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九章（2/2）
「啊，等等，Truth！？」
我勉強離開車子，踉踉蹌蹌地朝被誰淹沒的加油站前進。
……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失去重要的家人，而且還是因為自己製造的人工災害使自己妹妹喪命，簡直荒唐。
「給我等著，媽的……」
給油處的屋頂已經被暴風給先開了，自動販賣機和無人商店的窗戶也已經碎完了，玻璃順著風向我席捲而來。
【警告，尊敬的用戶請趴下。】
現在沒有空管那麼多。我護臉的手腕上傳來灼熱的痛楚，但依舊咬緊牙關繼續前進。
亞由美其實並不算太結實。喪屍和吸血鬼不同傷口不會自動再生，雖然不會死但傷口會留下來。如果被淹估計也會窒息，而且對腐爛的耐性弱。在泥水中泡太久狀況就會變得很糟。
「亞由美……」
這不關是人類還是不死者的問題。
對方是我的妹妹，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失去她。這種時候，我必須作為哥哥站出來……！！
路上我摔倒了好幾次，自己也差點溺水，但好歹抵達了加油站。
加油站里都是及膝的濁流，根本看不清哪裡有什麼，真的有什麼地下入口嗎！？
總之我先試著用腳摸索著，但完全沒有成果，於是趴在地上用手探查。
在哪裡，亞由美到底在哪裡！？
突然間，我發現了濁流的流向有問題。
有一個地方有小漩渦，就像盛滿熱水的浴缸的拴子被拔掉那樣的漩渦。
難道，那就是地下？
「你在那裡嗎，亞由美！！！？？？」
我連忙將手插進濁流之中，指尖摸到了像門一樣的東西。但我用盡全力卻打不開，本以為是鎖上了，不過立即就想通了。
「是水壓，媽的！」
被水淹的時候，只要水高出數厘米門就無法打開。而現在水已經到我膝蓋了，這樣憑人力是打不開的！
「麥克斯韋，這應該意味著下面有空氣對吧？是不是別打開才安全！？」
【No。即使進水很緩慢但衛生條件確實在惡化，亞由美小姐的腐爛也會加速。並且也不能小看心理效果，長時間呆在進水的密閉空間會給亞由美小姐的精神帶來傷害。】
果然只能撬開這扇門啊。
我張望四周，拿到了用來放在屬油桶上的一捆電源線，然後綁住門的把手。
「麥克斯韋，幫忙模擬風向。」
【Sure。您打算做什麼。】
「渺小的人類辦不到的話，就讓老天爺幫幫忙。」
給油工作場的屋頂雖然已經被吹飛，但還有幾根柱子在。我將電源線的另一頭綁在了柱子上。
【警告，風速每秒98米，來自東南方向。】
「正好！」
我儘量遠離柱子跳進了濁流之中，之後金屬柱子被龐大的風拔起，從而拉住了綁在上面的繩子。
水壓抵不住這道力量，地下室的門直接被拽到了半空之中。之後別說門把了，整個門都碎掉了。
「亞由美。」
水從四面八方湧進地下室。
我做的真的正確嗎，不會讓狀況變得更早了吧。
「亞由美，快回個聲！！」
我隨手拿起一根大概是招牌一部分的殘缺金屬棍伸進濁流里，一邊叫著亞由美的名字一邊攪拌著。但沒有回應也沒有手感。
「不會吧，有用麼，喂，有用麼！！」
雖然我這樣叫喊著，但卻沒有進一步行動。
即使明白妹妹就在濁流之下，卻沒有栽頭進去。如果進去就再也上不來了，絕對會在幾分鐘內被淹死。
也就說，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心底某處已經理解到，裡面的亞由美已經……
「……………………………………………………………………………………………………………….」
……我是在後悔嗎？
昏沉的腦袋在質問著自己。
Archenemy、不死者並非絕對的存在，所以我才會想幫助他們。問什麼我匯聚的亞由美沒問題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自己魯莽的選擇從而失去了重要的東西，自己該不會是在對至今的一切感到後悔吧。
我……
【無比後悔。】
【並不後悔。】
渾身污濁被雨水打濕的我做出了決斷。
「……我才不會。」
我將意志化為語言，就像是在對世間的一切宣戰一樣喊道：
「我才不會後悔……！！」
我的行為哪裡有錯。我想從啫喱手中救出安娜斯塔西婭，我想和班長一起透出升天，我想找出音訊全無的姐姐和亞由美。想從利用啫喱和轟炸的內達華空軍基地的陰謀中拯救全世界的Archenemy。我無法原諒逃入Absolute NOAH的VIP們。我想將置之不理就會消失的全拉斯維加斯人帶回這個世上。
這有什麼錯，有什麼對不起誰！！
「所以我決不允許最後有一絲瑕疵。我絕不會放棄，絕對不放棄！我一定會找出你，所有人一起離開這個噩夢！！！！！」
我不斷地用金屬棒攪拌濁流，即使暴雨奪去了我的體溫行動遲緩了起來我也不在意。
我要救她，我要救亞由美，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出我妹妹！！
這種水流之中就連上樓梯也
難如登天。
但我確實感覺到了金屬棒的前端碰到了什麼。
這微小的違和感，如同發現河底的一粒金沙一樣僥倖。
「亞由美？」
沒有回應，我也只能去相信了。
「聽好了，絕對不能放手啊，亞由美！！」
我用力拉起金屬棍，沉重的觸感讓我戰勝了疲勞。雖然我最後差點向後癱倒，但那顆熟悉的腦袋確實付出了水面。
「呼哇！？」
看見那顆腦袋又差點沉下去，我連忙過去用全力將她的身子拉上來。
是亞由美，我的懷中抱著的確實是我的妹妹。
這時智慧型手機震動起來對我發出警告。
【No。尊敬的用戶。加油站整體受到了損害，濁流上能確認到有虹色的油膜。目前狀況十分危險。】
「見鬼，到最後也不讓人省心！！」
我拉住還在咳嗽的亞由美迎著暴風雨離開加油站，如果是第三者四角我們的動作看起來一定很滑稽，但實際上我們已經拼盡全力顧不了那麼多了。
當我們離開加油站那塊區域後，加油站不知道因什麼原因爆炸了，我和亞由美被震得摔進了濁流之中。
估計我的鼻子被磕傷了，背部也被衝擊震得生疼。
但當我們兩人從濁流中抬起臉，不由得笑了出來。
「哈，哈哈。」
「呵呵。」
「啊哈哈哈哈哈！！混帳看見沒，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哥哥，你這是自作自受，啊哈哈！！」
我們癱坐在濁流之中看著燃燒著的加油站傻笑著。
「麥克斯韋，颶風的情況怎麼樣了。」
【Sure。過程很良好，經民間氣象預報師已確認抵達拉斯維加斯。現在正在攪拌大量的啫喱。確認起效，被吞噬的人正逐漸被吐出來。城市中已遭到連地下建築都不可避免的破壞，已經沒有遺留在室內的啫喱。】
……啊。拉斯維加斯某處有著超級電腦梅菲斯特來著。照這勢頭來看救不了它了呢。
當我這麼想時，安娜斯塔西婭的聯絡切入了進來。
【嗯？誰說梅菲斯特的本體在拉斯維加斯的。本體在我麻薩諸塞州的大學研究室里。只要有光纖地球上就不存在時差。這又不是跟相距幾光年的銀河外外星人當網友，Truth。】
「…….」
真想懟她一句把悲傷還給我混蛋。
「可是哥哥，被救出的人又被啫喱吃掉不是就沒有意義了嗎？」
「它們不是對空氣攪拌起反應嗎，一定會追著颶風離開城市的。而且這個颶風是暫時性的，當陽光回歸沙漠它們就會當場倒下。
「那之後呢。」
「麥克斯韋，匿名像附近的警察通報。告訴他們啫喱能用速干水泥粉凝固起來。啫喱只吃生物，只要船上防護服去對付就行了。而且啫喱自身的水分一旦和無機物結合就不會動了，如果還擔心就丟到熔鐵里去。」
【Sure。】
「這回應該不會動用軍隊了吧，這可是用小型飛機撒農藥的大國啊。用民間力量安全地朝沙漠撒水泥粉的方法總會想出幾個的，估計用UAV或無人機都可以。」
既然無法明確地殺掉，應該會拿去核廢棄物最終處分場永久保存吧。在美國這種設施應該多得是。
……不會奪其性命。
我這是在放心嗎，明明這方法比殺掉還要殘酷。
「哈哈。」
後悔之後再說吧，現在總之先切換下心情。
當我終於緩過氣來，找好時機對妹妹提議道。
「我們回家吧，亞由美。」
【confidential】時候處理【storage A51】
以此報告重新從混亂之中掌握51區。
貴方的指令已經全部完成。
胡弗水壩地下Absolute NOAH 04內和異物混合的啫喱已經回收完畢，他們萬幸並未成為令郎的拯救對象。
拉斯維加斯側的Archenemy成員全部存活，但體驗過由啫喱帶來的「滅絕」的他們已經被拔去了獠牙，沒有再組織反抗的機會了吧。
經過此次自認為獲選人的落第者的失蹤或處分，表面世界的棟樑將缺失數根。請做好時鐘加速，災害發生倒計時提前的準備。
令郎千金三名的待遇也正如你計劃的一樣。
這是我的私人看法，有我看不穿你是想避免破滅還是想率先引發破滅。雖然這疑問對離開亞當的最初的妻子的你來說根本無所謂。
妮絲·歐藍德。
又名Archenemy·報喪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