也難以接近人之祖(亞當卡德蒙)。現在醫療發達使壽命延長,費盡一生鍛鍊自己估計也能勉強觸碰到什麼。可·是。」
【譯者神笑註:亞當卡德蒙,猶太教卡巴拉神秘主義術語,意義為人之祖。神以自己為原型創造人類,那麼反之亦可以用人體闡述造物主的表徵與權能。】
【警告!】
「原本就毫無欠缺,即使本性邪惡但沒有吃過禁果的媽媽本來就是理想的人類形態。作為不完整人類的悟是無法打敗作為完整人類的媽媽的。所·以,吸血鬼和喪屍有可能,但是同為人類的悟是沒有萬分之一的勝算的。」
美麗的話語變得扭曲,舔舐著嘴唇的獵人為了展現地獄的景色從我正面襲來。
「哇!!」
我滾在滿是玻璃的地板上逃過攻擊,但無法順利地起身。只能掙扎著抓住地上的木板,估計是用來咬合窗子的材料吧。
但厚實的木板被對方單手擊穿,我毫無思考的餘地又再次被迫滾到了地板上,頭上衣服上也沾上了玻璃的碎屑。
天津優莉奈的追擊要來了,是手嗎,還是腳。
這時我察覺到了,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不是我的掙扎造就的偉業,也不是由於麥克斯韋的恩惠。對方是君臨於地球10億人類,學說里是管理者七宗罪之一的魔王。無論高中生菜鳥再怎麼翻滾都不可能迴避她的攻擊。
「……媽媽。」
「怎麼了,悟?」
「你難道在玩嗎。」
「你可以認為是種接待遊戲。沒關係,媽媽我可是魔王,很擅長演這種公關角色,也不會覺得厭。該怎麼招待傳說中的勇者一行我可是很在行的。」
就跟基礎卡牌魔術一樣,她憑速度就能使出致命一擊。但現在她動作有種動畫裡放大招前要擺好姿勢一樣的違和感,像是先警告才能放必殺技。因為上頭了思維變遲鈍之前沒有注意到,她是想上演一出被魔王莉莉絲逼到絕路的勇者天津悟突然爆種的戲碼。
「見鬼!!」
電影會因主演,反派和便當角色等角色以及畫面的剪輯編排而精彩。所以媽媽才會用招待這種說法。
普通人也能斗得過魔王,我是天選之人,最強的天才果然能超越人的期待……被扣上這些帽子的人會忘記對人外異形的畏懼和努力的必要性,她是讓人放棄成長的專家。媽媽會成為掌管怠惰的大惡魔候補也是因為這點嗎。
別去看破招式,別得意,別像學基礎英語一樣接受輕若鴻毛的誇獎。當真正踏上舞台這些三腳貓功夫根本跟不上節奏。認清自我,不然感受到差距的瞬間會被直接斃命。
要保持警戒,但可惜這份警戒也是致命的毒素。
下個瞬間天津優莉奈深入我的懷中,重創了我的大腦。
6
我瞬間窒息,痛楚還未擴散身體就離開了骯髒的地板。
我與地面平行被打飛,接著後背撞到櫃檯重重彈了一下才摔進了櫃檯後方。
「咳啊!?嗚咕,嗚誒,嗚嘔,咳咳!!咳呃呃呃呃呃……!!」
我無法呼吸,叫也叫不出來。
「啊哈哈。悟,你根本不是那種貨色。」
我聽見了櫃檯對面邁向這邊的腳步聲。
「你不是少年漫畫的主人公,也不是遇到無法理解的狀況和怪物時首先會架好拳頭的人格。感對喪屍和吸血鬼擺出那種態度的下場你很清楚吧。」
「嘖。」
「如果是平常的悟首先會躲起來觀察,然後用麥克斯韋解析對方的行動和生態,甚至言行。你深知獨一無二的生命的寶貴,所以在穩操勝券前不會現身。不是嗎?」
雖然已經知道媽媽會帶起角色死亡的節奏,但難道到一早就……?
「今天可能會贏。」
天津優莉奈的語言尖如針氈
「現在有機會,即使闖紅燈也不會有事,對方的生命值已經如風中殘燭了。這可不行啊,因為可能性並不會一直合你意地湊過來。即使是量子論也無法對普通生活萬能通用。」
這時爆炸產生了,我遲了一陣才發覺那是樹脂制的櫃檯被踢爆了。背後遭到破碎的遮蔽物和暴風的重擊,我全身又重重地撞上了排列在櫃檯後方深處的金屬柜上。
這回我連窒息和咳嗽都做不到了,甚至連媽媽的身影都無法確認。閃爍的視野對面站著的是名美麗的女性嗎,還是一個褪去人皮吐著蒸汽的長角怪物?
不行了,使不上勁。
我的想法,承受著的恐怖,拼命的抵抗,這一切都可能是劇本預言好的。
媽媽不是真心要殺我,她也這麼坦白了。這既算不上對決也算不上廝殺。
……一開始就弄錯了?
遇到戴著曲棍球拿著電鋸的怪物,該屏息潛行還是和氣地打個招呼。我搞錯了這種基礎選項嗎?
「咳,咳咳……不對。」
我緊繃起快要潰散的意識進行思考。
我沒有弄錯。我不可能和天津優莉奈達成共識,認同七十億人類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幾千人能倖存的未來!即使那樣人類並沒滅亡,並且能在事後像蟑螂一樣迅速繁殖填滿整顆星球。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現在的七十億人去死。我必須對她說不!不然無法改變這個趨勢……!!
我不是傳說中的格鬥家也不是體內寄宿者魔王之魂的勇者,遭到一頓狂扁的我已經難以憑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即使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尖銳櫃檯殘骸還是斷掉的電線也耐核不了天津優莉奈。即使麥克斯韋搜索出archenemy·莉莉絲的特徵和傳承,我也無法以其做出有利的行動。
不,等等,難道說……?
「怎麼了,悟你已經覺得裝男子漢累了?」
穿著透出黑色內衣顏色的薄襯衫魔王走了過來,彎下腰抓住了我的頭髮。
「投降也沒關係,昏迷根據方法也能獲得快感所以你不用害怕。不說,說心裡話媽媽我想再多看幾眼你的表現呢。」
「……」
要製造機會才能用上地板上的銳利殘骸和電線,半秒也沒關係必須讓媽媽思考停止。
「Ma。」
「Ma?」
「媽媽……」
「什麼事,悟?」
無法動彈的我緩緩張口說道。
「15ae89fa33c4eb21ff。」
天津優莉奈微微皺起眉頭,我也沒有重講一遍,因為這句話根本沒意義。
「你說過我不是這種貨色對吧,媽媽。」
「……等等,剛才的。」
「但媽媽你沒有想過嗎。一切都順利過頭了,仿佛全世界都在幫忙鋪路,不是嗎。」
媽媽不是白痴。冠有archenemy·莉莉絲之名的她有著相當的實力,正因如此才能察覺到細小的違和感。
雖然不知道她在看我的表情還是指尖,但她清楚的發現我的顫抖停止了。
「我匹敵不了的班長因為頭戴上了潛行設備意識離開了身體,能因為同樣的條件無法自行清醒的你為什麼能斷言我和姐姐還有妹妹沒牌可出了。」
「剛才的聲音和行動方式,難道是某種bug或錯誤……?」
天津優莉奈甩起用發圈束好的蓬鬆紅色長髮,張望起四周。
「唔!!什麼時候開始是虛擬……!?」
Archenemy突然語塞,原因很簡單,我拿起了地上斷掉的電線。
「騙你的。」
吧嘰!!的點擊聲響起,被抓住頭的我也不能倖免地顫抖起來。
天津優莉奈是真正的魔王,同時也是和亞當一起被創造出來的人類。那麼身體構造和人類差不多一樣,被掐住脖子被注射麻醉藥被電擊也會昏過去。
真是毫無看點,美麗的魔王連尖叫都沒發出就倒下了。
7
我慢慢呼吸讓全身肌肉恢復工作,之前那種斷了裂了的感覺就像騙人的一樣漸漸消失。但如果今天在亂來一次,肌肉可能真的就要撕裂了。
我挺起身子陷入了呆滯。
今天到的是什麼日子。
姐妹大吵架,被裝成麥克斯韋的廢醫院【亡靈】的殺人摩托隊追趕,班長變成丹皮爾又恢復成人類,網絡直播導致我成為archenemy的英雄,然後我的後媽其實是真正的魔王什麼的。放到博客上讀者直接粉轉路是肯定的!現在難道正常人只有我一個,各種矛頭蹦得太頻繁了吧!?
雖然不知道後媽這個在沒有明寫的創世紀中惡名昭彰的惡之化身到底有多大能耐,但我也只能用插座上拔下來的電線把她綁到背後而已,至少比撒手不管強。
「……悟、悟君?」
「班長。」
我一邊綁著後媽一邊朝聲源看去,全身染著不知是誰的血的班長擦著眼鏡朝我走來,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也過來了,總之全員平安無事。明明只是一場母子吵架,但我實在覺得這結果是個奇蹟。這段時間我們名副其實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你哪裡有受傷嗎……雖然姐姐我想這麼問,但看來你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
「唔咕。媽媽實在太沒大人樣了。」
……對了。
「姐姐和亞由美你們早知道媽媽是超頂級archenemy嗎?」
「怎麼可能知道。她一點同族的氣味都沒有,更沒想到她是那個魔王莉莉絲。」
「我說,我是喪屍姐姐是吸血鬼。發色還是黑色和金色,哥
哥沒想過再婚前我們這邊就很複雜嗎?」
「呃,有點點……」
對我來說父母的離婚不是什麼有趣的話題,所以認為不要過分深究是種禮貌。
原來如此,媽媽和姐姐她們兩人沒有血緣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這事就算了,姐姐願意告訴我就行,不想告訴我我就不刨根問底。而且沒必要在這種毛骨悚然的靜養醫院閒話家常,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收尾回家在做也不遲。
……
真的嗎?
我怎麼舉得忘了什麼,感覺因為接踵而至的危機遺漏的什麼謎團。
對了,我想起來了。
「……媽媽來這廢醫院是做什麼的?」
對安寧會靜養醫院所發生的事進行直播,查看全世界的archenemy們的反應。這就是媽媽的行動,但真的有她自己親身進入現場的意義嗎。只要事先裝好攝像機就能進行直播,而且最初醫院的【亡靈】仍舊運轉著,直接利用殺人摩托的攝像頭也是可行的。
對於後媽天津優莉奈,我們的事可能只是目的之一。但從這個前提開始懷疑就沒完沒了,因為剩下的目的不一定只有一個。但是她特地來到這種森林深處的廢醫院的第二目的到底是什麼……?
經過對這座廢醫院的徹底調查,這裡是在光十字《鬥技場》也就是archenemy死刑制度系統崩潰時的備份計劃研究所。進行通過非直接殺害而是經外部操控壓下犯罪之芽,進而維持社會秩序的研究。
……後媽應該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因為根據她的話,這個世界馬上就要毀滅了。能乘上Absolute NOAH的只有數千人。對于堅持如今的社會會化為灰燼的觀點的天津優莉奈來說,掌握現今社會的方案根本毫無用處。
雖然《波蘭吸血公主》的詛咒棺材能無限生產吸血鬼,但如果目的真的是那玩意,莉莉絲這大魔王也太小家子氣了。莉莉絲的等級可是和吸血鬼有著天差地別的,就像不能把撒旦和夢魘相提並論一樣。而且想要吸血鬼家裡還有艾麗華姐姐,完全沒必要從別處找吸血鬼。
也就說還有除此之外的什麼嗎?
這裡有著聖經里的大魔王得親自跑一趟的什麼嗎?
「……等等。」
「悟君?」
「不是有嗎……有個地方還沒調查過。」
地下通道交織成的斜四角形,只有內側的牆上塗滿了血文字和魔法陣。沒有一扇門,搞不好裡面都填滿了水泥的封印區域。那裡到底埋著什麼。
萬物皆有起點。
靜養醫院的研究員們是因為什麼追求起完全引導社會這種玩意的。或者是,是目睹了什麼,恐懼著什麼,才會對這種異想天開的事情執迷不悟?
「地下……」
我不禁自言自語起來,
「地下到底有什麼東西……?」
我沒期望會有人回答我。
不過沒想到,被電昏過去的後媽醒了過來,用溫柔的聲音回答了我的問題。
「……那當然是,名副其實的怪物啊。」
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整座廢醫院,不,說不定是周邊的整片森林都在上升一樣震動起來。
總算有點頭緒了。
後媽本打算事態變成這樣前做些什麼,但我們打亂了她的流程。由於趕不上導致最糟糕的問題從地下的封印地區里蹦了出來。
這座廢墟已經沒有安全保障,現在直接崩塌也不奇怪。可是我們對件事毫無恐懼可言,因為更加糟糕更加致命更加狂暴兇惡的什麼,已經捆住了我們的意識。
有什麼接近過來了。
像時針般精準的腳步聲從電梯等候處旁的緊急逃生樓道中傳來,然而那卻比安寧會靜養醫院即將倒塌還要可怕。
沒有人能行動。
無論是我還是班長,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甚至大魔王天津優莉奈。
然後,某個柔滑的身影在廢醫院正門大廳中現身了……
【keep watch】AI學習用的隨機對話資料【from the ghost cat】
你問最可怕的archenemy?讓我想想,最符合現今的定義的大概是艾奇德娜(echidna)、阿撒茲勒、莉莉絲、安格爾伯達吧。無論哪個都是能生下大量危害眾神的孩子的生產者。安格爾伯達生下芬里爾吃掉了主神奧丁,阿撒茲勒的子女數量甚至導致了上帝降下大洪水清洗世界。每個造成的損害規模都難以估量。archenemy的品質其實與爪子的銳利度和毒性的強度無關,因為即使作為個體不強但作為一個集團的威脅程度是難以估量的。在這種意義上,最能吞噬一切,擁有強大繁殖力的個體才最可怕。
雖然有人認為魔王什麼的是不可能打倒的,但實際也有些個體力量甚至還遜色於人類的獵人的呢。
【譯者神笑註:艾奇德娜,希臘神話中登場的怪物。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蛇,背後長著雙翼。乃眾多希臘神話怪物的母親。】
【譯者神笑註:安格爾伯達,北歐神話中洛基的情人,生下了巨狼芬里爾,世界蛇耶夢加得,死亡女神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