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八章（2/2）

「我們雖然被說成力量是人類的20倍，可是悟君你認為憑二十人就能力拔山河了麼。」

見鬼，無計可施了嗎！！

光是公開用不正當手段獲取的電子資料是沒有可信度的，如果沒有詹姆斯·偉利微里本人的直接證言，就無法揭露啫喱和轟炸的真相以及還Archenemy一個清白！！

我氣憤地錘了大門表面一拳，然後隱約聽到了什麼細微的聲音。

我本以為是門的齒輪零件之類的工作聲，但仔細一聽發現又不是。

這是……人聲？

雖然我的英語成績不好，但也能聽出是有人在用交談。

不過，為什麼？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能聽見啊。

「悟君……？」

「噓。」

姐姐看見我突然趴在門上不解地出聲叫喚我，我讓她靜一下然後對手機說道：

「麥克斯韋，你發現了嗎。」

【Sure。對照至今為止的聲紋，複數人聲之一與詹姆斯·偉利微里89.8％一致。位置位於大門偏左處。】

談話聲來自牆壁後方。牆壁大概也是鎢鋼材質吧，這些巨大的牆壁等間隔排列著。並且牆壁上沒有明顯的螺絲螺栓，每塊牆都比我們的身高要高很多。

如果牆壁和那扇圓形門一樣厚，這些牆每塊都有1米以上的厚度。即使沒有塞入隔音材料聲音也不可能穿透過來。

明明如此，我卻能聽得見裡面的對話。是牆裡塞的揚聲器在擾亂我們嗎？但這種機關又有什麼意義。

【也許需要逆轉思維。】

「……什麼意思？」

【Sure。有機關在，那是為了某人為了欺騙某人而設置的。但是機關不一定是為了對付我方，如果這個機關對於我方毫無意義，那麼這個現象的受眾應該另有他在。】

要改變思維。

對付我們以外的人的機關。

能聽到牆壁後方談話的理由。

「……難道。」

我嘀咕後將手按在看起來厚重的其中一堵金屬牆上。

「這怎麼可能！？」

當我慢慢將體重壓上去，牆微微動了。

我像不小心碰到熱水一樣迅速抽回手臂。手上殘留的觸感是日常隨處可見的觸感，估計每個人都感受過。但在這種地方出現，讓我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有些恍惚的我又將手按在另一堵牆上，然後慢慢施加上體重。

觸感和剛才一模一樣。

「……門？」我驚訝之中無意間脫口而出，「這些金屬牆，都是薄薄的門嗎！？」

難以置信，重量跟便利店和學校樓梯口的推門差不多。牆壁明明那麼厚。不對，厚的只有那扇圓門，其它的都薄薄的。

這是什麼？雖然不知道那災害是什麼，但這種玩意能夠保護自己嗎！？

黑幕們聚在薄薄的門後，那個老人，詹姆斯·偉利微里也在。我們雖然身處在能立即揪住對方的距離，但是像是被凍住一樣誰都沒有行動。就連顫音都沒能發出來。

就連掌握著世界所有謎團的答案的VIP們都陷入了混亂。

不知經過了多久。

一分鐘？還是一小時？

一道不屬於我們團隊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我僵硬地回頭，從錯綜複雜的水壩中現出身來的，是一名穿著寬鬆工作服的小巧少女。她雖然有著一頭齊肩黑髮，但看上去並非東洋人。她的五官比起班長和亞由美，更近似姐姐和安娜斯塔西婭。

估計她是這座胡弗水壩的擁有著兼Absolute NOAH 04建造者，我的媽媽天津優莉奈的手下。

與我們敵對的Archenemy。

「哎呀。機關被發現了您發現了呢，少爺。那麼就要用B計劃對應了。」

「什、什麼，怎、怎麼回事……？」

「請各位安心。我們絲毫沒有從你們那取回Absolute NOAH 04的打算。這座方舟已經是你們的了。」

「這是怎麼回事！？Absolute NOAH 04不是抵禦那個不明災害的銅牆鐵壁嗎！為什麼會是這種比廁所還要寒酸，連鎖都沒有的門！即使用它圍成360度也擋不下任何人啊……！？」

雖然我完全沒有擁護身後的VIP的理由，但卻在站在VIP的一方斥責起這敷衍的設計。因為本能再告訴我，黑心肝的VIP和身穿寬鬆工作服的少女，哪邊更加危險。

「是的，您說的沒錯。」

那名少女懷抱著的黑暗似乎比我想的要濃厚，甚至寄宿著超越了單純的死亡的某些東西。

「將醜惡的嘉賓們叫到這兒，當拿他人當墊腳石的這些傢伙安下心來，災害一到就直接讓他們上西天。原本就是為了這樣的因果報應而設計的。」

我一時間沒能明白她的話。

……也就說，媽媽並非想要保護討好她的內達華空軍基地的各個VIP，而是讓他們在這個水壩地下體驗急轉直下的死亡恐懼！？

「您也」

「您也見過拉斯維加斯的慘狀了吧，少爺。」穿著寬鬆工作服的少女談談地說道，「方舟是有限的資源。因為就不到所有人，所以要篩選人才。可惜讓電腦以學歷、收入、身份、功績等官方記錄就成了這種結果。我們追求的並非上流階層人士，而是想保留遇見困難就會伸手幫助，緊急時刻能夠自主出手營救的善人。」

諾亞方舟是出自墮天使與人類濫交罪惡在世界中泛濫，神將清洗世界的神話中。

諾亞接到了神的命令，讓全世界的所有動物的一公一母乘上方舟。

他進行了篩選。

如果那個階段沒有資格的人發現了方舟靠了過去，會發生什麼呢？或者貪婪的人想要奪取方舟要怎麼辦。

「真是荒唐……」

詹姆斯·偉利微里他們做出了會受受千夫所指的事情。啫喱和轟炸，想到拉斯維加斯的慘狀我恨不得將他們大卸八塊。

可是，媽媽有資格制裁他們嗎？

明明是自己發出的邀請，結果對機器的篩選結果不滿意，自己任意指使一番後再讓上鉤者跑去假終點，然後讓任勞任怨剛安下心來的他們被迷之災害毀滅！？

她真的有這種資格嗎？

而且，聽到這些話的VIP門會善罷甘休嗎？詹姆斯·偉利微里雖然不正經，但他這種國際派高學歷會兩種語言不奇怪。無論是善人惡人，自己被耍了肯定會怒不可遏。

「哈，哈哈。」

乾澀的笑聲響起，詹姆斯·偉利微里這名徹底的成功人士發出了估計他這一生都未發出過的音色。

「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咳，咳咳。」

「……」

「你這三八居然耍我！！」

詹姆斯·偉利微里突然怒吼道。

看著麥克斯韋的翻譯我莫名感到空虛。就連這個在世界幕簾下身經百戰的惡人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詹姆斯·偉利微里從高級西裝下拿出一個小瓶子，看見那紅色的液體我還以為是酒或者香水。但之後又想罵我這個不會轉彎的腦子。

那是在拉斯維加斯肆虐的紅色液體。

只會捕食生物不會吃無機物，由51區從Archenemy·修格斯改造而來的……

「啫喱！？你居然把這玩意帶進來了！？」

我連忙狼藉地後退，將偽裝成牆的門給關上。只捕食生物的它們不會去啃食門，這下不用擔心姐姐和亞由美被襲擊了。但詹姆斯沒有理會我的舉動，仍是把金屬蓋給拔了出來。

「不要小看我…….我的命運由我決定，絕對不會任由你們擺布……！！」

詹姆斯將瓶子舉了起來。

唯一打開的門已經北關上，而唯一的外來者只有我，也就說我就是目標嗎

。糟糕透頂了，這玩意比火焰瓶還要危險。但是我現在卻被嚇得腳軟動彈不得。

等等，舉起來是為了碎掉瓶子的話，為什麼還要特地拔掉蓋子？

然後，詹姆斯·偉利微里將小瓶高舉，將紅色液體倒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場景仿佛運動場上的贏家在宣誓自己的勝利一樣。

「嗚……」

粘稠的聲音不斷響起。

那比詹姆斯身體要小得多的啫喱鑽進了他的頭蓋骨中。像是蘋果腐爛一樣，被從內部啃食的詹姆斯的身體逐漸萎縮下去。

「嗚嘔！？」

關上門真是太好了，真不想讓姐姐和亞由美看見這幅景象。這可比單純的死亡還要震撼。我想到安娜斯塔西婭正同步著我的智慧型手機，連忙用手指遮住了攝像頭。

【尊敬的用戶。】

「暫時中止給安娜斯塔西婭發影像，只發聲音！」

【明白了，請放開攝像頭。】

被溶解的大惡人詹姆斯·偉利微里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地上只殘留著他的西裝和蠕動著的啫喱。面對那殘忍的結局他卻沒有發出任何悲鳴。

……這是什麼？放出那種狠話，卻直接自殺？不，自己的命運自己決定，是死法由自己來決定的意思嗎。比起被別人殺掉還是自己親自動手，居然會做出這種殘酷至極的選擇……？

「我進來了。」

穿著寬鬆工作服的少女用進入廁所或淋浴室的愜意語氣進來了。

齊肩短髮的她拿著不知道從哪兒拿來的火焰噴射器一樣的東西。點火用的噴管還連著帶車輪像是吸塵器一樣的桶身。

「我要開始收拾了，各位留下來的VIP們真的不後悔嗎？」

「……？」

她到底在說些什麼。詹姆斯自殺用的啫喱已經獲得自由了，並且離身為黑幕的VIP們不遠。趁還沒有新的犧牲者出現，儘快處理是再好不過的。

「所以說。」穿著工作服的少女微笑道，「被真正的Absolute NOAH拋棄的你們已經無法逃離災害了。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放棄這個溫柔且安全的死亡，之後可是會體驗到無路可逃的毀滅性經驗呢。」

飽含惡意的那個笑容，我曾在藍色兔女郎臉上見過。

她的話語很快就起效了。

VIP們明明被有被槍逼迫著，沒有被用家人要挾。

「我，我也要……」

「等等，讓我先來！」

「卑鄙，你總是這樣…….！！」

卻爭先恐後地撲向啫喱。

開玩笑吧！？

看著麥克斯韋的翻譯，我還以為是翻譯錯誤。

但是抬起頭我看到的依舊是瘋狂的世界。

這已經無可救藥了。你爭我奪的VIP就像被蟲子蛀的腐木一樣身體逐漸消失。我已經放棄理解了，他們簡直就像不知火焰的恐怖之處的嬰兒一樣。

「因為。」

雖然我沒用英語在叫喊，但察覺到了我的疑惑，一名被溶掉了半個身子像是舞台演員一樣的人說道。

我真想相信是翻譯出錯了。

「選項只有2個啊。」

「……」

「如果能不用匕首和手槍，可以毫無恐懼的逃掉，這毫無疑問就是最終列車了。」

「……………………………………………………………………………………………………………………….」

……災害到底是什麼？是可以將這種活生生被溶化的末路看成最後的救贖的慘劇嗎？

擁有巨大財力和人脈以及能引發大事件的強大力量的這些VIP們毫無抵抗地接受安樂死，了解真相的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樣的未來。

雖然我滿懷疑問，但他們已經一點殘渣都不省了！！

「這下04的淨化工作已經以B計劃告終了。少爺，我要料理後事請您迴避一下。」

「嗚哇！？」

穿著寬鬆工作服的少女一臉平靜地用火炎放射器噴射出猛烈的直線火焰，我明明站到了一旁皮膚卻依舊被熱得發疼！

吃掉所有VIP依舊只有手掌大小的啫喱扭動身體想要逃離火焰，但事情並不能如願。

室內的地板越也和牆壁一樣使用很隨意的材質做成的樣子，雖然我不清楚具體是聚氨酯板還是塑料板，但地板就像放在夏日車庫中的糖果一樣整個融化了。啫喱就這樣和地板一起掉到了樓下。

「根據報告，51區開發的不死兵器·修格斯亞種不吃無機物。」Archenemy像是在詠唱一樣對我解釋，「因此只要讓它被困在融化的無機物里然後急速冷凍，它就無法逃脫出來。正如假說那樣，固化處理完畢。」

我已經無言以對了。

穿著工作服的少女明顯比我們更清楚一切，比她更早一步找到不知道落到哪裡的殘骸是不可能的。因為她熟悉這裡的內部構造，人手肯定比我們要多。不如說身處敵營的我們沒有被拘束起來已經很稀奇了。

詹姆斯·偉利微里等VIP們已經就不回來了，72小時時限會毫不留情地逝去。

「……你說這裡是04對吧。」

「是的。」

「那麼還有其它號碼嗎。」

「除了00以外，世界各地的01至14都是淨化設施。無論是對災害毫無察覺的醉生夢死，還是在內部意外死亡。當進入那些設施時就已經註定會滅亡了。他們是醜惡的，但身居高位的他們如果無法捨棄地位的話就不會固執地追求Absolute NOAH。」

如果我公布這個真相也無法救到那些人吧。就像在04這裡發生的慘狀一樣，他們無法承受一線生機破滅的事實。如果公布世界的真相，就如同在太空中奪走他們戴著的太空衣頭盔。

這一切都被媽媽·天津優莉奈掌握著嗎。控制人慾奪走希望使人自暴自棄。在控制負面感情方面，人類無法匹敵惡魔嗎。

「請不必擔心，一切都在順利進行著。悟少爺請安心的在供饗市等待那個時候到來，你們被選中一事毫無虛假。」

「什麼叫一切順利。沒有詹姆斯·偉利微里的證言啫喱和轟炸的真相無法公布於世，世界上無害的Archenemy們會被當成食人魔打壓的時代會到來啊！」

「優莉奈女士認為那樣更能看清地球上的哪些人有資格乘上Absolute NOAH。」

開什麼玩笑！？

就為了這種事，所以才造就了拉斯維加斯的慘劇嗎！？

「優莉奈女士也吩咐過了。乘船一事會尊重悟少爺的自由意識，因此這次問題女士會親自平息。」

「怎麼平息！？詹姆斯已經不在了！」

「拉斯維加斯轟炸作戰並非憑詹姆斯·偉利微里一人就能起草的規模，別動隊已經滲透進會議中控制住了其他證人。」

是不顧文官執政的立場允許轟炸作戰的人嗎！？如果是真的，確實證言的可信度將會比詹姆斯還高……

「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媽媽的掌控之中嗎……」

「是的。」

少女的回答很尖端。

51區確實是執行犯，在會議中做出許可的傢伙們也是同罪。但將他們聯繫在一起發出要求的是誰？由她來制裁嗎？由自己發出要求的她來充當正義使者，制裁為她拼命工作但又被她拋棄的人嗎！媽媽！？即使你是大魔王也做的太過火了，你難道想用抽走輕率地與惡魔結締契約的不法之徒的靈魂是本職狡辯嗎！？

「方舟不能讓邪惡之人登船，這是第一原則。優莉奈女士這是合理的判斷。」

穿著寬鬆工作服的少女攙扶住踉蹌的我，帶我走出了Absolute NOAH 04。

「不過有一件事，可以搶先優莉奈女士一步。」

「？」

「優莉奈女士對無益於計劃的拉斯維加斯一派不感興趣，不會浪費資源去救助啫喱的犧牲者。可是，事件發生至現在還未過72小時，只要對毀滅拉斯維加斯的啫喱進行準確地離心分離，就能創造優莉奈女士預料之外的結果。」

「這是不可能的……」亞由美搖頭否定道，「哥哥你也見到了吧？我們掌握不到所以啫喱的位置。範圍太廣闊了，而且容納拉斯維加斯里所有啫喱的離心分離機需要多大！？而且9.5G以上不是和戰鬥機的極限G一樣嗎！！普通的器材有這樣的離心力嗎！！」

「……」

等等，說不定。

我現在不是在統帥著災害模擬器·麥克斯韋嗎……？

「分類5嗎。」【譯者神笑註：颶風等級，分類5為最大等級的毀滅性颶風。也有學者認為應導入更高的分類6分級。】

「是的。」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是Absolute NOAH一派的尖兵。基本沒有對優莉奈女士命令提出異議的權限。」穿著寬鬆工作服的少女閉上了一隻眼睛，「不過，我的思考和你們很接近。如果能早點介紹給我我會毫不猶豫站到您這邊的，真是遺憾。」

「現在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是的。」

……見鬼。

我撓了撓腦袋，對無法成為同伴的少女背身而去。

「姐姐，亞由美。還剩一步。這樣下去無法圓滿，我們至少要超脫媽媽預料一次。」

「這倒是無所謂……」

「唔咕，對那些散落在城市裡的傢伙要用什麼方法呀？」

我已經看見了為此必須的材料。

「那當然是更大的武器。」

【confidential】氣象條件【storage A51】

本空軍基地擁有眾多航空器，雖然規格上與民間客機有著雲泥之別，但依舊會受到環境與天候的影響。

突然間因諸多事項無法起飛或著陸是最可怕的失態。

內達華近郊有著突發性下擊暴流以及沙塵暴。

假設因某股勢力滲進國內或者因遭受到航空戰力的入侵導致無法起飛的事態。

這些模擬並非是為了預知未來的結果，而是為了精查為什麼會發生那種狀況的各個條件。

無論是戰爭還是天災，又或者是Archenemy。只要是能在高度模擬中能確定的原因與能數值化的現象，意味著也會在現實世界發生。望各位謹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