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胎動。 (5)(2/2)
投影在空中的地圖上有幾個大頭針釘了下來。三個嗎。但是並不清楚王子在不在這些人裡面。也許只是每個人擁有著魔眼而已。
「封印的手鐲是長大了也能戴著的東西嗎?」
「嗯。確實尺寸可以自由變化。我想因為外表看起來只是個手鐲,所以很有可能還戴著它。」
如果可以感覺到有什麼魔力的話,我也應該能明白那個手鐲的特殊之處吧。那樣的話就可以搜索了。
「從這裡面搜索身上帶著封印手鐲的人。」
『搜索結束。對應的有一個目標。正在顯示。』
「「「!」」」
出現了!地圖上釘了一個紅色的大頭針。
「加爾迪奧帝國……難道就在仇人的懷中嗎……」
「大佐……而且這個地方……」
「帝都加爾雷斯塔……正中央,嗚哇~」
三個人看著畫面呻吟著。可能沒有想到吧,竟然在毀滅祖國的國家之一的首都。臉上浮現了相當複雜的表情。
在帝都的哪裡呢。放大地圖,縮小範圍,希望不是貧民窟之類的地方啊……如果犯了罪,變成了奴隸,那就會是最糟糕的了。
「嗯?咦,等一下,這是……」
隨著我不斷地放大大頭針釘著的地方,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地點位於帝都中央的大建築物中。這毫無疑問就是皇宮吧?
「為什麼雷維王家的王子在加爾迪奧皇帝的王宮……!?」
大佐目瞪口呆地發出聲音。皇宮沒有被結界覆蓋真是太好了……咦?哪裡搜索錯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
「不,就算問我……」
莉恩向我投來視線,但我也不知道。至少,在這個王宮裡有「持有魔眼」和戴著「封印手鐲」的「十歲左右的男孩」是事實。雖然不知道那個是不是雷維王國的王子。
「有死去的國王陛下的頭髮什麼的嗎?」
「不,沒有啊……怎麼了?」
「這孩子是不是雷維國王的孩子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吧?如果有國王陛下的頭髮或骨頭,就可以確認了。」
「……雖然被嚴重破壞了,但熟人保管著國王陛下的格雷姆。在那個G立方體裡應該殘留著陛下的頭髮或指甲吧。必要的話我就去準備。」
原來如此。格雷姆主人的基因信息嗎,那樣的話就可以了。
然後去這個王宮打擾一下,問這孩子的借一根頭髮就行了。之後,只要委託『鍊金樓』的芙蘿拉進行DNA鑑定,就黑白分明了。
「要去王宮嗎?」
「使用【隱形】後,問這個孩子借一兩條頭髮就好了。」
「這樣的話我也……」
「我也去!」
尤美娜之後,莉恩也舉起手。「我也~~」寶拉也舉起手來。紅玉也停在我的肩膀上,點了點頭。
「那麼,拿到這孩子的頭髮後就直接回去吧。國王陛下的頭髮等多久呢?」
「這樣啊……兩三天的話應該可以。」
「知道了。那麼,拿到手以後,就讓妮亞聯絡我吧。」
告別了『紅貓』的大家後,總之先打開【傳送門】來到人跡罕至的森林。然後在那給大家施加【隱形】透明化後,用【瞬移】一下子跳過去吧。
透明化以後會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偏差,不過總會有辦法的吧。一邊看著地圖,一邊確認著方向和距離。
「那麼大家過來一下。」
「哎,嗯。好的。」
「呼呼,總覺得有點害羞啊。」
那樣的話不要說出來啊。會意識到的吧。
抱住在兩側的兩個人,背上趴著寶拉,肩膀上帶著紅玉,一口氣用【瞬移】,瞬間移動到加爾迪奧帝國王宮的中庭。
「哇啊!」
「哦!還好!」
「喂!是誰!」
高度稍微有點錯了,出現在了離地面三十厘米高的院子裡。趕緊抱住向前失去平衡的尤美娜,以免她摔倒。聽到聲音,幾個警衛往這裡跑來。
因為事先用了【隱形】,所以即使發出了聲音,他們仍然看不到我們。
眼前的士兵們咻咯咻咯地東張西望著。但是誰也沒有,大家都感到疑惑地歪著頭。
「發生什麼了?」
「不,因為這邊有可疑的聲音……好像是錯覺。是鳥兒還是什麼東西嗎?」
一名士兵回答道的時候,不知從哪裡傳來了孩子的聲音。
往聲音里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院子裡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穿著相當好看的貴重衣服。是哪個貴族的孩子嗎?
那個孩子後面綁著明亮的茶色長頭髮,是個看起來很老成的少年。那雙眼睛的瞳色是深褐色,但是右眼有著稍帶綠色的榛色。有著魔眼嗎。
「冬夜先生。那是……」
尤美娜指著的前方,那個孩子的胳膊上戴著閃著金光的手鐲。那是封印手鐲嗎。這個孩子一定就是被搜索到的孩子吧。
哎~雷維國王雙眼都是同樣的顏色,相比之下,這孩子是完全的雙瞳異色啊。那麼,一個逃亡的王子變成了敵國的貴族是怎麼回事呢?嘛,魔眼的特性在遺傳時變強了也說不定……
「果然搜索錯了嗎……」
算了,做了DNA鑑定就清楚了吧。
「紅玉,拜託了。」
『遵命。』
紅玉從我的肩膀上飛了出去,在空中滑翔過去。與少年擦身而過的時候拔了少許頭髮。
被嚇了一跳的少年壓著頭仰望著天空。對不起啦~
那麼,這樣就任務完成了。撤退嗎?
「噢噢,魯克雷西恩。這裡的嗎?」
「父皇!母后!」
「皇帝陛下!皇妃殿下!」
啥!?
面對著在中庭出現的兩個人,在場的少年以外的人一齊跪下。
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和三十多歲的溫柔女性。
從外表上看身材不是很強壯,但眼睛和眉毛透露著堅強的意志的男性,身著一看就是皇帝的豪華的披風和王冠。
女性也毫無疑問穿著相當高級的禮服,額頭上戴著鑲有珠寶的小飾帶。這兩人毫無疑問是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帝和皇妃?
也就是說……那個孩子,是皇子嗎?!
「要出去嗎?父皇。」
「嗯。要去工廠啊。可能會晚點回來。母親就拜託你了!」
「是!」
加爾迪奧皇帝溫柔地撫摸著元氣滿滿回答道的皇子的頭,然後與騎士們一起從院子裡走了出去。剩下的皇妃和皇子高興地聊著天,在護衛士兵的伴隨下向皇帝相反的方向走去。
「紅玉,不好意思。請把那個皇帝和皇妃的頭髮也弄到手。」
『遵命。』
紅玉再次飛了出去。究竟會變成什麼樣我完全不知道,但現在我除此之外也想不到該怎麼做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被毀滅的雷維王國王子變成了侵略方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子?」
「還不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亡國的王子喲?也許只是這裡的皇子有著相同的年紀,擁有著魔眼,還戴著封印手鐲也說不定。」
尤美娜和莉恩說著這樣的話。就像在利涅王國時一樣,王妃出軌,把其他男人的孩子……好像也不是這樣。
怎麼說呢,有著很複雜的情況……這又是件麻煩事啊……
#343 鑑定結果,然後是未來預想圖。
「從結論上說,這個孩子不是這邊這隊夫婦的孩子呶。」
『鍊金樓』的芙蘿拉直接說出了鑑定結果。巨大的兩顆水蜜桃一個勁地把護士服往外撐。真是對眼睛有毒。
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芙蘿拉從護士服胸前的口袋裡取出裝有頭髮的小玻璃。那之後,從大佐那裡拿到了雷維王國國王的遺發。雖然稱之為遺發,但因為是登記在格雷姆裡帶有髮根的頭髮,所以嚴格來說並不是遺發。
「這位死去的國王的頭髮,和他的頭髮是一致的。這兩個人毫無疑問是父子關係呶。」
「啊呀……」
聽到這個鑑定結果,我抬起頭45度角仰望天空。『鍊金樓』的白色屋頂映入眼帘。
也就是說,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子不是加爾迪奧皇帝夫婦的孩子,而是滅亡了的雷維王國國王的孩子,已經證據確鑿了。
「怎麼辦啊,這個……」
會變成什麼樣已經不知道了啊。還不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加爾迪奧皇帝夫婦是否知道這一事實,就是這樣吧。
不,至少是身為母親的皇妃應該知道的吧。因為是自己親生的孩子吶。嗯?不,不是親生的嗎?
於是,只有皇帝不知道真相……之類的嗎?那也太悲慘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加爾迪奧皇帝和皇子有點相似之處。頭髮的顏色也是一樣,一隻眼睛是皇帝的青色,一隻眼睛是皇妃的棕色。不管是誰看到都會認為是父子吧。似乎關係也很要好。
如果知道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的話……
怎麼辦啊,這個……感覺變的糾纏不清了。不行,對我來說責任太重了!
◆◇◆◇
「綜上所述,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到了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間將大家集合起來說明事由。今天蘇也過來留宿了,穿著黃色的睡衣盤腿在我的腿上坐著。
我的房間還是一樣擺著一張睡十個人還足足有餘的大床(一個人睡覺時用的是另外的床)。穿著不同顏色睡衣坐著的大家似乎都在想著些什麼。
只限在蘇來的時候,大家可以在這張床上一起睡。不知不覺中有了這樣的規則。當然我對哪個人都沒有出手哦……可沒有那個膽量啊。嘛,這個先放在一邊。
「唔姆姆。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帝知不知道那孩子不是親生的是最關鍵的是也嗎?」
「不是不知道嗎。有著非常親密的父子關係吧。」
放開頭髮,穿著薰衣草色睡衣盤腿坐著的八重默默說著,旁邊穿著橙色的睡衣的希爾妲回應了。
「不太明白的是,為什麼雷維王國的王子成為了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子呢。如果明白了那一點的話我想全部的就都可以理解了。」
穿著嫩綠色的睡衣的露用手捂著頭思考著。原來如此啊。從奶媽和滅亡的國家那逃脫了的王子,通過什麼路徑成為了帝國的皇子嗎。我想那是解決所有問題的突破口。
「比起那個,嗯,這個事實要向大佐他們坦白嗎?」
穿著水藍色睡衣的琳潔向我這邊投來了視線。那邊該怎麼辦呢。
「首先,我打算說一下。對他們來說最牽掛著的是王子的安危吧。如果在皇宮過著幸福的生活首先應該會暫時感到安心吧。」
「但是,從被滅亡了的雷維王國的人看來,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吧。自己的國家被毀滅了卻成為了帝國的皇子什麼的。應該感到高興好呢,還是說感到悲傷呢,不明白不是嗎?」
穿著紅色睡衣的愛爾潔一邊躺在床上,一邊在吃著盤子裡的小點心。不要在床上吃東西啊。
「在這種情況下,對真實情況最了解的是皇妃吧。直接問一下?」
「不,比如說,如果孩子在出生的時候被換掉了呢?皇妃在不知道那個的情況下當成自己親生的孩子養育也是有可能的啊。」
「……的確,這樣的可能性也有啊。」
聽到我的話後的穿著黑色睡衣的莉恩點了點頭。在那旁邊,寶拉和一旁躺著的琥珀等那五頭聖獸在旁邊睡著了。每回都會想,對於毛絨玩具來說,睡眠也是必要的嗎……
「國王陛下,暗魔法。用催眠魔法問就好了。」
「催眠魔法?對啊還有這種手段!」
我被躺在床上,穿著櫻色睡衣的櫻這樣告知,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響指。催眠魔法的話,我就可以問出他們是否知道那件事。
催眠狀態下,「皇子是你的親生兒子嗎?」這麼問一下就好了。如果回答「是的」之類的話就是不知道真相了,如果回答「不是」之類的話就應該知道這個事實。
「但是冬夜先生。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雖然這麼說有點薄情,說到底,冬夜先生被拜託的是雷維王子的生存確認和住址的搜索。只要告訴那三個人真相如何,之後不就沒有關係了嗎?」
穿著白色的睡衣的尤美娜帶著很為難的表情和我搭話。我知道的啊。走錯一步,就有可能會破壞一個家庭的幸福。不去觸碰這件事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大佐他們的情況如何呢?如果不告知全部的真相,真心覺得不能接受。我想那三個人是沒問題的,但如果這一事實被其他遺留下來的大臣知道的話,有人會做出蠢事也未必。
「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子是雷維王國的王子。」我想就算鬧起來也沒人相信吧。但是,如果那些話傳到皇子的耳朵里呢?大概也不會相信,但是會在心裡會留下小小的疙瘩吧。被不懂風趣的家臣暗中造謠也許會感到心痛吧。親子之間的關係可能會變得緊張……我不想那種事發生。
想要好好地確認真相,讓大佐他們也能接受啊。
聽著對話的蘇把頭靠在了我的胸口。
「說著很難懂的話呢。」
「是啊。覺得無聊嗎?」
「冬夜還是一樣是個老好人這件事是知道了。」
這傢伙太厲害了。但是事實擺在這,這麼說的話就沒辦法了呢?
「但是,這樣才是妾身們的冬夜呀。如果冬夜有困難的話,借給你力量是本宮們的職責啊。不要客氣哦?這樣大家在一起才開心嘛。」
蘇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變成了我從後面抱住蘇的姿勢。等……蘇小姐撒。有點難為情呢。
「蘇。不要一個人獨占國王陛下。」
「哦?」
咻地站了起來的櫻,抓住蘇的兩側從我身上剝下來。然後正對著我盤腿坐了下來,
啾地一下抱住了我。等……櫻小姐!更害羞了啊!
「啊啊啊!櫻!狡猾!我也要!」
「嗚哦?」
露把櫻拉到一邊,緊緊地抱住了我。等……冷靜點!你們幾個!
「這必須參戰吧,希爾妲閣下。」
「是啊。參展吧。八重。」
「姐、姐姐。我們也!」
「誒!?啊,是啊!就是啊!」
「等……等一下!?」
我在房間裡四處逃竄,抓鬼遊戲開始了。半夜裡這麼鬧騰,要是在公寓的話會給人添麻煩吧。
最終被愛爾潔用【增幅】擒住,被推倒在床上的我,被大家一個個壓了上來。「好重!」這種話就算身體被壓裂了也不能說。那是死亡旗幟啊。
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碰到了各種各樣的地方!這樣下去很不妙啊,用【瞬移】逃跑!
「不見了?!嗚哦,好重的是也!」
「重……!」
取而代之,在我上方的八重和櫻被壓在了下面,發出了悲鳴。哎呀,對不起啊。
「好了好了,因為是來留宿的所以不要太歡鬧哦。你們也會是這個國家的王妃之一,所以請學著謹慎一點。」
啪啪,莉恩輕輕地拍了拍手讓大家矜持一點。得救了啊。不愧是最年長的呢。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年幼。
多虧了莉恩,總算平靜下來的大家開始談論起最近發生的事。基本我不會插嘴女孩子之間的對話但是在意的事情還是好好聽著的。我也想了解大家的事吶。
「話說,愛爾潔的修行怎麼樣了?從那以後一直被武流叔父進行著教學吧?」
「嗯。師傅很厲害啊!前幾天去了梅利西亞山腳下,在那裡用一拳擊碎了一塊機動裝甲那麼大的岩石。在那裡他教了我們『鬥氣法』。」
「『鬥氣法』?」
「將魔力和身體的一部分相結合,配合狀況改變特性……這樣嗎?龍人族的宋雅小姐使用的『寸勁』也是其中之一。最終發出火球一樣的『氣』塊,師傅就這樣把飛著的飛龍打了下來。」
到底在幹什麼,那個武神……應該不會得意忘形地把山都吹飛吧。
從早上開始一直到傍晚都在修行的愛爾潔,明天好像休息。師傅說,休息對於戰士也是必要的。
「恩德沒問題嗎?」
「啊……嘛,沒關係吧,大概。那個傢伙,比我更擅長使用『氣』呢。雖然每天被師傅強迫著一起訓練到壞掉的樣子,但回到城裡找『鍊金樓』的芙蘿拉打一針就恢復精神了。」
「那個,不是沒有問題吧……」
旁邊的琳潔浮現出抽搐的笑容。打一針什麼的聽上去有點恐怖啊。沒問題吧……大概。
「但是確實變強了哦。我也要更加努力啊,把中級種之類的活生生一擊擊倒。」
……上次『紅貓』他們用三架機動裝甲打倒了的樣子。
嘛,第一次見到恩德的時候,他也隻身打倒了中級種啊。愛爾潔也有【增幅】王牌,隨著進一步的眷屬化,愛爾潔也會變得更強吧。
話說回來,恩德會成為武流叔父的眷屬嗎?
正在這麼考慮的時候,蘇又一次從背後抱住了在床上坐著的我。和蘇的身體接觸稍微有點過多了啊。現在還好,不過長大後會有各種各樣不妙的感覺啊。
「話說蘇的媽媽還好嗎?不久就要生了吧?」
「姆。能不能早點出生呢?妾身的弟弟,不,妹妹也好啊。只要能平安地出生就好了呢。」
就奧特琳德公爵家來說是希望繼承者的長子誕生。出生的孩子和大和王子同齡,所以會成為很好的玩伴吧。對尤美娜來說是堂姐弟,對我來說義理的弟弟或妹妹……會變成這樣嗎?
「孩子是也嗎……在下們也總有一天……」
八重不知不覺嘀咕的一句話,讓除了蘇以外的人的臉稍稍泛紅,目光游移。當然,我也不例外。習慣不了啊,這樣的氛圍……
「確……確實根據巴比倫博士預測未來的魔道具,我們裡面八個人生的是女兒,一個人是兒子吧?」
希爾妲一邊浮起羞澀的笑容一邊發言。確實是這樣的沒錯,不過……我想八個女兒的話變得很辛苦吧。不對,有九個老婆的時候已經相當辛苦了。
「從概率來看,我們妖精族的男嬰出生率比較低,是女孩子的可能性很高哦。即使配偶是人類,也不會像半精靈一樣天生就有一半的特性。」
莉恩接著希爾妲的話說道。這樣嗎?也就是說和莉恩生的孩子,是女兒的可能性相當高。
「魔王族也相同。生下來的孩子就是魔王的種族……希望是女孩子就好了。男孩子的話,萬一和魔王相似的話就討厭了。」
櫻愁眉苦臉地嘟囔著。說到這裡……嘛,被看見那種醜態就沒辦法了。雖然是個相當優秀的為政者,但是那個人在女兒面前太過分了。即使生了女兒以後也不會變成那樣的,每次看到魔王時都以此為戒。
「但是孫女出生的話,魔王陛下不是會更激動嗎?」
「……糟糕。這是一個大問題……」
嗚嗚嗚~櫻咕嚕咕嚕在床上滾來滾去。煩惱著這樣的問題。
「嗯,在下覺得男孩子好是也……果然還是想讓他作為劍士進行修行……」
「是啊!我也有這讓他作一名優秀的騎士的想法!」
「啊,我也想和兒子一起比試,這樣的……」
八重、希爾妲、愛爾潔害羞地說著那樣的話。嗯,你們那個,我想就算是女兒也大概會這麼做吧。
「只有其中的一個人是男孩子,有點可惜呢,對吧。」
琳潔喃喃地說,尤美娜開口回應道。
「不,不一定是那樣。博士只看到了『九名王妃都有了孩子,但是只有一個王子』這樣的未來。在那之後第二個的未來還沒看到。」
「這麼說的話,第二個孩子的有充分的可能性是男孩。那樣的話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是這樣的嗎?」
露聽到尤美娜的發言後「啪」地開心地拍了下手。不,那意味著我的孩子超過十名嗎……?
組成足球或是橄欖球隊的氣勢啊。這樣的話,保姆之類的感覺也非常必要啊。啊,噢噢,有巴比倫的大家在呢。
剛好九人,拜託她們每個人一起幫忙撫養一個孩子的話……不……不存在的。不存在的不存在的完全不可能!工口女僕、冒失鬼巫女、蘿莉控白衣怎麼可能勝任啊!一整天都泡在書里的傢伙和一直睡覺的傢伙也沒辦法照顧孩子。
在出生之前有必要確保有適當的人才吶……還為時尚早嗎。
「吶,冬夜。」
「嗯?」
「怎麼做才會有孩子吶?」
天真無邪的蘇一句話,「啪」的一下,房間裡的空氣凍結了。
等等,你說什麼?
「蘇……現在多大了?」
「嗯~前幾天剛剛十二歲哦。冬夜你們不是給我慶祝了嗎?」
是啊。十二歲啊。沒錯啊。如果是原來的世界,來年就是初中生啊。
「那個,蘇。伊蓮叔母大人沒有教過你『那件事』嗎?」
「?什麼洽?尤美娜姐姐。」
楞了一下的蘇,隔著我的肩膀面向尤美娜疑惑地歪著頭。啊,完全不懂的表情呢,這張臉。
在我的世界裡小學生時期就會教了難道但在這個世界上不一樣嗎?
會是這樣嗎,平民的話通過朋友,或者是偷窺父母,也許很快就知道了,但是,王族貴族又會有什麼不同呢。也許是從專門教育那個的負責人,或者父母那裡學來的。
事實上尤美娜、露、希爾妲……還有櫻,她們雖然是王族,但好像也都了解這些知識。在這種情況下,蘇算是特殊的吧。
畢竟母親伊蓮直到兩年前眼睛還在失明狀態啊。讓公爵殿下來教這個好像也不可能。
「……怎麼辦?」
「就算你問我怎麼辦也……」
紅著臉的莉恩投來了視線,但我也回答不了啊。說實話,手機里完全沒有這類東西,這種話也說不出口……不能暴露啊。
「這樣的東西也是有的哦!」
咚!『庭園』的西斯卡和巴比倫博士進來了。喂!?這時機出現啊!什麼!?這個房間難道
裝了竊聽器嗎!?
「這樣的事就交給我吧。我會細心周到地向蘇,不,在場的大家,教授最基本的東西喲。」
「交給我吧。實戰篇也很完美。」
抓住了兩個人的衣領,往走廊里拖了出去。麻煩的時候出現了麻煩的組合吶。
「你們出來的話會變得更複雜啊。別多事了!」
「咦?那麼是你想細心周到地教導蘇吶?」
「咕嗚……」
「手把手教?」
「那樣的話,就沒有我們的出場的份了啊。」
二人露出了膩歪膩歪的笑容。兩個混蛋……!
突然目光被西斯卡腋下夾著的書所吸引。
「那是?」
「從『圖書館』拿來的。今晚的授課資料。」
喂,你們有預知能力嗎?為什麼會這樣準備萬全?
啪啦啪啦翻著書,意外的是本很正經的書。就是所謂的保健體育教科書吶。這樣的話……
雖然略有不安,但也不能就這樣下去。要妥協……嗎?煩惱到最後勉強給予了許可。
「好吧,保留最基本的內容。不正常的內容扔掉。只限正常授課,清楚了嗎?」
儘管如此,還是事先做好了準備。
「明白了,明白了。從那裡開始就要染上自己的顏色了吶。」
「不是那種意思啊喂!」
頭痛啊。總之先把後事交給大家,我走出了房間。在空客房中睡覺應該沒有問題吧。
但是沒問題吧……超級超級不安啊……這樣的話用智慧型手機找那類的影片出來展示的方法……不對不對,再怎麼樣那個也……
我苦惱地喃喃自語著,向空客房的方向走去。
◆◇◆◇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又看見了大家,總覺得蘇有點不自然。
也不是被討厭了,即使跟她說話,也會紅著臉移開視線。一邊扭扭捏捏地想朝我這邊瞅瞅,瞅了一眼馬上又變得臉頰通紅。就是這樣的循環。
「不要在意哦。只是有點不知所措。」
莉恩苦笑著告訴我,但這樣的莉恩臉也紅了。不如說,桌子旁的大家都有點不自然。只要一與「嘰啦」地偷瞄著我的視線重合,對方就慌慌張張地移開視線,「四十八……」的嘟囔聲,「呼嗚……」煩惱的嘆息聲在周圍瀰漫著。【注釋:「四十八手」,是四十八種性愛的體位。】
那傢伙到底給她們灌輸什麼了啊!?
之後,過了幾天蘇才回到正常狀態。被奇怪地在意著也很讓人困擾啊……
#344 入侵臥室,然後是十年前。
夜幕降臨了。
這是個安靜的夜晚,雖然沒有月光,但是城鎮裡有魔光石製作的燈光閃爍著。
反面世界,加爾迪奧帝國的帝都加爾雷斯塔。
我們轉移到了皇宮庭院的中央位置,因為之前曾經來過一次,所以可以很輕鬆的用【傳送門】過來。
「這裡就是皇宮嗎?」
「真是很輕鬆的就侵入進來了是也。」
「因為反面世界魔法的防禦手段基本上沒有發展起來啊。但是這之後要怎麼做呢……」
這次負責盯著我的人是八重和露。本來的話,這時候應該使用【隱形】將我們透明化,然後再入侵皇帝的臥室才對……不過和白天比起來,這裡和想的一樣警衛人員更多了。
透明化確實可以對人起作用,但是對格雷姆是否也同樣有效呢?萬一裝備有熱成像儀什麼的,可就會露餡了。
而且【麻痹】對格雷姆也不起作用呢……我也不太忍心破壞掉。嗯,嘛,總之先這樣。
「搜索。加爾迪奧皇帝。」
『搜索中。搜索完畢。』
我們像是躲藏在中庭的樹蔭下一樣看著浮現出來的城堡地圖,不,實際上就是躲藏著呢。
「要怎麼做是也?」
「直接使用【瞬移】一口氣過去吧。」
「哎?但、但是,那樣……」
嗯?我看到露磨磨唧唧的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是有什麼問題嗎?
「突然跳進夫,夫婦的臥室可能會出各種問題的……萬、萬一,正在忙碌中的話……」
滿臉通紅的露低著頭回答道,聽了這話之後八重也紅起了臉移開了視線。可惡,那個色情組合歪曲的性教育都侵害到這裡了!大家都變成耳年增(男女之間性方面的事情知道的很多的人)了!
……嘛,那種可能性也確實存在。不過我覺得應該不需要在意到這種程度吧……不,在意一些才是正確的嗎……?
我搜索了一下之後發現,確實皇妃也在一起,而皇子在別的房間。
「那麼……使用【遠程感知】先偷看一下房間總可以了吧。」
「要偷窺是也嗎!?」
「怎麼會……」
不是吧,你們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麼就讓召喚獸先去確認一下吧……」
「對,這是個好方法呢。」
我在地面上用魔石畫出了個小小的魔法陣,召喚了一隻小小的老鼠。老鼠很快的消失到了夜幕中。
因為視覺並沒有相連所以可以不算偷窺了吧,讓老鼠從皇帝他們房間的窗戶窺視,或者從房頂看看房中的情況,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用【瞬移】跳進去吧。
我首先對自己使用【隱形】,然後給她們兩人也施加上。這樣進入房間後就不會引起騷動了。
「……哦?看起來他們夫婦已經睡著了。」
從老鼠那裡接收到念話之後,我對著她們兩人豎起了大拇指。看樣子皇帝和皇妃兩人已經就寢了,那麼就一口氣跳進去吧。
我握住八重和露的各自手。
「【瞬移】。」
瞬間移動的我們,出現在了大型臥室的一角。發著朦朧的光的魔光石將房間照亮著。有一張大床(當然沒有我的房間中的床那麼大)和一張厚實的辦公桌,奢華的暖爐邊有著華麗的桌子和椅子,這裡就和我們有所不同了,大概是金錢或者個人興趣的問題了吧。
我們接近床邊,哦,在這之前,先發動【沉默】,讓房間內的聲音不會泄露出去,房門外肯定有護衛著的騎士或者警衛士兵吧。
我們踮著腳尖向床邊前進,明明都發動【沉默】了,為啥還這么小心呢?
因為【沉默】並不是將聲音消除的魔法,正確的來說應該是遮斷範圍內的聲音不讓範圍外聽到的魔法。所以對於處在同一個範圍內的我們與皇帝皇妃是沒有效果的。雖然已經隱身了,但是聲音是可以被聽到的。當然如果可以再次使用【沉默】將我們的聲音消除掉是最好的,不過這個魔法是無法二重發動的。
我們悄悄的接近床邊,可以看到他們兩人睡得正熟。好的,馬上來施展催眠魔法吧……
「……什麼人?」
「「「!?」」」
加爾迪奧皇帝睜開雙眼,雖然視線並沒有看向我們,但是明顯已經感知到我們的存在了。
「怎麼會……」
「應該是根據氣息察覺到我們的是也。看來是個感覺相當敏銳的人是也。」
對於我的疑問,八重代替皇帝進行了回答。感覺敏銳的人……天然持有【搜索】屬性的人嗎。雖然並沒有看到我們,但是卻根據氣息以及聲音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
【隱形】確實對八重或者希爾妲、愛爾潔這樣的武術高手的效果很差,總是會被她們通過氣息或者聲音察覺到,看來這個皇帝也是個武術家嗎?
那麼,該怎麼辦呢?逃跑嗎?還是強行實施呢?因為展開著【沉默】所以不用擔心吵鬧的時候衛兵會趕過來。
「是艾辛格派來的人嗎?我可真是佩服那個貪婪的老頭。」
唔嗯,這樣看來確實是感知到了我們的存在呢,皇妃也起身了,皇帝將手伸到了枕頭下面,恐怕那裡藏著什麼武器吧。
不過,貌似將我們誤認為了是艾辛格派來的人了呢。
「……怎麼辦是也?」
「沒辦法,直接從正面詢問吧。」
「那樣……可能會讓這對夫婦之間產生裂痕的哦。」
「到那時候再用催眠魔法篡改記憶就好了。」
我
這樣回答之後露輕輕的嘆了口氣,看來是對於我這種走一步看一步的做法無語了吧……差不多該習慣我了吧。
我打了個響指解除了【隱形】,看到在房間的一角現身的我們,加爾迪奧皇帝和皇妃連忙起床了。
「什麼人。艾辛格派來的人……也不像呢?」
「不是的。對哦,大概可以這樣說吧,我們是雷維王國的使者。」
「!?雷維的……!怎麼會……!」
「親愛的……!」
我的發言讓皇帝和皇妃都臉色發青。嗯嗯?他們兩個人聽了雷維王國之後都心中有數呢,看來關於皇子的出身,這兩位都是知道的。
「來人啊!有入侵者!」
皇帝拔出枕頭下面的劍,大聲叫道,可是走廊里任何反應都沒有。因為【沉默】完全將聲音遮斷了。
「沒用的哦,你們的聲音無法傳出去的,因為都被我的魔法完全屏蔽了。」
「啊!你是魔法使嗎……!」
皇帝將劍指向我,從床上站了起來。相對的,八重腰部略微彎曲,將右手放在了刀柄上。
好像是被誤解了呢,不過聽到已經滅亡的國家派來的人,一般都是會認為對方是來復仇的吧。
「沒想到事到如今居然會被雷維王國的遺臣襲擊……」
「不,我們並不會襲擊你,而且也不是雷維王國的人哦。我們只是被雷維王國的人拜託,使用魔法尋找他們的王子,卻沒想到他居然會變成這裡的皇子了。」
聽了我的話之後,皇妃從床上滾了下去,蹲坐在地毯上,一臉悲傷的看向了我叫道。
「……等下,請等一下!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是我們的孩子!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就是我們的孩子!不要從我們身邊帶走他……」
皇妃淚流滿面的叫喊著,站在她身邊的皇帝也一臉悲痛的看著淚流滿面的妻子。
果然這兩個人都知道皇子不是自己的孩子呢,雖然沒有讓夫婦之間出現龜裂,但是說實話感覺很糟糕,就好像自己做了壞人一樣的感覺。露和八重也都有同樣的感覺吧,兩個人的臉色也都不太好。
「……你們是來搶我兒子的嗎?」
握著劍,皇帝用充滿憤怒的語調瞪向我們。
「……我會使用轉移魔法,如果要搶走皇子的話不用等到現在。我們這次來只是想要知道真相,為什麼雷維王國的王子會變成加爾迪奧的皇子了呢……一切都是從哪裡開始的。我們聽過真相之後,才會根據判斷做出下一步的決定……可以和我們說說嗎?」
皇帝安靜的聽完我的話之後,總算將劍放下,扔到了床上。隨後他抱著妻子的肩膀站起來,兩個人坐在了床上。
「我早就知道恐怕會有這一天的到來……那個孩子的秘密會被誰掌握住,大白於天下的日子總會到來……」
加爾迪奧皇帝情緒低落的喃喃自語著,開始向我們說出了十年前的事情。
◆◇◆◇
十年前。
當時我的父親還是皇帝仍舊健在的時候,我是皇太子。
我接受皇帝父親的命令率領軍隊攻入了雷維王國的土地,我記得那是冬季即將結束的時候。
在那個地層富含神銀秘銀的土地上,格雷姆不能很好的運作,只能發揮出不到原先一半的能力。而敵國雷維王國的十二將軍操縱的『獸皇機』系列卻不受影響,所以至今為止所有的侵略者都被雷維王國趕走了。
但是那十二將軍中的一人背叛了雷維王國,將『獸皇機』賣給了艾辛格,從而改變了一切。
艾辛格解析了『獸皇機』,成功製造出了可以屏蔽神銀秘銀影響的裝置。但是,要製作那個裝置所需要的觸媒在艾辛格的儲量很少,所以他們決定與資源豐富的加爾迪奧聯手。
兩國共同謀劃,入侵了雷維王國的土地。
其實我當時是反對的,我沒想到父親居然會接受將雷維王國大部分的土地都讓給艾辛格這樣的提案。
加爾迪奧也世代都入侵過雷維王國,不過每次都以失敗而告終,我估計父親是希望得到這個可以超越歷代皇帝成功占領雷維王國的名聲吧。
艾辛格的目標是雷維王國的『蒼之遺蹟』,『蒼之遺蹟』是一個發掘出了很多古代機體遺物的遺蹟,艾辛格最初的目的好像就是衝著這個遺蹟去的。
就這樣,和安裝了艾辛格的屏蔽裝置的數萬軍機兵Soldato一起,艾辛格派出了魔工王,加爾迪奧則是我,共同向雷維王國進發了,戰爭之火迅速的蔓延開來。
失去了地利的十二,不對,是十一將軍,被艾辛格和加爾迪奧的聯合軍挨個擊破。即便沒有地利也是性能優越的『獸皇機』,無奈只有十一台實在是不可能顛覆戰局。
兩國軍隊不斷進軍,終於王城陷落,雷維王國滅亡了。
戰鬥結束後的第二天,從城堡里逃跑的像是乳娘一樣的人物被我的側近發現了,抱著個嬰兒的乳娘當時就死了,她懷裡抱著的的嬰兒的身份也馬上就得到了確認,因為裹著那個孩子的襁褓上繡著雷維王國皇室的紋章。
那個嬰兒就是雷維王國的王子,是皇室中最後倖存的人。
如果讓已經亡國的王子活著,將來很可能會成為反叛的萌芽,所以當場殺掉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這是戰爭中常有的事。
但是……我卻對於要殺掉這個孩子這件事情猶豫了。
那是因為就在前幾天我從祖國收到了我的孩子出生的報告。
我的妻子總是難以懷孕,而這次終於成功誕下了孩子,當時的喜悅心情到現在我都不曾忘記。
而我不想殺掉那個孩子,可能就是因為這種剛當上父親的幼稚思想,或者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又或者是因為殺掉了這個孩子的父母的罪惡感才導致的行動吧。估計可能會被人嘲笑吧,那個孩子的哭泣之聲,在我聽來簡直就像是在喊叫著自己想要活下去一樣。
好在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只有我和側近兩個人。我將孩子託付給側近,讓他在被人留意到之前坐飛艇返回帝都。襁褓我已經燒掉了,已經沒有任何證明可以表明這個孩子是雷維王國的王子了。
將他交給帝都的孤兒院,作為普通的孩子教育成長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考慮著如果他優秀的話將來也可以招收為我的孩子的從者。
但是,當我返回帝都之後,最糟糕的事情就發生了。
我的孩子停止了呼吸,原因不明,雖然原因不明,但是對於我來說這就是最糟糕的事情了。在自己的孩子死去的悲傷和愕然的同時,我也意識到了目前更糟糕的狀況已經迫在眉睫。
至今為止我那作為皇帝的父親,「既然生不出孩子就趕緊離婚,迎娶一個新的正妻」,這樣的話說過不是一次兩次了。
和有很多妻子的父親不同,我只有這一位妻子。我在幼年期就明白,我的母親並不是作為父親的妻子,而只是作為生孩子的道具而存在的,對於父親的這種做法,我是非常反感的。
有很多妻子的父親,也只生出了數名兒女,而能夠真正撫養長大的就只有我一個,我時時都在想這就是天罰吧。
這樣的父親,一旦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認為,只能生出軟弱孩子的妻子是不需要的,而強行讓我離婚。這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要避免的。
父親現在正在和艾辛格進行相關的交涉,還未曾見過剛出生的孫子的臉。這雖然讓人生氣,不過當時我真是感謝他的冷漠。
也就是說,父親還不知道孫子已經死了。就是死的這麼突然,我也是剛到達妻子的房間,僅僅數分鐘前他才停止了呼吸。
我扣住了想要向父親進行報告的人,然後拼命的考慮著突破這件事情的方法。
然後我想到了,那個孩子的事情。
我決定順水推舟,將那個孩子帶到我的身邊。然後我將知道此事的人全部滅口,於是雷維王國的王子就變成了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子……
◆◇◆◇
「……然後一年後,父親突然倒下了,沒能救回來。我成了皇帝,已經不需要再懼怕父親了,但是那個時候,那孩子已經成了我們不可替代的存在了……」
抱著一直在哭泣的皇妃的肩膀,加爾迪奧皇帝說完了。
原來是這樣啊……唔嗯嗯,我個人覺得就這樣放置不管最好了吧……但是大佐他們能不能接受才是個問題呢。
不可能是這麼簡單就可以割捨的吧。
「我們的願望只有一個。想要和那孩子……魯克雷西恩一起生活。我願意做任何事情來換取。」
「拜託了……請不要從我們這裡奪走那個孩子……拜託了……!」
兩個人如同許願一樣的看著我。等、等一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說實在的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頭疼了啊……」
「總之先對雷維王國的人說說看吧是也?他們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王子不幸吧是也?」
「如果目前被當成奴隸而過著悲慘的生活的話他們肯定也非常難過。我想只要他們知道自己的王子還活著應該就會很開心了,我覺得他們不會想要對帝國進行復仇的……」
希望是我考慮的太多了。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要進行復仇的人,否則尤美娜的魔眼應該能夠察覺到才對。
皇妃抬起頭來,似乎是做好了某種覺悟一般的看向我們說道。
「……能讓我們和雷維王國的人見面談談嗎?我想和他們好好談談那個孩子的事情,希望能說服他們……」
「阿斯迪莉婭……可以嗎?」
皇妃看向皇帝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辦法,送佛送到西吧。如果因此導致這個家族四分五裂的話我肯定睡不好覺了。
……實在不行的話就用催眠魔法將記憶篡改了吧!……希望不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對不是壞人的人進行記憶篡改,罪惡感可是很大的……
#345 困惑,然後是魔工國。
「什麼……魯夫雷丁王子成為了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子……?開什麼玩笑!」
眼前的中尉猛敲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黑髮褐膚的美女因憤怒而顫抖著,因過於激動而變得面紅耳赤。
嘛,你的心情我懂。畢竟他們不僅毀滅了自己的故鄉,連王子都奪走了。
「並不是在開玩笑,這就是真相哦。雷維王國的王子作為加爾迪奧帝國的皇子活在現在。這就全部的真相。」
在我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浮現出嘿嘿的冷笑的軍曹背過臉,表情因懊惱而扭曲了。
「開什麼玩笑啊!那……那算什麼?難道魯夫雷丁王子是那個死去的帝國皇子的替身嗎……!儘是些任意妄為的話……!」
紅貓根據地的帳篷里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感情漩渦。坐在椅子上的妮亞和艾斯特小姐也帶著微妙的表情注視著事情的發展。
「……加爾迪奧皇帝想與你們談談。怎麼樣呢?」
「談話!?有什麼話可以談!趕快將魯夫雷丁王子還回來!這是在賊喊捉賊!」
中尉越發地粗暴起來。與之相反,旁邊閉上眼睛坐著的大佐一動不動。
「希望你不要誤會。冬夜大人不是你們的聯絡員。自己和皇帝會面以後傳達不好嗎?」
對著激動的中尉,坐在我旁邊的露用少許冷冷的語調說著。嗯?有點生氣了嗎?
中尉輕輕地咂了咂嘴,再次坐在椅子上。
幾乎不和其他國家進行外交,處於鎖國狀態的雷維王國,被魔工國艾辛格和加爾迪奧王國發動了戰爭。
如果事先好好溝通交流的話,就不會造成現在的狀況了。不過事已至此,也毫無辦法了。希望不要放棄這次的對話……
「那麼大概會談些什麼呢。是打算把我們引誘過去殺掉嗎?」
軍曹向旁邊的大佐這麼說道,大佐慢慢睜開了眼睛。
「我不覺得他是那種男人……加爾迪奧皇帝,當時是皇太子……他和我在雷維王國崩潰的時候一對一地戰鬥過。就在那時,我失去了這個眼睛。」
這麼說著的時候,大佐用手指指示自己被壓壞了的一隻眼睛。是第一次聽到嗎,中尉和軍曹也嚇了一跳。
「在那次戰鬥中掌握主導權的是艾辛格的魔工王。當他率領的軍機兵Soldato包圍城堡時,我在遠離城堡的地方,與加爾迪奧的皇太子做個了結。他一直勸我投降,我充耳不聞繼續戰鬥著。結果本應被保護的國王也被艾辛格魔工王殺了,也丟了這隻眼睛。那個男人撿了王子養育著真是諷刺啊……」
自嘲的大佐微微笑了下。確實如果在那裡大佐把皇太子打倒了的話,王子也許死了。嘛,反正我的話也全是假設而已。
「雷維的土地幾乎成為了帝國的領土,但既沒有掠奪也沒有重稅,實施著民眾都不會挨餓的善政。以舊王都雷瓦汀為中心作為皇帝的管轄地,與支配『蒼之遺蹟』附近的艾辛格是天壤之別。這樣的皇帝是不會欺騙我們的吧……我這麼想。」
「……即便如此,他們奪走了我們的國家這一事實並沒有改變……我不能原諒他們。」
聽了大佐的話,軍曹低著頭說著。
我認為沒有需要寬恕的必要。那是個人的感情。只是,我個人認為,不要把仇恨和憤怒拖到下一代身上。
仇恨的鎖鏈不在某個地方停止,就會一直延續下去。把自己的憎恨和憤怒灌輸給出生的孩子,告訴他們「那個國家的人是敵人」,「即使過了一百年也絕對不能原諒」,這樣一直持劍敵對著,也未必是件好事……
因為我不是當事人所以才這麼想吧。
「我會保證和皇帝會談時的安全。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加害。當然,也不允許你們對那邊造成任何傷害……」
「……只有我們三個人無法決定。想和同伴們商量一下,給我一段時間。」
「明白了,那麼一個星期後的早晨再來吧。」
「拜託了。」
說完,大佐他們三個人走出了帳篷。
我